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王爷擒妃

王爷擒妃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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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刚醒,可不想让她又睡着了,虽然说她现在需要多休息,但还是睡得太久了。

    “喝粥吧。”

    用汤匙舀了匙粥,吹凉了些,凑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嘴。

    海遥犹豫了会,才不情愿地启唇,心知这人的固执,以她现在的虚弱,还是省点力气,别反抗的好。

    “你伤得那么重,为什么东方堂不在你身旁照顾你,而把你一个人留在明月山庄,只让两个小孩陪着你?这也未免太不尽责了吧。”

    东方堂身为她的兄长,又是一名大夫,怎么可以丢下伤重的妹妹!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吗?

    “三哥另有急事,才会离开,等他事情处理好了,自会赶回来照顾我。如果你嫌照顾我这个伤重之人太麻烦,何不让我回明月山庄?”

    她心里其实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令一向温文和善的三哥急着离开。

    “你想都别想。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未来的靖王妃。从今以后,你要待的地方,除非是我允许的,否则你哪里也别想去。”

    龙昊天俊脸一沉,霸气地宣布。从现在开始,她最好是早一点认清自己的身分。

    “靖王妃?只怕我高攀不起。”

    海遥冷哼,突生一股抗拒,别过头,不愿再吃了。

    “这种话,最好别再让我听到。”

    他警告地道,黑眸微眯,长臂一伸,将纤弱的她强搂入怀里,舀了匙粥,凑到她嘴边,硬是逼她吃。

    海遥倔脾气一起,死抿着唇,硬是不肯张开。

    见状,龙昊天胸口怒火一起,语气森冷地在她耳畔撂下威胁。

    “你是要自己张嘴,还是要我以口喂你?你自己选一样。”

    闻言,海遥身子一僵,苍白的双颊因羞恼而浮上一抹红晕,让一直注视着她的龙昊天黑眸变得深沉。

    深怕他真的会行动,海遥被迫地张嘴,下一瞬,即被喂进一口粥。

    “真是可惜,我正准备以口喂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他调情的口吻,让她双颊倏地染上绯红,清丽的娇颜上增添一抹绝色。这回,龙昊天不再克制自己了,俯身攫住她的柔软,滑溜的唇舌探入她的甜美,饱尝她的滋味,勾缠住她的丁香小舌,让她不得不随他起舞,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小手轻捶他的肩头,他这才放开她。

    “你的体力太差,不过这是可以训练的。”

    大掌轻抚她背脊,帮她顺气,另一手怜惜地轻抚她泛红的双颊。他不介意以后都用这种方式让她苍白的容颜上染上嫣红。

    听听!这个男人说的是什么话!未免太得寸进尺了。

    “……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双眸紧闭,气喘吁吁,微弱地发出抗议之声。

    “海遥,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你活了下来吗?”

    浑厚的嗓音含着一抹压抑,莫名地挑起她胸口异样的情感,火热的唇舌随着他的话落,在她耳畔一一落下细吻。

    “海遥……海遥……”

    随着他不停地在她耳畔低喃她的名字,伴随着不停落下的细吻,每一声都隐含着浓烈的感情,令她胸口猛地一震,仿佛听到心底最深处某种东西裂开的声音。

    她发觉自己似已无法再回到最初对他的无动于衷了,一声细不可闻的低叹从她嘴里逸出,双臂主动抱住他的腰。

    黑眸流露出一抹狂喜!她难得的主动,是否说明她终于承认两人的关系了?双臂紧紧地将怀里的人搂抱住,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东方海遥,他的妻。

    海遥,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你活了下来吗?

    不得不承认,他这句话令她怦然心动,每每想起,总令她的心情激荡不已。

    “海遥姐。”

    他执着狂霸的情感不容许她逃避,却也令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海遥姐。”

    她早知真相揭穿的那一天,他不会放过自己,可是不该是眼下这种令她动弹不得的局面,让她无任何招架的余地。

    “海遥姐!”

    陡然一声低喊,伴随着左手臂的摇晃,终是将她游移的心神给唤了回来。

    “……张振……有事吗?”

    她目光毫无焦距,面向左方,纳闷地问。

    “海遥姐,你没事吧?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

    张振担心地望着明显失神的她,海遥姐看来似是有心事。

    “是吗?可能是我在想事情。有什么事吗?”

    嘴角扬起一抹笑,双眸微敛,暗恼自己不该被那个男人影响。

    张振细瞧她一会,确定她没事,这才放心,重新拿起吃到一半的桂花饼咬了几口,含糊不清地说:

    “海遥姐,其实我们一开始都很担心王爷会欺负你,可是到了后来,我们发现那个王爷是真心对你好,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我们这才放心。”

    张振一面吃着桂花饼,一面说着他们兄弟俩观察的结果。

    “对啊,海遥姐,因为那个王爷的模样看起来一副凶恶的样子,而且他还把你给吓昏了。”

    张胜每次想到那一幕就觉得害怕。可怜的海遥姐。

    海遥但笑不语,懒得去纠正他。她不是被那个男人吓昏的,是她身体太虚弱才昏过去的。

    忽地,她想起了一事,这事她一直悬在心中,今天总算想了起来,于是问着嘴巴忙碌的两兄弟。

    “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们,三哥怎么会找你们来陪我的?”

    什么人不挑,为什么独独挑上这两兄弟?难不成三哥知道他们和她之间的关系?有可能吗?

    “……喔……可能是因为之前海遥姐安排我们在冈陵城的龙凤楼帮忙时遇上了三哥,三哥知道我们是你安排进去的,所以才会找我们帮忙吧。”

    张振偏头拧眉想了一下,应该是这个原因没错。还记得当他们兄弟两知道四哥变成四姐时,两人当时受到的震撼有多大。

    “原来如此。”

    果然!三哥知道两兄弟和她的关系,才会信任他们。

    “你们两个,别老是在小姐面前说我们王爷的坏话,王爷是真心对小姐好的。”

    杏花端着一盘桂花饼推门走了进来,她在外头就听到这两个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批评王爷的不是,也不想想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要是小姐受他们的影响,不用王爷责罚这两兄弟,她杏花第一个就饶不了他们。

    两兄弟相视,互相顽皮地吐了吐舌头。还是不要招惹杏花姐生气的好,以免以后都吃不到好吃的东西了。

    “小姐,你怎么不吃些桂花饼?这些是杏花特地做给你吃的。”

    杏花将一盘桂花饼放在桌上,两兄弟双眼瞬间发亮,在杏花的瞪视下,这才不敢有所行动,只能嘴馋地看着面前香味四溢的桂花饼。

    “我没什么胃口,你们吃就好了。”

    她拧眉淡道,一手轻抚不时抽痛的胸口,清丽苍白的脸上微露痛楚。

    “小姐,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杏花察觉她的异样,担忧地来到床畔,紧张地望着她。

    海遥苦笑。以她几乎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伤势,才调养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距离三哥预估的半年还有五个月的时间,一想到她必须拖着孱弱的身子那么久,就觉得痛苦万分。

    “海遥姐,你是不是内伤又痛了?”

    两兄弟这会顾不得桂花饼了,围在她床边一脸的着急。

    “我没事,你们都别担心。”

    苍白的脸上强扯出一抹笑,即使看不到三人,也知道他们绝对是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发生了什么事?”

    龙昊天一踏入房内,就见到三人围在海遥床边,皆面露忧色。

    “参见王爷。”杏花朝他一福身,慌忙急道:“是小姐的内伤又痛了,我们很担心。”

    闻言,龙昊天浓眉紧皱,大步走到床前,两兄弟识相地赶紧让位。

    “很痛吗?”

    注视着她苍白的娇颜、秀眉痛苦的紧拧,关心地问。

    “我没事。”

    她仍是一贯的回答。面对他时,就会忍不住想起他说的话,令她无法冷然对他。

    黑眸凝视着她许久,冷不防地,铁臂一伸,在她诧异的惊呼声中,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去,一路上伴随着海遥细弱的喊叫声。

    “龙昊天,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第八章

    “龙昊天,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被他突然给抱出房,海遥一手抚着抽痛的胸口,小脸苍白地靠在他颈项间,虚弱地问。

    “带你去泡温泉之池,那里的泉水有特别的疗伤效果,尤其是你这种内伤最适合。”

    龙昊天脚步未停,大步往后院温泉走去,怀里抱着明显清瘦的她,为那轻若羽毛的重量十分不满,黑眸怜惜地注视着她因疼痛而紧皱的小脸。

    很快地,他们来到后院温泉之池;他将她抱坐在池旁的大石上,便动手脱起自身的衣袍来。

    “你在做什么?”

    她似乎听到窸窣声,他该不会是想……

    “陪你一起泡温泉。”

    高大挺拔的身形全身赤裸地走向她,在她面前弯下身躯,手掌伸向她衣襟,准备亲自动手帮她脱衣衫。

    “我不要!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再不然,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找杏花来陪我。”

    挥开他的手,即使现在她看不到,可是一想到他此刻全身赤裸的模样,苍白的娇颜上仍无可抑制地浮现两抹红晕。

    “我们是未婚夫妻,理当由我陪你,我不放心将你交给别人,你现在双眼看不到,万一昏倒了怎么办?”

    黑眸火热地注视着她羞窘的小脸,他发觉自己的视线愈来愈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尤其是此刻,她难得出现娇羞的模样,更让他深深着迷。

    “我不泡了,我要回房去。”

    她倏地起身,小手抚着疼痛的胸口,走没几步,一股晕眩袭来,身子忽地一软,下一刻,即落在一堵宽厚赤裸的胸膛里。

    海遥再次醒来时,已是一刻钟后。当她发现自己浑身赤裸,依偎在同样赤裸的胸膛里时,即使她现在双眼看不见,仍是不愿睁开眼,选择不发一语,沉默地靠在他怀里。

    “醒了?”

    龙昊天敏锐地察觉到她已清醒,黑眸含笑,知她此刻不愿睁眼,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大掌轻抚过她一身柔滑美好的曲线,俯身在她清丽的娇颜上不断落下细吻,最后炽热的唇舌停留在她柔软的粉唇上,另一手轻覆上她胸前的浑圆。

    “够了吧?”

    海遥娇喘吁吁地别开脸,小手拉下胸前的大掌,却反被他紧握住,清丽的小脸上有抹羞窘,还有更多的不知所措,紧抿的粉唇微颤。

    黑眸深深地注视着她许久,将怀里的娇躯紧抱住,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吹拂。

    “我不逼你,但我们一定会成为夫妻的,你必须尽早习惯我的碰触才行。”

    她的回答是闭上双眼,不再说话,螓首枕靠在他脖颈间。

    龙昊天黑眸莫测地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知道她选择以这种沉默的方式来逃避;他可以给她时间来适应彼此的关系,但他从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当他耐心用尽时,即使必须用强夺的手段,他也一定要得到她。

    海遥是被惊醒的。在沉睡中敏感地察觉到手腕似乎被人握住,身旁有人在注视她;当她睁开眼的同时,一道熟悉温和的声音也同时在她耳畔响起。

    “小妹,你醒了?”

    “三哥。”

    海遥惊喜地呼喊,忙不迭地起身,扑向声音的来源,一双有力的臂膀适时将她抱住。

    “看你在这里被照顾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东方堂温文俊秀的脸上有抹放心的笑。当他赶回明月山庄时,知道她被龙昊天带走,还曾担心过;可方才替她把脉时,发现她复原的情形比他预估的要来得好多了,可见龙昊天是很细心在照顾她。

    “二哥,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三哥的话让她想起这几天来两人裸身共浴的情形,他的双手放肆地摸遍她全身上下,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被他给吃了。

    在她还没想清楚是否要接受他的感情前,至少也该等她伤势痊愈后再说,她在心底逃避地暗忖。

    东方堂有趣地瞧着小妹脸上可疑的红晕,正待询问时,一道浑厚含怒的嗓音响起,伴随着一抹高大的身形推门而入。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带走她。东方堂,马上放开你的手。”

    黑眸凌厉地注视着她纤弱的娇躯依偎在东方堂怀抱里,即使两人是亲兄妹,他也不许她靠在别的男人怀抱里。

    “王爷,你的占有欲还真是强。”

    东方堂双眸中闪着兴味,温文和善的脸上有抹别具深意的笑。

    在他虎视眈眈的瞪视下,东方堂忍住笑,慢慢地放开怀中的人,修长的身躯一起,无畏地走到龙昊天面前。

    “王爷,我们谈谈吧。”

    两人面对面,含笑的双眼与冷锐的黑眸相视许久,龙昊天高大的身形率先离开;东方堂回首瞥了眼坐卧在床榻上的小妹,唇角一扬,紧跟在他身后离开。

    出了院落,两人来到一座石亭内,龙昊天负手望着湛蓝的穹苍,尾随而至的东方堂率先打破沉默。

    “王爷,半年前宫中一别,别来无恙。”

    东方堂医术卓绝,就连宫中的御医都望其项背、自叹不如。碍于他不愿留守于宫中,志在为天下百姓尽一分心力,皇上只好退而求其次,言明若宫中有需要他的地方,无论他身在何方,必须速回宫中看诊,也因此,他在宫中与龙昊天有数面之缘。

    “她的伤势可有好转?”

    龙昊天无心与他寒暄话家常,劈头就问最令他挂心的事。

    “听说王爷这座烟云行馆得天独厚,有座温泉之池,那泉水对治疗内伤有很大的帮助。”

    东方堂并不直接回答,含笑的双眸直视着他。他早听闻这处温泉的作用,碍于私人产业无法一窥其貌,可现在由小妹身上得到验证,传闻果真不假。

    “是又如何?”

    龙昊天也不否认,精锐狂嚣的黑眸直视着他,知他这么问的用意,语气狂傲地回道。

    东方堂敛眸淡笑,两人心照不宣。如果是的话,那代表小妹的身子早已被他看光了,这也说明了小妹方才异样的反应。

    “感谢王爷如此尽心在照顾小妹,她内伤复原的情况比我先前预估的要来得好,我会替她调整一下药。一个月后,我会再来看她。”

    有龙昊天亲自照顾小妹,他没什么不放心的,反倒他若是留下来,只怕还会碍着某人的眼。

    “她的双眼真的再两个月就可复原?”龙昊天不放心地再问。

    “没错。我方才已替她把过脉了,也看过她脑后的肿块,只要继续服药,两个月内,小妹就可重见光明。”

    “她胃口一直不好,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她特别爱吃的?”

    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体,他非常担心,却又不能硬逼她吃东西。

    东方堂挑眉,难掩脸上的惊愕,脸上的笑不由得加深了。看来大哥的担心是多余的,一向眼高于顶、连当今圣上都要敬上三分的靖王,竟会对小妹如此用心,可见小妹在他心中的分量。

    “小妹向来挑食,何况她现在身体不适,自是更没胃口,不过倒有几样东西是她最爱吃的。”

    “是什么?”龙昊天急问,一心只想把她日渐消瘦的身体补回来。

    “翡翠云吞、糖炒栗子、冰糖莲藕,这三样食物向是小妹的最爱。”

    看龙昊天认真记下的模样,此刻他心中再无挂虑,也是他该告辞的时候了。

    “王爷,在告辞之前,我先去看一下小妹,以后小妹就麻烦你照顾了。”

    东方堂朝他抱拳颔首,朝来时路走去:即使没有得到龙昊天肯定的回复,但他对小妹的心意,早已从言行中可看出,因此他十分放心将小妹交给他照顾。

    龙昊天静默不语,黑眸难测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即使明白他言下之意,却不愿给予明确的回应。

    东方堂推开雕花木门,一眼即见到原该躺在床榻上休息的小妹,那模样似是等候了许久。

    “三哥,你不会带我走的,对吧?”

    海遥由那脚步声判定来人是谁,也猜到他的决定,或者该说从一开始,在他知道她在这里得到了妥善的照顾后,三哥就没有那个打算了。

    “小妹,你一向冰雪聪明,既已猜到三哥的决定,那就更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才对。”

    东方堂缓步来到她身旁落坐,手掌怜惜地轻抚她苍白消瘦的小脸。男装的她,英姿飒爽、俊美迷人;女装的她,清丽脱俗,加上此刻荏弱的姿态,犹如娇弱无依的水仙,我见犹怜,也难怪某人会心疼不舍了。

    “你就这么放心把我交给他?大哥怎么说?”

    她必须先知道这是否是大哥的意思。

    “大哥是有说过,如果你在这里被照顾得很好,那么就让你继续留下来,任何地方都比不上由龙昊天亲自保护你要来得好。”

    不愧是大哥,竟然早料到这一步。的确,以小妹诈死的身分,绝不能露出破绽,再加上她现在伤势甚重,迫切需要一个安全隐密的地方疗伤,在龙昊天的羽翼下,即使真相被揭穿,相信只要龙昊天愿意,定可保她周全。

    “这就是我们东方家深厚的手足之情?”

    她冷嗤,话里不无怨怼,竟然没人询问过她的意愿,好歹也该尊重一下她这个当事人吧?

    “小妹,原谅我们做兄长的私心,好好在这疗伤吧。”

    东方堂安抚地笑道,明白她心底的不满。

    “既然你们三个身为兄长的都这么替我决定了,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又能如何呢?”她自嘲,赌气地说。

    “三哥要走了。一个月后,我会再来看你的伤势,你不能在这里坐太久,还是在床上躺着好。”

    东方堂动作温柔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将她抱坐在床上,正欲扶她躺下,却遭她纤手阻止。

    “三哥,我和他真是未婚夫妻吗?”

    这事一天不弄清楚,她一日无法释怀。

    “这件事你可能要亲自问大哥。不过,是不是很重要吗?东方家的人几时将婚约当真过?端看你自己要不要了。”

    他们四兄妹的爹,早在过世前就替三兄弟选定了未来妻子,言明在二十五岁以前,若是有人拿着刻有自己名字的银镯前来相认,就必须履行诺言与其完婚,反之,若是过了二十五岁,那么婚约就自动作罢。

    东方堂原先认为小妹应该是唯一逃过这荒谬婚约的人,没想到她也难逃这命运。

    海遥低头沉吟许久,这才抬头望向兄长,寻求保证地说:

    “如果我最终选择不要,你们三个做兄长的,应该不会把我丢在这,不管我了吧?”

    闻言,东方堂忍俊不禁地笑出声。可见这次他不肯带她走,让她心里有多气怨他们三个了。

    “你放心,你可是我们唯一的妹妹,我们做兄长的又怎会弃你于不顾呢?”

    东方堂安抚地将她搂进怀里,轻抚她一头黑亮柔滑的青丝,疼爱地笑道。

    “是吗?容我提醒三哥你,加上你这一次抛下我不管,已经是第二次了。”

    海遥没好气地回嘴。说得那么好听!当她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小妹,你真是愈大愈不可爱了,尤其是当上玉面神捕之后。”

    他感叹地说。小妹长大后,变得愈来愈精明,他还真是怀念小时候老爱跟在他们三个后头,要他们抱抱的小妹。

    “东方堂,你该走了吧?”

    龙昊天黑眸微眯,推门入内,又见着两人抱在一起的情景。这对兄妹的感情未免也太好了吧,好到令他眼红。

    “这就走了。小妹就麻烦王爷照顾了。”

    东方堂好笑地看着某人嫉妒的表情,起身离开床畔;与龙昊天擦身而过时,清楚地看见他手里端着一碗翡翠云吞。他离去时的唇角,勾起一弧隐含深意的笑。

    “三哥……”海遥不舍地轻唤。

    “他已经走了。”高大的身形在床畔落坐,黑眸不悦地瞧见她脸上的落寞。“嘴巴张开,你一整天没吃多少东西,再这样下去,你的体力会撑不下去的。”

    海遥懒得与他争辩,嘴巴一张开,即被喂进一口她熟悉的香味,双眸微愕,这是……

    就在她难掩惊讶,心思百转千回时,一碗翡翠云吞已见底了,而她也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龙昊天,你对我到底是抱持着什么心态?是掠夺还是爱?”

    龙昊天放下手中的空碗,黑眸火热地注视着她没有焦距的双眸,大掌轻抚她细致柔嫩的脸庞,浑厚的嗓音含着浓烈的情感低道:

    “起初是掠夺。我要这风靡世人的玉面神捕她的绝美丰姿,只属于我一人。直到你摔落悬崖、生死未卜的那一刻,这才猛然明白,早在月圆那一夜,温泉池中,你在我心底就已留下痕迹了。没错,我爱上了你东方海遥,而不论我的身分或是我的骄傲,绝不接受拒绝;这辈子你注定逃不开的。”

    他狂霸的宣示,猛烈、直接、不容人拒绝,直捣人心,不愧是目空一切、自视甚高的靖王;但,是该要有人教教他,感情一事绝不是他认定的就行了。

    海遥粉唇微扬。既然逃不掉,那么她也只好面对了。

    “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如何,但如今既然我逃不开,那么我给自己订一个期限,如果在我伤势痊愈前,你能够令我爱上你,那我就心甘情愿做你的靖王妃;如果到时我依然无法爱上你,你就必须放我走,并且不再为难我及我东方家的任何一人。靖王,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

    这是她给彼此机会,同时也断了自己想逃的念头。

    龙昊天俊脸扬起一抹莫测的笑,凝视她的黑眸透着一丝诡谲。她的那么点心思,别以为他不知道,表面上是愿意试着接受他的感情,实则暗地里仍在安排自己的退路。好一个东方海遥。

    “我答应。”

    随着话落,唇舌同时攫住她的粉唇,高大的身躯压下她柔软的娇躯,透着情欲的黑眸底,隐含着一股深沉的占有。

    也罢。如果能暂时松懈她的戒心,他不介意陪她玩一场游戏,可他会让她知道,不论结果如何,这辈子她都休想逃离他,除了他的怀抱,她哪里也别想去。

    海遥是被一阵异常的律动给惊醒的。

    甫睁开困倦的双眸,就感觉自己偎靠在一堵宽厚的胸膛里,一双铁臂牢牢地将她钳制住,让她的神智陡然清醒。

    “你要带我去哪里?”

    两人此刻正坐在马车车厢里,令她惊醒的正是马车行走间的摇晃。怎么一觉醒来,她人就在马车上了?而这个男人之前甚至什么也没提过。

    “宫里传来消息,让我不得不回宫一趟。”

    俊脸与她耳鬓厮磨,在她耳畔低喃,大掌轻抚她一头柔滑青丝,好在她复原的情况良好,身子才能受得了路况的颠簸。

    “张振和张胜那两兄弟呢?”

    “我派人送他们回龙凤楼去了。”

    免得碍手碍脚。他要她的心思全在养伤和他身上,那两个小鬼着实令人碍眼。

    知道两兄弟平安无事,她就放心了。闭上双眼,螓首偎靠在他颈项间,不再说话。

    忽地,马车缓缓停下,刘勇掀开布帘,探头低声道:

    “王爷,客栈到了。”

    龙昊天颔首,将怀里的人儿抱了起来,让她的脸紧靠在他怀里,不让任何人得以窥视她惊人的美貌。跟掌柜的要了间安静的包厢,等到酒菜陆续送来,这才放开怀里的人。

    “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亲自夹菜喂了她吃几口饭菜,自己这才开始吃起来,黑眸温柔地注视着她,确定她口里的食物咽下,便又开始喂她,似乎十分享受亲自伺候她的乐趣。

    “到底宫里出了什么事,让你那么急着回宫?”她好奇地问。

    “没什么事,我自己可以处理。你不用担心,只要专心将身子养好就行了。”

    再喂她喝一口鸡汤,俊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难得她开始关心他的事了。

    陡地,包厢的纸门被打开来,刘勇走了进来,在龙昊天耳旁低声说了几句,就见龙昊天俊脸倏地沉下,将一碗热汤放在海遥两手间,在她耳畔似警告地交代说:

    “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你先在这喝鸡汤,我马上回来。你应该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乖乖用膳,不要想趁机逃跑。”

    两人一走后,没多久,纸门再度被拉开,走进一抹壮硕魁梧的身形。

    “师妹?”

    “师兄。”

    海遥乍闻此声,惊喜地放下手中的汤碗,摸索地走向出声的方向。

    “我是来带你走的。”

    成刚望着自己向来疼爱的师妹竟变成这副模样,心痛得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方才,他就坐在客栈的角落里,瞧见龙昊天怀里抱着人走了进来,只消看那背影,他就知道是师妹。他不知道师妹怎么会落在龙昊天手上,明明听东方凌说过,师妹是在明月山庄养伤的。于是当下断定,必是龙昊天掳走了她,所以趁着当地县令前来拜见龙昊天时,决定将师妹给救走。

    “什么!不行的……”

    海遥话未说完,即被他打横抱起,身形迅速地离开客栈。

    第九章

    “师兄,你不能就这样带我走,龙昊天不会放过你的。”

    海遥沿路上不停地劝他,可他脚下未停,一路施展轻功,不知道要将她带到哪里去。

    “师妹,你该不会是对龙昊天动心了吧?所以才舍不得离开他。”

    成刚拧眉分神望了怀中的人一眼。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枉做小人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会放弃我的。师兄,我不想连累你,你还是快送我回去吧。”

    此刻,龙昊天一定发现她不见了,铁定四下寻找她,如果让他知道是师兄带走她的,他一定不会放过师兄的。

    成刚总算是停下脚步了,将怀里的人放了下来。两人此刻身在一座树林深处,四周有树林掩护,相信龙昊天没那么容易就找到。

    “师妹,你可知他这次急着回宫为了何事?”

    “我不知道。”

    师兄这么问,莫非是知道了什么?

    “听说皇上打算赐婚,让靖王跟王丞相的千金完婚。这样,你还打算跟在他身旁吗?”

    他这做师兄的,可不许她委屈地跟在龙昊天身旁;况且,以师妹的骄傲,也绝不可能与人共侍一夫。

    闻言,海遥脸色未变,双眸微敛,沉吟许久。

    “师兄,这事你不用担心。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同意赐婚的。若我猜得没错,他急着赶回去,定是为了要阻止这桩婚事;何况我和他有约定,在我内伤痊愈之前,我不会离开他。师兄,你还是赶紧将我送回去吧。”

    以龙昊天对她的势在必得,她相信他绝不可能放弃她的;更何况曾多次听闻他拒绝皇上和太后的逼婚,她相信这次的赐婚他也不会同意的。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也不好再阻止你了。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看来师妹是对龙昊天动心了,就算目前没有,也不代表以后不会,至少眼下的师妹不愿离开龙昊天,光是这一点,他就不该再多管闲事了。

    “什么事?”

    “修罗逃狱了。”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海遥大惊。让修罗给逃了,只怕要捉回他又得劳师动众了。

    “半个月前。就在行刑前一夜,被他给挣脱铁链,杀了看守牢房的四名捕快。现在各大县衙正全力在通缉他。师妹,你自己要小心,若是走漏消息,让他知道你没死,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师妹现在双眼失明,又身受严重内伤,绝不可能是修罗的对手,好在她有龙昊天保护,应该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只恨我现在无法逮捕他归案。师兄,你自己要小心。”

    玉面神捕自落崖后,已不在这世上了,从今以后,再无东方杰这个人。

    “好一对师兄妹情深,还真是令人称羡。”

    蓦地,一道浑厚阴沉的嗓音飘进树林间,随后,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形无声地出现。

    “好个成刚,竟敢从我手中将人带走,敢情是不将我这个靖王放在眼里?”

    龙昊天黑眸危险地眯起,成刚下意识地以身护住海遥的举动,令他眸底掠过一抹狠厉,身侧的双掌暗自运劲,怒气在胸口盘旋。

    “放过我师兄吧,他误以为我受制于你,让他走吧。”

    海遥即使双目无法看见,也明白一场厮杀可能因她而起;为免师兄受累,她摸索地走向他,双手在触及他宽厚的胸膛时,双臂主动环抱住他因怒气而显僵硬的身躯,不让他有机会出手。

    “王爷,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这就离开,师妹就劳烦你照顾了。”

    明白师妹的用心,更何况这是师妹的选择,成刚自知不便再多作停留,双拳一抱,身形一跃,眨眼间已离开树林。

    “你师兄误以为你受制于我,而你选择在这时走向我,是为了保你师兄平安,还是自知自己无法逃开?”

    长指勾起她的下颚,黑眸凌厉地注视着她清丽容颜上的表情,不放过她任何一丝情绪,灼热的气息隐含怒气,吹拂在她脸上。

    “都不是。”

    双臂高举,主动环绕住他脖颈,清澈的双眸无焦距地望着他。

    “只因这是我们的约定。难道一向自视甚高的靖王没有把握能令我爱上你吗?”

    “记住你现在所说的话,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是在骗我。”

    铁臂紧扣住她的纤腰,让两人的身体不留一丝空隙,火热的唇舌倏地攫住她的柔软,那狂猛的姿态,像是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这才放开她,薄唇抵在她喘息的粉唇上低喃:

    “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视线。”

    不待她反应,将她打横抱起,走出树林,身后紧跟着一脸担忧的刘勇。

    眼见王爷对东方海遥那股不顾一切、狂热的占有,着实令人担心,只希望东方海遥最好不是对王爷虚情假意,否则只怕整个东方府都得跟着遭殃。

    行进中的马车一改先前缓慢的速度,不停地疾行,负责驾车的刘勇和坐在一旁的杏花全都一脸忧心忡忡,不时往后头布帘望去,隐约可听到龙昊天焦急的声音。

    “海遥,你再忍着点,前面就是王府了,一回到王府,我马上去找御医来为你诊治!”

    龙昊天俊脸布满忧急,黑眸担心地望着怀里不知为何突然发起高烧的人儿,就见她清丽的小脸有着异常的火红,全身滚烫,小脸痛苦地偎靠在他颈间,一只小手揪着胸口的衣裳,似强忍着痛楚,嘴里不时逸出不适的低吟:

    “龙昊天……我好难过……”

    她只觉得全身像被火焚,胸口异常紧绷,令她快喘不过气来,而眼前她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了。

    “我知道。海遥,你一定要撑下去。”

    龙昊天心痛不舍地注视着她难受的小脸。都怪他不好,忘记东方堂的嘱咐,以她内伤过重的身子,需小心调养,不能有半点劳累,更不能受一点风寒,否则只怕会变得更棘手;原以为她身子较好了,没想到这几日不停地赶路,虽然马车行驶极慢,可还是不够小心,才会让她病成这样。

    龙昊天将怀里的娇躯紧抱住,恨不得能代她承受这些痛苦;她绝不能出事,察觉怀里的人已昏厥过去,他惊恐地朝驾车的刘勇大吼:

    “刘勇,再快一点!”

    马车以惊人的速度疾驶,坐在刘勇身旁的杏花早被吓白了脸,好在靖王府就在前头不远处,不然她的心脏就快跳出来了。

    一刻钟后,马车甫停在靖王府门前,龙昊天随即抱着海遥下了马车,朝身后的刘勇急道:

    “快!马上进宫,传我的命令,请御医前来一趟!”

    “是。”

    刘勇衔命,身形一闪,往皇宫而去。

    龙昊天抱着海遥,疾奔进王府内,一路直冲自己所居住的院落,沿途自是惊动不少仆佣,大伙还来不及自王爷突然回府的惊讶中回神,就被他脸上阴沉的神色给吓得自动闪到一旁去。

    龙昊天将海遥抱到自己的床榻上,紧跟在后的杏花机灵地早已备好一盆冷水,将布巾浸泡在冷水后拧干,即被龙昊天一把抢走,亲自将布巾覆盖在昏迷的海遥额上。

    黑眸担忧地直视床榻上的人儿,双掌轻握住她热烫的小手,心急如焚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再去看御医来了没!”朝站在一旁的杏花大吼。

    “是。”

    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