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男人真难缠

大男人真难缠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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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有什么好气的呢?你不是也爱上她了吗?”东方青龙笑着摇头。

    “我、我、我会爱上她?!”仇人扬像被看穿心事似的怒瞪着他,“别开玩笑了,我最讨厌女人。”

    东方青龙不以为忤的挑高了剑眉。

    “喔,是呀!差点忘了你有这种毛病,怪怪,既不是同性恋,也没有阳痿现象,怎会讨厌女人?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不许你追查原因。”

    仇人扬这辈子最痛恨人家问起他讨厌女人的理由,这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事,儿时的记忆将成为他心中永远也抹不去的痛。

    “原因?”

    东方青龙用两指夹着细长的香烟,眯起精锐的黑眸审视着他,像存心挖疮疤似的。

    “没错,是绝对有个令你讨厌女人的原因,否则好端端的,怎会这么讨厌女人?可见你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别乱猜,根本没那一回事。”仇人扬的反应过度激烈。

    “没哪一回事?”东方青龙扬起嘴唇冷笑,仿佛好友已不打自招。

    “够了,东方青龙,这话题到此结束,我们来这是喝酒谈心,可不是来讨论这个烂问题。”这是他能忍耐的极限了,仇人扬的冷眸放出警告的锐光。

    东方青龙自然懂得适可而止。

    况且他也没那种挖人隐私的好奇心,方才不过是想看看好友的反应,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可见仇人扬心里,当真摆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就饶了你这一回!咱们言归正传,也许你一直喜欢着那个女孩,只是你自己尚未察觉罢了。”

    “胡说八道。”

    仇人扬举起酒杯一口饮尽,沉思着,“不行,我一定要给她一点教训,以泄我心头之恨,哎!我该怎么治她?”

    “以牙还牙?”东方青龙维持着优雅的高贵气质,浅笑着。

    “智多星,你又有妙计了?”仇人扬就知道东方青龙脑子动得快,他一定有良策了。

    “呵,这会儿我怎会变成智多星了?向来不是都被你称为阴险狡诈的笑面虎的吗?”东方青龙语带嘲讽之意。

    “去!”仇人扬当然不可能巴结他了,“不然你还想怎样?智多星算是我给你最好的称赞了,再多就没有了。”

    “好吧,勉强接受,只是……”东方青龙滑头的咧嘴笑着,“我实在不愿卷入你们这对冤家的战争。”

    东方青龙假意推托,事实上当男人的恶作剧心态一明芽,就很难拔得掉了,想当初他就是布局设计二弟——东方白虎“进入洞房”的“幕后主谋者”。

    自恶整那桩情事后,就再也没人让他玩了,他正闷着,想不到仇人扬却自动送上门来让他解闷,他不趁机玩玩这一对欢喜冤家,怎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况且,爱上这种男人的女人实在太可怜了,东方青龙非常同情祝因苔的遭遇,是以,他决定站在祝因苔这一边,暗中协助祝因苔,完成步入红地毯的梦想。

    而这自然不能让仇人扬发现了。

    “这么没良心的话,你居然吐得出口?太不够朋友了!”仇人扬不满的发着牢马蚤。

    “我确实没有妙计,但我可以给你一点小小的建议,不过,你可以当我是在放屁。”

    “那我就当你是在放屁,说吧!洗耳恭听。”

    东方青龙挑眉,撇唇,又笑了,笑得贼兮兮的,然而他的仪态仍然斯文,高贵,亲切笑容看来无害无毒,就像个善良又优雅的贵公子。

    “可怜呀,可怜那女孩处心积虑的想要你娶她为妻、处心积虑想改变你讨厌女人的事实、处心积虑的想和你上床……

    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一个爱字,罪不至死是不是?

    只是她太单纯了,她若知道你可以分辨得出女人贞洁与否,大概不会对你献上这么一个愚人之计了,让你当场识破。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竟能把你的心弄得伤痕累累,可见你若不是爱上她,就是恨透了她——“

    “你少说废话,讲重点!”什么情呀、爱呀,仇人扬听了就觉得好烦。

    他会爱上她?呿,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要知道他讨厌女人,早已是不争的事实。

    “我觉得她的作为情有可原,你若咽不下这口气,非出气不可,那么吓吓她,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点到为止即可。”

    东方青龙忍不住对祝因苔寄予无限的同情,真是难为她爱上仇人扬,太辛苦了,太可怜了。

    “要吓也要吓得大一点,否则她不会怕。”仇人扬懒得想那么多,当机立断的丢下结论,

    “要给她多大的惊吓,那就是你的自由啰。”这心口不一的家伙,那臭脾气和他的二弟倒有几分相像,东方青龙相信,若又直接戳破他的心事,势必又惹来一阵抗议。

    好吧,既然如此,那他也该走了。

    东方青龙优雅的起身。“我先告辞了,改天再出来聚聚。”

    “什么?你这样就要走了?重点呢?”仇人扬什么妙计都没得到,倒听了不少“废话”。

    “你还不懂吗?”东方青龙撇着唇,迷人而优雅的笑着,“吓她有很多种方式,你可以先不动声色的对她好,让她相信你已有娶她的决心,接着让她去筹备你的世纪婚礼,我等着喝你的喜酒——”

    “什么?!”吼!什么妙计!这个死东方青龙简直是个害人精,仇人扬超级不爽了。

    东方青龙仍维持着君子风度,俊庞上始终都保持着一贯的笑容。

    “喔,对了,或许你可以在婚礼上动手脚,搞个第三者出来,最后『新娘不是她』的闹剧,让她小小的紧张一下,我想这是对她最严重的惩罚。”

    “那我岂不是真的要娶她?连婚礼都有了,搞清楚,我是被她设计的耶!”仇人扬薄唇一撇,拉长了俊庞。

    东方青龙不以为忤,“那又如何?难道你真的以为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别傻了,切勿听信这种鬼话,调整心态去经营婚姻,迎接真正的人生,瞧我现在不是很幸福快乐吗?”

    “你真是个疯子,把婚姻当成事业在经营,还乐此不疲呢!”话虽如此,但不知为何,仇人扬却很羡慕他,因为没人可以像东方青龙这样有能耐。

    “呵,所以我要回家去,继续经营我的婚姻事业啰!而你,娶她是必然的不是吗?这是你亲口对她下的承诺,况且她还是你指腹为婚的妻子,这个婚你迟早都要结的,不如早早了了这桩婚礼。”

    东方青龙笑容可掬的送他一个拥抱,“好友,我等着喝你的喜酒,就这样,再会。”

    不如说他等着去看热闹。不待仇人扬有所反应,东方青龙已潇洒的旋身离去。

    望着东方青龙挺拔的背影,仇人扬整个人都傻掉了。

    搞什么飞机?分明是个烂计策,想陷害他提早步入婚姻的坟墓嘛!

    不过,东方青龙说的也没错,这个婚迟早要结的,他不能信口开河。

    只是,他真的很不甘心被人骗婚,而且要不是他有事先“测试”,恐怕要等到“完婚”,才有机会发现他被祝因苔设计的事实。

    好!就这么办,他非给她一点颜色瞧瞧不可!教她以后不敢再设计他!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仇人扬一回到家,祝囚苔便兴匆匆的迎上前去,体贴又温柔的替他脱去西装外套,并不等下人有所行动,她已主动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

    “王子,上了一天班,你一定很累了,你实在太辛苦了,为了赶跑你的疲惫,我已经帮你放好洗澡水了,你洗完澡就可以下楼来吃饭,走吧,我陪你一起上楼。”祝因苔笑容甜美的道。

    “不必了,你去忙吧!这点小事用不着你操心。”仇人扬不领情的夺回他的公文包,以及他的西装。

    此刻若要他理智的面对这一切,真是件挺困难的事情,因为他开始觉得她的笑容虚假得很,而他居然还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假意对她好?

    办不到,真的,太勉强了。

    仇人扬好象很不高兴呢!昨夜他还赞叹她的美丽,怎今儿个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他向来都喜怒无常的不是吗?

    祝因苔如是安慰着自己,却控制不住奔腾的思路。

    “我很闲啊,我可以陪你的。”她咬着柔嫩的下唇,心思敏锐的观察着他,并伸手欲取走他已夺回的西装和公文包。

    此时,下人恭敬的端上红酒。

    “少爷,请用。”

    仇人扬立即将红酒接过手,并将手中的公文包和西装,塞进下人的怀里。“嗯,拿着。”

    然而,物品才刚落入下人的怀里,祝因苔马上伸手将它们抢回来。

    “交给我就行了,你去忙你的。”祝因苔想把下人打发走,她不喜欢电灯泡。

    “你——”仇人扬讨厌她的“威风”,好象她真的已成为他的妻子一样,可以为他打理一切了。

    她还没正式过门,就嚣张成这副德性,娶了她还得了?

    只见在下一秒钟,仇人扬又将公文包和西装夺回。

    “王子!”祝因苔的心情像是从快乐的天堂,掉进黑暗的地狱,“你为什么又变回这样子了?你该不会反悔不想对我负责了吧?”

    真阴险的女人!她吃定他了是吗?

    “我说会负责就会负责,但我讨厌你的阴险作风。”仇人扬气自己根本不会演戏,却也不打算和她做无谓的争吵,深怕自己对她兴师问罪,指控她的罪行,话落,他立刻旋身拾阶而上。

    祝因苔像跟屁虫似的跟着他,并迅速绕过他的身子,双臂摊开,成一个大字,挡住他的去路。

    “我哪里阴险了?我又做错什么了?你怎么变回这样子了?你真的有娶我的打算吗?那什么时候才肯娶我呢?一个月后?半年?还是十年?我已经等了你十几年了,我不想再浪费青春。”她发出一连串的疑问,她不懂他为何会如此难以捉摸。

    “让开。”他才没心情和她谈婚事,他气都气饱了。

    “不要!你不给我答案,我才不让。”她固执的挡在他面前。

    仇人扬的黑眸眯成一条线,“一定要这样?”

    “是!”她用力的猛点头。

    薄唇一撇,东方青龙的话语在他耳边回绕,仇人扬抑下了发飙的冲动。

    “下个月我就娶你。”

    “真的吗?!”哇!下个月?她眼睛眨个不停,怀疑自己听错了。

    “如果你不想就算了。”仇人扬绝对不会勉强她。

    “不!我想!我当然想!”开玩笑,她连作梦都想着这件事,怎可能不想呢?

    “那你该去筹备婚礼了。”仇人扬快烦死了。

    “不是你吗?那我们的婚纱照……”为什么是她呢?那不是男人的责任吗?

    “我没那个美国时间奉陪。”仇人扬才懒得跟她去拍婚纱。

    “你太不诚恳了!”哪有人这样的?她好伤心,他们要结婚了,结果却连张结婚照都没有,叫她怎么能接受?

    “诚恳?如果这桩婚事你想这样就算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怪你。”他知道,根本没有任何人事物,阻挡得了她想嫁给他的决心。

    那怎行?眼看一切都水到渠成了!祝因苔快被气哭了。

    “喂!你这人怎这样啦!”她激动极了,气得直跳脚,“不拍就不拍,那……好嘛,你好歹也送人家玫瑰花一束,外加钻石戒指一颗,然后跟人家求婚。”

    求婚?她要他求婚?

    她竟好意思逼一个很不情愿娶她的男人,捧着一束玫瑰花,对她说“嫁给我吧”?

    她疯了!

    “你这么爱幻想,干脆滚回房间去看爱情小说,别挡在我面前,对我说天真的梦话。”仇人扬冷残的推开她,将震惊的她丢下,径自拾阶而上。

    好、狠……呜呜,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他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事情明明进行得很顺利,怎才转眼间,他又变回那副死德性了?

    她是对他俩的未来有了瑰丽的幻想,她确信他们会成为一对令人称羡的夫妻,但想不到才半天时间,他就又变回这个样子了。

    怎么办?他会不会发现了什么秘密呢?

    万一……

    她害怕的握紧粉拳,冲动的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

    可是,她这一问,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吗?毕竟他并没有开口质问她任何事情……

    不行,太不保险了,管他肯不肯拍婚纱照,也顾不得他肯不肯捧束鲜花来向她求婚,目前得尽快完成婚礼才是明智之举,免得到手的丈夫飞走了!

    第七章

    接下来的日子,可忙坏祝因苔和仇家的上上下下。

    为了将少爷的婚礼办得风光,黑管家忙进忙出去的打点着一切。

    黑管家还不忘联络媒体记者,对外宣布少爷即将大婚的消息,一心想把婚礼搞大,免得少爷不认帐。

    而祝因苔除了到婚礼店试穿白纱,也天天上美容院和三温暖保养肌肤,希望做一个人人称赞的美丽新娘子。

    这日,她如往昔般,上三温暖做全身的肌肤保养,才躺上美容椅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在讨论仇人扬的旷世婚礼。

    “你看了报纸杂志没有?太不可思议了,那向来不看女人一眼的仇氏总裁,竟然要结婚了?八卦杂志上还有一串耸动的标题,什么『麻雀变凤凰』?狗屎!真不知这只小麻雀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一串女人的声音响起,不堪入耳的话语,字句刻薄。

    祝因苔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的拉紧起来,极力克制着不要出声。

    “太意外了,我倒很想知道那只麻雀有多么的了不起,竟敢毁了凯的美梦。”

    凯?谁啊?

    祝因苔秀眉蹙得紧紧的,她不动声色的继续趴在美容椅上,任由技巧纯熟的美容师,用精华液按摩着她滑嫩的背部。

    “别这样说人家嘛,只能说我没有当大少奶奶的命。”凯叹气着。

    那凯也在?她娇滴滴的声音听来轻柔又动听,祝因苔对她感到十分的好奇,好想看看凯的模样,但她又不能太鲁莽。

    “这年头凭的是本事,谁手段高,谁就有当大少奶奶的命。”这回不知又是谁在发表高见。

    “凯,你也不想当一辈子的模特儿吧?女人青春是有限的。”

    “哎,我是很想嫁入豪门,可是……”凯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你就该去争取啊!仇总裁你又不是没招呼过,他真的很讨厌女人吗?老实说,像他这种有崇高身分地位的男人,是女人都抢着嫁,凯,你该不会想就此放弃进豪门的难得机会吧?而他对你到底有没有意思啊?你们之间……”

    咦?意思?他们之间?

    那暧昧不明的话语,简直比晴天雷更响亮,让祝因苔的好奇都化为焦急,血色迅速从她脸上褪得一乾二净,她错愕得手脚发冷,脑中一片空白。

    “别说了,人家都要结婚了,还谈这些做什么呢?”凯连叹气的声音都软得令人感到心疼。

    祝因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她自觉没有凯那样悦耳动听的声音。

    “凯,如果他对你有意思,现在抢回来还来得及。”

    “我怎知道他对我有没有意思,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

    “那他对你有生理反应吗?”

    “有是有,可是那天他……”

    “有就好了嘛,表示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那你对他呢?”

    “我那天快被他迷死了,他接吻技巧好好喔!可是你不知道他有多酷、多冷,我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接吻?!祝因苔把拳头握得好紧,一下子就打翻了醋坛子。

    祝因苔生气的抬起头来,想看看凯的模样。

    她怎可能不对凯那女人感到妒意与好奇?因为凯居然这么厉害,比她先得到仇人扬的吻!

    凯已做完护肤课程,正巧坐起身来,一抬眼就和祝因苔打上了照面。

    “嗨,你好。”凯巧笑倩兮的对她打招呼。

    喔,老天!凯怎会这么……美。

    那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身材更是姣好到没得嫌。

    凯的气质和她截然不同。

    相较于她的朴素,凯显得气质高贵,挂在嘴边的温柔笑靥,简直能迷倒天下间的男人!

    祝因苔该对她有所戒备,只是,当凯笑容可掬的和她打招呼时,一股奇异的亲切感,霎时融化了她的敌意和妒意。

    “嗨、嗨……你好。”祝因苔不自在的扯出一个笑容,一时自卑感作崇,直觉她根本不够资格和这女人争风吃醋。

    凯又回她一个甜美的笑容,让祝因苔更加自卑了。

    “凯,我觉得现在采取行动,或许还来得及呢,也许仇氏总裁也喜欢你呢!”

    祝因苔瞥了一眼正在讲话的女人,原来是凯的美容师。

    “不,我不喜欢破坏别人的幸福,也许仇总裁更喜欢他未来的妻子,否则他也不会有结婚的冲动。”凯下了床,披上日式睡袍,看起来更加慵懒动人了。

    祝因苔不自觉的绷紧神经,一脸的羡慕。

    为什么人家会这么有女人味啊?

    “嗨,凯,我可以叫你凯吗?”祝因苔忍不住想和她交谈。

    “当然可以。”

    凯的笑容很温柔,眼神很温柔,就连她身上传来的女性气息,都温柔得像摊水。

    祝因苔自卑的思忖着,如果她是男人,一定会爱上凯的。

    “恕我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你和仇人扬之间的关系是……”祝因苔不安的问道,她实在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抱歉,小姐,请问你是记者吗?”凯谨慎的不答反问。

    “不好意思,我名叫因苔,不是记者,我只是一个好奇心浓郁的……你可以当我是路人甲,因为我刚在餐厅看了报纸,所以……”祝因苔觉得自己的问话很不礼貌,可是她又很想知道实情。

    得知她不是记者,凯像松了一口气,“我也觉得不是,因为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记者。”

    “漂亮?你的存在,让万物都失色了,我这不起眼的路人甲,又怎称得上漂亮呢?”直觉凯在说恭维话,祝因苔一时又自卑的垂下头去。

    “不会的,你是真的很美,没朝演艺圈发展真是太可惜了,难道没人这样称赞过你吗?”凯更仔细打量着她。

    “有是有,但那是我的父母亲,还有家里的佣人们,他们的话不能算数。”

    如果称赞她的人,是有厌女症的仇人扬,那她会相信自己确实很美,可惜她在仇人扬眼中,就像只不起眼的丑小鸣,不但得不到一句赞美,甚至他还经常用刻薄的话语伤害她。

    “不谈这些了,凯,你方便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吗?”

    红唇一扬,凯笑了笑,“我们是银货两讫。”

    “什么?你……那你们……”祝因苔意外的瞪大眼儿,她没想到凯是个……更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白。

    “他接吻技巧是很好,对我也很温柔,可是那天做到一半,他就匆匆走人了。”凯没回避问题,实话实说的道,态度落落大方,亲切可人。

    “真的吗?为什么?”一种难以言喻的释怀,让祝因苔的美眸闪烁着耀人的光芒,心中充塞了喜悦。

    “我不知道,他什么话都没留就走人了。”凯露出一丝苦笑。

    “那你对他……”祝因苔也好奇她对仇人扬的感觉。

    “我喜欢上他了。”凯的笑容更苦了。

    “那他结婚那天,你打算去进行破坏吗?”祝因苔感到很不安,不是她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这世上出现了太多的突发状况。

    “我不会这么做。”凯信誓旦旦的答道。

    “你、你人真好!她未婚妻一定很感谢你。”不知为何,祝因苔相信她的为人。

    “只要知道他的日子过得很幸福快乐就好,我并不一定非得到他不可。”凯整理了一下衣服,经过她身边时,凯停下了脚步。

    “凯,你要去休息了吗?”祝因苔连忙坐起身来,感动莫名的握住凯的手。

    凯这么善良,她刚才居然还吃她的醋,实在太不应该了,祝因苔忽然感到十分的惭愧。

    凯笑着反握住她的手,“是呀,我好累,不能陪你聊天啰。”

    “没关系,是我太冒昧,你去休息吧,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再见,凯。”祝因苔眼眶都红了,情绪激动的看着她。

    “再见,因苔。”凯松开她的手,径自走出美容室。

    祝因苔重新躺回美容椅,若有所思。

    她有什么好胆心的呢?凯虽然长得美若天仙,但,仇人扬向来厌女,而凯也说过不会来破坏他们的婚礼,她的不安显得好多余。

    思及此,祝因苔忍不住莞尔了,在瑰丽的幻想世界里,拥抱住了她最心爱的仇人扬,接着,不知不觉的甜蜜入梦……

    “都十点了,少奶奶怎还没回来?”仇人扬瞥了一眼金表,俊庞顿时闪烁着复杂难辨的神色。

    黑管家倒抽一口凉气,“我不知道,少奶奶一大早就出门了,也许忙到忘了时间。”

    “她到底去哪了?”

    充满怒意的黑眸,让黑管家感到害怕,他迅速垂下脸,掩饰心中的不安,“少爷,少奶奶上三温暖去了。”

    “三温暖?她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都去一整天了。”

    该死的女人!为什么她会弄得他坐立难安?见不到她的人,仇人扬心头充满了担忧和思念。

    他明明很讨厌她的,巴不得她立刻走人,永远都不要在他面前出现,可是,当他发现真的见不到她时,却发现好象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少奶奶太不应该了,竟然让少爷犯相思——”黑管家忍不住责备了少奶奶几句。

    “犯相思?!我会想她?!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仇人扬像受到天大的耻辱似的,暴跳如雷的吼道。天知道为什么他会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我以为少爷……”黑管家被吓坏了,楞楞的盯着少爷的怒容。

    “住口!还不快派人去把她找回来!”仇人扬可不想讨论这无聊的问题,他现下只想马上见到祝因苔那个女人,其余的都是废话。

    “是是是!我这就派人去找少奶奶!”黑管家好怕扫到台风尾,像火烧屁股似的冲出了大门。

    由于没人知道祝因苔去了哪间三温暖,是以,黑管家只好率领二十几个下人,分头搜寻整个大台北,找遍台北市区每一间女子三温暖。

    终于他们在台北东区,查到了少奶奶的会员资料。

    黑管家二话不说直接进入三温暖的贵宾招待室。

    在贵宾招待室旁还有另一扇门,那是唯一通往女子澡堂的正式入口,黑管家还来不及进入,就被人拦截在外。

    “各位先生,不好意思,男宾请止步。”柜台里的女服务生,笑容可掬的将他们一行人拦截下来,一心公事公办。

    黑管家上下打量着她,“我们是仇氏集团的人,仇人扬总裁现下急着找我家的少奶奶,你若耽搁了时间,可担当得起这责任?”

    “仇人扬?你指的可是那个仇氏跨国集团的仇总裁?”女服务生顿时变了脸色。

    “正是。”黑管家洋洋得意的道。

    仇人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然她不过是三温暖里的女服务生,但平常不招呼客人时,她就会翻阅商业周刊和八卦杂志,她还记得杂志上写说仇人扬的脾气古怪,惹上这个恶魔就会吃不完兜着走的。

    想到这儿,女服务生吓得花容失色。

    “是、是,那么请问你家少奶奶的大名为何?我马上替你传呼。”

    “祝因苔。”黑管家以为她识相,便报上祝因苔的大名。

    “好的,请你梢待片刻,”女服务生忙不迭对着麦克风,专业有礼的广播着祝因苔的名字,“来宾祝因苔小姐,柜台有你的访客……”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仍不见半个人影出来,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想祝小姐是睡着了。”女服务生只好径自猜测道。

    “那就麻烦你派个人去把她叫醒!”黑管家心急如焚的看了一眼腕表。

    毁了!午夜十二点!

    少爷若累得睡着了,那就没事,万一少爷一直睁着大眼为少奶奶等门,那少奶奶……

    “可是,我们公司规定,不得惊扰到客人的睡眠,否则我会被炒鱿鱼的。”

    女服务生虽惧怕仇氏集团的人马,可是再怎么说,她是三温暖里的员工,一定要尽责,并遵守公司的规定,半点都不得马虎。

    “也许你不了解我们仇总裁的个性,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现在不去把她叫醒,你会很快就失去这份工作!”黑管家当然只是吓唬她而已,他才不会真的没良心的害人失去工作。

    “先生,请问、请问你们是黑社会吗?”女服务生无辜又害怕的打量着他们一行人。

    “当然不是。”黑管家受辱的把双手扠在腰上。

    女服务生有点怀疑黑管家是不是冒着仇人扬的大名,在对她狐假虎威。

    “那你为什么要威胁我呢?我觉得仇总裁不是那么不明理的人。”

    黑管家的脸当场白了一半,自觉理亏,而他又不太会处理这种事情,只好放弃。

    “这个……好吧,那麻烦请你转告我家少奶奶,我家少爷仇人扬正在等着她,请她尽速回家,不然后果自行负责。”

    话落,黑管家领着小跟班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三温暖。

    这一觉让祝因苔的精神都饱满了,但当她看到墙上的短针,不偏不倚的指向七点时,她整张脸都绿了。

    不会吧!她怎这么好睡?居然一觉到天亮!

    祝因苔匆忙离开安静的睡眠室,刷完牙洗完脸后,便又匆匆忙忙的冲进了更衣室换衣,然后衣衫整齐的从更衣室走出来,来到柜台结帐。

    见到她打算离去,女服务生忙不迭上前,笑着招呼道:“祝小姐,早安。”

    “早安。”祝因苔回她一个甜甜的笑容。

    “祝小姐,在凌晨十二点左右,有一群莫名其妙的男人来找你。”女服务生连忙向她提起发生在凌晨的事情。

    莫名其妙的男人?祝因苔不解的皱起眉头,“请问有留言吗?”

    “有的,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假冒者,他们顶着仇人扬总裁的大名,带头的男人一直用仇人扬的名字来压我,他说仇人扬正在家里等你……”

    “仇人扬?!他找我?”祝因苔神情激动了起来。

    “是的,但你可能已经睡着了,我传呼你半天却不见你出来。”女服务生见她脸上神情变了,不安的看着她。

    “那来找我的人有没有说什么?”祝因苔心急如焚的追问。

    “有啊!”

    “说什么?”祝因苔心想。这下死定了!

    想不到仇人扬会派人来找她,而她昨天一整天都没回家,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他说,仇人扬正在等着你。请你尽速回家,不然后果自行负责。”女服务生一字不漏的把话说完。

    “天啊!我死定了!你怎么不来睡眠室,把我叫醒啊?”祝因苔惊慌失措的叫起来。

    “因为公司规定我们不能……”女服务生一脸错愕的望着祝因苔激烈的反应。

    “呜!什么规定?我会被你们公司的规定害死啦!”祝因苔跺了一下脚。

    她匆忙从皮夹里掏出几张钞票扔在柜台上,便火烧屁股似的离开三温暖了。

    第八章

    该死的!这小妮子跟天借胆了,不打算回来了是吗?

    仇人扬在客厅来回踱步着。

    难道真的要逼他派出大批人马,去把她抓回来吗?

    瞧天都亮了!

    仇人扬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本来他是很担忧,直到黑管家回来通报,她一直待在三温暖里,他才略显安心的躺上床。

    可躺在空荡荡的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祝因苔的身影,怎么都睡不着。

    他一想到他在家里苦盼着她,而她居然在三温暖里睡得那么安稳,他火气就上来了,一整个晚上几乎没办法安心入眠。

    就算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一直乱作梦。

    最气人的是,他干嘛要梦见她?

    他索性公司的早晨视讯会议不开了,就坐在沙发上等,看她打算什么时候才舍得回来。

    很好!太好了!三十分钟又过去了。

    就在他等得快要失去耐性时,黑管家热心的端来了早餐。

    “少爷,请用早餐。”

    “我不饿,给我一杯黑咖啡就行了。”仇人扬面无表情的道。

    “少爷啊,你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一大早就喝黑咖啡,你会把胃弄坏的。”黑管家忧心不已。

    黑管家从不曾见少爷这么“废寝忘食”,若不是少奶奶闹失踪,他也不知道少爷原来这么关心她的安危。

    但谁都不能多提一个字,不然少爷准又要骂人了。

    “才两餐没吃,死不了人。”仇人扬气都气饱了,当然不觉得饿,他现在只想见到祝因苔。

    “那少爷今早不打算到公司了吗?”黑管家看了一眼时钟,少爷的视讯会议铁定迟到了。

    “没空。”仇人扬不经意的跟着瞥了一眼时钟。

    就在这个时候,自大门口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仇人扬一动也不动的等着,他想,进来的人最好是那个他想见的人。

    “少爷,是少奶奶……”黑管家小声的道。

    “哼,总算舍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怎么不干脆都不要回来好了,免得我气到吐血。”仇人扬的脸拉得更长了,板着冷硬的脸孔说道。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

    “人扬,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来探望因苔的。”

    仇人扬错愕的回头一瞥,是好久不见的祝父和祝母!

    而祝母的手里还提了一盒蛋糕。

    仇人扬露出勉强的笑意,面对长辈他可不能失礼,他站起身来,“岳父,岳母,请坐。黑管家,快去备茶。”

    “是,少爷。”黑管家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往餐厅快步走去。

    “呵呵,你还在家真是太好了,我们刚在路上还担心,你会不会已经出门了。”祝父笑咪咪的牵着妻子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

    “是……是太好了,我还没出门,你们来找因苔的吗?实在太不巧了,因苔不在家。”仇人扬又瞥了一眼时钟。该死的,这女人到底打算鬼混到什么时候才肯回家?

    “不在?”祝母困惑的皱起眉头,轻轻将蛋糕搁在桌上。

    “她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今天是她的生日啊!我瞧这丫头铁定又把自己的生日给忘了。”祝父打从心里中意眼前这个一表人才的女婿。

    自从仇父去世后,当祝家两老想念女儿时,便会直接登门拜访,而仇人扬也主动表示出欢迎之意,对他们两老向来都很尊重,也很有礼貌。

    而仇家又一个女人也没有,他们直觉祝因苔找不到聊天的对象,心想,女儿一定很寂寞,所以有一阵子,他们时常上门来陪伴祝因苔。

    只是最近祝家两老找到了共同的兴趣,所以已很久不见女儿了。

    “今天是因苔的生日?”仇人扬错愕的楞了一下。

    “是呀!你一定也忘了。”祝父笑道。

    “这个……”不是忘了,而是他完全不晓得祝因苔是什么时候生日。

    过去,他禁止她靠近他身边,又怎可能会在乎她的生日。

    “哎呀,像你这种大忙人,不记得是正常的。”祝母无所谓的摇了摇手,“等等帮因苔庆生完后,我们就留下来帮你们筹备婚礼。”

    “这怎好意思劳驾你们?”仇人扬感到不好意思,想要拒绝他们的好意。

    “哪儿的话!我们知道你很忙,没时间打理婚礼的事,你就放心交给因苔去处理,有我们帮着她,你就不用担心,安心做你的事吧!”祝父深知年轻人不懂,一定要他们亲自出马才行。

    “是呀!你放一百个心好了。”祝母环看了一下四周,“怎么因苔还没回家呢?她是到哪儿去了呀?”

    仇人扬想替她撒谎,却不知如何骗起,他连笑都显得勉强,“她……她……”

    “我们应该事先拨通电话过来的。”祝母责备似的看了看丈夫。

    “她一整晚都没回来,就算你们拨来,恐怕也找不到她。”仇人扬只好坦白讲,他极力想要隐藏心中的不满,却伪装不了铁青的脸色。

    “一整晚都没回家?那她究竟会上哪去?”祝父连忙问道。

    “若没意外的话,她应该还睡在三温暖里。”仇人扬压抑着怒意道。

    “什么?!”祝父差点跳起来。

    这时黑管家走了过来,必恭必敬的将家中最顶级的铁观音,递到祝家两老的面前,也顺道替少爷冲泡了一杯咖啡。

    “谢谢。”祝家两老感激的将茶接过手。

    “不客气,请慢用。”黑管家曲着身子告退。

    “因苔真是太不象话了,有家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