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国的北维城跟鲜国的菊城纵向接壤,交界区是一片茂密的森林,纵延三十里,古称密林,是一道天然的作战屏障,前翻鲜国军队正是借着密林的掩护无声无息地穿插到北维城北,途中经过一个村子,小试牛刀,结果村子里的人大多逃进了密林,有的听说永国凶多吉少,甚至逃到了菊城。
这就是御家村了。
如今永国三年革新,俨然可跟非国抗衡,村子里的人又陆陆续续回来,重新恢复了以往的生机。
……
“临风哥!”身后传来一个欢快的声音,御临风原本是蹲着马步,这会赶忙回头,眉飞色舞,“小慧妹妹!我跟起蒙哥学了一招金臂拳”,言语中不无得意。
小慧跑到跟前才看到坐在树梢上的起蒙,背在身后的一双手攥得更紧了,难为情地低头笑着,“起蒙哥也在啊!”
临风丝毫没有察觉,大大咧咧,“对啊,我这不是求着起蒙哥教我武功嘛!”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小慧,等我学得再好一点,一定可以保护你的!”
小慧别过脸去,憋着笑,奶声奶气地说“谁要你保护来着!”
起蒙知道这二人情愫互生,便找了个借口走开去。
这时小慧藏在身后的手才伸到跟前,“喏,给你摘的花儿!”
面对突如其来的花,临风又惊又喜,一只手使劲地挠了挠头,可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腾出另一只手接过那花,虽是野花,却绚丽异常,临风摘下一朵学着别人的模样给小慧戴上了。
“真美!”临风情不自禁,不觉看得痴了。
“什么美啊?”小慧满脸羞红。
“花美,小慧更美!”
小慧一听,更羞得不行了,“你净拿我玩笑,不理你了!”说完扭头就跑。
……
却说起蒙是何许人,他也是御家村人,墨天道招的第一批行者,学了一年五行之术,后来回军营修行,再后来自愿回到村子里保护一方故土。回首过去的三年,虽然坚持修行,但自身的五行之术仍旧未有大的突破,倒是御临风这个少年,才跟自己修行数日,竟然已经掌握了金臂拳,其潜力不可小觑。
起蒙边走边想,偶一抬头,不多远处,隐隐见到前面林子里坐着一个人,长发披肩,遮住半边脸,佝身耷背,与周围的清风鸟语极不相称。
他一眼认出是,在他印象中,一个沉默寡言、极不讨村里人喜欢的少年。
……
说到,其实直到如今,村子里一直有一个隐秘的传言,据说十几年前的一个傍晚,村子里诞生了一个小生命,他哭闹异常、声动数里,紧接着那户人家的房子突然起火,火势熊熊几丈,殃及邻舍,就在大伙想方设法救火的时候,大风骤起,旋即大雨突降,真真左右为难,后来一白发老道于人群中纵身一跃,从水深火热中抱出了一个刚出生的娃娃。
又据说,那道人手中的娃娃周身赤红,像是有火在身体里烧灼一般,却还是哭声不止,伴随那哭声,雨越下越大。道人也不言语,手指在那小身体上飞速地点来点去,又运气于掌凝练成一个太极双鱼的图样,在小脑门上轻轻一击,顿时孩子止住了哭声,不一会儿风消雨散。
大伙儿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御明泽夫妇呢?快救人啊!”大伙儿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慌了神。
白胡老道极是镇静,脱下白色道袍裹住了小娃娃,“不用去了,他们为了这孩子已经葬身火海,此地密林傍水,倒也是个好归宿!”
一个孟浪汉子气不过,劈头嚷到:“老头儿,怎么说话呢,我看这个孩子就是个妖孽,你也不是什么好……”
还没等他说完,村里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者忙拦住了,随即给白胡道人打了一个揖,恭敬地说到:“您帮我们村子免去了一场大灾难,想必是哪座仙山的得道高人,不知可否告知您的名号,也好让村民记住您的恩惠。”老者继续说,“此外,老朽还有一问,也是代表众村民求高人指点,这孩子!”
白胡老道看出了对方难于开口,看着怀里的孩子,又回头看向化为灰烬的屋舍,面露怜悯之色,不缓不慢的说,“此子生而亡亲,悲惨至极,是以造化远胜于常人,然命途之坎之坷亦更胜,希望你们不要慢待于他,也不要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说着把孩子交给了老者,“至于我嘛,不过方外一糟老头子,不说也罢!”
老道话一说完,正待欲走,那老者忙拦住“高人且慢,还请给这孩子起个名字吧。”
老道迟疑片刻,“就叫他吧!”言罢挥袖飞身离去。
那以后便跟着老者过活。多年来,虽说村里人明面上不谈论的身世,但私底下都认定他是弑父屠母的妖孽,几乎都躲得他远远的,连带着跟老者也不大来往了。后来鲜军入侵,老者死于非命,孤单一人逃进密林,幸而无意之中,结实了小慧和临风。又后来碰到了墨天道,回村的路上机缘巧合,认识了起蒙。
跟、临风、小慧一样,起蒙也是孤儿,不一样的是,他的父母是死于20年前,先王时期的攘外战争,后来被御家村的人收养。如今看到,却勾出了他的伤心过往。正想着,突然听到几声急促的钟响。
村子里出大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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