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王爷擒妃

王爷擒妃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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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去告诉东方杰和成刚,若是想要这丫头活命,明天午时将修罗带到城外后山一座石亭,若是晚了,那就等着帮这丫头收尸吧。”

    话音方落,身形一跃,眨眼间便消失了踪影。

    小兰慌乱地连忙往衙门方向奔去,心底不停地祈祷郡主平安无事。

    “什么?!郡主被捉走了?!”

    衙门后堂里,小兰总算找到了东方杰和成刚,忙不迭地将郡主被捉的事一五一十转告两人。

    “东方杰,你一定要想办法将郡主救回。”

    “一定是罗刹所为。”成刚脸色凝重地说。

    “小兰,你先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把郡主平安救回来的。”

    脸色同样好不到哪里的东方杰安慰着小兰。郡主是因她而受到牵连的,是她害了她。

    “千琦发生什么事了?”

    蓦地,一道浑厚的嗓音响起,龙昊天高大的身形正巧走了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浓眉紧拧,黑眸环伺在场的每一人,最后目光落在小兰身上。

    “王……王爷。”

    小兰瞠目结舌,瞪着陡然出现的人,惊愕过后,连忙将事情的经过再说一遍。

    “东方杰,郡主是受你连累,你现在有何打算?”

    龙昊天黑眸微眯,瞧着打从他一进来,目光便回避着他的人。

    “王爷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回郡主的。”

    东方杰的目光有些心虚,不敢与他对视。

    在一旁的成刚隐约察觉到两人的异样。师妹该不会是隐瞒了他什么事吧?

    “王爷,既然你来了,何不大家一起讨论,明天如何将郡主平安救回的事。”

    成刚打着圆场,以魁梧的身形挡住他锁住师妹的视线。

    “你们有什么计画,说来听听?”

    这个成刚对东方杰未免太过保护!黑眸掠过一抹不悦,衣袍一扬,落坐椅上,身后站着双臂环胸的刘勇。

    “明日,我们会将修罗带到指定的地点,以人犯先将郡主换回后,希望王爷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一举将两名人犯擒回。”

    这次的行动,是以平安救回郡主为优先,但是也绝不容许人犯逃脱。

    三年前,宫廷内斗,皇上遭挟持,是靖王以一己之力将皇上救回的;龙昊天武功不凡,朝野皆知,皇上对这位堂兄更是敬重十分。

    “我会事先在修罗的饭菜里下软筋散,让他没有体力逃走,所以到时候我们只要专心对付罗刹就可以了。”

    东方杰说出自己的计画。若不这么做的话,同时要对付二人,只怕不容易。

    “你倒是心思缜密,想到了这一点。”

    龙昊天赞许道,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始终不敢迎视他的人。

    “王爷,请恕在下另有要事,先行离开了。”

    东方杰实在是受不了他自进来后便停在她身上的异样目光,还是先走人的好。

    “也好。我也要走了,我们一起离开吧。”

    龙昊天倏地起身,衣袍略整,等候着与她一同离开。

    东方杰微愕,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拒绝。

    “师弟,你忘了吗?江捕头有事要找你,还不快去。”

    成刚神色未变,及时出声解救了她。

    “啊……瞧我这记性。王爷您先请回吧,我去找江捕头了。”

    东方杰朝他颔首,匆匆从他身旁经过,那模样活似后头有猛兽在追赶般。

    “王爷请回吧,请恕在下无法相送。”成刚笑道。

    “我们走。”

    龙昊天黑眸微愠,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思;他倒要看看,成刚能保护东方杰多久。

    成刚注视着龙昊天一行人离去,双眸隐含忧虑。

    翌日午时,怀宁城后山石亭内,两方人马形成对峙的局面,罗刹挟持着龙千琦,无视在场为数不少的官兵和成刚及东方杰等人,对着众人叫喊:

    “还不将人放开!”

    “罗刹,把那位姑娘带到石亭前方来,数三声后,我们一起放人。”

    东方杰挥手示意身后的两名官兵上前,他们负责押解全身无力的修罗,对着罗刹大喊。

    罗刹将龙千琦推上前,待三声过后,两方人马看着全身无力强拖着脚步缓慢行走的修罗和开心往前奔跑的龙千琦。

    “大哥!”

    龙千琦见到自己的兄长亲自出马来救她,高兴地大叫。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龙千琦与修罗擦身而过时,原本行动迟缓无力的修罗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挟持住龙千琦,纵身一跃,掠进石亭内。

    “大哥!”龙千琦吓得惊恐尖叫。

    这突然失控的局面,令众人错愕,个个脸色凝重,望着再次落入敌手的龙千琦。

    “大胆,你们还不快将人给放开!”

    龙昊天黑眸泛着森冷,看着石亭内神情惊惧的妹妹,身侧的双拳不由得紧握。

    “成刚、东方杰,我早知你们绝不可能会那么好心放人,一定是另有计谋,所以今早送来的饭菜,我一口也没吃。”

    修罗得意的仰首狂笑。他早从狱卒嘲笑的语气中推敲出整个事情,才会暗地里将饭菜给倒掉。现在他手里又握有重要人质,看东方杰和成刚又能奈他何。

    “将那位姑娘放开,我可以保你们平安离开。”

    东方杰只能退而求其次,以郡主的安危为优先考量。

    “我是不知道这位姑娘的来历,不过能令你们愿意换人,她的身分应该不是普通人。我现在有这张保命符在手,你们觉得我有可能会放人吗?”

    修罗脸上流露出一抹狞笑,一手不安分地在龙千琦脸上抚摸着,充满色欲的双眼直盯着她衣裳下的美好曲线。

    “不要……你这个混蛋!竟敢碰本郡主,我要杀了你!”

    龙千琦害怕得惊叫连连,身子直颤抖地闪避他的狼爪。

    “郡主?三妹,看来你这次找到个好货色,我倒没尝过这么尊贵的人,不知道玩起来滋味如何。”

    修罗双眼发亮,垂涎地看着被他挟持在怀里的人,两手不安分地上下其手,大胆地当着众人的面调戏她,料定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大胆修罗,还不快住手!”东方杰大喝。

    龙昊天微眯的黑眸里流露出杀意,就在修罗猖狂大笑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利用石子作为暗器,双掌齐发,击向两人;同一时间,身形如鬼魅般扑向两人,两人被这变化给骇住,只来得及发掌应敌,龙昊天趁隙从修罗手上救回龙千琦。

    龙昊天高大的身形瞬间移位,将龙千琦平安带回,不过是眨眼工夫而已。龙昊天这招移形换位,着实让众人大开眼界,也让修罗和罗刹两人背脊泛凉。

    有这样的高手在,两人心知此刻不宜久留,互使了个眼色,身形一跃,朝不同的方向逃走。

    “休想逃!”

    成刚大喝,身形一跃,追着修罗逃跑的方向而去;而同一时间,东方杰追着罗刹离开。

    大批官兵迅速分作两个方向,紧跟在后支援。

    “千琦,别怕,没事了。”

    龙昊天瞧着怀里颤抖的身子,见她小脸发白,小手直捉着他衣襟,不舍地出声安抚。

    “大哥,我没事了,你还是快去帮忙吧,千万不能让这两个恶人逃走。”

    龙千琦强扯出一抹笑,从兄长怀里退开,推着他高大的身子说。

    龙昊天注视她许久,确定她只是受到惊吓,吩咐刘勇负责保护她的安全,高大的身形一跃,急忙赶去支援。

    强风阵阵,伴随着风沙飞扬。

    断崖上,两抹身影对峙着;两人屏气凝神,注意着对方的举动。

    “罗刹,你逃不掉的,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东方杰,你和成刚杀了我大哥,不杀你们替我大哥报仇,你以为我会甘心吗?”

    想到大哥屠夫惨死在两人手中,这个仇无论如何她都非报不可。她和二哥修罗在各地犯案,目的就是为了将成刚和东方杰引出,今天拚着一死,她也要替大哥报这个仇。

    “你们兄妹三人个个丧尽天良,死不足惜。”

    东方杰俊美的脸上含笑,说出来的话却是与表情相反,泛着不协调的冷意。

    “那也得看你是否有本事杀我。”

    话音甫落,一枚暗器朝她迎面射去,东方杰以剑格开,持剑一转,将暗器奉还给她;罗刹翻身躲过,从怀里再拿出暗器,双手齐射,东方杰持剑在空中挥舞,将暗器扫落,长剑挟带着破竹之势直攻她要害。

    罗刹武功不弱,虽未持任何兵器,但身上尽是淬满毒的暗器,东方杰为了提防她的暗器,不敢与她太过近身,转眼间,武功伯仲之间的两人已交手数百回合了。

    “东方杰小心!”

    龙千琦因为不放心,逼着刘勇带她来寻找东方杰,没想到一来到这断崖,就见到东方杰惊险地避开罗刹的暗器。

    “郡主,这里危险,刘勇,你还不快带郡主离开!”东方杰分神大喝。

    “想走没那么容易!”

    几枚暗器从罗刹双袖中射出,刘勇急忙挥剑阻挡,可仍无法全数避开暗器,眼见一枚暗器朝龙千琦飞射而去,东方杰挡避不及,身形一闪,抱住龙千琦闪躲,可仍是不够快,暗器直射入她左臂里。

    “啊……东方杰,你要不要紧……”

    龙千琦惊慌大叫,吓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郡主,你留在这,别乱跑。”

    东方杰忍住那股昏眩,隐约觉得这次所中的毒似乎比上次的要来得厉害,急忙从怀里取出解毒丹服下,希望能暂时压住这毒性,咬牙忍痛将毒镖拔出,射向与刘勇缠斗的罗刹。

    罗刹惊险地躲过,左臂却被刘勇划上一刀;东方杰见状,强打起精神来,提剑一跃,加入战局。她负责攻上,刘勇攻下,罗刹双拳难敌四手,勉强缠斗数十回,终究不敌,在一招闪躲不及,被东方杰一剑刺进左胸。

    “大哥,你们终于来了!”

    龙千琦忽地开心大喊,就见龙昊天和成刚押着修罗来到。

    “千琦,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昊天不悦地拧眉,不是叫她好好地待在安全的地方吗!这丫头真是不听话。

    “师弟小心!”

    成刚猛地大吼,眼睁睁看着原本一剑刺中罗刹的东方杰身形忽地不稳,罗刹见大势已去,竟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一手握着剑身,一手拉住东方杰的手臂,急速退向身后的断崖:东方杰察觉她的意图,正欲抽剑,眼前忽地一片模糊。

    “东方杰,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陪葬!”

    罗刹疯狂大笑,在众人措手不及时,拉着毒性发作、来不及抽身的东方杰跳下断崖。

    正走向主子的刘勇惊觉身后有异,迅地回身救人,但仍是慢了一步。

    “师弟!”

    “东方杰!”

    龙昊天和成刚同时飞身来到断崖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坠落万丈深渊的东方杰而无法出手相救。

    成刚脸色惨白,跌坐在地,双目失神地直盯视着崖下。

    师妹……

    龙昊天神情狂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握在身侧的双拳紧握,黑眸注视着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股椎心之痛狠狠地攫住他。

    不会的,他绝不允许她就这样离开他,他跟她还有一笔帐要算!猛地,他朝身后的官兵大吼:

    “张捕头,你马上派人去找是否有其它通往断崖下的路!还有,另外派人准备坚固的绳索,我要亲自下去。”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有亲眼目睹她的尸首之前,他绝不相信她已经死了。

    一个月后。

    两匹黑色骏马一前一后撒蹄狂奔进洛阳城内,不顾街上行走的人,速度不曾稍减,众人见状,纷纷吓得四处逃窜。

    一时之间,大街上不少摆摊,倒的倒、坏的坏,形成一幅凌乱不堪的景象,众人望着扬长而去的两匹马,忍不住摇头咒骂连连。

    马匹上的高大身形忽地勒紧缰绳,骏马昂首嘶鸣,人立而起,最后终是停下,两匹马一前一后停在东方府门前,看着门前悬挂的白灯笼及飞舞的雪白丧幡飘扬在门前。

    龙昊天俊脸大变,倏地翻身下马,双手急扣朱门上的狮头铁环。

    “是谁啊。”

    两扇朱门由内开启,仆人尚未看清来人是谁,龙昊天高大的身形一闪,已直闯入内。

    “喂!你是谁啊!怎么可以擅闯……”仆人直在他身后追着叫喊。

    龙昊天如入无人之地,一路畅行无阻,直冲入大厅,入目所及的是布置庄严肃穆的灵堂,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牌位,上头赫然写着“东方杰之灵位”几个大字。

    宛如青天霹雳,高大的身形猛地一震,脸色苍白,黑眸不敢置信地直盯视着牌位。

    “请问阁下是?”

    东方凌适巧从侧厅走出,打量着来人一身尊贵不凡的气势,猜测着他的身分。

    “龙昊天。你是东方杰的什么人?”

    龙昊天瞧着他陡然出现的身形,从这人身上稳约散发出一股沉稳,若是他猜的没错,这人应该就是东方凌了。

    “原来是靖王驾到。在下东方凌,是东方杰的大哥,王爷是特来祭拜我四弟的吗?”

    此人眼中流露出的哀痛,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与小妹之间是何交情。

    “东方杰真的死了吗?”

    出事的那天,他命人到悬崖下找寻她的下落,自己和成刚也多次攀下断崖,却只见到罗刹的尸首,不见东方杰的;岂知在费尽心力半个月后,却传来东方杰已死的消息,他这才匆匆赶到洛阳一探究竟。

    “没错。”

    东方凌双眸微敛,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哀伤。

    “他是怎么死的?又是谁发现的?我可以看她的尸体吗?”

    除非让他亲眼目睹她的尸体,否则他绝不轻易相信。

    “从万丈深渊摔下,又怎能活命?是我三弟碰巧经过崖下发现的,碍于尸体己发臭了,于是就近火化,将骨灰带回府。”

    东方凌望着东方杰的牌位,眸光复杂,淡道。

    “你是说东方堂发现的?”

    龙昊天沉痛的闭上黑眸,连神医东方堂都救不活她,难道她真的死了吗?

    “没错。敢问王爷与四弟是何交情?”

    东方凌眼露精光,瞧着龙昊天不寻常的反应,让他无法不起疑窦。

    “不重要了。”

    龙昊天不愿再在这多停留一刻,胸口一阵紧窒,令他难受地脚步踉跄,最后再看了眼东方杰的牌位,旋身欲离去。

    忽地,他脑中灵光一闪,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一个重要环节,令他离去的脚步顿住,猛地回身,黑眸精光迸射,直盯视着东方凌。

    “你方才说是东方堂发现她的尸体,当时她已死,所以才就地火化,将她骨灰带回?”

    “没错。因为死体已发臭,才会这样处理。”

    东方凌挑眉,虽不解他为何这么问,仍是回答。

    “告辞。”

    龙昊天黑眸精锐地注视着东方凌许久,最后再瞥了眼东方杰的牌位,头也不回地离开。

    龙昊天一走,大厅恢复寂静,东方凌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

    第七章

    午后,徐徐秋风轻拂,带来阵阵凉意,望着逐渐泛黄的树叶,及些许被风吹落于地的枯叶,坐在一间厢房前石阶上的两兄弟,不约而同轻叹了口气。

    “哥,我们来这明月山庄已经一个月了,怎么海遥姐的伤势一点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三哥说她伤得太重,是一脚已踏进鬼门关的人,能捡回一条命全靠祖上积德。海遥姐的内伤很重,五脏六腑严重受创,只怕不谓养个半年是不可能会好的,这也是三哥决定将她送来明月山庄的原因。”

    话一说完,两兄弟对视,又是一声长叹。

    “哥,我们不能在这里叹气。三哥要我们来,是要我们好好陪海遥姐,逗她开心,不是在这里唉声叹气的。”

    八岁的张胜拉了拉身旁兄长的衣袖,提醒地说。

    “没错。算算时间,海遥姐应该睡醒了,我们进去看她吧。”

    张振拉起弟弟,轻敲了下房门,房内并无任何回应,示意身后的弟弟噤声,这才小心地推开房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是张振和张胜吗?”

    床榻上坐卧着一个容貌绝美清丽的女子,即使她脸上带着苍白的病容,仍无损她的美;细看她眉宇间有股英气,一双清澈动人的明眸望着房门口的方向。

    “是啊,海遥姐,你醒啦。”

    张振牵着弟弟走近床榻,瞧着那双清澈的明眸,虽然是看着他们,却无任何焦距,两人看了,一阵不舍,双眼不由得泛红。

    “我没事,至少我还活着。你们两个不要担心。”

    方才两人在门外所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她很高兴在这陌生不熟悉的地方有他们陪着她。

    “海遥姐,你想下床走一走吗?我们可以扶你。”

    海遥姐自从一个半月前被三哥救活后,睡着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要来得多。三哥有交代,一定要让她多休息,才会在她所有的药里加入一些会令她想睡的药。

    “也好,趁着现在还不想睡,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真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海遥清丽脱俗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自嘲,掀开身上的锦被,两兄弟连忙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两旁,两兄弟个子虽然小,却很小心地扶着她的手。

    “陪我到院子走走吧。”

    “可是……”两兄弟担心地互望一眼。

    “别担心,我只是想去外面透透气,不想一直困在房里,何况以现在我的身体,也不可能支撑太久的。”

    海遥明了两兄弟的顾虑,遂出声安抚。

    三哥还真是了解她,知道她即使伤得再重,也绝不可能会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于是干脆在她的药里下了助眠的药,让她想不好好躺在床上休息都不行。

    “好吧,海遥姐,我们只待一会就进来喔。前面有个门槛,你小心走。”

    张振想了会,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没事的。一面小心扶着她,一面出声示警,两人小心扶着她走下门前的石阶。张胜十分机灵,连忙再跑回房内,搬了个圆凳回来,扶着她坐下。

    “海遥姐,天气渐渐转凉了,你现在身子虚,不可以在外头太久,万一着凉就不好了,我们只待一刻钟就进去。”

    张振担心地劝说。他们可是奉了三哥的命令,要小心照料海遥姐,直到她痊愈。况且海遥姐对他们恩重如山,他们兄弟两人可是真心把她当成家人在看待,自是对她的身体状况十分忧心。

    “我知道。张振,你才几岁,怎么像个老头一样啰嗦。”

    海遥没辙地叹了口气。虽然高兴有他们陪伴,可是如果他能安静一点,不要在她耳旁唠叨个不停,她会更开心的。

    “海遥姐……”张振不悦地叫喊。

    “是是是,我的好弟弟,我再待一会,一定会乖乖回房。”

    海遥算是怕了他了。怎么她以前都没发觉他这么啰嗦?三哥还真是找对人来照顾她了,忍不住在心底哀叹。

    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张胜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到海遥姐今天这么有精神,他真的很高兴。

    张振见弟弟笑了起来,再见海遥姐无奈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到海遥姐能像以前那样和他们谈笑真好。

    “哥……那个人!”

    张胜忽地惊叫,手指着不知何时出现、正往这里走来的两个男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十分眼熟。

    张振回头一看,在瞧见来人时双眼不觉惊讶地大睁,正准备叫出声,却被其中一个男人点住岤道,连同张胜一起被带到一旁去。

    “张振、张胜,怎么了?是谁来了?”

    海遥惊觉不对劲。突然失去两兄弟的声音,再加上空气中透着一股异常的氛围,她倏地起身,清澈的明眸无焦距地望着前方,大喝:

    “是谁?为什么不出声?”

    “我该叫你东方杰、赵伶、东方海遥,还是我的未婚妻?”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细腰陡地一紧,下一刻,纤柔的娇躯撞进一堵厚实的胸膛里,尖巧的下颚也随之被迫抬起。

    “该死!你的双眼是怎么一回事?”

    龙昊天早在暗处观察一会儿了。从原先的不敢置信,到现在亲自确认,胸口泛起一股疼痛,无法接受她竟瞎了这个事实,忍不住在她耳畔低吼。

    “你是谁?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并不认识你,请你放开我。”

    娇躯微僵,强压下心头的恐慌。未失明前她就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双眼失明、身受重伤的她,为今之计,她只能抵死不承认。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

    俊脸阴沉,黑眸盈满怒火,额上青筋暴跳,环住她纤腰的手臂倏地收紧,浑厚的嗓音森冷地道。

    腰间忽地一紧,令她秀眉微拧,本就虚弱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下去了,一股昏眩袭来,在失去意识前,仍倔强地吐出:

    “我……本来……就不认识你……”

    黑眸严厉地注视着昏迷在他怀中的人儿,许久,这才朝身后的刘勇下令:

    “将这两个小孩一起带走。”

    高大的身形迅速消失,如来时般并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怎么办?海遥姐一定是被那个凶恶的王爷给吓到了,才会昏睡了三天还没醒来。”

    张胜害怕地啜泣起来。想到那个一脸冷厉的男人,再看海遥姐一直昏睡不醒的模样,他就好担心。

    “那是因为在海遥姐昏迷后,王爷都记得每三个时辰准时喂她喝药。你又不是不知道,海遥姐只要喝了三哥所开的药,就会一直睡下去。王爷有请大夫来看过了,不会有事的。”

    张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也不阻止弟弟趴在床边哭,如果能把海遥姐给吵起来也不错;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是任何人看她这么昏睡下去,说不担心是骗人的。

    说到这个靖王,还真是可怕。他们两兄弟一看到海遥姐昏迷在他怀里,早就吓死了,更别提之后被他厉眼一瞪,就乖乖地老实吐出一切。而这个王爷一听到海遥姐的药是三哥所开的药方,马上就叫他的护卫刘勇再回明月山庄找上官庄主拿药方;而那个上官庄主也真够意思,待问清楚所有一切后,不但双手奉上药方,还准备了一堆药材让刘勇带回来。

    “张胜,你再哭下去,海遥姐的床榻就要淹水了。”

    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两兄弟同时双眼一亮,看向床榻。

    “海遥姐,你终于醒了!”

    海遥双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张振连忙在她身后将枕头移好,让她可以舒服地靠坐。

    “这是哪里?”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里应该是龙昊天的地方。

    “这里是王爷的别业,他说你以前来过。海遥姐,你们真的是未婚夫妻吗?”

    张振好奇地问,暗自猜测起两人的关系。王爷发起火来,那副可怕的模样王今还令他心有余悸。海遥姐真可怜,和他是这种关系,也难怪她会死不承认了。

    “不是。”

    她想也不想就一口否认。果然被她猜中了,一双明眸无奈地闭起,她终究还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吗?

    “你确定不是吗?”

    蓦地,浑厚的嗓音响起,两兄弟一听到这声音,自动让位缩到一旁角落去。

    海遥娇躯一震,睁大一双无神的双眼,身侧的双拳不由得紧握。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深沉的黑眸瞥了眼角落畏缩的两兄弟,命令地说。

    “海遥姐,你……自己多保重。”

    张振拉着弟弟,虽然很想留下来,可又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离去时仍不放心地频频回头。

    两兄弟一走,房内弥漫着一股窒人的氛围,龙昊天注视着那双原该是清澈动人的明眸,此刻却只是无神地望着前方,视线落在她无血色苍白的清丽容颜上。

    听完两兄弟的话,才知道那日好在是东方堂凑巧经过崖下,才能救了她一命,她双眼看不见,是因为后脑内有瘀血在,只要好生调养,连续服东方堂所开的药,三个月后,脑中的瘀血必散,到时她自然看得见。只不过,她虽大难不死,身子却伤得极重,若不是当日遇上的是神医东方堂,只怕她现在早去阎王那报到了。

    昏迷了大半个月,人是救活了,内伤极重的她,最少也得花上大半年调养,才能将伤势治好;可是至少她活了下来,他该感谢东方堂的适时出现。长臂一伸,将毫无防备的她紧搂入怀中,感受到怀里人儿的纤弱,一股不舍狠狠地攫住他,双臂不由得收紧。

    “你打算再一次把我弄昏吗?”

    怀里的人儿并未多作抵抗,或者该说她无力抵抗。她强烈怀疑起他的意图,她可不想再昏过去了。

    “你还不承认自己是东方杰吗?我的未婚妻?”

    龙昊天忽地心情大好,黑眸含笑凝视着她,大掌怜惜地轻抚过她细致的五官。

    “我不是你的未婚妻,阁下请不要乱认妻子。”

    她秀眉紧拧,别过脸去,似是不愿他多碰触。

    黑眸危险地眯起,不容她反抗,硬是抬起她的下颚,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在她耳畔冷冷地低道:

    “这件事情你大哥东方凌应该知道,有机会的话你不妨去问问他。话说回来,玉面神捕东方杰,不但诈死,还摇身一变为女儿身,这欺君之罪,只怕东方府上下一个也逃不掉。”

    “你威胁我?”

    海遥清丽的娇颜紧绷,双唇紧抿,语气含怒。

    “不是威胁,只是告诉你这个事实。”

    浑厚的嗓音含着一抹恶意。瞧着怀里的人儿,即使是气怒,清丽的脸上依旧是苍白无血色,黑眸底泛起一股不舍——她到底伤得有多重?

    “你想怎么样?”

    她挫败地低喊。她不能要东方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陪她犯险。

    “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只要你承认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不止一次说过,只要她真是女儿身,那她绝逃不过他的手掌心。更何况两人早有婚约在,她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这辈子她是逃不掉的。

    “看来,我似乎是别无选择。”

    她没好气地说。这种受制于人、任人宰割的事,只怕从现在开始,她想不习惯也难。

    “没错。我的未婚妻。”

    话甫落,火热的唇迅速攫住她的柔软,逼迫她只能接受,直到她气喘吁吁,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他这才不舍地放开她。

    海遥无力地在他怀里喘息,这个男人现在是欺她眼瞎,占尽她便宜吗?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情形吗?当时你所泡的温泉,对治疗内伤有很大的助益,以你现在虚弱的身子,虽不宜泡太久,但每日浸泡两个时刻,应该是可以的,相信对你的内伤会有很大的帮助。”

    浓眉紧皱,大掌轻抚她背脊,担心她仍喘个不停的模样。他不爱她现在这般荏弱易碎的模样,他欣赏的是那个老是用嘲讽语气对他说话、精神奕奕的东方杰,而不是现在这个柔弱不堪的东方海遥。

    “你……是何时……开始怀疑我是女子?”

    海遥微喘地询问。这个问题曾让她心惊胆跳许久,她自认掩饰得很好,从来没有人发现过,为什么会被他给识破了?

    “还记得那晚你和成刚追缉屠夫来到王府里,你离去时的嘲讽笑声,就如同月圆那夜我在温泉池里碰到的那名女子的笑声,所以我才开始怀疑你的。之后你易容假扮成赵伶,中了罗刹的毒,我发觉你左肩后的半月形胎记,及右耳后的小红痣,一一证实了我先前的猜测。”

    深邃的黑眸注视着怀中的人儿,指间流连在她细致的脸颊上,另一手仍在她背脊轻抚。

    闻言,海遥惊愕地睁大无神的双眼,没想到令她身分暴露的竟是她身上的胎记!她无奈地低叹。

    “那日,你从万丈深渊摔落,为什么会没死?”

    他十分感谢老天让她活了下来,可却好奇得很。照理说摔落万丈深渊,应该是没有活命的可能,她又是如何逃过这一劫的?

    “当罗刹将我拉下断崖时,我身上的毒同时也发作了。我强逼自己清醒,拔下刺在她身上的长剑,以剑尖刺向石壁,一路顺势减缓我下坠的冲力,直到我再也支撑不下去为止。”

    当时她原以为自己不可能活命的,没想到当她再睁开眼时,已是半个多月后的事了。她还记得一睁开眼时,就见到三哥松了口气的模样,才知自己从鬼门关前走了回来。

    “原来如此。”

    这下他总算是明白了。他原先怀疑过就算东方堂医术卓绝,又如何能救回一个不可能活命之人;原来是她以剑减缓下坠的冲力,若是她没及时这么做,从悬崖直直摔落的人,断是不可能活命的。

    “那你又怎么会知道我没死,还找上明月山庄来?”

    她这次大难不死,三位兄长趁这个机会对外宣称东方杰已死的消息,让东方杰永远消失,还她东方海遥的身分,没想到会遭他识破。

    “因为东方凌的一句话,让我心生怀疑。”

    “什么话?”

    她十分好奇,下回见着大哥,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

    “他说东方堂发现你的尸首时,早已发臭,所以才马上将尸首烧成骨灰带回洛阳东方府来。依照常理,就算尸首已发臭,也该运棺送回,不该轻率烧毁。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他是否想湮灭什么事实。”

    这就是他怀疑的地方,才会命人暗地里调查起东方堂的行踪,一路查到明月山庄来。果然不出他所料,只能说东方府的人的确不简单,竟想到这招瞒天过海,可惜他们低估了他,才会让他得以发现真相。

    听到这里,海遥当真是无话可说了。这个男人果真是个心思缜密、不容小觎之人,想到自己目前的困境,还真印证了他先前所说,难逃他的手掌心。

    “累了吗?你昏睡了三天,尚未用膳,要不先吃点东西再睡?”

    龙昊天凝视着怀中双眸微敛、清丽的小脸上满是倦意的人儿,温柔地低问。

    “不要,我没胃口,只是觉得很疲累。”

    她细弱的低喃。说了那么久的话,以她现在的体力,已经撑不住了。

    浓眉微拧,虽不放心,仍是轻柔地将她放躺于床榻上,而她几乎是头一沾枕即陷入沉睡。细心地将锦被盖在她身上,愈是看她苍白的脸色愈不放心,她睡着的时间比清醒时要来得长,若不是已请大夫来看过,一再保证是因为她现在身子太弱才会这样,他早已命人将东方堂找来了。

    深深地凝视着她睡颜许久,这才俊脸凝重地离开。

    “小姐,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王爷有交代,你醒来后,一定要先让你吃点东西才行。”

    海遥再次睁开眼时,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即被人扶坐起来。那人还细心地在她身后将枕头移好,让她得以舒服的靠坐。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小姐?”她问着这个陌生的声音。

    “小姐,我叫杏花,是王爷特地从王府里调来服侍小姐的。”

    哇!这个姑娘竟然长得比郡主还美,虽然那双清澈迷人的双眼暂时看不见,可瞧她那身细致的雪肤,更别提她精致绝美的五官,最为特别的是她眉宇间竞有股英气,让她的美有一股独特的韵味。

    她可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所见过最美的人,也难怪王爷会对她动心了。

    “我不需要丫鬟,我可以自己来。”

    秀眉紧皱,她只是暂时失明而已,可不是个废人。

    “你需要。除非你希望沐浴更衣时由我为你效劳,我是很乐意,就怕你不敢。”

    浑厚含着戏谑的嗓音陡地响起,龙昊天高大的身形已来到床榻旁。

    “杏花,你先下去,将小姐要吃的药膳端来。”

    “是。”杏花偷瞄了两人一眼,赶紧离开。

    “考虑得如何,现在决定是否要丫鬟了?”

    高大的身形迳自落坐在她床畔,深邃的黑眸温柔地凝视着她,唇角噙着一抹笑。

    海遥的回答是——别过脸去,暗自生着闷气,讨厌目前这身不由己的情势。

    “忍耐点,毕竟你的双眼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这段时间还是需要有人在你身旁帮你。”

    将她颊畔的发丝以指勾到耳后,大掌轻抚她一头柔滑的青丝,而她并没有反抗,黑眸底的笑意加深了。

    当杏花再次敲门进来,见到这画面时,心底忍不住赞叹:高大俊挺的王爷配上娇柔清丽的小姐,还真是世间最美的一幅画!尤其是此刻王爷眼底的柔情,可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回王府后,一定要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王爷,燕窝粥端来了。”

    “交给我吧,小姐的药晚一点再喝。你先下去吧。”

    接过杏花端来的燕窝粥,龙昊天谨慎地吩咐。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