,今日陆兄武学精湛,我学艺不精自然无话可说,不过他日若有缘法,说不得要向陆兄讨教回来,陆兄可不要松懈武功,他日让我不得尽兴啊!”
他说的轻松诙谐,但是话语中却透出一股绝对的自信。
陆羽不以为意微微一笑拱手道:“南宫世子客气了,今日还要多谢世子手下留情,否则我这条小命说不定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言罢二人各自归位,祖破败深深看了陆羽一眼,不知在想什么。酒宴还在继续,无非就是一些场面上的事,刚才那一战,凶险万分,南宫殇底牌尽出,却还是败给了陆羽,祖破败也不好在提提亲的事,只好悻悻作罢。
酒宴散去,夜色将阑。真罗王府的书房内,平时不得真罗王的诏令,一般人是不准入内的。此时陆羽正站在真罗王的面前等待训示。
他知道王爷想问的肯定是晚宴之上他中了那招阴阳割昏晓之后明明败机已露,为何最后关头却临阵反扑,反败为胜。
沉默良久,真罗王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道:“你来王府多少年了?”声音深沉带有磁性,放佛与月色相溶,让人既敬畏又心生亲近之情。
“回王爷,陆羽六岁入王府,算来已有七年。”陆羽不卑不亢回答道。
“七年了,都已经七年了!”真罗王叹道:“六年前,你身负重伤,却依然抱着碧姬逃了回来,那样弱小的身躯背负了何等的沉重,才能有如此的坚毅和顽强!”
说到这里真罗王顿了顿,陆羽一言不发只是在旁边静静聆听。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不会永远只是个下人。你对碧姬有救命之恩,本王从来不以出身论英雄,这些年你和她名为主仆,实为兄妹,我也没说什么,这是她的福气,平时你们怎么打闹我也未加过问,就算碧姬时常带你出入藏经阁我也没说什么。”
说到此处,真罗王深深地看了陆羽一眼,只是从陆羽的脸上,他除了看见担忧之色外,并没有发现有何异样,于是接道:“本王说过并不看重出身,世间英雄从来没有相同的显赫身世,有的只有相同坚毅的品格。只是我要提醒你,碧姬不是一般的王族子女,我只能说她身份特殊。”
陆羽闻言不知为何,胸中放佛憋了一股气,心中竟然有了一丝逆佛烦躁的情绪,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流下,攒紧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松了下来,他张开双口涩声说道:“陆羽只是真罗王府的家仆,只会谨守本分,公主待我很好,陆羽只会拼死效忠,不敢有其他念头。”
这句话放佛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他不知道今天自己会如此的不能自制。
真罗王看了看陆羽,拿起案前的茶杯,淡然道:“下去吧!”
夜深了,或许今夜是个未眠之夜,真罗王站在窗前看着屋外朦胧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不问问那小子今日万春台上最后为何能挡得住南宫家那个小崽子,你应该看得出南宫家的崽子用的那招不一般。”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于此同时一个人从书房后厅走了出来,来人身披灰色斗篷,看不清模样,只是全身都散发出一种冷冽之气,放佛夜晚的冷寂在此之下都略显失色。
真罗王也不看他只是冷冷道:“为何要问?或许是那南宫殇未入秘境,发挥不出那招的威力,空俱其形而已。”
“哦?我看未必吧,你一向谨慎,又怎么会对这种枝节视而不见,你是不想动那小子吧?”那灰袍人冷笑一声说道。
真罗王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他有也不奇怪,他不过是我府中的一个奴仆,翻不起什么大浪。”
“看来你是真的很疼爱碧姬公主呢!”灰袍人怪笑道。
终于真罗王面色耸动露出些许厌烦之色,其中夹杂的狰狞寒声道:“在我面前最好不要提起碧姬,这是最后一次,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太墟的人已经到了,如果你想安安稳稳的呆在流源就不要有别的心思,否则的话我会第一个杀你。”
那灰袍人出奇的保持了沉默,终于没有说什么,转身退了回去。
“五族来朝,听说昨晚晚宴万春台上南宫世子向真罗王提亲求取碧姬公主,碧姬公主竟然当场拒婚,更戏剧的是碧姬公主竟然宣称想要娶她就先打败他手下的一个奴仆,而且让人想不到的是南宫世子最后竟然输了。”
“你也听说啦!我可听说那陆羽身高八尺,只用了一招就打败了南宫世子。”
“我呸!,我说这一大早的你就在这乱喷,身高八尺?瞎了你的那对招子。我表弟可是在王府里做短工的,我可听说了,那陆羽年纪和碧姬公主一般大,而且还救过小公主的命,从小更是一起长大。”
“难怪小公主关键时候找这么个下人做挡箭牌呢!你说这碧姬公主是不是对她那家仆芳心暗许啦!”
“闭上你的臭嘴,不要命啦!”
世上本没有不透风的墙,第二天万春台晚宴上的事就被演绎成了多种版本成了流源城内人们街头巷尾的谈资,有些茶馆更是连夜赶工分成五章十二回,大说特说了起来。
“尹雪,陆羽出名了耶!现在整个流源都在谈论他,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和碧姬公主。。。。。”子越归一脸的兴奋,正滔滔不绝之时突然被打断了话。
“子越归,这样不好,这样很不好,你怎么也么喜欢胡乱传言啊,那个可是陆羽。”小尹雪,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看着子越归责声道。
子越归一听,顿时挣红了脸,放佛怕引起误会似地出口解释道:“当然不是那样,只是难道尹雪你不好奇吗?陆羽现在越来越了不起了,那个可是西原的世子耶!我们平时仰望都仰望不到的人,他竟然被陆羽打败了,你说是真的吗?”
子越归今天异常的兴奋,大概除了尹雪唯一能够让他情绪不能自已的就只有陆羽了吧。
“呵呵,那过会你可以问陆羽,看看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总比你在这人云亦云,瞎猜的要好。”尹雪微微一笑,轻声道。
子越归是个孤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他只记得四岁那年的冬天,只有单衣披身的他饿到在了路边,饥饿和寒冷充斥着全身。
“大概我会这样死去吧。”
当时的子越归是这样想的。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在一座破庙内。身上盖着棉被,虽然破旧,却无比的温暖,远处的篝火冉冉升腾,柴火发出劈裂啪啦的声响,年幼的陆羽端来了一碗热粥和馒头递了过去,小尹雪坐在旁边,耷拉着脑袋,小手拖着下巴,就这么看着他。
这是子越归和陆羽的第一次见面,他永远无法忘记自己有生以来,最温暖的一顿是来自于这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少年,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了饱的感觉,也就是在那时他才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人。从那以后三人就一直生活在一起,虽然困苦,却有活下去的希望,因为可以彼此相依。
寒冬对于他们来说是漫长的黑夜,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永远看不到黎明的来临,陆羽六岁那年,子越归生了一场大病,浑身烫的可怕,对于他们来说生病是奢侈的,也是末日,看情形,他怕是挨不过这个寒冬了。
陆羽是个坚强的孩子,不管何时,三个人当中他总是能给别人希望,为了给子越归治病,他将自己卖给了真罗王府,寒冬腊月,他足足跪了两个时辰,管事才动了慈悲心,将他买了下来,并且答应给他时间把钱送回去。
那一次,子越归哭了,这是他一生中第二次哭,第一次是陆羽救他回来的那一天。他知道他这一生的两条命都是陆羽给的,因缘际会,童年的遭遇给两人留下了一生的羁绊,世事无常,陆羽和子越归都没想到。
第九章君悦居
自从陆羽成为真罗王府的家仆后,每月都会回来看望他们。王府的月俸很可观,加上平时的打赏,没过两年,陆羽在城南卖了一套三间小屋的院落,从此他们也算有了自己的家,不用在躲在破庙内风餐露宿。
尹雪觉得这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家的意义对于他们来说很不一般。这一天是陆羽回来的日子,本来尹雪准备做点陆羽爱吃的饭菜,可是昨晚对于陆羽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如果还只是在家吃的话,尹雪都觉得不好意思。
尹雪是个非常勤俭的女孩,陆羽每次回来都会留下很多银钱,根本用不完,她就一直存着,平时帮人做做针线活,也积攒了不少钱财,她心里是想着过两年给陆羽和子越归成亲预备的,不知为何,想到此处,尹雪的脸上泛起两摸潮红,模样娇羞,刹是可爱。
“尹雪,你身子不舒服吗?怎么脸红红的?”子越归不知所以开口问道。
“没,没有啊!”尹雪心里一慌,赶忙背过身去说道:“陆羽今天回来,咱们出去吃。”
“那敢情好,嘻嘻,这次可是又拖了陆羽的福。”子越归摸了摸头嘿嘿笑道。
临近中午,南城一处院落内,陆羽推门而入就看见子越归和尹雪在院中闲聊。
“陆羽,你回来啦!”尹雪看见来人,迎了上去,接过陆羽的包袱说道。
陆羽点了点头微笑示意,走到院中石桌前坐了下来。
“陆羽哥,你可总算回来了,听说你昨天在王府的国宴上可是大出风头,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子越归凑了上去低声问道。
“呃。。。。。”陆羽愣了一下:“这事传的也太快了吧。”
“哇!这么说这事是真的啦!陆羽哥,你太了不起了,连南宫家的世子都被你干翻了。”子越归一脸的崇拜看着陆羽叫道。
尹雪走了出来白了他一眼啐道:“小越归,你现在说话是越发的放肆了。”
子越归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对于尹雪的指责他可是不敢反驳的。陆羽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的暖意,昨夜的阴霾放佛一扫而去,站起身来淡然一笑:“时候也不早了,该吃饭了。”
“对了,陆羽哥不说我都忘了,尹雪说今天要出去吃饭,嘻嘻,说起来这还是沾了你的光呢!”子越归今天格外的兴奋,一脸的笑容。
“赶巧了,正好王爷赏了我一桌酒宴,就在君悦居,我就借花献佛吧,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有出去吃过了。”
对于穷人来说出外吃饭是一种奢侈,即便由于陆羽的关系,生活得到了改善,可是童年的生活让他们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什么?陆羽哥,你说哪儿?君悦居?我没听错吧。”子越归开始没有在意,可是仔细一听顿时尖叫了起来,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尹雪也是有点吃惊,不过仔细一想也就释怀了,昨晚陆羽的事迹在有心人的刻画下可以说成是西原世子不敌王府家仆,这样的荣耀,这样的功绩,在君悦居赏一顿酒宴确实不为过。
不过也怪不得他们吃惊,君悦居,不仅仅是在流源就算是放眼整个云川也是十分特别的存在。
传说上古时君悦居的旧址还只是一个路边的茶寮,战火的硝烟弥漫了数千年,作为一个茶寮显得相当的破败,供人歇脚而已,可是这间茶寮的主人却是日后鼎鼎大名的神农氏,年少的轩辕氏饥肠辘辘,路过茶寮却囊中羞涩,不知是命运的际会,还是王者与生俱来的特质。
“我和你的相遇是命运的安排,和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吧。”
当时的轩辕氏是这样说的。历史往往就是如此的不可捉摸,同样年幼的神农氏没有对他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表现出任何兴趣,只是拿出了两个馒头和一碗茶。就如人们所知道的那样,历史的潮流由此展开。
数十年后,轩辕氏一统云川,立人道之基,成就了一代人皇的赫赫威名,或许是为了怀念,便有了君悦居,有君自远归,我悦相承接。君悦居的声名至此响彻云川。
所以君悦楼非常人是难以进入的,更不要说是吃饭了,在流源有这么一句话,你或许进得了王庭,但是却不一定进得了君悦居,而陆羽却得到了这天大的荣宠。
君悦居坐落于流源城城南,远处看去,檐牙高啄,堂堂正正,深得阎浮九宫之妙,溶溶泄泄,浑然一体,颇有上古遗风。
陆羽一行来到君悦居前,只见门口两名中年汉子站立两旁,一身布衣,看上去庸闲懒散,倒像是两个村夫,可是细看之下便可以发觉这两人眼中精光内敛,浑身气势不发一丝,宛若神剑归鞘,不出则已,出则血溅五步,不是普通的高手。
陆羽观察之下暗暗警觉,那二人眼看陆羽三人上前也不阻拦,只是快到门口出其中一人沉声道:“君悦居前,闲人退散!”
陆羽见状也不说话,只是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上书“君悦”二字,铁画银钩,势若游龙。
“恩?君悦令?”另外一个大汉看见陆羽掏出的令牌奇声道,看向陆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
既然你有君悦令,那就和我来吧。那大汉愣了一下,立马回复了那闲散的模样,转身进门,陆羽收起令牌,跟在后面。
子越归和尹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吃顿饭还要令牌,虽说君悦居非同寻常,可这也是闻所未闻,看来外面流传的关于君悦居的种种只怕都是真的,想到此处不由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陆羽后面,生怕出了差错,惹人笑话。
走进门内,是一个大厅,这是待客接物的地方,虽然布置上算不上奢华但却有一番古韵,细细品味,其气势之恢弘,空间之广大,即便是王庭正堂也有所不及,正厅迎面是一副巨画雕画在墙壁上,画上流云几许,寒鸦掠影,山野之间茶寮处,两个少年依栏举杯,畅意潇洒,说不出的和谐醉心。画的落款两行小字:
“有君自远归,我悦相承接。”
巨画之上是一块牌匾,上书君悦二字。陆羽瞧着那画兀自出神,放佛神归上古,苍茫之间犹入画境,好似看到两个少年坐落山野,指点江山,骂笑由心。虽然破落,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神韵。
那领路的大汉若有所动,止住脚步,回头大喝一声。陆羽身躯一震,回过神来。那汉子浑然不觉异样,淡然道:“这幅画画的是君悦契守的典故,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相传这副画是当年轩辕圣皇身边一位近人所留,传言画这幅画的人与轩辕氏和神农氏都颇有渊源,只是却未留下姓名。而留在君悦居的这副,只是临摹,不是真迹,当然这些事大都只是传说,年代久远,无从考证,不过这幅画还是不要久看的好。
陆羽跟在后面听大汉言语,不禁暗暗吃惊:君悦居名传云川,果然非同小可。
第十章祸从天降
(ps:今天身体不舒服,发烧了,所以有点迟,抱歉了)
大汉也不停留领着陆羽三人直奔二楼,陆羽听得暗自心惊,当下也不多言,跟在大汉后面来到了二楼,台案竹席,古人席地而坐,这君悦居倒是传承了下来,颇有古韵,扫视之下陆羽发现临窗处的一席已经有了人,那人看上去二十岁左右,是个年轻人,一身白衣,席地而坐,剑眉星目,俊朗之下自有一种狂傲之气。身旁好似几个奴仆站立两侧。
此时看见有人上来,其中一位最年长者好像是个管事眉头微皱,看向这边沉声道:“知道我家公子在此,不是传令今日不许在接待他人了吗?”
那汉子神色一变,露出恭敬的神情开口道:“他怀有君悦令,依照规矩,是不能拒绝的。”
中年人神色一动,目光扫过陆羽三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冷笑道:“哼,君悦令?如此衣着,比之平民,相差无几,会有君悦令?莫不是偷来的吧!”中年人盯着陆羽一行,眼中透出轻蔑的神色。
子越归和尹雪知道这种场合不该出言,也轮不到他们出声,以免为陆羽惹下祸事,只得下意识的向陆羽凑了凑。
陆羽没想到今日借花献佛,竟然碰到这种恶人,眉头微皱,也不出声,正准备坐下。只听那人又言道:“小子,你是何人,不妨说来听听。”
他知这人身怀君悦令,必是有人赐予,既如此,探明虚实总是好的,虽然不管对方是何人,有他主子,他无所畏惧,但是问清楚,总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万一惹得他主人不高兴,只怕是万死难恕。
中年人再次大声叱问,那青年却混若无觉,自斟自饮,视而不见。陆羽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之色,不想与这人纠缠,就在这时,旁边走出一人在那中年管事旁边耳语了几句。
陆羽认得那人,那人是真罗王身边的一位近侍,祖上三代都是真罗王府家的内仆,是以地位颇高,此时在青年旁侍候,想必这青年是真罗王府的贵客,所以陆羽不欲节外生枝,此时见他在那管事耳边小声言语,不禁眉头微皱。他虽然不想惹事,可是也不会任人欺凌,他是执王爷所赐令牌前来,不违规矩,不越礼法,如果有人欺负上门,他也不会任人宰割。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人,好大的脾气,好大的派头,原来只不过是一个贱仆而已,别人养的一条狗。”果然那管事突然发出张狂的笑声,一脸的讥讽,眼中却透出妒恨的目光。
同样是奴仆,熬了几十年,他好歹也是一个小小的管事,这次上面有大人物来到流源,他托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财帛才拿到这个差事,能够有机会服侍眼前的这位绝世公子,若是伺候的好,讨得这位大人物欢心,只要一句话,他的后半辈子便有享不尽的人间荣华。可是他陆羽只不过是真罗王家的一个家仆,狗一般的东西,地位身份还不如他,竟然有机会进这君悦居,这是何等的讥讽,何等的愤恨。
终于满腔的不平,满腔的妒火化为最酸刻的言语,似乎这能让他觉得快意一些,能够平复他卑微的自我。
“你,你个恶人,陆羽才不是。”
一道微小得声音在这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的响亮,陆羽有些诧异的看着尹雪,他从没想过如此柔弱的她会有着这么勇敢的一面,这在这近十年的相处中,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嘿嘿,一个贱仆的姘头,下贱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那管事冷笑道,显得有恃无恐。
“咻。。。。。。”
只听得一阵破风声,陆羽抬手一挥,桌上的筷箸如破风利剑一般向那管事飞射而去,眨眼之间,管事的双颊自左向右,被生生洞穿,伤口圆润光滑,光线直穿而过。
“啊。。。。。。”管事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你好大的狗胆,你,你敢动手,你竟敢动手。”管事看着陆羽愤恨的脸上透出惊恐之色,放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聒噪,狗一般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陆羽是谨慎之人,轻易不想生事,不管他掌握了何种力量,但是辱及家人,必以血偿,这是他的底线。
“你。。。。。。”
那管事还想说什么,却听“砰”的一声,话到中途,那管事如滚石一般,从窗户弹射而出,空中的血痕留下一条淡淡地轨迹,隐然涣散,却震撼人心,一切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人如遭电击。
“你,你干了什么?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公子在此,你也敢放肆。”其中一位奴仆开口叫道,脸上带着淡淡地恐慌。
陆羽眉头微皱,他感觉得到,出手的是坐在那儿的白衣青年,可也仅仅只是凭着感觉,因为他竟然没有看清这白衣青年是如何出手的,要知道此时的陆羽离跨入秘境也仅仅只有一线之隔,此时竟然看不清对方是如何出手,想到此处,陆羽不禁屏气凝神,暗自警觉。
“的确是聒噪了点,败了本公子的兴致。”白衣青年放下酒樽,淡然道。
果然是他干的,陆羽看着他,不发一言,放佛在等待着白衣青年有所动作,凭直觉,陆羽从这白衣青年的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味。
“你也败了本公子的兴致,跪下磕上十个响头,然后从这里滚出去,本公子看在真罗王府的面子,留你一条性命。”白衣公子头也不抬,淡然道,放佛在说一件再也正常不过的事。
“你,你难道就没王法了吗?”子越归瞧着白衣青年相貌英俊,气质冲淡,不似刚才管事那般凶恶,心里上的惧怕也淡了几分,小声嘟囔道。
“哼。”白衣青年冷哼一声,眼中凶光一闪,陆羽看在眼里,暗叫不好,刚要出声提醒,只听得子越归闷哼一声,人已经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直流,两个门牙断了半截,双手捂面。跪倒在地。
“小越归。”陆羽瞧见,顿时双眼挣红,透出血色,心中一股凌厉戾气透胸而出,只听得长啸一声,陆羽体内真气涌动,青丝飞舞,震的台案齐响,窗棂摇动。
“御破天式。”
陆羽怒气冲天,宛若魔神降世,声威阵阵,一出手便是御破天式,功力催至十层,放佛要将那白衣公子当场撕碎。
“噗。。。。。。”
陆羽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陆羽双拳未至,整个人竟然如中魔咒,立在当场,四肢僵直不能动弹,体内真气立时凌乱攒动,四处逸散,终于冲击经脉,震伤内腑。
陆羽看着他,眼中透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自他武学修炼有成,罕遇敌手,还未出手,便被人制住,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他知道对方是个秘境高手
“哼,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来质问本座!”白衣青年脸色冷漠,看着陆羽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陆羽怒气冲天,双目泛红,条条血丝相互交织,放佛远古的魔神,盎然长啸,此时此刻,陆羽毫无顾忌的释放出自己的杀气。
今日祸从天降,他本欲息事宁人,可是家人受辱,他才下了狠手教训了那个管事。可谁曾想眼前的这位白衣青年,不分是非,霸道无边,而且竟然年纪青青便已跨入秘境,方一出手便制服了自己,看着子越归跪倒在地,陆羽的眼神越发的炙热狂躁,心中说不出的痛惜自责。
“一介凡夫,竟敢向本座动手?勇气可嘉,你也跪下吧!”
青年话音刚落,陆羽只觉得一股大力自四面八方向自己袭来,压迫己身,要逼得自己跪下,这不是纯粹的力道,只是那青年释放的威压气势。此时的陆羽在青年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放佛嗷嗷待宰的猪崽,任人宰割,第一次,一种无力感第一次从陆羽的心头蔓延开来。
“要我跪下,你也配?”陆羽浑身颤抖,骨头咯咯作响,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脸上显示出疯狂坚毅的神色。
“哼,跪下!”白衣青年不以为意,冷哼之下一声大喝。
顿时陆羽感觉,周身挤压的气势力道又大了一分,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双腿颤颤发抖,渐渐仿若空气中有千百把无形的刀刃在割裂着陆羽的身体,只见陆羽浑身皮肉绽开,鲜血顿时流散开来,不一会的功夫,便如血人一般。
“求求你,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你放了他吧!”尹雪跪倒在地,泪水模糊了双眼,一个劲的磕头。
屈辱感,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屈辱感充斥着心头,即便当初卖身到真罗王府,作为奴隶,任人打骂,呵斥凌辱,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让陆羽明白什么叫做耻辱。纯粹的飞天横祸,可是却是由于的他的无能,使得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受到侮辱。
而如今他能做的却只是在这无力的接受这种践踏和煎熬,看着眼前的白衣公子如何的践踏他的躯体和家人的尊严,陆羽此时如同发疯的野兽,身体颤抖挣扎,口中发出令人心颤的嘶吼。
白衣青年看着陆羽在自己的威压下竟然苦苦挣扎,毫不屈服,不禁眉头微皱森然道:“区区贱仆,骨头倒是硬的狠,你以为你是真罗王家的人我就不敢杀你?蝼蚁一般的东西,我杀他真罗王一两个贱仆,我相信是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言罢杀机毕露,放佛下一刻就要陆羽身死道消。
第十一章轩辕之丘
“哟!都说流源的君悦居闻名云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渐渐一行人走了上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西原世子南宫殇。白飘雪和萧莫离紧随其后。
南宫殇生性不羁,喜好结交。元无双,师人杰天下闻名,当年更是和南荒故去的老炎帝合称太稷三杰,他们的弟子,南宫殇自然兴趣十足,当下相邀饮酒,不想刚刚来到这便已听到楼上传来嘶吼打斗声。
“咦?这是。。。。。。陆兄?”南宫殇细看之下发现那浑身浴血之人竟是陆羽,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的神色。
南宫殇瞧着屋内的情形,心中便有了七八分的明白,当下转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巫师兄啊!师兄果真非凡人,在这君悦居以大欺小,对一个凡夫俗子动手打压,却丝毫不怕传扬出去,被人戳脊梁骨,这份淡然,这份洒脱,实在是我辈楷模啊。”
“不过也是,巫师兄你高高在上,有谁看不顺眼直接杀了便是,以巫师兄你的尊位,就是当世五族,四大圣地也要避退一二。”南宫殇不遗余力,极尽讥讽之能,貌似恭维,其实却刁钻狠毒,这样偏偏最惹人生厌。
果然白衣青年眉头微皱:“南宫殇,闭嘴吧,这话要是你哥哥南宫浮来说还有点分量,或许我还会忌他三分。可惜你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子,在我眼里你和他一般,蝼蚁而已。
南宫殇嘴角挂着讥诮,刚要开口,却只听身边的白飘雪抢先道:“巫师兄,云离一见别来无恙。”
巫苍冥一看开口的正是白飘雪,脸色缓和了一点,微微点头示意:“师太傅远来流源,看来对你极其钟爱,把你也带来了。”
白飘雪微微一笑:“巫师兄,这位陆兄弟和我甚是投缘,不知道巫师兄可否高台贵手,放他一马?”
巫苍冥眉头微皱,他本已动杀机,却被南宫殇搅了局。如今白飘雪向他求情,他也不得不斟酌一二,若只是一个白飘雪,一个中州的皇子那也没什么,他巫苍冥还不看在眼里,可是师人杰非一般人物,而且如今就在流源,他的爱徒开口,这分量可就不一般了。
“还请巫师兄高台贵手。”萧莫离见他犹豫不决,当下拱手道。
巫苍冥抬眼一种,心头一动,他认得萧莫离,那年他随师长远去北川,远远见过他一眼,那时他就跟在元无双的身边,后来听说他是元无双的弟子。
元无双,师人杰,这两个人的弟子一齐求情,在加上一个南宫殇也要保这个小子。这小子不不过是一个贱仆,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不说其他,看来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巫苍冥当下微微一抬手淡淡道:“既然两位开口,我也不做计较。”
顿时陆羽只觉压力消失,身子一轻,顺势倒了下去。尹雪见状赶忙上去扶住陆羽,看向南宫殇三人,口中称谢,露出感激之色。
陆羽放佛一头受伤的绝世凶兽,纵然气息散落略显微弱,但是气势霸绝,凌厉骇人。
“巫苍冥,你是天之骄子,高高在上,今日之耻,我陆羽铭感五内,他朝必有相还之日。”陆羽看着巫苍冥,目光坚毅寒声道。
南宫殇心头一动,生怕巫苍冥恼怒反悔,他要杀人,在场无人可当,当下身子一移,挡在陆羽面前,这一微小得举动被陆羽看在眼里,心中顿生感激,今日南宫殇三人援手之情,陆羽算是记在了心理。
“哈哈哈,蝼蚁一般的东西,无知可笑。”巫苍冥不以为意大笑道,在他看来陆羽的威胁就好比一只蝼蚁说要掐死一头神龙,简直可笑至极
“南宫殇,带着这个贱仆走吧。”巫苍冥拿起酒樽淡然道,他从始至终都未出手,但却已让陆羽深受重创。
南宫殇扶起子越归,带着陆羽一行准备离开君悦居,突然身形一顿,侧过头微笑道:“巫苍冥,蚍蜉也有化身巨龙的一天,等你醒悟之时说不定已在龙爪之下了。”
南城小院。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回到家中,屋舍内陆羽莫运真气,虽然经脉有些震荡,可是体内真气已能缓缓运行,多亏了这些年打熬肉体,否则只怕没个半年,连床都下不了。
体内的真气缓缓流动,武藏内经修复肉体的功效堪称一绝,体内郁结的经脉渐已疏通,积血也基本上吐了出来,只需在静养一段时间,其他的也都只是些皮外伤。
“陆兄弟,不如和我去西原吧,那巫苍冥为人冷傲,眦睚必报,你这次触了他,难保他不会找你麻烦,说句不中听的,他要杀你比抬抬手指还简单,真罗王也不会为了你向他追究的。”
南宫殇看着陆羽低头沉思了一会,开口道。
陆羽想了想也不回答,只是缓缓道:“南宫世子,白公子,萧公子,今日援手之恩,陆羽自当难忘,他日若有驱使,陆羽绝无二话。”
白飘雪抬手示意:“陆兄不必如此,家师说陆兄不是常人,一时困于糟粕,他日却是人中龙凤,命该如此,非人力所能阻挡,今日我与陆兄结个善缘,他日也必有善果。
萧莫离在一旁听的点头称是,显然元无双或许也对他说过同样地话。
“陆兄,你到底答不答应,给句痛快话。”南宫殇开口问道。
“这里有我太多太多的割舍不下,非是不想,而是不能。”陆羽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语气中透出不尽的怅然。
南宫殇见他意已决,也不勉强,只得让他自己小心,若是有难处,他日可去西原找他。
“南宫世子,这巫苍冥到底是何人?”陆羽想了一会,到底还是问出了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悲喜。
南宫殇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道:“他是太墟的圣子,年轻一辈中的绝代人物。陆兄豪气干云,今日这番做派我甚是佩服,但是有句话我不得不说。”
陆羽沉默不语,看着南宫殇,等着他的话语。
“四大圣地,皆是传承上古道统,底蕴深厚,非常人可以揣度,巫苍冥更是个中翘楚,为门内大力培养的人物,不入秘境根本难以知道这个世界的深浅,陆兄若要一雪前耻,恐怕。。。。。。”
南宫殇说的含蓄,实则等于是在劝他放弃报仇,巫苍冥不是他能惹的,陆羽闭上双眼,下意识的捂住胸口,触碰到了那块无名金箔。
“或许还有机会吧!”
几日后,南城小院。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连本公主的人也敢打?不想活啦!”碧姬公主挥动着小粉拳在空中乱舞,小嘴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显得十分愤怒。
陆羽有伤在身几日未去王府,碧姬公主心中挂念,前来探望,这才发现陆羽身上有伤,陆羽自小苦修武学,打熬肉体,别说是受伤,平时轻易连皮都不会蹭破,今日看见陆羽这番狼狈,心知不妙,顿时怒不可揭,叫嚷着要严惩凶手。
陆羽瞧在心里,心中一暖,可是他知道巫苍冥身份特殊,就算是碧姬公主为他出头,也讨不了好,所以不想为她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这件事说到底他也不愿意碧姬公主为他出头。是以出言安抚,希望碧姬公主不要过问。
碧姬公主自幼与陆羽相伴,深知他的脾性,知道陆羽外似平和冲淡,实则坚毅倔强,既然他不肯说,无论她如何的软磨硬泡也是无用,当即愤愤离去,临走前信誓旦旦的说就算陆羽不说,她也能把那人给找出来。
送走了碧姬公主,陆羽坐下来也静静想了想,南宫殇三人送来了不少灵药,通过这几日的静养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巫苍冥是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大山,他要破除心障就必须打败他,可是他也知道巫苍冥与他就好比神凰与寒鸦,有霄壤之别,他想要胜过巫苍冥,近乎不可能,当日南宫殇不想他由此入魔,方才出言提醒。
本来陆羽有一块无名金箔,或许里面有助他创造奇迹的契机,可是自从那晚夜宴之后,这无名金箔就又恢复到往常那般,无论如何也没有半点动静,这几日休养,陆羽闲暇之时便拿出那金箔细细研究,他也曾翻阅典籍,就连学庙内德老学究他都旁敲侧击,可是忙了半天却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而且不说他拿着金箔毫无办法,就算被他看破其中的秘密,也不见得其中就有解决他困境的办法。
所以利用金箔的这个办法,如今他也只能放弃了。
“或许可以去轩辕之丘碰碰运气。”陆羽望着窗外的天际喃喃道。
第十二章五色土
轩辕之丘,上古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