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男人真难缠

大男人真难缠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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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睡,居然睡在三温暖里,回来我必会好好责骂她。”

    祝父其实没那么生气,只是看仇人扬脸色不是很好,所以故意讲这样子的话,才不至让他觉得他们护短。

    “是啊!是啊!因苔太不象话了。”祝母默契十足的在旁附和着。

    仇人扬眉头深锁着,搁下手中的咖啡。

    “这事我自会处理,请岳父岳母不必太操心,也别责怪她。”

    “好、好。”祝父笑着点头。

    倏地门口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黑管家!我回来了!少爷他有没有很生气……啊!王子!”

    祝因苔像无头苍蝇似的一头冲了进来,一进屋就迎视上仇人扬的锐眸,她瑟缩了一下秀肩,再见到父母亲原来也在,她的恐惧瞬间化为惊喜,叫道:

    “爸!妈!”

    “因苔,我的乖女儿,生日快乐啊!”一见到思念已久的女儿,祝母开怀的笑出来,把先前所说的话都给忘了。

    “哇!今天是我的生日?!天啊!我都忘了!”祝因苔惊喜的摀住嘴儿,她早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

    “你这傻丫头,这么胡涂,居然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住。”

    祝母爱怜的朝女儿展开双臂,“妈有多久没看到你了呢?快过来让妈瞧瞧。”

    “妈!我好想你喔!”祝因苔飞也似的扑进母亲的怀里,开怀的撒着娇。

    得知她们母女情深,再加上今天又凑巧是祝因苔的生日,仇人扬知道现在不是发飙的好时机,即使在见了她之后,有松口气的感觉,但他还是很不高兴,毕竟他整夜都睡不好,而这一切都因她而起,谁叫他放心不下她,这笔帐他就先记下了。

    仇人扬站起英挺的身躯,走到祝因苔的身旁,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陪你父母亲聊聊,等我下了班回来,就陪你过生日,我从没帮你庆生过,我们也很久没聊天了。”

    他语带双关的声音由她头顶上传来,祝因苔紧张抬起头来,将那俊颜收进眼里。

    她抓紧母亲的手臂,眼儿怯怯的在仇人扬俊庞上打转。

    “这个……我们再研究好不好?我想等等吃完蛋糕,就让爸妈陪我去选婚纱,我想你不希望我礼婚那天当个丑八怪吧?所以……不好意思喔,你有空陪我,但是,我可能没空陪你喔!”祝因苔佯装出一脸的烦恼,心里直想脚底抹油开溜。

    仇人扬蹙紧了浓眉,发出嘲讽似的戏谑声:“看来你好象比我还忙?”

    该死的女人,她已经找好借口来逃避他准备给她的一切了吗?

    看来她一点都不笨嘛!

    “因为丈夫忙于事业,无法分身乏术的帮我嘛,那身为妻子的我,当然要独立揽起一切了,你放心好了,有爸妈跟黑管家协助我,我一定会把婚礼弄得很妥当。”祝因苔紧张的猛眨眼睛。

    “是吗?那我会很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给你,我相信你的能力,但可别累坏了身子,瞧你忙到整夜都没回家,我很心疼的。”仇人扬的嘴角勾勒着一抹冷笑,看来是那样的危险。

    他会心疼?到底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呢?祝因苔完全听不出来。

    “是真的吗?”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等了你一整夜。”仇人扬带着弦外之音。

    “你、你你你你……等我一整夜?!你为什么等我啊?”她惊呼着。

    祝因苔感到很不可议,他这种人居然会为她等门耶!

    “因为,我想你。”

    不知为何,仇人扬很自然的在祝因苔面前讲出那三个字,一点都不觉得荒谬,只觉得双颊热呼呼的,心头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也许他太会演戏了,瞧他,表面上看来笑容满面,事实上他根本气得快爆炸了!

    “你说你想我?!”祝因苔吃惊到险些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到底说真的,还是说假的啊?

    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她倒觉得男人心才是最难捉摸的,他最近的情绪,变化是那样的大,一下子生气,一下子又很温柔,现在又说想她,也不知哪个才是真的他,她都快被他弄胡涂了。

    但是,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那句“我想你”,是她有史以来,收过最棒的生日礼物,至少他哄得她轻飘飘的。

    是,她会把那三个字视为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因为只有用这种角度去想这件事情,她才真正开怀得了。

    忍不住,他从鼻孔里喷出了一些气,“你认为我会骗你吗?想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只是一时无法适应你突来的转变。”尤其是他的甜言蜜语。

    祝因苔考虑了一下,最后决定说出口:

    “我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为什么过去你从不曾对我讲过这种话,却要在现在提起?你若是故意讲给我父母亲听的,那我会觉得,你干脆直接对我说你爱我,这样会更让我父母亲更加满意。”

    想骗他说出那恶心死了的字眼?

    免谈!她少作梦了。

    虽然“我想你”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自然,但却是他这辈子说过最肉麻、最恶心的词了,没想到,她还不满足!

    “呵呵!这种话留在床上讲就好了,岳父、岳母,你们说是吗?”仇人扬觉得不自在,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愈来愈烫。

    祝家两老见他们这么恩爱,不禁高兴的搂住女儿的肩膀。

    “是呀,女儿,你真是不害臊,瞧人扬的脸好红。”祝父呵呵笑着。

    他脸红?仇人扬没好气的瞥了祝父一眼,他是觉得脸颊很烫,可是他有脸红吗?拜托!脸红?多丢人!

    仇人扬像在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没关系,重点是晚上,我今天回到家,一定要见到你。就这样,我回公司忙了,晚上见。”

    “女婿,吃块蛋糕再走嘛!”祝母想多留他一会儿。

    “可以留一块蛋糕给我,晚上回来再吃吗?”仇人扬婉转的拒绝。

    “早晨有一场重要的视讯会议已被我临时喊停,现下见因苔平安无事回来,我想,我该赶快进公司去处理公事,所以,我必须先走一步了,再见。”

    “好吧,再见。”

    “王子……”祝因苔依依不舍的目送仇人扬的背影离去。

    “女儿,太好了,人扬很爱你呀!”祝母兴奋的摇着女儿的手。

    “是啊!我好幸福啊!”祝因苔苦笑着。

    她多希望仇人扬是真的爱她,但她不能说出实话,让父母亲担心她的未来。长久以来,为了让父母亲以为她过得很幸福,祝因苔总是报喜不报忧。

    “那你呢?你爱他吗?”

    “我当然爱他,就像爱自己那样的爱他。”祝因苔亲昵抱住母亲,并亲了母亲的脸颊一下,然后是父亲。

    祝家两老露出了笑容,爱怜的摸着女儿的头。

    “看你这么快乐,我们就安心了。”

    祝因苔笑了,却笑得好凄凉。

    婚礼是怎样得来的,大概只有天知、地知、她知、黑管家知,而这个秘密,她永远都不会让爸妈知道。

    “少爷,是、是!我一定会按照你的吩咐办事,少奶奶若知道少爷这么有心,一定会很开心的。”

    黑管家带着无线电话,偷偷摸摸的躲到后花园里,小声的响应在电话另一端的少爷,并瞄了一眼正端了块蛋糕,笑着朝他方向走过来的祝因苔。

    “少爷!”黑管家紧张兮兮的道:“少奶奶要请我吃蛋糕,她找到我了,正朝我走过来,我们长话短说吧!”

    黑管家觉得自己好命苦,像一根墙头草,一会儿要当少奶奶的狗头军师,一会儿又要替少爷卖命,而且都不准许泄露双方的秘密,否则他这颗人头可就要落地了。

    “你去吃蛋糕吧,记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妥,我七点准时回去,这件事千万别让她知道,但我要在八点准时见到她的人,懂吗?”

    仇人扬一到公司就拨电给黑管家交代晚上的“秘密活动”了。

    “是!少爷,我办事,你放心!一会儿我会想办法支开她的。”黑管家信心十足的打包票道。

    “很好,就这样。”仇人扬收起电话线,想了一下,又重拾话筒,转接秘书室,“严秘书,请进来一下。”

    “是的,总裁。”另一端传来严秘书恭敬的响应。

    搁回话筒,仇人扬摊开叠得跟山一样高的文件,开始忙起手边的工作。

    手边虽忙着,仇人扬的心却始终静不下来,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祝因苔可爱的笑脸。

    他实在愈来愈不懂自己了!

    过去,他从来就不在乎祝因苔的生日,因为他讨厌女人贴近他身边,从不给女人一点点机会,而现在,他不但准许她贴近他身边,还很想给她一份惊喜,而且还是在她失踪了一夜的这个时间点上。

    他应该好好痛骂她一顿的,不是反而给她糖吃!

    偏偏他好象吃错药一样,发了疯似的渴望看到她脸上的笑容。

    “因为今天是她生日,特别的日子就给她特别的待遇。”他如是说服自己去相信这样的理由。

    但,过去他从不在乎她的生日……

    “因为东方青龙的计策,你要先对她好,让她在以为获得幸福后,再重重给她一击,这才有报复的快感。”他仍企图说服自己。

    这是非常牵强的理由,完全不合乎他的用意!然而,仇人扬却逼自己去承认这可笑的借口,好否认他对祝因苔的思念与欲望……

    “少奶奶,有大事发生了!”

    正在婚纱公司试穿第九十八套礼服的祝因苔,在刚套好一件欧洲进口的婚纱礼服时,突然接到黑管家的紧急电话。

    “大事?发生什么大事了?”祝因苔的一颗心狠狠的跌了一下,心想,会不会是仇人扬出事了?

    “少爷他……”黑管家吞吞吐吐着。

    “少爷他怎么了?你快说啊!”祝因苔心急如焚的催促着。

    她心中胡乱的猜测。

    仇人扬会不会因她彻夜未归的事,而气到脑神经忽然断裂开来了?因为她看得出来,仇人扬其实很不高兴。

    “少爷他………”

    黑管家还在“少爷他”,磨菇了半天,都没讲出重点,把祝因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吼!被你气死,我马上赶回家,你等我!千万别走开!”祝因苔失去耐性地吼道。

    匆匆挂断电话,她礼服也来不及脱下,便踩着凌乱的脚步,匆匆忙忙的奔下楼。

    “因苔,哇!这套白纱蛮适合你的耶!”在楼下等着她的祝家两老,一看到女儿,便惊喜的同时喊出口。

    曳地的白纱紧紧的贴附在祝因苔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好身材,使略施胭脂的她,看起来格外的冶艳动人。

    再往上一瞥,新娘子却半点笑容都没有,反而布满了惶恐的神情。

    “因苔,你脸色怎这么差?怎么了?”两老感到很不安的追问。

    “爸、妈,我先赶回家去看一下,人扬好象出事了,黑管家说不清楚,所以我想回家看看,如果一小时后,我没回来换礼服,你们就让司机送你们回家,我搭出租车走就可以了,爸、妈,就这样,我们再联络喔!再见——”

    话落,祝因苔不待父母亲有所反应,慌乱的拉起曳地的长裙襬,像阵风似的冲出了婚纱公司。

    第九章

    就在祝因苔焦灼的赶回仇宅,将大门推开的那一刻,原本惶恐不安的神色立刻被惊愕所取代。

    她睁大眼儿,环看着那被装饰得浪漫不已的大厅。

    客厅的正中央是一座撒满了玫瑰花瓣的舞台,在舞台的一隅,正有一个西装笔挺的钢琴师在弹奏着钢琴,那优雅而轻柔的钢琴声,在室内无限浪漫的流泄着。

    而火红热情的玫瑰花布得满室都是,七彩缤纷的灯光不失优雅在室内折射开来……

    天啊!好漂亮的舞台、好轻柔的音乐、好浪漫的气氛……

    “不不不!我一定是走错屋子了!”自言自语的说着,祝因苔匆匆把大门给关了起来。

    她快步奔出别墅,睁大眼睛盯着墙上的门牌。

    “没错啊!这里是仇宅啊!可是,为什么屋里的家具全被浪漫的装设给取代了?我会不会是在作梦啊?还是……难道……不可能吧……”

    祝因苔若有所思的伫立正门口,十根纤细的手指头,紧紧扯住白纱的长裙襬,那小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拉高曳地的长裙,缓缓地步入仇家的大门。

    一步入被装饰得浪漫华丽的室内,耳畔再度响起一串优美的钢琴演奏声。

    祝因苔将大门合上,视线慢慢地环看着四周。

    一个人都没有,除了那个钢琴师……

    她的目光落在钢琴师身上,可是正在弹奏的钢琴师,却不是方才她所见的那一位,而是……

    “王子?!”

    见他平安无事,祝因苔压在心上的大石头落下了,继而惊喜万分的喊出……

    这一喊,钢琴声突然停了下来,室内沉静无声。

    仇人扬停止了指间在琴键上的滑动,缓缓地拾起俊庞,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竟然会刻意安排这一场属于两人世界的生日舞会。

    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千百个不解。

    他曾几何时在乎过祝因苔的生日?

    然而今天他偏偏直想给她一份惊喜,像发了疯似的渴望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盼望她能快乐。

    这些年来,他一心想摆脱掉她,下意识却又矛盾的想拥有她。

    他不该心疼她的痴情、她的傻劲,他不该对她有所感觉的,不是吗?

    他那乱得一塌糊涂的心境,即使千方百计想要否认掉一切,依旧撇不掉荡漾在他心湖下的怜惜。

    于是在这种矛盾情感的冲击下,他渐渐察觉到祝因苔在他心中有着不同凡响的地位,同时他也漠视不了泛在他心口上的感觉。

    每当她哭泣时,她的泪水会绞痛他的五脏六腑,她的泪水会让他的心疼得起颤,他确实只希望她快乐……

    他黑瞳里隐约透露着深浓的情意,那是他自己尚未查觉到的。

    须臾,仇人扬拋掉恼人的心思,自钢琴椅上站起身来,取起搁在钢琴盖上的珠宝盒,步伐稳健的朝她的方向踱了过来。

    他身着英挺的西装,使得原本就俊美非凡的他,看来更加迷人,浑身散发一股会让人窒息的男性魅力。

    “因苔,生日快乐。”仇人扬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缓缓地打开手中的珠宝盒。

    一道夺人的钻石光芒,在她眼中耀眼的闪烁着。

    祝因苔整个眼眶都湿润了,傻楞楞地站着,感动到达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她由衷感谢老天爷,千挑细选着她的出生日期,因为若不是选在今天诞生,她彻夜未归的事,不但会没完没了,仇人扬说不定会在一气之下,做出令她意想不到的可怕事情。

    而如今,因为她的生日,她不但没有受到挨骂,反而得到一整套昂贵的钻石首饰,如此昂贵的奢侈品,绝对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而他竟舍得送给她这么好的东西……

    祝因苔痴迷的凝视着他,一瞬也不瞬的。

    她任由他取起钻石项链,套在她纤细的雪颈上。

    她任由他取起钻石手环,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她也任由他取下她的耳环,换上他所买的钻石耳环。

    她更任由他弯下挺拔的身躯,凑近俊美的脸庞,温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这是多么、多么特别的一次生日呀!

    那从来就不重视她的男人,终于、终于肯推倒他刻意筑起的心墙,卸下心上所有的防备,接受她的爱意。

    她是不是已在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幸福?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猝然,黑管家和仇家所有的仆人笑容满面,一边唱着生日快乐歌,一边将半层楼高的精致蛋糕,小心翼翼地由餐厅里推了出来。

    “喔!老天……”祝因苔连忙用手捣住自己的嘴,才不至于失控的哭出声来。

    “少奶奶,请许愿。”黑管家笑咪咪的直视着她。

    祝因苔讲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的猛点头,她模糊的视线重新回到仇人扬的身上。

    她浓密的长睫毛微颤着,迷恋的目光流连在他俊美的脸上,凝望着眼前这五官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英俊脸庞。

    他脸部的每一道线条,都犹如刀割般清晰有力,充满了超完美的男人魅力,尤其是那两片弧度优美的刚毅唇形,特别叫人狂乱痴迷。

    她意外的发现了他黑眸底下的深情。

    他爱她?疑虑很快涌上她心口。

    祝因苔双掌合十,闭上眼儿,她别无所求,只有一个心愿。

    倘若这是梦,那她希望这个梦能够天长地久……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一股男人特有的气息,令人窒息的环围在她身边,她回头一望,她的小手被仇人扬的大掌一把握住了。

    “王子……”她瘦削的身体被健壮的他整个由后面包住。

    她的小脸瞬间红得宛如石榴,她的身子在颤抖、她的心在颤抖……

    “因苔,吹熄蜡烛,我们一起切蛋糕。”仇人扬用修长的指头,温柔的抚着她纤细的指头。

    见她满脸的感动,他感到欣慰,却仍努力强忍着心中那不断涌起的爱怜。

    他想要逼自己戴上虚伪的假面具,否定掉所有的情意,然而,他愈是努力隐藏自己的柔情,柔情偏偏像存心和他作对似的,愈发释放。

    “好。”她从不知道像这样的男人,也可以浪漫多情,她从来也不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也可以很温柔……

    他牵引着她的手,用刀叉将蛋糕切开。

    “谢谢你们。”她哽咽着。

    钢琴的演奏声再度轻柔而起,而这次奏起的是华尔滋圆舞曲。

    仇人扬轻轻的扳过她身子,让她贴近他的怀里。

    两人相对注视着,良久,才翩然起舞。

    他们的身子一圈又一圈的旋绕着,浪漫的舞出像童话般美丽的舞姿……

    一切是那样的自然,轻柔的钢琴声渐转成节奏缓慢的抒情曲。

    他们的身体自然而然的贴近彼此,舞步随着音乐的节奏渐渐缓慢下来,浪漫的气氛让人容易遗忘四周的人,她的小嘴意外被他突然凑下来的唇给封缄。

    男人炙热的双唇在捕捉到女人两片柔嫩的唇瓣后,滑嫩的舌蛮横而霸道的侵入她的小嘴,放肆的蹂躏着她的小舌,探索她嘴里的芬芳。

    他的眼里有她意想不到的柔情,像雾又像梦……

    金黄铯的阳光透过阳台,懒洋洋的斜射进屋,温暖了床上的一对人儿。

    “唔……”

    祝因苔缓缓地睁开自己的眼,转动着一双惺忪的睡眼,最后停留在小脸上方那张刚毅的俊庞上。

    沉睡中的他,虽然俊美如厮,却多添了一股稚气,像孩童一样天真的睡容,她忍不住甜蜜的浅笑出来。

    她的小脸枕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小手轻轻搁在他胸膛上。

    即使在睡梦中,他伟壮的双臂依然紧紧的呵护着娇小瘦弱的她,仿佛只要他松手,她便会像一团泡沫消失不见似的。

    他害怕失去她?

    或者,他已爱上了她?

    无论如何,她都要问清楚,为什么他突然对她那么好。

    “起床了,王子,天亮了,我有话问你。”冒着被挨骂的风险,她轻轻的摇着他身体。

    “唔……”仇人扬勉强的睁开一只眼睛,并懒洋洋望了她一眼,又闭了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末。”

    “是周末,”她用手扳开他沉重的眼皮。

    向来胆小如鼠的她,实在担心她这疯狂的残忍举动,会不会惹来他一阵咆哮,毕竟她马蚤扰了他的睡眠。可是她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哎……”周末是充电的最佳时机,而电力尚未充够之前,谁都不能把他吵醒。

    “你别睡嘛,我有事想和你谈谈。”祝因苔不理会可能被他扭断头的危险,坚持地道。

    “等我醒了再说,我真的很累。”他推开她,翻了个身。

    “你现在已经醒了。”

    “不……我……沉睡着……”他发出像梦呓一般的声音。

    “才不是,你已经醒了。”祝因苔扳过他的身子,双手一起撑开他的一对眼皮。

    仇人扬的四肢张成了大字,她上半部身子整个压在他身上。

    “幻觉……你出现了幻觉……”

    好厉害喔,他的眼皮已被她撑开了,居然还可以睁着眼睛继续睡耶!她好佩服他喔!

    “胡说,才不是幻觉呢,你真的醒了。快起来,我的事很重要,和你谈完之后,你就可以继续睡了。”

    “唔……”他仍不肯醒来。

    “你很像一只贪睡的猪耶!”

    她生气的扯开他的被单,露出他一大片健美的胸肌。

    她吞了吞口水,再往下一扯,被单下的他是光溜溜的。

    而他,不在乎,也没反应,还继续沉睡着。

    “后!”她生气的发出抗议之声。

    不管了!她一定要把他吵醒!

    想着,祝因苔咚咚咚的跑下床,披上睡袍后,劈里啪啦的奔下楼,半响,像旋风似的卷回床上。

    她趴在他身上,专注的研究着他,小心的用指头撑开他的眼皮,然后用晒衣架上的夹子,夹住他两片眼皮。

    “看你怎么睡,嘻。”这是杰作,她觉得自己很聪明,不禁得意的对他哈哈大笑。

    “嗯……”仇人扬伸手把夹子剥掉,眼睛虽紧合着,但低沉的声音却透露着不耐与烦躁,“有事快说!真被你烦死!”

    “你爱不爱我?”

    “……”仇人扬的瞌睡虫被这句话打得只只尸骨无存,瞬间他张大了黑瞳,目光凶狠地直瞪着她。

    她被他这么一瞪,立刻吓得缩起秀肩,身子瑟瑟发抖,“你、你、你你你……你干嘛这么凶的瞪人家啊?”

    呜呜,死了,他的表情好恐怖,该不会他昨晚的温柔全被梦神吞噬了吧?他又恢复过去那个阴阳怪气的恶魔了吗?

    “你把我吵醒,就为了这点小事?”仇人扬不爽的眯起黑眸。

    “小事?”祝因苔露出不自在的表情,努力想要壮大自己的胆子,“这件事不算小,很重要的。”

    “神经病!”仇人扬没当场将她的脖子扭下来,算她走运。

    咒骂了一声,他拉起被单,往头上一盖,继续睡。

    她一看不得了!

    如果她够聪明的话,就该识相的打退堂鼓……

    不不不!为了得到答案,无论如何,即使她吓得浑身直发抖,她也要坚强的面对,有着非得到答案不可的决心。

    她开始胡乱的摇起他身子。

    “你不能睡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够了喔!”他发出严厉的警告。

    “拜托你告诉我嘛!”她心一急,就像发了疯似的拚命摇着他,甚至一掌朝他臀部拍了下去。

    好痛!呜呜,她的手痛。

    哇!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疯了?她居然打他?!

    惨了、惨了!这头狮子会不会发威呢?

    她偏着小脑袋想了想,经过昨夜的浪漫与g情,仇人扬的表现又是那样温柔体贴,所以她想,或许她嚣张一下,是可以得到宽恕与纵容的。

    因而,无论如何,她觉得自己必须把握住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盘问他一番不可。

    “你——简直——逼人太甚!”仇人扬这座火山终于爆发了。

    祝因苔怕极了,无辜的眨着水灵的眼儿。

    “你你你……你想怎样呀?别忘了昨夜你有多温柔的待人家喔!”

    “就因为我昨晚那样待你,你就天真的以为,可以得寸进尺了吗?要不是因为昨天是你生日,你彻夜未归的事,我是绝不会这么轻易的饶了你。”

    笨女人!真是搞不清楚状况,仇人扬怒极了。

    “喔!哪有这种事啊?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的温柔只给一天哦?”

    太残忍了,亏她昨天那么诚恳的许愿,原来那都是骗人的,她再也不相信了啦!

    “不然呢?劝你不要不知好歹。”一天就够了,她还想怎样?“我可没那个美国时间营造浪漫,陪你一辈子。”

    或者应该说,他没那个美国时问,陪她演一辈子的浪漫戏——

    昨天,他逼自己去相信那一切,都是他演出来的戏,即使他迫切的想要她,迫切的渴望她,但他在临睡之前,仍为自己找出许多借口——

    他需要她、他要她,也或许不能失去她,全是因为情欲。

    没错,他对她只有欲,没有爱。

    “什么?!哇!呜呜——你好可恶!我好伤心!呜呜……”祝因苔快难过死了,悲伤的掩脸痛哭起来。

    她的泪令他揪心,怎会这样?那烦人的感觉又来了!可恶!他还可以说,心疼也可以演的吗?

    “不要哭!”他怒不可遏的吼道,“一大清早就哭,你够了喔!”

    “你才够了呢!人家偏要哭!”祝因苔害怕的发着抖,哭得伤心欲绝,虽胆怯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却又忍不住想顶嘴。

    “不许哭了!”

    “你真的很奇怪耶!你明明爱人家,都不承认!”她才不信他真的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吃错药啦!你凭什么说我爱你?”

    “直觉嘛!”

    “直觉你的头!”他自己都不知道了,她会知道?骗谁呀!

    “就是我的头!昨晚我们g情过后,你一直抱着人家,还一直吻我,一直亲我耶,还说你不爱我!”她委屈不已的泣叫,身子连连抽搐了好几下。

    “你真是有毛病,亲你就表示爱你吗?那我不知爱过几回了。”太可笑了,仇人扬发觉她的话很没有说服力。

    “我才没有毛病,你这心口不一的臭男人,你根本不抱其它的女人,你只抱我的,所以你绝对是爱我的!”

    反正话题已莫名其妙被切入重点了,那就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即使祝因苔怕得又抖又颤,但她一再告诉自己,别怕他!眼下正是她和他讲清楚、说明白的好时机。

    “我没有爱你。”

    “那你一定想要爱我!”

    “我完全不想要爱你。”

    “那你至少也有一点点在乎我的!”

    “没有。”他再度否认。

    “你——”祝因苔脸色一片苍白,“你再说一次!”

    仇人扬一脸正经,“不爱你是为你好。”

    “你乱讲!”哪有这一回事?,她听他在吹牛。

    “我若爱上你,你麻烦就大了,你知不知道?”

    “怎么说?”她歪着小脑袋,傻兮兮的问。

    “因为我一向都讨厌女人,所以我若真的爱上你,就表示我脑袋不正常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祝因苔好伤心的把脸埋进枕头里,嚎啕大哭起来。

    “真搞不懂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难道除了情情爱爱,都没有其它了吗?”情呀,爱呀,真的让他很受不了,对他而言,都是肉麻到要死的话。

    “你要是不爱人家,干嘛一再和我发生关系呀?”

    要她逼自己去相信,他根本不爱自己,那简直是酷刑!她宁可听到谎言,也不要他这么坦白;她宁愿催眠自己,也不愿清醒。

    “我就是爱你,才愿意和你上床的,相对的,你也一定因为爱我,才和我发生关系的,谁都知道你讨厌女生。”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到最后他和凯仍是清清白白?

    一时之间,仇人扬真的认真地思考起她的话。

    她说的没错,他因为讨厌女生,所以他不轻易和人欢爱,可是他不只一次和她上床,还一再的和她上床。

    他不只和她上床,还迷恋她身上的味道;当然还不只迷恋她的味道,他也喜欢抱她、亲她……

    该死,他干嘛认真去思考她的话?她的脑袋里都装满了情爱的垃圾!没有其它了。

    “你太不了解男人了,男人没爱也可以有欲的。”

    总之,她是猪头,他才懒得跟她讲。

    而现在,他的瞌睡虫也全被她打跑了,要他睡也睡不着了。

    “你要去哪啊?”见他下了床,她紧张的问道,好怕他一气之下,便永远都不理她。

    “去一个没有你的声音的地方!”他说着气话,踱步走进浴室梳洗。

    “我的声音惹你不高兴了?”

    “对!你再哭下去,我就会想揍你!”他胡乱的刷着牙。

    她哭得他心烦意乱,害他的心一直纠成一团,那滋味很不好受。

    “为什么我哭就想揍我啊?”呜呜,她小脸又皱了起来。

    “因为——”难不成他还要跟她报告,她哭乱他的心吗?

    她等着答案。他居然说要揍她耶,那嫁给他还得了?

    可是,他到底会不会真的揍她?

    呜呜,他如果真的揍她的话,她一定会很可怜的。

    呜呜,那她会很想去死的。

    呜呜,想到这儿,新泪又盈满整个眼眶,她觉得好委屈、好冤枉。

    “吼!你敢哭一声试试,我真的会揍你!”仇人扬从嘴里掏出牙刷,指着她。

    她咬住下唇,努力地想憋住泪意,她憋住、再憋住……

    见她当真憋住了,他松了一口气,低头放心的开始漱口。

    倏地,她莫名其妙的放声尖叫。

    而他噗地一声,含在嘴里的水全喷了出去。

    “哇!呜呜……我受不了了!你都惹我哭!给你揍啊!你揍啊!呜呜呜……”她一面哭着喳呼,一面冲向他,然后用胸部顶撞他的粗臂。

    “你——”他怒极了,用力将牙刷扔进洗脸盆里,“你现在是把我的话当屁话就是了?”

    “是又怎样?”为了证明他的话,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就算会被打死,她都要豁出去了。

    “你不把我气死,不甘心就是了!”他觉得她很白目。

    “是又如何?”

    “你不信我真的会揍你,是不是?”

    “哼!”

    “你想考验我,是不是?”

    “就是!不行吗?有种揍我啊!哼!”她依然不知死活的挑衅,其实她内心怕得要死。

    黑瞳闪过一抹锐光。

    她骇怕的退了一步。

    那锐光逼近了她。

    她怕得快哭出来了,但呜咽声还来不及呼出,雪白细臂便被一把掐住了。

    “哇!”以为就此会被他揍扁的她,吓得直尖叫。

    他粗鲁的拉开她蒙住泪颜的小手,粗鲁的将她锁入怀中。

    “不要!”她挣扎着。

    仇人扬却在下一秒钟捕捉了她的唇,生气的吻着她、狂野的吻着她。

    他直想吻去她的心伤、吻走她的泪意,好抚平他心中对她的怜惜与心疼……

    良久,仇人扬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唇瓣,俊庞倏地涨红了起来。

    见他脸红,祝因苔笑了,笑得好开心,她结结巴巴的抖着声问道:

    “你不是要揍我吗?为什么亲我?”

    “我怎么会知道!你真是莫名其妙!”

    天知道他干嘛要亲她?

    混蛋!他真该死!他绝不信他会这么好色!

    是她该死才对!没错,因为是她引诱他一再的犯下色戒。

    仇人扬怒气冲冲的走出浴室,然后、一脚踢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第十章

    “你在想少爷是吗?”

    黑管家一进客厅,便见少奶奶托着下颚,坐在沙发上发呆。

    “哼!才没有,谁要想他。”祝因苔口是心非的道。

    黑管家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道:

    “少奶奶,你们就快要结婚了,你可要忍着点,别坏了事情。那,少爷那副牛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个臭家伙有什么了不起?自小就仗着我喜欢他,老是欺负人!别以为我没他会死,我告诉你,黑管家,等我心一狠起来,我就退婚!”祝因苔说着气话。

    “退婚?这最好是你的真心话。”黑管家直觉她在说天方夜谭。

    “当然是真心话!我才不希罕他呢!”祝因苔还在死鸭子嘴硬。

    “是吗?哎唷,算了啦,我知道今天早上你又受委屈了。”黑管家无力的叹气。

    “原来你偷听我们讲话。”她嘟起红嫩的樱唇。

    “是你们吵得太大声了,就算想装聋作哑都很难。”

    “那你说说看,少爷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早上他说要揍我的,结果他却吻我呢!”想起那个吻,祝因苔笑得甜蜜。

    黑管家忍不住笑了出来,“少爷当然是喜欢你的,你失踪了一天一夜,少爷不知道有多挂念你。”

    “我就知道我没有猜错,可是为什么他都不肯承认呢?”她对仇人扬完全没辙,她这辈子注定被他吃定了。

    “也许他害羞嘛!”

    “我才不信。”

    “不然呢?”

    “不知道。”

    “那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是过来人,我看得很清楚,我敢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