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都市地岤人

都市地岤人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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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向雨纯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他似乎清楚雨纯对鸡蛋一点也不过敏。

    雨纯看向飞程,眼神很明显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飞程摇头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雨纯盯着显示器上的契约内容,大脑里似乎正在做着斗争。

    “中国人爱把冒险比作吃螃蟹,没有第一个勇于吃螃蟹的人,谁又会知道螃蟹的美味呢?”本微笑着,表情看上去很轻松。

    “你要吃请便,别怂恿她。”飞程跳到地面上对本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雨纯的哥哥,他不能看着雨纯受到伤害。

    “契约上说的很清楚,属xg的控制程度会受签约者与凤雏之间的默契程度影响,光这一条你我就都不够格,如果程程在,你觉得它会希望谁签约?”本的笑容有一种琢磨不透的味道。

    “都别说了,”雨纯走到了笔记本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契约说,“程程选择了我,我应该勇敢一次。”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她的十指在键盘上敲打着,签约者那一栏出现了“范雨纯”三个字。

    “你真想找死?”飞程了解雨纯的脾气,她决定了做什么事情谁也没有办法拦住,“你签不如我签,好歹我是男的身体比你结实。”飞程走到电脑前想更换名字。

    “你不能随便乱吃,万一吃出毛病怎么办?”雨纯挡住了飞程伸向键盘的手。

    “知道会出毛病你还吃?再说不是可以解约么?如果没问题我再解约还给你。”飞程说着就想挪开雨纯的手。

    雨纯连忙用身子挡住键盘,坚定地看着飞程,说道:“那就更不行了,你又不是实验室的小白鼠,我不能拿你做实验,况且你本来就讨厌吃鸡蛋的。”

    “你吃了万一有危险怎么办?”飞程问,他了解雨纯的脾气,雨纯最讨厌小人,她打死不会让飞程当小白鼠的。

    “我愿意赌一赌,就当我信任程程的人品吧。”雨纯笑了笑说道。

    “是鸟品。”飞程说完自己也笑了。

    雨纯见飞程笑了,便说道:“给我一点点鼓励就好。”说着她转身将手指放到回车键上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然而回车键久久没有按下。

    飞程发现雨纯的手在微微发抖,她还是害怕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作出可能危及xg命的重大抉择。

    飞程知道雨纯要他做什么,他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了雨纯的手上,问道:“你确定吗?”

    “确定。”雨纯回答。

    好吧,但愿你是对的……

    飞程轻触雨纯的指尖,慢慢压下了回车键。

    笔记本旁边那根连着b接口的触须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开了个洞的契约蛋留在桌面上。

    雨纯拿起蛋,惊讶道:“好像熟了。”

    飞程接过感到手心一热,剥开蛋壳一看,果然蛋已经熟透了,同时他发现蛋里的确有一层薄膜在蛋的三分之一处把蛋隔成了两个部分,薄膜中间有一团白sè的东西,估计功能和婴儿的胎盘差不多,连接着刚才那根长着花苞的触须和蛋的主体。

    契约蛋有鸽子蛋那么大,单从外表看,煮熟后的蛋清和鸡蛋煮熟后一样,剥开蛋清里面的蛋黄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雨纯吃下蛋后,飞程和本都注视着她的反应。

    “有什么感觉?”飞程问。

    “味道不错,很好吃。”雨纯咽进肚里之后舔了舔嘴唇。

    “不是问你味道,你身体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本连忙问。

    “有没有感觉不舒服?”飞程问。

    雨纯皱着眉细细感觉了一下,咂咂嘴说道:“都没有,就是挺好吃的。”

    飞程心里稍稍放松了些,至少雨纯看上去好像没事,不过凡是东西吃进肚里得消化一段时间吧,不知道呆会儿会不会有问题。

    本不死心,又问:“除了味道就没别的了?”

    雨纯又认认真真地感觉了一下,摇摇头:“真没别的了,除了小了点之外和吃鸡蛋没什么区别。”

    “没事就行。”飞程说。

    但愿真的没事……飞程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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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诡异的塔罗牌

    chun熙路的一家肯德基店里,汉娜点了份中薯和一杯可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蛋没弄到手,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目光渐渐失焦,眼前变得一片迷茫和她此刻的心境一样。

    她吃了几根薯条,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银白sè的盒子,手指轻抚盒盖上的浮雕,那是一枚jg致的徽章,徽章上有大写的“w”字样并且还刻有缠绕着的常青藤。她打开盒子,取出所有卡片数了一遍,数完之后眉头便皱了起来,她很快又数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接着她一张一张查看起卡片来,最后自言自语道:“少了月亮和魔术师……那帮小混蛋!”

    “命运之轮在审判ri那天停止转动……”汉娜指尖轻触银盒内壁刻着那句话的浮雕。

    “命运之轮在审判ri那天停止转动……”这是她祖父临终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接着祖父把这个银盒递给了年幼的汉娜后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审判ri已经到来了。”汉娜喃喃自语道。

    她低头看着摊在桌上的卡片,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张卡片上,这张牌虽然没有名字,但是汉娜知道这张叫做女祭司,画面里女祭司穿着华丽的长袍,双手握着一把匕首低头注视什么,像是准备刺下去,可笑的是她注视的下方是一片空荡荡的黑暗。

    汉娜一直觉得女祭司这张牌看起来很奇怪,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幅图可能没有画完,只完成了上半部分,下半部分连背景图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sè。

    然而此刻,她无意间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她看了看这张牌的背面,突然发现一种可能,女祭司这幅画或许是一幅完整的画,只不过需要用另一种方式去看。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从包里翻出一根橡皮筋,用橡皮筋绑住牌,然后搅动牌面,直到橡皮筋全部扭紧。接着松开被扭紧的牌面,牌夹在橡皮筋中间开始飞快地旋转,视线渐渐地将牌正反两面的图案重合在一起,一幅毛骨悚然的画面在她眼前展开,那个女祭司高举匕首的下方出现了这张牌背面的图画,而背面的图画画的是一个躺在桌子上哭泣的婴儿,女祭司正低头注视着这个婴儿,匕首的尖刃竟然直指婴儿腹部。

    汉娜心头一惊,突然捂住自己的腹部,被本刺伤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过刺得并不深,只弄伤了肌肉并没有伤到内脏,她自己已经处理过了伤口,她从小便接受过类似的训练。

    她还记得十五岁时父亲故意用刀子割伤了她的手臂,让她学着自己缝合伤口。

    “你必须学会忍受痛苦,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在忍受,只为了最终的那一刻。”父亲经常在耳边说着类似的话语。

    不过此时此刻汉娜还是被自己的发现吓呆了,她猛喝了一口冰镇可乐长长地吐了口气,jg惕地看了看坐在附近的人,直到确定没有人注意她。

    人的眼睛对所看见的事物在视网膜上会产生滞留现象,所以通过视网膜对画面影像的延迟效果,牌正反两面的图案在视网膜上重合成了一张图,才会出现这样可怕的景象。

    接着她开始尝试旋转其它的牌,转了半天,其它牌却不像那张女祭司能看到什么特别的图案,正纳闷的时候,皮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汉娜一看是好友来的越洋电话:“嗨,玛丽。”

    电话那头的玛丽不知说了什么,只见汉娜的脸sè越来越难看渐渐变得苍白起来,最后她瞪大双眼看着手里那张女祭司,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挂了电话,匆匆忙忙把牌收进盒子里,离开了肯德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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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画展

    为期两天的画展在周六开幕,来参观的人居然不少,一切都得益于导师的cāo办。市美术馆提前一个礼拜就在门前张贴了宣传海报,海报上是雨纯的导师亲自选的一幅雨纯的作品,并在海报上写着“她的世界”的字样,右下角还有范雨纯三个字。导师本来还想把雨纯的靓照放到海报上,美女用脸蛋做宣传是最吸引眼球的手段,可是雨纯坚决不同意,她想凭实力说话,此事也就作罢了。

    雨纯的创作方式非常ziyou,一切都源自灵感,每幅画都有一个主题,并渗透着她灵魂深处不拘一格的人生态度。这些画作的风格自成一派,它们只属于范雨纯。用雨纯的话来说,任何一种艺术创作,当你把自己的思想,自己的xg格注入其中,它就会成为独树一帜的风格,这种风格只属于你,任何试图想要模仿抄袭的人都无法成功,因为没有人可以为不属于自己的灵魂赋予有血有肉的生命。

    一幅成功的画作必须要往里面注入灵魂,这样看起来才会有生命力。整个展区里的每一幅画都注入着雨纯的灵魂,这就是她在绘画方面拥有卓越天赋的原因。现在,她把自己的灵魂地展示在众人面前,老实说她还是很不适应这种感觉,以前画画除了导师也顶多是给飞程和顾晓琪看看而已,这次要不是导师坚持帮她办画展,她自己是绝对不会费那么大jg力向陌生人敞开心扉的。

    此刻她正在应付某位“业内人士”对她的画作做出的“指点”,她很不喜欢别人以“专家”的身份建议她对自己的作品所画出的内容做出某些更改,她觉得绘画的技法可以讨论,创作内容那是个人的事,更改就相当于把别人和自己的灵魂强行揉在一起,这样出来的东西只能是个怪物。

    虽然如此,她还是尽量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不管怎样都不能枉费导师的一番苦心。

    “这里你为什么要这样画呢?一个女人裸地在黑夜中狂奔有什么意义?她甚至连鞋都没有穿。”一位“专家”询问道。

    “那不是黑夜,是隧道,您为什么会认为隧道的外面就是黑夜呢?”

    “你的意思是白天,白天在隧道里裸奔?”

    “我也没有说隧道外面是白天啊……”雨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这我就搞不懂了,既不是黑夜又不是白天的……年轻娃娃还要好好锻炼,不过画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努力下去会有成就的。”“专家”评论道。

    ……

    “为什么门要半掩着?这样你不能画出屋里那男人的全貌。”

    “你不需要知道他的长相,那不是主题。”

    ……

    “这sè彩对比太强烈了。”

    “这也正是意义所在。”

    ……

    “这男人的表情太高傲了,还有他的动作太懒散,他的眼神有点不屑,你应该画温暖点,整幅画加点暖sè调会更好。”

    “他不需要迎合或者奉承任何人。”雨纯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道。

    “什么?”

    “他的周围环境是冷sè调,但是他本人的面孔,他的上半身都是暖sè调。”

    “我是说他的目光像刀子太锐利太冷。”

    “可是他的内心自信而温暖,哪怕周遭的环境再寒冷也影响不到他。”

    “额,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画出这么一个特立独行的人……这样有点……不太和谐……”

    “……”雨纯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无话可说。

    这样的解说真是费力,真正有眼光的人是不会问一些愚蠢的问题的。

    雨纯礼貌地应付了一堆“专家”后,这才有时间来到飞程和本的面前:“唔,真累。”

    “比画画累多了?”飞程幸灾乐祸地朝雨纯扬了扬眉毛,雨纯吃了那枚蛋之后的这两天都没有什么不适,他也算是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恩,我可不喜欢应付人,尤其是——砖家。”雨纯耸了耸肩。

    “你的导师怎么没来?”飞程问。

    “我和他通过电话了,他说这是我的个人画展,我自己应该锻炼锻炼。”雨纯耸肩道。

    本在一幅名为《黄昏归途》的油画前驻足良久,笑道:“雨纯,想不到你也喜欢神秘主义。”本似乎看出了这幅画中暗藏乾坤。

    “都被你看出来了就不算什么神秘主义。”雨纯笑了笑,本敏锐的洞察力让她感觉有一丝意外,因为连她的导师也没看出什么来,只是评价画得很好罢了。

    本笑了起来:“当然算,你又不是故意设置谜题什么的,你只是把自己的所想通过画布完美的表现了出来。”

    他拿出酒壶喝了两口,指着画布接着说道:“画中最突出的位置是这个女孩,她手拿瓶子正蹲在河边取水。在她脚后不远的石头下面一只蝎子正在暗中窥视她。女孩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牵着一头山羊背着弓箭的男孩,男孩举起一只手在额前挡住阳光,眺望着河对岸低头喝水的非洲狮。男孩身旁站着他的双胞胎弟弟,弟弟牵着一头绵羊,正在瞧看刚捉到手的一只螃蟹,河水中还隐约可见一大一小两条鱼。黄昏的天空上有两团火烧云,再加上两团火烧云中间那落ri绽放出的金光——活脱脱的一座天平——哈哈哈,好一幅完美的十二星座图。”

    听本这么一解说,飞程才明白了其中的蹊跷,不过他仔细看了看,说道:“不对,才11个星座,金牛座呢?”。

    话刚出口,飞程也发现了什么,呆呆地盯着画。本看出飞程自己已经找到答案了,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整幅画面是从拿着瓶子取水的女孩的左后方切入,所以几乎看不见她的脸,不过她抚膝的左手戴着的那串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银手链倒是吸引了飞程的注意。飞程认出了这串坠满星星和月亮的手链,那是小学毕业那年他用自己攒下的零花钱为雨纯买的毕业礼物。这手链也暗指了画中的女孩是雨纯,看身形倒还真的很像小时候的她——没错,雨纯是金牛座。想不到这画中的女孩既代表chu女座又代表金牛座,真是jg妙极了。

    飞程凑近画布盯着那串手链赞道:“果然很巧妙,我怎么没发现你的画里还藏着这么多秘密。”

    “猪——都是你近亲。”雨纯说完转身离开。

    “没义气,在我面前还玩神秘。”飞程道。

    “这幅画你喜欢吗?”雨纯指着另一幅油画问。

    “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新画的?我以前没看过这幅。”飞程说。

    “知道你会喜欢!”雨纯得意道,“这是我最新的作品。”

    “我喜欢运动着的东西,这幅画有很强的视觉冲击感,名字也很贴切——《灌篮瞬间》,我没想到篮球也能被你画出这么丰富的sè彩。”飞程赞道。

    “说明每画一幅画我都在进步。”雨纯挑了下漂亮的眉毛得意道。

    “不错,不过下次记得把我画进去,只画一个篮球太单调了,好歹我也会打篮球啊。”

    “真臭屁!”雨纯笑道。

    “真的很不错啊,原来篮球也能被画得这么美,把运动模糊挥洒得如此自然,而且用sè大胆很有新意,篮球居然能画出这么丰富的sè彩,却又看着如此真实,充满激|情。”身后突然传来了王子源的声音。

    “你来了,欢迎指教。”雨纯侧身让王子源走到画前。

    “不敢不敢,这幅画我能买下来吗?”王子源问。

    “什么?”雨纯一愣。

    “我说我想买下这幅画,20万怎样?我是认真的。”王子源目光诚恳地看着雨纯,他的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我出30万。”一旁的本突然冷不丁说道。

    “不要啦,你们喜欢我送你们就是了。”雨纯被弄的有点不知所措了,她还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画能换chéngrén民币。

    “付出和所得应该成正比,更何况这幅画还不止这个价,我出50万。”本巴纳特再一次抬价道。

    王子源盯着本,看他的神sè似乎有些恼怒了,倒是一旁的飞程一脸漠然地盯着画,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我出55……”

    “60万。”王子源话音未落,本再一次眼皮都不抬地加价道。

    就在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烧越浓之际,飞程突然冲雨纯淡淡一笑:“送给哥好吗?挂在床头挺合适。”

    “好的,那画展结束后你就拿回家去吧。”雨纯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答应。

    “你不能一分钱不出就拿走她的画!”王子源急忙说道。

    “你又不会打篮球。”飞程才不管他钢琴几级了,最讨厌他那自以为是,动不动就装绅士的模样。

    “这不是篮球是油画!”王子源争辩道。

    “这不是画家是我妹子。”飞程搭着雨纯的肩说道。

    “王子源,你喜欢我再画一幅给你好吗?”雨纯冲着王子源笑了笑,她太了解飞程的脾气了,平时蔫了吧叽真要生气气来立刻就爆炸,兔子急了都要咬人,袁飞程也不是hellokitty,所以趁王子源这火药还没引燃飞程那炸药之前她得赶紧灭火。

    既然雨纯都给台阶下了,王子源也不会不识趣:“好吧,那先谢谢你了。”

    就在这时,展区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边望去。

    飞程闻声第一个走了过去,一位中年妇女指着不远处的一幅油画前站着的一个高个子男人,大叫道:“啊——怪物!怪物!!”。

    飞程看见中年妇女惊恐得快要痉挛的面部急忙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光看背影没发现那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他头上罩着连衣帽,也看不真切。然而此刻那人看着画一动不动的姿势显然有悖常理,展厅内有人惊声尖叫,他却对此充耳不闻,这样的安静就很反常。

    飞程走到那人身边,突然发现那人面前的油画腾起了浓烟,那是一幅名叫《浴火重生》的画,雨纯画的是炽天使路西法重新长出翅膀从地狱飞回天堂的图,飞程一年前就看过那幅画,他还记得路西法那双翅膀上还燃烧着地狱之火,那幅画所展示的内容是路西法飞往天堂的复仇和反击,而不是被上帝招安回去享清福。

    飞程急忙冲过去救画,那人却突然静静地扭头看了他一眼,隐藏在兜帽里的面孔让飞程万分震惊。

    鱼鳍怪!

    当飞程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的时候,鱼鳍怪已经与他擦身而过跑出了美术馆,墙上的油画烧出了一个标准的黑体中文——“来”。

    你妹的,敢到这儿来撒野,你以为我怕你!

    其实当时飞程心里更多的是在骂王子源,不过见到了鱼鳍怪之后也不知是哪来的怒火直冲头顶,他一时冲动也没多想,看了眼油画上那个字便独自一人追了出去。

    雨纯和本没来得及拦住飞程,本索xg也追了出去,人群慢慢围拢过来,对着这幅画指指点点,情急之下为了阻挡人们的好奇心不把事情闹大,雨纯只好把那幅画摔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王子源钻过人群询问雨纯怎么回事,雨纯没法解释只让王子源帮忙照看一下画展,她自己也急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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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潜入

    一个年代久远的小区里,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内,一扇漆着绿漆的老旧的防盗门前,一只手掌的掌心对准锁孔,一股细小的雪花从掌心被缓缓注shè进了锁孔。

    雪花注满锁孔后溢出并凝结成钥匙柄的形状,那只手的大拇指与食指捏住钥匙柄轻轻旋转,防盗门无声地打开了。

    看见门突然打开,一只和程程长得很像的火红sè小鸟急忙躲到了沙发后面。

    穿着草绿sè的t恤和蓝sè休闲裤的张弛走进屋内,第一眼就看见了关在铁笼里嘴上缠着透明胶带的程程。

    “爷是来救你的,别出声儿。”张弛说着走到了铁笼前。

    程程朝他点点头,张弛打开铁笼帮程程解开了缠在嘴上的透明胶带。

    “你是谁?”程程小声问道。

    “别问那么多,上来乖乖跟着我,爷带你去见你的小主人。”张弛说着拍拍肩,程程乖乖地跳上了他的肩膀。

    “还有我的孩子……”正要转身离开时,程程突然说道。

    顺着程程指的方向,张弛看见了笔记本旁仍连着的契约蛋:“nǎǎi个腿儿,还好雨纯快了一步,不然你这只小白毛的契约还不知在谁身上呢。”张弛说道。

    “契约?什么契约?”程程一脸茫然。

    “你的契约蛋啊,你的脑子不会跟你的毛一样白吧。”张弛指了指仍连着笔记本的蛋。

    “怪不得他们刚才很生气,说被别人抢先了……”程程这才有些明白了,“是不是雨纯抢了什么契约?难道他们出门是要去找雨纯的麻烦?”

    “你脑子总算通了点儿。”张弛说着按下了键盘上的esc键退出契约编写界面,又用鼠标点击电脑右下角弹出u盘,契约蛋的触须便自动缩回到了蛋壳里。

    “别忘了它!它和坏蛋是一伙的!”程程用翅膀指着躲在沙发背后的红sè小鸟,狠狠地说道。

    张弛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脑袋突然缩进了沙发背后,他走到沙发旁猛地把沙发拉开,抓住了红sè小鸟。

    “我有主人,你抓住我也没用。”小鸟冷冷地说。

    张弛压根不搭理,他四处查看没找到合适的口袋,最后干脆进卧室摘下个枕套把红sè小鸟装了进去。

    “哈哈,你也尝尝被关笼子的滋味吧!”程程拍着翅膀高兴地叫道。

    “小声点儿!要不要命了!”张弛jg告道。

    程程赶紧用翅膀捂住了嘴巴。

    张弛带着两只鸟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个老旧的住宅。;

    第20章死路

    鱼鳍怪把飞程引入一条人烟稀少的死路之后便停住了脚步,飞程见除了引他前来的鱼鳍怪之外,还有另一个鱼鳍怪已经早早等候在此了,便也立刻站定。

    一个都不好对付,这回居然是两个……飞程心说。

    不过那另一个鱼鳍怪身材要娇小些,而且那坚挺的胸部足以说明是位女xg。

    “把契约还给我们!”男xg鱼鳍怪单刀直入地说出了第一句飞程能听懂的“人话”。

    然而那句“人话”不是从声带里发出的,而是出自那鱼鳍怪脖子上戴着的金属项圈。

    飞程看了眼他脖子上发出声音的“狗项圈”,淡淡一笑:“我不和狗打交道。”

    话音刚落,眼前火光一闪,一条巨蟒似的火焰直扑过来,那速度比火焰喷shè器还快。飞程来不及闪躲,只感觉右脸一凉,随后闻到了肉皮烧焦的味道,辛辣的疼痛接踵而至。

    遭了……

    飞程意识到自己可能毁容了,他用手轻轻去碰右脸,还未触及到脸颊,仅仅只是手背散发的体温就让右脸一阵钻心的疼痛。

    “哈哈哈,”男xg鱼鳍怪狂笑着露出一口鲨鱼般的尖牙,“我再问一遍,契约在谁身上?”

    这个死丑八怪!

    脸部的烧伤像被泼了滚烫的熟油,扯着飞程的整个大脑神经都抽搐着疼痛。他想逃跑再不跑就是死路一条,扭头看向身后,那个女鱼鳍怪已经挡住了他的退路。

    “想跑吗?”女鱼鳍怪嘴角略带笑意地问道,她脖子上的项圈发出的是女xg轻柔曼妙的声音。

    你妹的……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飞程预感到自己凶多吉少了。说也奇怪,没遇见危险之前左怕右怕的,当危险真正降临了,飞程反而变得异常冷静。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鱼鳍怪那双会喷火的手,这双手让他想起了张弛,虽然一时半会儿弄不明白其中原由,不过这双手会喷火已是他亲眼所见的事实。

    “怎么?接着嘴硬吗?是不是连左脸也不想要了!”“狗项圈”里再次响起鱼鳍怪的嘲笑声,接着又看见了他抬手的动作。

    “我没有你们要的东西。”飞程知道鱼鳍怪又要放火,连忙抬手阻止,他可不想再尝一次被火烧的滋味。

    见飞程怕了,鱼鳍怪笑得更得意了:“怕了……证明你的智商还不是无可救药,只要把契约交出来我就放你走。”

    交你妹的!!

    飞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契约在雨纯那里,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能把雨纯供出来,可是眼下有什么办法能逃生呢?

    “你还要想多久?你们地球人那点脑子……再给你十万年,你也想不明白。”女鱼鳍怪不耐烦了。

    “契约在另一个人那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飞程心说自己的脑子还算转得快,这招就是传说中的缓兵之计。

    “那人是谁?住在哪里?”男鱼鳍怪抬起手掌对准了飞程。

    “他……他叫……”飞程一时语塞,他本来想说叫“王子源”的,可是立马觉得这样做太不地道了。

    “你是在耍我呢。”男鱼鳍怪淡淡地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一条火蛇已经到了眼前,飞程躲闪不及就感觉左脸也是一凉。鱼鳍怪哈哈大笑了起来,飞程彻底恼怒了,肚子里的火被鱼鳍怪引燃了直窜头顶。当一个人无比愤怒的时候会丧失理智,此刻的飞程就已经丧失了理智,他的脑袋里只有一种想法,如果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也得让这只臭咸鱼陪葬!

    想到这里,他不顾一切地冲向了男鱼鳍怪。男鱼鳍怪见状再次朝飞程施放火焰,这次飞程反应很快向右跑躲开,鱼鳍怪的火焰紧追不舍向他扫来,墙边靠着两个蓝sè的大垃圾筒,飞程迅速躲到了垃圾桶的后面。

    “哈哈,我看你能躲多久。”男鱼鳍怪的狗项圈里再次响起了刺耳的声音,火焰持续施放着,要是没有垃圾桶挡着飞程早已变成了一团火人。

    可是这塑料垃圾桶也不知还能抵挡多久,飞程已经闻到了塑料桶被烧焦的气味,桶里面的垃圾也已经被点燃冒起了黑烟。危急时刻,飞程注意到垃圾桶底部是有轮子的,来不及多想他打算拼了。飞程利用垃圾筒作掩护,推着着火的垃圾筒朝鱼鳍怪冲了过去。

    热浪袭人,火焰包裹了整个垃圾桶,只有桶后面很小的一个空间还没有着火,飞程就躬着身子躲在那后面。冲到了鱼鳍怪面前,飞程抠住垃圾桶底部顺势一掀,整个垃圾桶连带桶里着火的垃圾一并朝鱼鳍怪飞了过去,鱼鳍怪这才停止施放火焰立刻闪身躲开。他没料到的是,袁飞程居然也发了疯和垃圾一起扑向了他,等他闪身躲开垃圾之后却迎面撞上了袁飞程。

    飞程扑到鱼鳍怪身上,原以为可以直接扑倒鱼鳍怪的。没想到鱼鳍怪下盘很稳,这一扑看起来更像是拥抱。飞程没有就此放手,直接挥拳打在了鱼鳍怪脸上,这一拳他使出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然而拳头就像砸在墙上一样地生疼,鱼鳍怪的脸歪了歪嘴角流出一丝橘红sè的血迹。

    原来你也会流血……

    看见鱼鳍怪嘴角的血迹飞程多少有了些信心,至少鱼鳍怪不是完全无法战胜的。

    男鱼鳍怪挨了一拳后不怒反笑:“哈哈哈,小杂种,低等生物做事总是这么不计后果吗?”

    飞程就感觉到自己的后领子被鱼鳍怪抓住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控制鱼鳍怪的另一只手,他怕鱼鳍怪施放火焰,被火烧的滋味比死还难受。

    “哈哈,就凭你这点力气?”男鱼鳍怪笑得更放肆了。

    飞程可没有闲工夫笑,他就感觉自己的后领子一紧整个人慢慢被鱼鳍怪提了起来。他的双手正拼命地控制着鱼鳍怪的另一只手,他知道鱼鳍怪要朝他施放火焰了,而且这一次是超近距离的正对着脸的强力火焰。

    “你觉得抓住我的手就行了吗?”鱼鳍怪笑问道。

    飞程没有力气回答,他知道这样不行,可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和鱼鳍怪比起来,他的力气实在无法抗衡。鱼鳍怪笑看着飞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卑微虫子。他正在和飞程角力,尽管飞程用的是双手,但很快就处在了下风。鱼鳍怪看上去却很轻松,他的一只手提着飞程的后领子,另一手很快反扣住了飞程双手的手腕。

    “你这是在找死,低贱的杂种。”“狗项圈”里传来鱼鳍怪的声音。

    “没错,但是我会用你的死,来祭奠我的葬礼。”飞程打算同归于尽了,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鱼鳍怪却越发觉得有意思,他提着飞程的后领把飞程移向了自己,他注视着飞程的眼睛像在研究稀有动物,接着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飞程的双手被控制着,虽然嘴巴上说得挺有种,但他根本没有办法要了鱼鳍怪的命。不过被鱼鳍怪这么一问反而激怒了他,他拼命挣扎着用力一扑。

    只听吱啦——一声,身上的t恤承受不了重量居然被撕开了。飞程顺势扑到了鱼鳍怪身上,虽然手被鱼鳍怪紧紧抓着,但他还有嘴,他张嘴咬向了鱼鳍怪的脖子,他想咬开鱼鳍怪的颈动脉,这样这条鱼必死无疑。

    他用力撕咬,鱼鳍怪疼得大叫了起来,原以为可以得逞了,没想到这时飞程的手腕处传来了剧痛,他也疼得大叫了起来,这一叫就张开嘴松了口。飞程看见自己的手腕处被鱼鳍怪抓着的地方已经冒起了烟,伴随着肉被烧焦的气味,皮肤慢慢变成褐sè接着变成了黑sè,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了,两只手松垂无力仿佛已经脱离的身体——飞程知道自己残废了。

    鱼鳍怪白皙的脖子上也被飞程撕咬下了一块皮肉,橘红sè的血液顺着脖子流到了狗项圈上,不过看起来似乎没造成致命伤。

    鱼鳍怪这回是彻底发怒了,他直接把飞程甩了出去,飞程飞出去十多米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飞程没有立刻爬起来,他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手腕处已经一片焦黑甚至可以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鱼鳍怪冲了过来一脚踩在了飞程胸口上:“该死的杂种,想死我就成全你!”

    “飞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叫喊,是雨纯的声音。

    “哼,又来了两个送死的。”鱼鳍怪冷笑了一声。

    飞程知道雨纯和本可能追了过来。他想扭头去看,突然感到胸口一沉,鱼鳍怪踩在上面的脚开始施力,力道越来越大。他的双手已经不听使唤,情急之下只能用两个手肘努力夹住鱼鳍怪的脚往上托,然而收效甚微。鱼鳍怪的脚有如千斤巨石几乎快要踩断他的肋骨,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想接着玩吗?小杂种!”身体上方传来了鱼鳍怪的声音。

    “你们想去哪?”他听见不远处另一个“狗项圈”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放开他!”雨纯不顾一切地大声喊道。

    胸口的力道松了松,男鱼鳍怪的注意力似乎被转移了,不过飞程还是没有办法抽身起来,他努力扭头看向雨纯那边。

    “这……这是怎么了?”雨纯回应他的却是惊恐的目光。

    “!”本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这是怎么回事?”

    飞程的大脑昏昏沉沉,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看见雨纯和本想要冲过来,却被那个女xg鱼鳍怪在半道上截住了。

    “想去哪儿?”女xg鱼鳍怪明知故问。

    本不知道低声对雨纯说了什么,就见他上前一步朝女xg鱼鳍怪问道:“你们到底想要怎样?”

    “很简单,把契约还给我们。”女xg鱼鳍怪伸出一只手说道,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契约?什么契约?”本装傻充愣的本事还是有的。

    女xg鱼鳍怪侧身指向飞程这边,对本说道:“如果不想变成他那样,就乖乖地说出来,你们到底谁签了契约,吃下了契约蛋?”

    该死,什么叫“他那样”?

    飞程没想到自己变成了反面教材,不过此刻他最担心的是雨纯,鱼鳍怪很明显针对的是有凤雏契约的人。眼下被鱼鳍怪压着,就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飞程使出浑身解数也是无计可施。

    “我再问一遍,谁签了契约给我乖乖站出来,否则我杀了他!”男xg鱼鳍怪话音刚落,飞程就感到胸口的力道突然又加大了,他拼命用手肘抵住来自上方的压力。

    “愣着干嘛?快跑!”飞程憋足了力气大喊一声,他知道自己被当作了要挟的筹码,他不希望雨纯为了他挺身而出,连自己都对付不了的怪物,雨纯站出来只会送死。

    “她——”就在这时,飞程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稍微挪了挪头部就看见张弛居然出现在雨纯身后,只见他食指指着雨纯的太阳|岤,笑呵呵地说道,“这小妞吃了你们的契约蛋。”

    雨纯很是惊讶,回头看见是张弛,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听到张弛的话,男xg鱼鳍怪看向了雨纯,脚下踩着飞程的力道却半点没松。

    “快跑!”飞程再次大声喊道,见雨纯愣在那里没有要跑的意思,飞程大骂,“白痴!跑啊!”

    听见飞程的叫喊,女xg鱼鳍怪不紧不慢地朝雨纯走了过去:“解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