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惹你,不起!

惹你,不起!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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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这猪头少爷给污染眼睛了啦!

    “可以先把棉被还给我吗?”葛瑞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棉被?”沈依蝶立刻从方才的震惊中恢复。

    “或者是你……有那种兴趣?”他眼神促狭,忍俊不住的露出笑意。

    直到看见他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沈依蝶才忙将手中的棉被甩开。

    葛瑞奇拉下覆盖住他的棉被,睨她一眼,慢条斯理的盖住自己光裸的身体。“有事吗?”

    “我……我来叫少……爷起床的……”抑不住的红潮不断扑上她的粉颊。

    “真高兴你还记得我是少爷!”他不停揉著两边太阳岤。“你的起床号是这样叫的吗?尤其是对你的主子?”

    半躺在床上,葛瑞奇下半身盖著薄薄的被子,冷冷的看著她,光裸的上半身更加显露出他精硕的体格。

    “嘎!”她僵著一张脸,吊著白眼。“谁教你都不起来!”

    他沉沉点著下颚。原来喔!报老鼠冤来的。“很好!下次就换你叫我起床。”

    “什么?我才不要!”她又是一记震天价响的尖叫。

    “你不要一大早就鸡猫子鬼叫的!”葛瑞奇受不了的怒咆。

    “你这个暴露狂!我才不要咧!”她脸色发青的大声嚷著。

    “有人要你来掀棉被的吗?”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敢骂他是暴露狂。

    “我哪里会知道你不穿衣服睡觉的,早知道你有这种癖好,说什么我也不会进来叫的!”

    “什么癖好?被你讲得我好像是变态似的!”

    “本……”

    “当当……”

    墙上的钟准时在七点的位置响起,沈依蝶连忙吞下未出口的话。如果继续跟他争论的话,他肯定是没完没了,那她就别想到学校上课了。

    她随即板起脸。“你是要继续赖在床上?还是去梳洗换件乾净衣服?”看著他光裸健硕的身体,更让她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什么时候管起我的私生活来了?”他没有打算先打理自己的形象。

    “你不起床,我就没办法把今天早上的工作结束啊!我快要来不及了呢!”她气呼呼地擦著腰。

    “去帮我放热水,我要先沐浴,才会有精神。”

    “还放热水?”眼看她就要迟到了,这大少爷居然还这般慢吞吞的。

    “你快去放水啦!等一下我去学校会载你一起去的,不用担心迟到!”他暴喝一声。

    她非常为难的扯著嘴角,嘴巴抽搐了好几下,才极为勉强的吐出两个字,“好咩!”

    “那还不快去?”

    “凶什么……如果不是别人拜托我……”她很无辜地皱皱鼻子,从鼻间发出轻不可闻的抱怨声,往盥洗室方向走去。

    葛瑞奇望著走进盥洗室内那不甚情愿的背影,觉得真是见鬼了,连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女佣牺牲自己的睡眠呢?不过说真的,他还真的很喜欢看她那种惊讶受挫的表情,超可爱的!

    算了,就看在她的惊恐表情让他心情大好的份上,他大发慈悲的顺便载她一程好了,反正顺路。

    假山假水布置得十分华丽的校园,时序虽已经进入冷冬,早应该是没有什么花可以绽放的季节,却以彩带结在枝哑上作为装饰,鲜丽的绸缎随风飞舞,让原本萧瑟的花园添增缤纷热闹气氛。

    随著寒假的逼近,校园内到处充满欢乐愉悦气氛,根本没有人将明天的期末考放在心上,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和同学讨论寒假上哪儿度假血拚。

    沈依蝶充耳不闻的当作没听到,她歹命的吁口长气。她可不指望寒假能到哪里去度假,她只希望那个没人性的太少爷可以让她放几天寒假过过瘾就好了。

    摸摸口袋里的小钱包,她准备到学校附设餐厅买中饭,虽然才第三节下课,可是她快饿晕了,今天早上没吃饱又做了一大推的工作,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叫了。

    摸摸不断发出抗议的肚子,沈依蝶像游魂一样的穿过中庭走廊,经过中庭时,她听见一阵尖叫声,想都不必想,就知道是谁到学校了。

    自从上一次事件后,葛瑞奇可能是因为愧疚,所以宽宏大量的让她只要是在学校,她就只要当学生,不必去伺候他。

    在学校她可不归他管,她也没有那种自虐的倾向,还在学校服侍那机车少爷,自然是视而不见的从他面前走过。

    葛瑞奇挑起一边浓眉,不爽的看著从眼前幽幽晃过的沈依蝶。

    她真的就这样给他藐视到底?!居然连抬头看他一眼都没有,真是可恶极了!

    没有人可以这样对他,就连她沈依蝶也不例外。

    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让他原本还不错的心情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不爽的悄悄跟在她后头,准备找个机会整整她。

    厚!肚子饿死了!她还是走快一点好了。在沈依蝶经过布告栏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一记熟悉的声音随即传来。

    “依蝶,你要去哪里?”

    她无精打采的回头一看。“小小,是你啊!我要去餐厅。”

    “你要去餐厅?不是还没中午吗?”同班同学孙小小纳闷的望著她。

    “我肚子快饿扁了,早上没吃饱又做了一大堆的工作,现在肚子饿得受不了了。”

    “你工作分量好像很多耶!葛家的工作不好做喔!”

    “这几天有两位早班的女佣请假,所以工作量比较大,等所有工作做完,几乎都快迟到了。”

    “所以也就没吃早餐?”

    “我都会先随意吃个东西果腹的啦!不过三节课下来就饿得受不了了。”沈依蝶吐吐舌头。

    “我陪你……咦!依蝶,你寒假有休息吗?”

    “不知道耶!要看猪头少爷的意思。”她无奈的叹口气。

    孙小小忍不住窃笑。“你怎么每次都叫葛瑞奇学长猪头少爷?小心被他听到!”

    “被他听到最好,最好把我解雇了。唉!他那只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真是烦死了,我好想回家喔!”

    沈依蝶不怕死的大声嚷著,殊不知身后有一双眼睛正怒火熊熊的瞪著她。

    可恶!居然敢到处宣扬他是猪头,不想活了是吗?葛瑞奇气呼呼的心想。

    “依蝶,说到回家,你寒假有打算去哪里吗?”孙小小看著一旁布告栏上张贴的告示。“哦!学长们真好!”

    “我哪有那个命放假啊!怎么了吗?”

    “布告栏上面贴著高年级寒假要到日本北海道旅游耶!豪华七日游呢!真好!”孙小小羡慕的说。

    “拜托!有什么好的?”

    “你就不知道,这是传统耶!学长们会住在葛氏集团的相关企业附属的五星级饭店内,一切都是级的享受,还有好多传说中的活动呢!”

    “是吗?”

    “你不知道啊!其实之所以办这个活动,就是要制造机会给学长和学姐们,你懂那个意思吗?就是很多企业家的联姻都有可能在这一次的活动中促成。”

    “那又怎么样?没兴趣!”沈依蝶轻哼一声。

    “你怎么可以没兴趣呢?好歹你也是葛瑞奇学长的小……”“女佣”两个宇孙小小没有说出口。

    沈依蝶顺著孙小小的目光看著布告栏上的告示。“做女佣只是暂时的,况且我也没兴趣当少奶奶,我希望当个经济自主的女强人。不过,说真的,到北海道滑雪、泡汤好像很不错,我从没出过国,真想尝试看看呢!”

    “呵呵!你还说呢!”

    沈依蝶突然尖叫道:“不跟你说了啦!人家要去餐厅了,不然等会儿又要上课了!”话一说完,她便没形象的往餐厅冲去。

    “你等等啦!人家跟你一起去!”孙小小也飞快地追上。

    葛瑞奇若有所思的看著沈依蝶愈奔愈远的身影,然后走上前看著布告栏上偌大的告示。

    北海道……

    第六章

    终于到了期待已久的寒假假期,沈依蝶乐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葛瑞奇不知哪根筋不对劲,竟然主动开口说要放她一个寒假假期,寒假期间不用服侍他。

    这才叫做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嘛!看著手中的“年终奖金”,沈依蝶笑得合不拢嘴。

    她都已经计画好了,过完年后,她要用这笔奖金跟国中同学一起到南部去玩个痛快,把最近积压的不愉快全都抛开。

    看著手中的钞票,这点倒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在她要回家过寒假的前一晚,管家先生居然交给她一个装著现金的信封袋,说是年终奖金,因为她让少爷改变了很多,是她应得的,要她一定要收下,还说感激她这阵子的帮忙跟辛苦。

    葛瑞奇有被改变什么吗?不然从小照顾他长大的管家先生怎么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她怎么看他都还是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公子哥、大少爷那副死样啊!

    不过管那猪头少爷这么多做什么,她先来计画旅游路线该怎么走吧!

    正当她趴在床上愉快的哼著歌翻阅旅游杂志时,楼下起了一阵马蚤动,引起她的好奇。

    管他什么事,有事妈妈自然会去处理。肯定又是妈妈的那些菜市场的欧巴桑好友来家里话家常,谈是非、道八卦什么的。

    啊!好期待喔!这旅游路线该怎么走呢……

    葛瑞奇浓眉紧蹙、双手抱胸,很不爽的瞪视著面前那扇门。那女人居然不知道要出来迎接他这位大少爷,还窝在房里面唱歌,心情这么好?!

    看看腕表上的时间,他可没有太多时间让她继续磨蹭。

    才想踹门而入,沈依蝶的母亲正好端著茶点出现在楼梯口。

    沈母看见仍站在女儿闺房门口的葛瑞奇,连忙露出一记特大号笑容,热络招呼,“葛少爷怎么还不进去呢?”

    一看到葛瑞奇,沈母就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的亲切感。看来算命先的话一点也不假,她一定要跟女儿耳提面命一番,说什么也要她黏紧这位葛少爷。

    唉!沈家一定是祖上积德,三代烧好香,才能生出这种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女儿,看来她享福的日子指日可待。

    光想到这一点,沈母就笑得愈是合不拢嘴。

    “我马上叫她开门!”丫头也真是的,难道她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做母亲的苦心吗?

    葛瑞奇错愕的看著沈母。她怎么一副笑得暧昧的样子?怪恐怖的!

    “小蝶!开门啊!快开门!”

    房内的沈依蝶听见母亲急切的呼喊外带敲门声。是怎么了?遭小偷吗?还是失火了?妈妈怎么急成这个样子……

    “来了!别敲了!”

    沈依蝶意兴阑珊的爬下床,不甚情愿的打开房门,门一开,见到一个黑影,立刻像是反射动作一样的又关上门。

    哇哩咧!门外的那个人不是葛瑞奇吗?他该不会反悔,来逮她回去伺候他吧?

    不回!说什么都不回去,开玩笑,她已经在计画要怎么度过这个寒假了呢!

    “你这死丫头在做什么啊?还不快把门打开!”沈母猛敲著门板。

    哦!沈依蝶头痛欲裂的抓著头,不甚情愿的再度打开门。“什么事啦?”

    “你喔!人家葛少爷来找你,你还把门关起来,你懂不懂礼貌啊?”沈母劈头就是一阵指责。

    沈依蝶低头啐念著,“少爷……你该不会反悔了吧?还有……你的手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啊?”

    葛瑞奇没有说话,神态冷静自若地倚在门口,带著玩味的眼神毫不避讳地盯著她。

    “葛少爷,你千万别介意啊!我们家小蝶就是这样!来!快进去里面坐啊!”沈母代替女儿邀请著。

    “没关系,我习惯了。”

    葛瑞奇打量著布置十分可爱的房间,全是粉彩系列的,一看便知是女孩子的房间。

    睨了一眼摊在床上的旅游书籍,看来她正计画利用寒假出游,那想必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会给她更大的惊喜。沈母将端上来的茶点放在书桌上,“葛少爷,你们慢慢聊!”

    “伯母,我没什么时间可以跟她慢慢聊了,你要她赶快把行李准备好。”这么小的一个房间,站三个人实在稍嫌挤了点,这让他倍感压迫,还是快点将来意说清楚好离开这里,免得心浮气躁、肝火上升。

    “什么?!”沈家母女俩同时发出惊呼。

    “我要出国,要她一起过去伺候,要快点,时间快来不及了。”

    “你出国还要我跟著出去伺候,你还有没有天良啊?”沈依蝶大受刺激的尖叫。

    她的反应让葛瑞奇很不爽,活像他是个会虐待下人的主子。

    “你是我的贴身佣人,我出国你不跟著去这像话吗?”他理所当然的反驳她。

    她才不要跟他一起出国受虐呢!要是他把她卖了怎么办?对了!出国要护照,她可是从来没有一本叫做护照的东西喔!

    “我没护照,所以根本出不了国门。”呵呵!这下子看他还怎么要她出国伺候啊!

    “所有的证件我都办好了。”这么罗唆!要她赶快整理行李,她还问题一堆。

    “什么?!”沈依蝶不敢相信的再度尖叫。

    “别在哪里什么、什么了,快点整理,飞机是不等人的!”

    反而是沈母手脚俐落迅速,已经开始替女儿打包行李了。

    “你快去换件衣服!”葛瑞奇正催促沈依蝶时,衣袋内的行动电话响起,他以眼尾示意要她动作快一点。“喂……我知道了,马上下去!”

    “为什么……”沈依蝶才刚提出疑问,母亲就将一件外出服塞到她手里,将她推出房间,要她到盥洗室换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突然的……沈依蝶呆呆的进去换衣服。

    结束通话的葛瑞奇制止沈母继续未完成的工作。“伯母,别收拾了,时间来不及了。”

    “可是……我只帮她把内衣裤放进去而已……”

    “其余的到那边再采购就好了,行李给我。”

    “哦!”沈母用力将行李箱的拉链拉上。

    在盥洗室的门板几乎快被葛瑞奇给敲破时,沈依蝶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从盥洗室出来,根本还来不及反应便又被葛瑞奇一把抓著直往楼下冲。

    “喂!你在做什么啊?”

    “动作快一点!飞机已经在等我们了!”

    “嗄!”

    沈依蝶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葛瑞奇架上车,接著司机一路狂飙的将他们送到机场。

    一切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当沈依蝶有点回过神时,人已经在高空之上了……

    沈依蝶从飞机上居高临下的看著皑皑白雪世界,整个心境是雀跃和悸动的。

    虽然猪头少爷说他出国要她跟著一起去服侍,让她听了很不高兴,不过一想到可以到期望中的北海道,她还是很高兴,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太理会这惹人生气的少爷说了什么机车的话。

    想到终于可以亲眼目睹银色世界,她就兴奋得说不出话了。

    当她还处在情绪激奋的愉快气氛中时,飞机缓缓降落。

    唔!好冷喔!一出海关,她就感觉到阵阵寒风刺骨,只能不断搓揉手掌心好让自己温暖一点。

    这里真是出乎她意料的冷,超乎了她的想像,真后悔没有多带点保暖的衣物。

    都怪葛太少爷啦!匆匆忙忙的让她准备不及,根本来不及带御寒衣物。

    唔!她快冷死了。

    不停的在机场大厅上下跳跃著,沈依蝶企图让自己温暖点。

    突然,一件轻盈保暖的长外套罩到她肩上。

    “把它穿上吧!这样跳来跳去的很难看,有损我葛家的声誉,在国内丢脸就算了,别跟我出国还丢洋相,穿好!”葛瑞奇撇过脸命令。

    沈依蝶感动的看著他,又看著覆在她身上这件温暖的羽衣。没想到他居然会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掉给她保暖,她忽然觉得他人还不错,就只是嘴巴坏了点、人吊了点。

    葛瑞奇挑眉地睨著她。“喂!看什么?还不赶快穿上,等一下感冒了!”

    她这次可是很乖的没再跟他唱反调,迅速将外套穿上。“那少爷你呢?”

    这时,她突然发觉葛瑞奇好高大,他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就像小孩穿大衣一样,不过却出奇的舒服。

    “管好你自己,别担心我。”他又将自己的帽子给她戴上。“戴好,你没来过这里,一时间还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

    “少爷,谢谢你。”

    虽然她不知道他从哪知道她也想到北海道玩的事,也许一切只是巧合,但最起码她真的很感激他替她圆了梦。

    葛瑞奇难得见她跟他这般慎重其事,他反而有点不自在,他爬爬头发、遥望远方,不去看她那双充满感激的眼神。

    “谢什么?!别忘了本少爷一向需要人家服务,没有佣人在身边,我会诸事不顺的!”

    这少爷也真是的,死鸭子嘴硬,老是心口不一。“少爷,我暖和多了……”接著她看见一个男人朝他们走来,跟葛瑞奇交谈了几句。

    没想到少爷居然会说日语,真是出乎她意料。他终于有一点让她崇拜了。

    过一会儿,葛瑞奇对她比比手势。“我们走吧!”随即率先迈开步伐。

    “少爷,等我……我们不跟其他学长、学姐一起到饭店吗?还有你的行李呢?”

    “本少爷出门是不带行李的。”葛瑞奇停下脚步,不悦地对她吼著,“你快点跟上,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好啦!来了!”她一蹦一跳的跟上他的步伐。

    一个钟头后——

    沈依蝶跟葛瑞奇在百货公司的名店区试穿最新的冬装,采买著御寒衣物。

    她双手支额、抵著膝盖坐在附设的舒适沙发椅上,百般无聊的看著葛瑞奇试穿著当季的最新服饰,最重要的是它们符合现在的气候。

    “依蝶,你看这件如何?”葛瑞奇由镜子睨了一眼身后的沈依蝶。

    “还不错!”

    “还不错?”他浓眉蹙了一下,随即进入更衣室。

    过了一会儿,他又换了一套崭新的服装出来。

    “那这套呢?你认为呢?”

    “也不错!”其实在她看来都一样。不过,说真的,葛瑞奇的身材还真不错,所以穿起任何衣服都是好看又帅气。

    “也不错?”葛瑞奇浓眉锁得更紧了,二话不说又进去换了一套出来。

    厚!少爷是在做什么啊?现场服装秀吗?

    葛瑞奇就这么更衣室来来去去、进进出出,换到他气呼呼的死盯著沈依蝶那一双无辜的大眼。

    “这套也不错!那套也不错!到底哪一套可以啊?”他一脸狰狞,一股怒焰直往脑门冲。

    “都很好啊!”他干嘛突然生气啊?沈依蝶惊愕的睁大眼。

    什么?葛瑞奇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顾不得公共场合的开口咒骂,“你耍我啊!”

    她抬头怨怼地瞪著他,“我哪有耍你啊?你所穿的每一套衣服都很好看啊!”

    他狐疑,“真的?”

    她面露无辜地瞅他一眼,“真的啊!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怪了?他干嘛每套衣服都要徵询她的意见?

    葛瑞奇恶劣心情忽然转变成一等一的好心情,眉开眼笑的对著售货小姐说:“这些我全要了!还有,有跟这些衣服搭配的女装吗?”

    “有的!先生,要每一种款式都备一套女装吗?”

    “嗯!还有,把她身上那套衣服给换了,换上跟我一样的!”

    “是的!”

    葛瑞奇一声令下,原本相安无事坐在一旁的沈依蝶,便莫名其妙的被人架进了更衣室,然后是里头传出阵阵尖叫声。

    葛瑞奇在外头露出一脸j笑。相信她一出来肯定又是没形象的哇哇大叫,直嚷著不要跟他穿同一款式。他真想早点看到她那副不可置信、尖叫的表情,呵呵!

    片刻之后,沈依蝶挣扎的走出更衣室。这些人干嘛没事把她抓进去换衣服啊?她可是贫穷的学生,没有本钱穿这种贵死人的名牌货呢!

    “少爷,我又没有说要买衣服,她们做什……哇!为什么我跟你穿同一款的……我不要啦!”一出来她就看见早已经换上同一款服饰的葛瑞奇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果真没让葛瑞奇失望,沈依蝶一出更衣室看见与他穿同一款式的服装,便脸色发青的哇哇尖叫,表情真是可爱。

    “跟我穿同一款有什么不好?”他佯怒地瞪她一眼。

    “我又没说我要买……”

    接著,沈依蝶狐疑的望著售货小姐同时搬出一堆跟刚刚葛瑞奇试穿过的同款女装包了起来。

    “少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顺便一起买给你穿。”他抽出皮夹内的卡片。

    “我不要啦!跟你穿情侣装,人家会误会的啦!”她抵死不从的抗拒。

    “什么情侣装?这叫做主仆装,你懂吗?”他故意一脸不屑。

    “啊?主仆装?”什么时候有这新名词的?她怎么不知道……

    “跟我出门一定要穿得有格调,你懂吗?我的贴身佣人穿得没格调,做主人的我会很没面子的!”他自有一套歪理,让她不接受都难。

    “可是……”有仆人跟主人穿同一个牌子的名牌衣服吗?

    “我说了就算,你再罗唆,我就叫她们把整间店的衣服都包起来!”

    “可是……哪有人这样的……”沈依蝶噘著嘴,仍是一脸别扭。

    见到她这副活像被他欺负得很惨的委屈模样,葛瑞奇心情大好,他发现她这副样子好可爱。

    恩!就这么决定了,带她继续血拚下去!

    葛瑞奇接过小姐必恭必敬呈递上来的签帐单,看也不看地两三下便签了名。

    “好了!走吧!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吃完我们再继续逛!”

    “嗄?!吃东西?”

    “对!快一点,走了!”葛瑞奇根本不给沈依蝶发问的机会,长臂一揽便将她架出精品店,享受美食去……

    第七章

    沈依蝶不断搓著双手取暖,痴迷遥望远方覆盖著银白雪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皑皑群山。

    不管何时看这景色,总是让她感动。

    刚结束滑雪运动回到饭店的葛瑞奇停住脚步,看著还沉醉在这片银白世界的沈依蝶,穿著厚重冬衣的她就像雪地里的小兔子一样,可爱到让人感到爱不释手。

    不过,这并不就表示他会放任宠物在外面著凉,更别说是给机会让别人觊觎她,他可是清楚感觉到有不少人对她存有企图。

    “依蝶,进去了!还在那里做什么?会感冒的!”葛瑞奇单手抱著雪橇板对著站在雪地中凝望山头的沈依蝶喊著。

    她只有心不甘情不愿跟著主子回饭店。“来了……”这少爷真是的,人家正沉浸在美好梦幻的美景说。

    “你人生地不熟的,语言又不通,不要随便乱跑,到时候迷路失踪了。”葛瑞奇对著紧跟在他后面的沈依蝶不放心的耳提面命一番。

    “不会啦!我都这么大了。”

    “不会?遇到坏人怎么办?”他猛然停住脚步,让跟在后面的沈依蝶煞不住脚步的猛然撞上他的胸膛。

    “呜……”她揉著撞得发疼发红的鼻子。“少爷,你做什么啊?突然停下来!”

    葛瑞奇板著脸严肃的研究著她,忽然,他霸道地箝住她颈项,算是侵占性的挟持,毫不在意旁人异样眼光。

    一道道含著杀人寒光的冷硬眼神十分不友善的笔直朝对沈依蝶露出觊觎之色的男人们射去,葛瑞奇的寒眸当场骇退不少有心上前搭讪的人。

    沈依蝶以一种惊异与错愕交织而成的复杂神色看著他,一脸的不解。

    “你想被人卖掉吗?”他心有所悟的回答她的困惑。

    她用力的想拉开架在脖子上的铁臂,他勒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放松啦!少爷,我很难呼吸耶!你搞谋杀啊!”她不满的嘀咕。

    他的力道果真放松了不少。“不抓紧一点,到时候你被人拐去拍a片,那我就罪过了!”他低下头似笑非笑地瞅著她。

    这……少爷是怎么了?一到日本后就变得有些奇怪?居然会给她这么好看的笑容?

    当他低下头和她说话时,差点亲到她高高噘起的红唇,让她的心跳差点漏拍!她的脸倏地酡红,一颗心乱慌慌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笨蛋!”她故作镇定板著脸反控。

    “像你这种清纯可爱型的女生正好是日本男人最喜欢的那一种,所以我得看好一点,不然到时候被人拐跑了,我就没有这么可爱的女佣可以炫耀了。”他带著玩味暧昧不明的眼神直视她红红的俏脸蛋。

    哇哩咧!他说这什么话啊?沈依蝶生气的拐他一记。“放心!这种事永远不可能发生。”

    “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好人』这两个字套在你身上很让人质疑。”

    “我的人格居然遭你如此污蔑!”

    “你有人格,就不会诓我做你的女佣了。”

    “你还真是小家子气!当我的女佣有什么不好?跟著我吃香喝辣的还不满足!”

    “这有什么好满足的?你怎么不说我们立场来交换一下!”

    “那可不行!我天生是做少爷的命,而你不是,所以你还是尽好自己的本分,照顾好我这位大少爷,别做非分之想。”他朗笑的摸摸她的头。

    真是气人!说这什么话?真是有够狂妄的他!为什么她就一定要给他吃得死死的?

    等电梯的同时,两人拌嘴的对话完全落入身后观察了他们好一段时间的杜诗文耳里,让她顿时醋意翻腾。

    杜诗文是圣薇格学院三年级学生,也是这次北海道之旅的主办人之一,她隐下眸中燃烧的护火,微笑地向前。“瑞奇,依蝶学妹,你们要回房间了吗?”

    “有事吗?”见到她虚伪的笑意,葛瑞奇对她就没什么好感,虽然他认识她少说有十年了,不管在什么宴会场合多少都会遇到,应该算老朋友,但他就是很讨厌她。

    “瑞奇,今晚的派对你会参加吧?”

    “关你什么事?”

    哼!跟她说不到两句话他就不耐烦,跟身旁这个小学妹就有说有笑的,他似乎忘了多年前他们两人就是双方家长口头婚约的未婚夫妻。

    而在今年的忘年酒会上,他居然明白拒绝了这项互利双方家族的婚约,让她顿时脸上无光。

    杜诗文忍下心头那把怒火。“今晚我有话跟你说,所以不管如何请你今晚一定要出席派对。”

    “有话不能现在说吗?”

    杜诗文捂著唇呵呵笑。“我怕你的小情人依蝶学妹会误会!”

    一旁的沈依蝶猛摇手,连忙澄清,“学姐!你误会了!我才不是呢!我真的单纯是少爷的女佣……”

    单纯?这么说他们两个还没有任何关系罗?这让原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杜诗文心中一悦。

    葛瑞奇朝沈依蝶暴喝一声,“你闭嘴啦!本少爷没要你开口,不准说话!”这个杜诗文会这么试探,肯定有诈。

    “哼!人家本来就跟你没什么关系,唯一的关系就只是主仆关系!”沈依蝶不悦地嚷著。

    “闭嘴啦!你先上楼,我有事跟杜诗文说!”葛瑞奇生气的推她进刚打开门的电梯。

    电梯一合上,葛瑞奇立刻生气的怒视杜诗文。“你什么意思?”

    “瑞奇,我能有什么意思?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杜诗文掩唇轻笑。“看来你迫不及待想跟我说清楚了。”

    葛瑞奇冷睨著她。“我葛瑞奇做事不怕任何人知道!到外面说,我不想在这里造成别人误会。”说完他随即率先往大门走去。

    杜诗文紧跟在后追著他问,“是怕你那个贴心的小女佣误会吧!”

    葛瑞奇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放慢脚步,一迳阔步往冰天雪地走去。

    杜诗文在后面追得很辛苦,尤其葛瑞奇又高头大马的,他的一步几乎是她的三步,她几乎得用跑的才追得上他。“相信她并不知道你我的关系吧?”

    葛瑞奇不想理会她话中带刺的冷嘲热讽,认为够远了他才停下脚步,蓦然转身,双臂环胸睥睨著她,“杜诗文,你一味的一相情愿究竟是何居心?”

    杜诗文喘著气,“你在忘年餐会上当面拒绝我父亲,你又将他跟我的颜面置于何地?况且这是双方家长很早以前就有的约定!”

    “玩笑话也能当真吗?况且还是十年前的笑话,根本没有人会放在心上的。”

    “最起码我一直将它当真!”

    葛瑞奇随即明白她耍的心机。“我相信那天我已经当著你父亲的面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可能为了两家的利益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为妻,我已经说得很明白,聪明的你应该很了解!”

    “你该不会是要娶那个小女佣吧?”

    “未来的事情有谁知道?”

    “那我……”

    “不过也未尝不可!”他诡谲邪恶地扬起一边唇瓣。

    他的回答让杜诗文有如遭到青天霹雳。“她有哪一点好?”她真不敢相信自己显赫的家世居然无法为她在葛瑞奇面前起加分作用。

    “她是不好,我也从来没把她当一回事,不过……”

    “那你为什么……”

    “不过她有一点一定赢得过你!”

    “哪一点?你告诉我,我可以改啊!你不要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葛瑞奇唇边绽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哪一点?就是我看到她的时候并不讨厌,而你让我看了就生厌!”

    “你……”杜诗文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无情。

    “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即使我不娶她,我也永远不可能娶你,况且我从来没有兴过这个念头。”他残酷无情的要她死了这个心。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些年来我都在为你做准备啊!”

    “别把话讲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为的是葛氏女主人的头衔做准备,而不是为我葛瑞奇做准备!”他一语道破。

    “你……你怎么可以如此污蠛我?”

    葛瑞奇鄙夷的瞪著哭得梨花带雨的杜诗文。没错,她是长得不错,有家教又有气质,可惜那张漂亮的面皮下是丑陋的。

    他可没兴趣跟这样的女人共度一生,更遑论他家已经够有钱,有钱到让人发指的地步,他实在没必要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来锦上添花,况且他现在才十九岁,谈这些事情都还太早。

    “我是否污蔑你,你心里最清楚!警告你,以后别再来烦我!”说完,葛瑞奇头也不回的离去,根本懒得理会哭倒在雪地上的杜诗文。

    葛瑞奇再次将手机甩到一旁的椅子上,他已经拨了不下数百通电话给沈依蝶了,听到的始终是电话留言。

    他不停在家中来回踱步,时时遥望大门,期盼看到那抹已经在他心头生了根的倩影。

    他们昨天下午才从北海道回来,他并没有马上送她回她家,直到今天中午才送她回去,顺便帮她把在北海道血拚的东西跟一些小礼物带回去送给她父母,然后又载她去找国中时候的好朋友。

    后来是因为临时有事,他必须先行离开,但有告知她会接她一起回家,要她在附近的捷运站等他。

    可是都过了约定时间近八个钟头了,仍不见她回电告知他行踪,更遑论知道她人在哪里了。

    他直觉她出事了,以她的个性,即使她讨厌透了他这位没事老爱找她碴的

    大少爷,就算临时有事,也一定会以电话告知,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让人担心的事情来。

    “少爷!”王管家打断他的沉思。

    “怎么样?”

    “少爷,我刚刚打电话到依蝶小姐家询问过了,她并没有回家,至于她所有的好朋友也都不知道她的行踪。”

    “都没有人知道?”绵延不绝的不安直窜葛瑞奇的脑门。

    “是的!少爷。”

    “那……有一个叫做小亚的国中同学你有找吗?”

    “有!她说依蝶小姐接到你的电话后就准备前往与少爷约定的地点等少爷了,由于两人的回家方向不一样,她们在百货公司门前就分手了。”

    这么说依蝶是在前往他们约定地点时、也就是短暂的五分钟内发生了事情?

    早知道会如此,今天下午说什么他也不会放她独自一人在街上!

    “你没说漏嘴吧?她同学有猜出依蝶失踪的事吗?”

    “关于这点请少爷放心,没有任何人起疑。”

    “那就好!”

    不行!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只是人海茫茫,他该从何处寻找呢?

    葛瑞奇决定再到他们约定的地点看看。

    半个小时后,葛瑞奇在两人约定的地点四处张望,寻找可能的蛛丝马迹或任何线索,但附近都寻遍了,还是一无所获。

    紧锁住胸臆的惶恐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做害怕,那种惶恐足以侵蚀人心,渗入四肢百骸,将他推入不安的深渊。

    当他惨白著脸驻足街头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