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独宠之狐狸王爷白目妃

独宠之狐狸王爷白目妃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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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但亲眼看到王爷与她如此亲近,无半点不妥和嫌弃,还是让屋内几人目瞪口呆,险些以为是在发梦。

    洛离殇拥着怔愣的云素染坐在了塌上,眉眼一挑便有凛凛寒意袭来,只欲让人窒息。

    声音低醇透着蛊惑“本王说的话何时这般不中用了,你们全当做了耳旁风”,说着娴熟的挑起云素染耳旁垂下的发丝,缠在指上把玩着。

    话音一落,屋内屋外的一干人等,全都瑟缩着跪在了地上。

    云素染这时才僵硬的眨了眨定格的眸子,缓缓的回过神来,心中愤愤不平,一个大男人,生的这般好看做什么,偏还是个狡诈心恶的笑面狐狸,不知毁了多少女子的闺中春梦,又害了多少无辜的性命枉死。

    心里不待见,身体却本能的朝洛离殇身边靠了靠,心想“这人的体温就是比那没有生命的炉火来得贴心”,下一刻唇角刚刚浮起的惬意僵在了脸上,伸手重重的将洛离殇推开,“你!卑鄙,无耻,下流”,眸子里一时蓄满了委屈和恼怒,还有涟涟泪光闪烁。

    洛离殇被她猛然一推,先是一惊,随后顺势支着手肘,半倚在了榻上,满眸兴味的看着云素染一脸委屈,眼泪要落不落的模样,唇角一勾“倒是比张牙舞爪时的样子惹人疼些”。

    众人本来还在为云素染那惊人的举动和话语默哀,不料洛离殇不仅没怪罪,还勾魂摄魄的一脸媚笑与她打情骂俏,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伐果决的王爷吗?

    除伊洛外,所有人无不向云素染投来惊讶无比的眼光,看得云素染浑身不自在。

    将身子移到了塌的另一边,含着水光的眸子戒备的盯着一副慵懒邪魅的洛离殇,心中嗔意更甚“亏你还是皇亲贵胄,做事竟这般下流卑鄙”,伸手将半落在地上的雪狐大氅拾起,挡在身前“你若再敢举止轻薄的对我…。”,思量了一下“小心我嘴下不留情”,呲着小嘴露出了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

    洛离殇听了勾唇媚惑的盯向云素染,缓缓的支起身子,朝前一靠,优雅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撩开衣领,一道清晰的牙印突兀的映入眼帘,生生的破坏了那光洁如玉,魅惑撩人的锁骨,“鹊儿可是要,在对本王做出这卑鄙,无耻,下流的举动”,俊眉微颦,幽黑的眸子露出一抹郁色,“如此看来,到底是谁轻薄了谁呢?”。

    云素染见洛离殇靠了过来,忙向后挪了挪,当看见他锁骨上的齿痕时,俏脸登时像红透的苹果,支吾着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脑中残缺的记忆渐渐回笼,一记起却发生过此事,羞得整个人都躲在了雪狐大氅里面。

    “我那是生病犯了糊涂,怎能算轻薄”,把心一横,一把将盖在身上的大氅掀开,微扯开衣领,“大不了,让你咬回来便是了”。

    洛离殇见她如此举动,笑得越发诱人难测,伸手一拉就将云素染压在了身下。

    云素染大惊,忙用力推拒着,无奈洛离殇身若磐石任她用尽全力也撼动不了半分,恼羞成怒的吼道:“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

    “你就怎样?在咬本王一口吗?”,洛离殇一脸浅笑的看着她,并不受威胁,垂顺而下的墨发与云素染铺散在榻上的青丝仿佛融为一体,彼此纠缠。

    “不是你说要本王也咬回来的吗,怎么?变卦了?”,洛离殇唇角噙着邪逸,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

    云素染敛着眸子,听到洛离殇理所当然的回答,理屈道:“话是这么说,可你也不能用这么羞人的姿势?传出去了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一听到嫁人两字,洛离殇心里一阵烦躁,“鹊儿先摔了本王心爱的茶盏,如今又损伤了本王的贵体,你认为今生还有机会离开本王身边吗?”。

    云素染厉眸瞪向他,“你……咬吧”。任命的闭上眸子,将头撇开露出雪白柔嫩的脖颈,自己犯错在先,如今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受他摆布,“咬完了,伤你之事就两清不记”。

    洛离殇并未答复,只是薄唇勾着狡黠的笑意,兴味的看着“慷慨就义”的云素染,薄唇微启,咬了下去。

    云素染身子一怔,他还真咬?!转眼看向屋内跪了一地的众人,心中哀戚,如果今日之事穿了出去,恐怕她就真的没人敢娶了。

    此时,正在简陋的茅屋内,埋头苦读的卢允言鼻子一痒,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云素染颈上先是一阵微凉柔软的触碰,随后疼痛伴着隐隐的湿润让她的脖颈感觉到阵阵酥麻,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攥着洛离殇的衣襟。

    洛离殇直到口中尝到了点点腥甜,才餍足的松了口,意犹未尽的在云素染颈上一舔,那香甜柔软的滋味让他欲罢不能。

    见她那隐忍倔强的模样,就忍不住的想逗弄一番,却又舍不得下杀手,既然查不出原由,不如随心而走,终有一天会找到答案。

    云素染感觉到颈上一阵刺痛,掀开眸子就见洛离殇眸光潋滟的看着自己,不自在的撇开眼,“咬完了就快放我起来,还压着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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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云素染感觉到颈上一阵刺痛,掀开眸子就见洛离殇眸光潋滟的看着自己,不自在的撇开眼,“咬完了就快放我起来,还压着我做什么”。

    “鹊儿可知,对主子不用尊称是何罪?”,幽深的眸子如星辉灿灿,蕴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见云素染茫然的看过来,不紧不慢的将身子一侧坐起身来,“伊洛!给鹊儿讲讲身为奴婢对主子不敬,应处以何罪何刑”。

    云素染见他移开了身子也忙警惕的起身,将两人的距离拉开,颈上的阵阵刺痛,让她羞愤交加。

    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她做出这种羞愧之事,现在占尽了便宜还卖乖,心如天气般难测,前一刻还…。,一转脸就给她扣个对主子不敬之罪,她和他上辈子一定有血海深仇,要不怎么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糊里糊涂的又与他闹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看来这次想握手言和的计划,又没法实现了。

    两人之间的较量看在他人眼里就是你侬我侬的打情骂俏,伊洛不自在的干咳一声“按凤国法律,直呼主人名讳者,对主人不敬者,掌嘴五十,鞭刑一百,但还可依据各府家规再行定罪,王府定的规矩是:割舌,缝嘴,挖眼,斩十指…。”。

    “够了!横竖就是个死罪,用得着这么残忍吗?”本就身子畏寒,听了伊洛的话后云素染更是冷战连连,心中怨恨,道:“这是哪个恶毒的人定的法律竟这般残忍,若是女人,掌嘴五十不仅会毁了容貌,恐怕还会去了半条命,在受鞭刑一百那可真就死透了,若侥幸活了下来,还得受府里的惩罚。同样是一条性命,有高有低,有贫有富,有尊有卑,这低,贫,卑微的人就只有在这好似专门为他们制定的严苛酷刑面前,草草的丢了性命”,纤手在袖中紧握成拳,纵使心里在愤愤不平,但在强权之下也只有认命。

    水眸一转,好女不吃眼前亏,服个软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利无害,“奴婢知错了,奴婢自小在贫民家里长大,对这高墙内院里的规矩自然是不懂也不习惯的,王爷您就大人大量饶了我这回可好?奴婢以后定不会再犯了”。

    洛离殇听了眯着凤眸,唇上挂着慵懒的笑意,这几日到是长了些心眼,学会见风转舵了。

    “鹊儿对本王的怨怼愤恨是日日挂在脸上,生怕别人不知,如今突然转了性子对本王卑躬屈膝起来,现在才怕死求饶视乎晚了点吧”。

    云素染见洛离殇不为所动,努力的挤出可怜又可爱的模样,讪笑道:“王爷你若真想要奴婢的小命,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这三番四次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举动,让奴婢明白王爷您并不是外界讹传的样子,其实您的心里慈悲着呢,奴婢自知有错,今日就算您不来,奴婢也会去向您负荆请罪的”,说完眨了眨水眸,“乖巧”中带着“真诚”。

    这前一刻还张牙舞爪的像要咬人般,一转眼的功夫就变得服帖乖巧起来,跪在地上等候发落的众人都不免在心中叹息“英明如王爷,怎就看上了这么个孩子心性的丫头片子”。

    本来看王爷对她如此特别,还以为她有多高深莫测的本领能将王爷这等傲睨天下的人物降服在裙摆之下,现在看来就是个莽撞无知的女人,王爷定是图个新鲜,过不了几日就腻了,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样说来本王三番四次的救你性命,理应是鹊儿的救命恩人了?”,洛离殇似笑非笑的睨着云素染,幽黑的眸子深不可测,让人难以琢磨,心里阵阵发虚。

    救命恩人?这只死狐狸能在厚颜无耻点吗,分明是几次三番的想要她性命不成,现在换个说法,反倒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了?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也不怕闪了舌头。

    “奴婢无以为报王爷的”救命之恩“,日后定会安分的做好为婢的本分,不再扰王爷烦心”,这话说下来,到是云素染险些咬到了舌头,这说谎还真是个耗人心智的力气活。

    都说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可以骗倒,以前她不觉得这种小人的本事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现在才明白,兵不厌诈有时人为情势所逼,那些为人所不齿的旁门左道反而能救你一命。

    努力的做出真诚无比且卑微的模样,希望她这蹩脚的说谎技术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让她安然过关。

    洛离殇被她那有趣的模样逗得哑然一笑,紧张的气氛在他淡淡的笑意下得到了些许缓和。

    “既然鹊儿这么想感谢本王的恩情,本王怎么会不舍得给你个机会呢,不如…就在本王身边当个贴身婢女可好?”。

    这是洛离殇第二次开口要求了,眼下的情势和她的身体状况,都容不得她在恣意胡为了,若她还有点脑子就一定会妥协。

    云素染紧咬着下唇,两条弯弯似柳的秀眉险些拧成了一团,那苦恼纠结的模样,显示着这个答复有多强她所难。

    洛离殇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答复,眸子里微波荡漾,见她颦蹙着秀眉一脸的为难,心中闪过不快,“侍奉在本王的身边有这么为难吗?多少人等着盼着,本王还不施舍这个机会呢”,冷哼了一声,脸色有些欠佳。

    云素染这一考虑竟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屋内屋外跪着的众人额间早已隐见薄汗,心里对她那仅有的一点羡慕嫉妒都转化成了怨怼。有的人甚至开始认为她就是故意的,得了王爷的星点侧目就目中无人起来,说白了这等低微的身世,顶多也就能封个妾,能翻起多大的风浪,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众人在心里怨声载道时,只有洛离殇淡定自若无嗔无躁,一直笑容清浅的将云素染的一举一动净收眼底。

    心里思忖“这个小女人当真与众不同,只有她不被自己这皮相和权利所迷惑,不仅不像其他女人那样谄媚撒娇,还胆大妄为的与他针锋相对的唱反调,实在是有趣的紧”。

    伊洛仿若雕像的立在一旁,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刺眼的笑容,那笑容的里缱绻与他认识的洛离殇判若两人,让他失态的直眼忘了过去,心里狐疑更深,难道王爷真动了心?

    感觉到了伊洛毫不避讳的视线,洛离殇眸光一瞥,便让他犹如寒霜而至,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袖中的双手不可抑制的颤抖不已。

    心里惊疑不定,如果真让他猜对,而王爷又看透了他的心思,那他的命也就到头了,王爷的心思又怎会允许他人妄自揣摩,大仇未报决不能这么轻易的丢了性命,忙敛了气息,佯装镇定的继续站在一旁。

    洛离殇面上神色自若,眸子里却闪着阴恻悚然的幽光,唇角的笑意转淡。

    有点小聪明的人便总喜欢自作聪明,到头来聪明反被聪明误,这种人虽然乐趣不少,但若是圈养在身边的家犬,就着实有些让人心烦了。

    这种人用不得当,就会趁你不妨反咬一口,眸光微动,不过现在还不是屠命吃肉的时候,还得养些时候再说。

    “既然王爷如此看重奴婢,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素染终于下定决心,一扫面上的犹豫之色,灿烂一笑犹如雨后乌云散去,天边挂着的七彩霓虹。

    第三十六章

    “既然王爷如此看重奴婢,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素染终于下定决心,一扫面上的犹豫之色,灿烂一笑犹如雨后乌云散去,天边挂着的七彩霓虹。

    洛离殇见了眸弯如月,闪烁着皎洁光华,迷醉了仰望他的世人。

    “鹊儿可要想好才是,若心中有零星半点的不愿,本王都不会强人所难的”。

    云素染暗自白了他一眼,说的倒好听,她要是敢有零星半点的不愿,恐怕又免不了被折磨的少活十年,哼!不强人所难,现在不是在仗势欺人,逼她就范是什么?心里就是有千百万个不愿意,也得挤出个笑脸来哄这只狐狸开心。

    “能侍奉王爷那是奴婢这辈子加上辈子还有上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又怎会心有不甘呢?王爷您多虑了”。

    心中暗道“就当我云素染为了这辈子加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少受点磨难,多存点善积点德吧,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既然鹊儿如此”心悦诚服“,到是让本王少了些烦忧”,洛离殇轻轻一叹,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狡黠。

    哼!你能有什么烦忧,每天锦衣玉食,闲来无事还可以拿别人的性命戏耍解闷,真是个娇而不泰的狡诈小人,云素染狠狠的搅着隐在大氅下的衣袖,眼睫低垂极力掩盖着心中燃烧正旺的怨火。

    她身上那浓浓的怨气弥漫了整间屋子,只有她自己还傻傻的以为掩饰的很好,无人发现。

    洛离殇好笑的看着她,那傻乎乎的样子让他有种冲动想上前将她扯入怀中,然后将她那还有些灰白的小脸好好的蹂躏一番。

    “既然如此,这就么定了,本王见鹊儿身子尚未痊愈,就先养好了身子,再到本王身边伺候吧”,目光一飘紧锁在云素染红肿且带着血痕牙印的颈上,不由得心情大好。

    侧目再看向跪了一地的众人,心里的恶趣味又恣意横生,眉眼间瞬时扬起一抹阴森却荡人心魄的谲笑。

    “都下去吧,这里日后不用你们伺候了”,面上煦和,若是不了解他性子的人,定会以为相安无事了,可跪在地上的众人不同,心里明白王爷若兴致来了,不听见人痛苦哀嚎,不看到人血肉分离,是无法满足他那嗜血的性子的。

    纷纷伏跪在地上,不愿更不敢起身,深知这一起身的后果就是有去无回啊。

    洛离殇见众人没有离去的意思,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一股森森凌冽之气扩散开来,“既然嫌命太长,伊洛!将人都给本王…。”。

    咕噜……

    这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让肃杀的气氛荡然无存,讶异的眸子纷纷盯向声音的主人。

    云素染羞红着脸,将头低低的埋着,不知该如何解释,却不想肚子不争气的接二连三的叫唤起来。

    害得她慌忙的用大氅紧捂着肚子,但那也于事无补,那声音不绝于耳的响彻了整个屋子,急得云素染冲着腹部一阵嗔怪咒骂“怎就这般不争气,再忍个一时半刻都不行啊”,小嘴撅的老高,又羞且怒的样子别提有多滑稽了。

    “王爷。奴婢饿了…”,扭捏了半天才吐出了这几个字。

    洛离殇含霜的眸子,仿佛冬去春来,染上了点点暖意,浅笑着看向一脸窘迫的云素染,“本王陪鹊儿用早膳可好?”。

    云素染一怔,心里老大不愿意了,多想说“不必了,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早膳她自己吃光光就好了,不劳烦您大驾了”,但抬眸看了看,虽笑却透着凛人阴恻的洛离殇,再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众人,将到嘴边的话全数吞咽了回去,“奴婢荣幸之至”。

    她算是明白了,得罪了洛离殇还能安然无恙,活着的只有她云素染一人,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

    洛离殇见她乖巧的模样,一扫刚刚的森然,溺笑的伸手刮了下云素染的鼻尖,便不管云素染愿不愿意,将她拉到桌边挨身坐下。

    云素染坐下便埋头苦吃,与那狐狸同桌而食,在珍馐的美味也变得味如嚼蜡,现在她只想赶快吃完这辈子最痛苦的早膳,然后将这讨厌鬼送走,还她一片清净。

    颈上的齿痕还渗着丝丝血气儿,再加上她吃的太急,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口中塞满的食物噎在了喉间,引得她一阵咳嗽,洛离殇见状不悦的蹙眉,伸手自然轻拍她背上,帮她顺气。

    好不容易将噎在喉间的食物吞下,云素染用粉拳捶了捶胸口,一脸讨好道:“王爷,您能不能让他们在门外候着,这跪了一地的人,奴婢…有些食不下咽”。

    食不下咽?洛离殇眸光逡巡了一遍桌上已经少了一半的早膳,俊眉一挑,他可以一点也没看出来。

    却还是,厉声斥道:“还不快给本王滚出去跪着,还要碍眼到几时”。

    众人听了,也没敢起身,膝盖当脚的挪了出去,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伊洛本屏气敛声的跟着往屋外走,就听洛离殇吩咐道:“伊洛留下布菜”。

    伊洛应了声“是”,躬身走到桌前,安静的开始布菜。

    而云素染又开始自顾自的狼吞虎咽起来。

    “这粥鹊儿一口未动,可是不和胃口?”,洛离殇将龙眼薏仁粥推她跟前,弯着凤眸问道。

    云素染听了也只是讷讷的摇了摇头,继续往嘴里塞着精美的糕点,干噎的难受顺手将手边的香茶拿起,咕咚咕咚的喝了个精光。

    刚以为这艰巨的任务已经完成时,就听洛离殇冷声吩咐伊洛,道:“去将今日熬这粥的厨子,给本王剁了双手,扔进惩戒院领罚”。

    云素染一听,麻溜的端起那碗飘香四溢的龙眼薏仁粥,吃了个干干净净。

    打了个饱嗝,接过伊洛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弯着水眸,嫣然一笑“真不知是哪位熬的这粥,好吃极了!”,她可不想因为一碗粥,害人丢了性命。

    洛离殇唇角一弯,“赏!”。

    “是,奴才这就差人去办”,伊洛转身出去,心中却是无比的诧异,王爷可从来没有开口赏过何人,就因为云姑娘的一句好吃,竟开了先例。

    “王爷,奴婢已经用完了”,云素染摸着撑的鼓鼓肚子,看着洛离殇,嘴角还带着残留的糕点碎渣。

    “恩”,洛离殇放下手中一直未动过半分的象牙筷,没有要走的意思。

    “王爷你贵人事忙,就别在奴婢耽搁了,您去忙您的吧!”,话里的意思明显,这是赶人呢。

    “鹊儿到是吃饱了,可本王还一点未进呢?”,洛离殇看了看面前被扫荡干净的碗盘,那么多的东西吃进去,她这细小的身量却都给装下了,这个傻丫头全身上下都藏着新奇,真是无时无刻不给他带来乐趣。

    云素染随着洛离殇的眸子,看去桌上,她跟前一片狼藉,而那只狐狸跟前却干净如初,一窘迫,竟然打起嗝来。

    “嗝儿…。 嗝儿。 嗝儿…”,赶忙噎气儿,也不知是羞还是憋的一脸涨红。

    定力再好的人面对此情此景也忍俊不禁,伊洛一进门就看见这景象,忙别开脸强忍着才没笑出来,而洛离殇且笑且看,那纯质的笑容,如明珠熠熠,月华皎皎撷取着这世上最美的光辉,那是有别于妖魅的另一种美,仿若画中的潇洒风流之仕,在竹林清溪间偶遇,惊鸿一瞥,摇扇而笑。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若被无情弃,不能羞。

    心蓦然好似被揪了一把,懵懂的明白了春闺梦里人的意思,甩了甩头,云素染心中又气又恼,自己怎么会对这披着人皮的狐狸,有那么一瞬的倾心呢,都是他那万中无一的皮相惹得,端起手边的茶盏,却发现已经喝干了,转眼见左手边还有一杯,拿起来就灌进了口中,想要快些浇灭心中那股扰人的小火苗。

    “那是本王的”,洛离殇无喜无怒的说道,若细看便能看见他眸中波光潋滟,隐现宠溺的光芒。

    一口胀满的茶水,叫云素染全数的喷了出来。

    第三十七章

    “那是本王的”,洛离殇无喜无怒的说道,若细看便能看见他眸中波光潋滟,隐现宠溺的光芒。

    一口胀满的茶水,叫云素染全数的喷了出来。

    那从口中喷洒而出的水珠,毫无惧意的往四周窜去,无法计数到底喷溅到洛离殇身上多少,但见他那阴霾的面色,便知风雨欲来。

    伊洛屏着气,感受道洛离殇周身散发着能将人凌迟的寒意,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三步,王爷这是真的怒了。

    洛离殇强忍着想将云素染直接掐死的冲动,从出生至今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却不断的挑战着他的底线。

    额上沾染到的一滴水珠,火上浇油般的缓缓滑落而下,那让他作呕的感觉,让强压的杀意决堤,汹涌而出。指上的血玉扳指瞬间悄无声息的四分五裂,屋内被一股让人窒息的戾气笼罩。

    伊洛咬紧牙关努力的维持着常态,但手脚还是不可节制的颤抖着,周身仿佛缠绕着从地狱而来的幽冥,凄厉哀嚎声萦绕耳边,心里终似难敌如此强大的戾气侵袭,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而云素染却什么也没感觉到般,只知道被茶水溅到的洛离殇阴着眸子,显然是生气了,在身上找了一通,没找见手帕,只得伸手扯了衣袖想上前去为洛离殇擦干净。

    洛离殇失了理智的袖袍一甩,将云素染扫到了地上,手上的血玉扳指也散落一地。

    摔在地上的云素染正欲嗔怪,就见随着洛离殇甩动的袖袍里掉下了几个样子血红通透的碎玉,定睛一瞧,那几欲升腾的怒气全数烟消云山而去,伸手将碎玉拾到掌中,心里郁闷无比“瞧这通透的模样就知价值不菲,先是翡翠,现在又被她毁了个血玉,她这辈子算是要孤独终老在这王府里了”。

    声如细蚊,小心的唤了声“王爷。”,见洛离殇并未回应,心里思忖着他肯定是气得不轻,赶忙吃力的支起身子,像做了错事的孩子,怂拉着脑袋,主动认错,道:“奴婢错了,不该将茶水喷到王爷您身上,还有这玉扳指…。,奴婢甘愿领罚,绝无怨言”。

    正懊悔不已时,瞥见又是一滴别提有多碍眼的水珠悠然的在洛离殇俊美不凡的脸上游走,心肝一抖,也没多想伸手快速的将那该死的水珠一抹,这才安心的舒了口气。

    洛离殇被她这一碰,才渐渐的收回了周身那股慑人的戾气,侧首看向一脸愧疚的云素染。

    云素染一惊栗栗失色,惊愕的看着眼前眸色黯淡,面若冰霜,如漆夜里的妖魔般的洛离殇,手中的碎玉抖落在地,怛然失色。那逼向四肢百骸的恐惧,让她心神惧摇,怔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那样看着本王”,洛离殇掩去了那让人魄散魂消的鬼魅之色,见云素染被吓得不轻,心中暗自一恼,他不想让她同其他人一样,对自己惧怕,一想到以后她见自己若都是现在这般惊心悼胆的模样,没来由的一阵慌乱不安。

    云素染闻言讷讷的移开眸子,面色不佳的躬身将地上的血玉碎块捡了起来,心有余悸的不敢再看洛离殇一眼,这才明白外面盛传的阎王如何恐怖慑人,竟都是真的,转念一想,难道这几日他真的是对自己手下留情?一想到洛离殇刚刚那让人骨寒毛竖的样子,心中肯定了一二,脸上浮现一抹晕红,赶忙低下头,将手里的碎玉紧了紧“这扳指奴婢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给王爷修好”。

    看着云素染不敢直视的模样,洛离殇眸中的奢望之色渐渐隐去消失不见,“就算修好了,也不会完好如初了,费力去修补又有何用,伊洛!拿去处理了”。

    伊洛听了,来到云素染面前想要将碎玉取走,却被云素染倔强的一拦“能不能恢复如初,奴婢不敢保证,但奴婢见王爷日日套于指上,定是缺一不可的心爱之物,这扳指是因奴婢而摔坏的,奴婢有责任将它修复,至于王爷您还要不要,就与奴婢无关了”。

    洛离殇本来暗淡失光的眸子,闪过些许光亮,有淡淡的笑意染开,抬眸看向云素染,“见了本王如此模样,你不怕吗?”。

    “怕!怎会不怕!而且是怕到手脚发软,心惊胆战,但您生气也是因奴婢犯错所致,所以,奴婢理当承受,况且奴婢之前百般无理,已是犯了大不敬的死罪,如今还能站在这里与您说话,全因仗着王爷您的宽宏,奴婢现在对您是则喜,则惧”。

    洛离殇听了云素染的这一番话后,面上的笑容剔透绚烂,心中的惴色豁然开朗,眸光温柔如一片春水。

    这小女人真是得天独厚的天真,他几次将她整得死去活来,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惧他为何物,心思单纯的可爱,现在还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了,心中却不禁庆幸“还好将你留在了本王的身边,此生你都休想逃脱”。

    “那本王就等着这扳指从回指上的好消息了”。

    伊洛惊骇的看着洛离殇,从来没有人可以在王爷失了理智时还能全身而退,况且从他入府以来还从未见过王爷妖魔化的一面,这世上能让王爷如此的,伊洛只知道云素染一人,伊洛不由得在心中肯定,云素染这透着单纯傻气儿的姑娘,将来可能会成为这傲世一方,阎王的唯一软肋。

    伊洛颤巍的起身,识趣的退到一旁。

    “诶 ̄您可别抱太大希望啊 ̄,这话奴婢可说在前头,就算粘好了肯定还是会有瑕疵的,到时候您可别又借机使坏才是”,云素染扒拉着手里的碎玉,仔细的算着有没有遗漏的碎片。

    洛离殇淡笑着起身,伸手捏着云素染柔嫩的脸颊,道:“本王何时对鹊儿使的坏?怎么本王一点也不记得了,嗯?”。

    云素染气恼的挣开洛离殇的蹂躏,揉着被捏红的脸颊“是是是,您是何等的尊贵,又怎么会对我一个卑微的婢女使坏呢,是奴婢记性差,记错了,行了吧”。

    “你这记性还真是差了点,回头本王让伊洛买些银杏来补补你这不太灵光的脑子”似乎已成习惯的刮了下云素染的鼻尖,等着看她恼羞成怒的模样。

    果真点火就着的性子,云素染立马瞪着水眸,一脸不愿意的表情,“王爷自重!”,若不扼杀了这只狐狸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毛病,日后岂不是天天都得被他调戏欺压。

    “本王一向都很自重,鹊儿无需操心”,洛离殇媚眼含笑的捏着云素染的双颊,曼声道。

    云素染不奈的推开颊上纤长似玉般的手指,愤懑难当,怎么越说还越上瘾了呢?这么对自己毫无顾忌的动手动脚,他不要清誉,自己还要呢!

    见洛离殇又要伸手过来,云素染心中一急,呲着贝齿张口就咬,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逼急了的小狗,伊洛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也仅是一声,赶忙将笑意强制的押回了肚里,憋得一脸通红。

    洛离殇也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弄的一愣,随后冁然失笑,“怎么?咬本王还咬上瘾了”。

    第三十八章

    洛离殇也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弄的一愣,随后冁然失笑,“怎么?咬本王还咬上瘾了?”。

    谁稀罕咬你呀,还不是你没完没了的欺负人,瞪着眼前的洛离殇,见他一脸得意的笑容,心中越发不快,气恼的嘟囔着小嘴,不再理他。

    洛离殇勾着唇,见她一副受气的模样,笑意逐渐扩散“鹊儿这是在跟本王赌气?”。

    云素染水眸一翻,轻哼了一声,直接不待见的把脸撇开,她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惹她生气上火,好满足他恣意乖张的性子,若日日这样给自己添堵,那她这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还要不要啦。

    既然说不过,劝不听,那就只有你进我退,彼此保持些距离最好。

    洛离殇见她气恼的将脸撇开,越瞧越觉得她这带刺的模样顺眼,一个箭步上前,下颚自然的抵在她的肩头,长臂一围将她圈进了怀里,一抹荡人心魄的笑意挂在了唇角与眉梢。

    云素染一惊,刚想伸手去推,就听他用仿佛耳鬓厮磨般的耳语,说道:“鹊儿身子竟这般凉,怎么也不出声,让本王给你捂捂”,一句话让云素染羞红到了耳根,挣扎着想要脱身,却发现洛离殇看似随意的将自己轻抱在怀里,实际上他那修长的双臂犹如藤蔓,越挣扎就越缠得紧。

    “奴婢谢王爷体恤,但王爷您千金贵体怎可纡尊降贵的为奴婢”取暖“,您的好意奴婢心领了,还请王爷放开奴婢”,心中无奈羞愤,这只死狐狸软硬不吃,冷热不进,现在整个变成块年糕,稍微卸了防备他就黏着你不放,早知道服软会招来他这般的戏弄,还不如与他硬碰到底呢。

    云素染嘴里这么说着,身体却是贪恋着洛离殇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意,从那日落湖后她就犹如身在寒冬般,纵使暖炉围绕,也只能有微弱到一阵细风便能吹散的暖意,那带着灼热的温度的胸膛为她驱走了身上久居不散的寒意。

    “鹊儿当真舍得本王松手?”他笑的恣意。

    他嘴里吹来的热气带着烫人的温度,袭向她的耳垂与脸颊,云素染的双颊耳根迅速烧红一片,“奴婢怎会舍不得,还请王爷快些松手”。

    “本王好意,鹊儿怎能这般伤本王的心呢 ̄”悠悠的叹了口气,任没有松手的意思。

    一个堂堂的王爷竟这般无赖,她又不是小猫小狗,成天让他这样暧昧的搂在怀里,让人误会了她还如何回去见家中父老。

    水眸一转,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耍计谋高深的她不会,浅显的她还是知道一二的,就听她先是微咳一声,就下来便是一连串的急咳,本就无多少血色的小脸瞬间蒙上了一层惨白。

    见怀里的人儿,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瘦弱的身子也跟着颤抖不已,洛离殇心中闪过莫名的惊慌,“这该死的于凡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愚弄他,不是说只要每日服用血莲,就不会有大碍吗?怎么还会咳的如此厉害”,伸手轻轻安抚着怀里的云素染,许久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咳的更凶。

    云素染咳的嗓子都疼了,也没见洛离殇如刚才一样嫌弃的将她推开,一咬牙一跺脚拼了,冲着洛离殇又一阵猛咳,谁料他竟然眉峰一蹙,旋臂将她打横抱起,往内室而去。

    听着怀里人儿那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声,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还不快去请大夫!”。

    伊洛闻声忙转身快步而去。

    云素染倚在洛离殇怀里,青丝遮住了她一脸的羞红,心中的情窦生根发芽,乖顺的任由洛离殇抱着,听着他胸膛内传来的阵阵心跳声,自己的心却乱了。

    洛离殇将她轻放在床上,见她双眉紧蹙,面色霜白,不由得眸里盛满了慌乱,撩衣坐在床边,抑制着心中的烦躁,朝外吩咐,道:“给本王取些热水来!”,就听屋外传来一阵窸窣声“是!奴才这就去办”。

    云素染闭着水眸颦着眉,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错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实情时,就听有人在屋外请示,“王爷,奴才已将热水端来了”。

    只得作罢,决定将这病装到底,心中却担忧,若真的让他知道自己是装病后,会不会如刚才一样,脸色冷漠慎人的一把将她挥开,越想心里就越是发闷,脸色也就越发的不好了。

    “进来!”,眸子紧紧的锁着床上一脸“病痛”的云素染。

    得了他的允许,一个身着深灰布衣的侍从,便小心翼翼的将蒸腾着热气的琉璃盆端到了他的面前,双膝跪地将琉璃盆稳稳的举过头顶,“王爷,您请用”。

    洛离殇侧目过来,伸手试了下水温,还算满意,将盆中的蚕丝帕撩起拧成半干,然后仔细的为云素染拭去额间的细汗,眸子里有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心。

    额上突然传来的湿热,惊得云素染一颤,手已经按住了额上的丝帕,心中一紧,“糟糕!这一慌乱竟然忘了自己还在装病,这可怎么办!这要是漏了馅…。不行!得想个办法搪塞过去”,思量了半天,“有了!”心中一喜,有了主意。

    洛离殇见了她这突然的举动,眸子里闪过狡黠的光亮,本来凝重的唇角微钩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心中的不安与烦躁,正要烟消云散之际,就听云素染哀戚的呢喃着“疼!爹染染好难受,染染好想您!”。

    唇角的笑意瞬间凝固,在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晶莹时,他,洛离殇终于明白何为心疼。

    云素染本来只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