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惹你,不起!

惹你,不起!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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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望对街的霓虹灯时,身后的暗巷内传来一阵阵门未关妥被风吹开又甩上的声音,他浓眉紧蹙的盯著那扇未关好的门,一种直觉让他急忙上前查看究竟。

    藉著巷子口幽暗的路灯照明,他警觉性的打开那扇门,结果让他大失所望,里面只是被占用堆积物品的走道,并没有其他特别或不一样的。

    当他想关上门的时候,却怎么也关不起来,于是纳闷的蹲下身一探究竟,竟发现门缝底下卡著一样东西,他好奇的将它拉出来一看。

    是他们到北海道旅游时他特地买给她的手机吊饰!为什么它会在这个地方?

    依蝶被人绑架了!这是他当下的第一个念头。

    依蝶的家境普通、生活单纯,平日并无与人结怨,在校行事还算低调,就算有与人结怨,那个人也是他,会掳走她的只有他一个人啊!那么究竟是谁掳走了她?

    葛瑞奇灵光一闪。该不会是……

    一阵寒流直刺心窝,他的脸色瞬间铁青。

    事不宜迟,他拿出手机,紧张的拨了一组号码。

    “萧飒,立刻帮我调人!”

    第八章

    沈依蝶眼睛被人绑著黑布,四肢则被反绑在椅子上,两旁有四个大汉看守著。

    她试图稳住慌乱,假设的问道:“先生,是不是有人给你们钱……指使你们绑我来这里的?”

    “你给我安静一点!”带头的恶汉放话。

    沈依蝶惶恐不安的颤抖著,心头更是百思不解。她又不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千金的,充其量不过是有钱人家少爷身边的小小女佣,为何会遭到歹徒绑架呢?是不是绑错人了啊?

    思及此,她惶惶不安的再次开口,“先生,请问你们会不会是绑错人了?”

    绑匪斥喝,“你给我安静点!不然等会儿有你苦头吃!”

    “我们跟踪你一段时间了,不会绑错的!”

    “可……可是……我没钱啊……我很穷的……”

    “喂!你他妈的!人我已经绑来了,你人还不来在拖拖拉拉什么啊?”其中一名绑匪对著手机大咆。

    沈依蝶努力压下心头不断窜升的惶恐不安,仔细聆听他们的对话,试图从他们的谈话中找出是谁指使他们将她绑来这里的。

    “尾款记得带来!一个子儿都不准少,听到没有?”

    究竟是谁指使他们的?沈依蝶不停在脑海中搜寻可疑人名,此刻最令她不安害怕的是,他们绑走她究竟有何企图。

    她试图稳住慌乱的抖音,再次开口,“先生……请问是有人给你们钱指使你们绑我的吗?”

    “没错!我们是看钱办事!”这一次绑匪头头承认了。

    还好他们只是要钱!沈依蝶不著痕迹的暗吁一口气,小心在心底盘算该如何让自己平安脱困。

    如果她能跟他们达成协议,也付他们一笔钱,请他们放了她如何?她记得老师曾在课堂上教过他们与敌人谈判的技巧,是什么呢?印象中好像是……谈判时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对方要求和己方所能够让步的交接点,再找出可能达成协议的地方。

    对!不管谈判是否成功,现在最要紧的是拖延时间,找出他们的弱点加以击破。

    “嗯……出钱的老大是谁啊?是不是你们只要将我交给对方拿了钱后就不关你们的事了?”

    “你认为我们会告诉你吗?”

    “不如……不如……你把我放了……我们坐下来谈条件……你说这样好吗?”

    “你这婆娘很罗唆耶!”另一名大汉大吼。

    “对方到底付多少钱要你们绑我?”沈依蝶大胆的问道。

    “干嘛?你想要什么花招?警告你别打歪主意,我们兄弟收了钱就不可能做出毁约的事来的!”绑匪老大扣住她的下颚警告。

    “你们放了我!我付那个人三倍的价钱给你们!”她紧张的说出,“我打电话请我家少爷帮我付这笔赎款好吗?”

    “嗤!『骗肖』!你家少爷会帮你付三百万?”另一名绑架她的男人踢倒椅子,不相信的说。

    “不然你打电话给我家少爷,我相信他会答应借我这笔钱的!”

    “我看是让他去报警吧!”绑匪捏紧她的下巴在她耳边咆道。

    “不会的!他虽然很猪头,但还不至于做出这种傻事!”沈依蝶因为看不见而更加不安。“你们也只是要钱而已啊!”

    “臭三八!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清醒的!有主人会借钱给你这种身无恒产的小佣人吗?”其中一名绑匪作势要修理她。

    是啊!她真的是有点痴人说梦话,那个猪头少爷最喜欢见人痛苦了,怎么可能替她付赎金呢!唉……

    “住手!货主还没验货之前不准伤到她!”带头的老大喝止手下动粗。

    沈依蝶心想,平日她跟人无冤无仇,会是谁指使这些人绑她的?

    “可以……可以分期吗?”她心虚的问。

    “妈的!你耍我们啊!”绑匪老大突然狠狠地扯住她的头发,恶狠的警告她,“臭三八!你给我老实点,别耍花招!”

    “好痛!放开我!”沈依蝶感觉头皮都快要被扯下来了。

    “告诉你,老子我火气大得很,你这娘儿们再不闭嘴,小心我抓你来消火!”

    一旁小喽罗听到带头老大这样说,也露出邪滛表情,不怀好意的看著沈依蝶,十指不停猛搓,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

    “大哥,不如我们现在就……”他一副垂涎样的看著老大。

    “你给我闭嘴!我们要的是钱,不是女人,否则我早就上了,不会放到这个时候!”带头老大愤怒咆哮。

    恐怖的威胁在看不见的黑暗中响起,沈依蝶因为看不见而更加战傈不安,抖得更为厉害了。

    她该怎么办?根本不会有人关心她是否失踪或是被人绑架啊!猪头少爷更不会理会她这个老惹他生气的女佣啊……谁来救救她……

    “我非要把绑定依蝶的人大卸八块才能消我心中怒火!”葛瑞奇咬牙低咆。

    “瑞奇,你先别激动。已经请道上兄弟去打探消息,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萧飒劝著他。

    葛瑞奇狠狠重捶方向盘,咬著牙道:“我知道!”

    两人不安的在车上等待消息。

    半晌后,催魂般的电话铃声响起,萧飒火速接起,表情凝重地记下所有细节。

    “好……这事就麻烦康大哥你出面了……会的,我知道……还麻烦你卖个人情……”结束通话后,他向葛瑞奇交代要他办的事情。

    “那我们分头进行,随时保持联络。方才我已经跟几位颇有交情的大哥还有我们的人联络好了,他们会随时支援我们,就等你指示,你凡事小心一点!”

    萧飒慎重地提醒葛瑞奇。

    依照可靠消息,葛瑞奇来到一处偏远郊区,四处野草丛生,强风无情的吹掠过这片荒凉地,让漆黑的夜更显阴森恐怖。

    葛瑞奇关掉车灯,以恐怖强风作为掩护,小心翼翼的将车子驶进一般人不易察觉的羊肠小径。

    为了不引起歹徒的注意,他在半途熄了火下车,藉著手中手电筒微弱的光线摸黑向目标前进。

    在一个山凹处,他发现低矮树丛后有一间破旧的铁皮屋,狂虐的强风频频将破旧的铁皮吹掀开来,铁皮的重重撞击声为这诡谲的夜晚更添恐怖阴森气氛。

    随著风声,铁皮屋内隐约传来暴怒的怒骂声——

    “你他妈的!少了三十万你还敢来?!”

    “各位大哥,今天我母亲太慢把钱汇入我的银行户头,转帐来不及,明天一早我立刻将钱一个子儿不少的交给各位大哥!”

    “『骗肖』!你当我们是第一天出来混啊!你难道不怕我们把你的事抖出来?”

    “我怎么敢欺骗各位大哥呢!”

    也许是因为眼睛被蒙住了,黑暗中让沈依蝶的耳力更为敏锐,听出方才进屋的是名年轻女子。

    是杜诗文!是她教唆这些人将她绑架至此!

    沈依蝶错愕不已。她怎么也想不到主谋居然会是学姐!

    “学姐,是你花钱要他们将我绑到这里的吗?为什么?”抑不住满腔的愤怒,沈依蝶开口质问。

    杜诗文不怀好意的一把扯下蒙住沈依蝶眼睛的黑布。“不错!好耳力!居然一听就知道是我!”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沈依蝶一时睁不开眼睛,只能眯眼看著对方,“为什么把我绑来这里?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杜诗文发狠的一巴掌甩向她脸颊。“无冤无仇?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要不是你当了葛瑞奇的贴身女佣,他会不看我一眼吗?他会拒绝我的表白吗?如果不是你,今年过年的时候我父亲就会宣布我们两家的喜讯了,但因为你的介入,让我入主葛家的梦想化为泡影,这笔帐我不找你讨找谁讨?”

    沈依蝶的唇角即刻渗出鲜血。“这关我什么事?如果少爷真的喜欢你,就算我当他的佣人也不会改变这事实啊!”

    杜诗文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的说:“两家联姻被他拒绝,向他表白也被拒绝,这个仇我记住了,要我原谅你是不可能的,而我一直伺机报复,你懂吗?”

    “你疯了!”学姐好恐怖!为什么以往都没发觉平常温柔的杜诗文真正的面目居然是如此的恐怖?

    杜诗文眼睛露出邪滛光芒,嘴角邪恶的勾动,让人发毛的冷笑声在唇边逸出,教沈依蝶看了寒毛直竖,不安直窜脑门。

    “各位大哥!我有一个主意,今晚少拿来的这三十万就教这臭丫头来抵,明天一早银行营业时间一到,我立刻将尾款付清,你们觉得如何?”杜诗文面露阴光,毫无人性的提议。

    沈依蝶当场花容失色,愤怒大咆,“杜诗文,你好恶毒!”

    杜诗文紧拽她的下颚,邪恶的狂笑后随即将她奋力甩开。“这就是挡我路的下场!”

    “拿她当利息?呵呵!不错的提议!”听杜诗文这样说,带头的大哥扳起沈依蝶的下颚,仔细审视考虑。

    其余在场的流氓全流露出一脸滛邪目光,个个不怀好意。

    “各位大哥,我敢保证她还是c女,因为我亲自向她确定过。”杜诗文原本好看的面孔此时宛如狰狞的野兽。

    沈依蝶惊惶失措、脸色惨白,慌乱的看著一群人。

    “你确定?好!我很久没玩过c女了!”魔掌一伸,绑匪老大一把撕裂沈依蝶的衣服。

    “啊!不要!走开!”恐怖的行为让沈依蝶当场尖叫,眼泪在一刹那间狂泄而出。

    “你叫啊!叫大声一点!就算你叫到喉咙破掉,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杜诗文邪恶的狂笑。

    魔爪肆无忌惮的往沈依蝶胸脯袭去,四肢被紧紧反绑让她根本无法反抗。

    “不要!走开呀!”她无助又绝望的嘶吼。

    一群滛兽只顾著抢吞著眼前的美食,没有了原本的严密防守与戒心。

    倏地!大门被人猛烈踹开!

    “放开她!”

    蕴藏暴怒的嗓音以及拳头同时降临,众人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其中两名混混已经轮番被打飞到墙边。

    “混蛋!你们是怎么防守的?!”绑匪头头从欲望中回过神,连忙操起一旁的家伙,怒斥道:“兄弟!上!”

    “少爷……”没想到就在沈依蝶彻底绝望之际,葛瑞奇竟来救她,她心中有震惊也有喜悦。

    身材壮硕的流氓纷纷操起木棍直劈葛瑞奇而去,只见葛瑞奇抬起长腿猛然一踢,最接近他的那名大汉就连人带棍的飞了出去。

    葛瑞奇脸罩寒霜,严厉的凝视,姿态严肃到令人心惊胆战的地步,他杀气腾腾的怒视其他三名绑匪,眼里燃烧的熊熊怒焰像是要将他们吞噬。

    “上!”带头老大连同一名手下一起向前朝葛瑞奇攻去。

    葛瑞奇俐落的闪躲过两人的合袭,赤手空拳的他毕竟难敌棍棒的猛烈攻击,不慎被击中右边脸颊,嘴角立时流出鲜血。

    低首吐出一大口血水,他抬袖擦去血渍,冷冷的笑声比怒咆还要教人心惊胆战,此刻的他像是一头发狂受伤的猛狮,亟欲将敌人给撕裂销毁。

    “上!”

    流氓又冲了上来,但葛瑞奇正处于愤怒巅峰,只见他一记充满力道的右拳一击出,其中一人的牙齿当场和著血水喷出歪扭变形的嘴角。

    绑匪老大见情势不对,忙抽出藏在裤腰的手枪,瞄向葛瑞奇。“看我毙了你!”

    葛瑞奇嘴角冷冷的勾动,毫无惧怕之色,他慢慢地逼近,冷凝的嗓音宛如地狱来的使者,教人听了毛骨悚然,“有种你就开枪!”

    “嗤!别……”

    绑匪老大根本没机会将狠话付诸行动,便连枪带手腕的被葛瑞奇以猛烈力道一夹再一折,登时痛彻心扉,手残的他已无法再握枪,痛不欲生的倒卧在地上惨叫。

    葛瑞奇连忙松开被人反绑春光外泄的沈依蝶,脱下外套罩在她几乎全裸且寒颤不已的身躯。

    一时的松懈让他来不及防备,被人从后面用木棍奋力一击。

    他缓缓回身,脸上没有任何狰狞之色,眼神却透露著寒意。

    “该你了!”淡淡的音调,却让人有如坠入深潭般的恐怖。

    强烈的气势吓得仍在做困兽之斗的混混连忙丢掉手中的木棍,跌坐在地上节节后退至墙角。

    葛瑞奇一步步逼近,“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说完,他一脚踹向混混。

    小混混强自地上爬起跪著,磕头如捣蒜的说:“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原谅我……”

    葛瑞奇冷沉的拗著十指,“你认为有这么简单吗?”他轻而易举将混混从地上提起来。

    霍地!一记记快、狠、无情的拳头朝混混腹部猛烈击去,拳拳饱含强烈愤怒,此刻的葛瑞奇像是失去了人性一般,一拳一击,十足无情。

    没多久,小混混就口喷红血、奄奄一息。

    沈依蝶见情况不对,连忙大喊,“住手!少爷,不要再打了!你会把他打死的!”

    “他们胆敢绑架你,还企图染指你,我非揍死他不可!”

    “不要啊!你把他揍死了,你自己也要接受法律制裁啊!”

    “你别管!”此时的葛瑞奇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少爷!住手!”沈依蝶声嘶力竭的哭喊,亟欲阻止丧失理智的他,“住手啊!他们不值得啊……不值得你陪他们一起进牢笼……你不要让我一辈子良心不安啊!”

    她的哭喊声让葛瑞奇止住了拳头,回头看著哭泣的她。

    她泪眼婆娑的泣道:“真的不值得的……”

    见她哭成泪人儿,葛瑞奇终于恢复理智的松开小混混,一把抱住她,心疼的搂著她安抚,

    “别哭!别哭!我不打了!”

    她紧紧搂住他的颈项痛哭,“少爷……我好伯啊!我以为我会……”

    “没事了!没事了……”他亲吻著她哭花的脸轻哄。

    眼角余光察觉到一个正准备逃走的身影,是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杜诗文,但他岂有这么简单就放过她的道理。

    他露出冷笑挡住她的去路,紧接著是一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自铁皮屋内传出!

    带著一群人前来的萧飒,瞠大眼瞳惊骇不已的望著几个身受重伤倒在地上的道上人物。

    跟在萧飒身后的几名交情不浅的弟兄们惊讶的表情不下于他,全不可思议的瞪著四名几乎挂了的道上兄弟,以及已经变成猪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女生。

    葛瑞奇冷冷的回头,森冷的命令道:“萧飒,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带依蝶回去,她吓坏了。你没问题吧?”

    “呃!当然没问题,只是……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这些人都是你……修理的?”

    “怀疑吗?还有,那女人是主谋,记得把她押走!”葛瑞奇睨了杜诗文一眼后,便抱起沈依蝶走出铁皮屋。

    萧飒捂著发疼的太阳岤,伤脑筋的望著已经被揍成猪头的杜诗文。那家伙把人揍成这个样子,教他如何替他处理善后啊?难道他大少爷忘了对方也跟他一样是有头有脸的大小姐啊!

    唉!为什么丢给他一个这么棘手的麻烦呢?

    第九章

    沈依蝶泪眼婆娑的坐在床上,乖乖的让葛瑞奇替她上药,她用手背拭掉眼角的泪水。“少爷,你怎么会知道要去救我?”

    葛瑞奇冷睨她一眼,啐了声,“笨蛋!”

    “被绑走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骂我笨蛋?”她实在很不服,况且还是被一个猪头少爷骂。

    “你当我很闲是吗?如果不是你,本少爷我才懒得管任何闲事!”这猪头女,居然这么迟钝,真是气煞他了!

    咦!少爷的话很暧昧……好像在暗示什么事似的……

    “我为什么会冒生命危险去救你,理由很简单,你自己去想!”他没好气的拉起她另一只受伤的脚,泄恨的在上头用力上药。

    “啊!好痛耶!”眼泪差点又喷出来。

    “不消毒乾净,容易化脓!”他更是粗鲁的在伤口上头上药。

    沈依蝶忽然想起一件事。“少爷,你的功夫好厉害喔!”

    “像我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就必须上自卫防身课!”

    从小就上防身课……等等!那不对呀!既然这猪头少爷自小就上防身课,那他的功夫应该很厉害,当时怎么可能会让她揍成那个样子?这其中一定有鬼!

    葛瑞奇瞪她一眼,将药品收起来。“还想不出来吗?猪头!”

    “喂!你才是猪头好吗?”

    事到如今,他再不把话说清楚,这猪头妹永远不会知道他对她的心意。

    “说你猪头还不承认,你以为有哪个男生会花钱买衣服买皮包买各种东西送给女佣啊?”他好心提醒她。

    “你不是说你的贴身女佣穿的没格调、没品味会有辱你大少爷的身分地位形象吗?所以规定我要穿主仆装!”

    这白痴居然还当真哩!“那你有听过做少爷的会专程带女佣到北海道去滑雪的吗?”现在他终于发觉她对感情这档事很迟钝。

    “不是你想去滑雪,一定要我跟著去服侍的吗?”不过,仔细想想,好像是她先说最大的愿望就是到北海道尝尝滑雪和泡汤的滋味的。

    这个大猪头!他都已经暗示这么明白了,她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那请问假期我有让你服侍什么了吗?”

    “没有耶!相反的,你还带我玩遍了北海道呢!”是啊!有哪个做少爷的会带女佣这样玩的?

    “有做少爷的冒生命危险去救一个女佣吗?还是一个脾气比少爷大又不知感恩的佣人?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她再猜不出来,他一定把她的头拧下来,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对啊!人家都是下人为主子拚命的,哪有主子为下人拚命的?沈依蝶搔著头皮,揣测不出葛瑞奇是何居心。

    通常连续剧或是小说都是这么说的,男主角会为女主角拚命是因为深爱著对方,所以才会奋不顾身救女主角出火坑……

    咦!

    啊……

    怱地!沈依蝶猛然倒抽了口气,连忙捂住双唇,一双水眸瞠得大大地看著葛瑞奇。

    不会吧?她不安地咬著下唇,一对明眸骨碌碌地转著,就是不敢对上葛瑞奇那对洞悉人心的犀利黑眸。

    当下最要紧的事还是先逃再说,她可没有强而有力的心脏可以接受这位大少爷的盛情,一切就当作不知情。

    正当她准备溜下床时,葛瑞奇脸色不是很好看的一把从后面抓住她。

    哼!不知道感动的女生,居然在揣摩出他的心思后准备落跑,这教他这位大少爷的脸往哪放啊?

    “想跑哪儿去?”

    “嗯……药擦好了,没理由继续赖在少爷的地盘上,得赶紧离开……”她脸部僵硬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她笑得很牵强,活像是他不知如何恐吓她、凌虐她似的,让葛瑞奇看了很不爽。

    “你还给我装蒜?!”他双臂环胸,脸色很难看地缓缓逼近她。

    “装蒜?装什么蒜?少爷说的话我不明白耶!”

    “沈依蝶!装傻可真是你的拿手绝活,可惜我不会受骗上当的!”

    沈依蝶一怔。怎么平常跟个猪头一样的少爷,现在看起精明得让人头皮发麻?等等!说到装傻,少爷的手臂是真的断了吗?还有,少爷的功夫这么厉害了得,怎么可能打输她?那……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少爷在给她“庄孝为”,从头到尾耍著她玩!

    “喂!我在问你话,你的心思又跑到哪里去了?”葛瑞奇很不爽的瞪著她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突地!沈依蝶脸色一凛。“少爷,我看是你在给我装傻吧!你给我『装孝为』是吗?耍我很好玩是吗?”

    怎么回事?怎么换她质问他了?“我何时耍著你玩?”

    “你的手臂是真的断掉了吗?还有,你明明一身功夫了得,为什么还故意输给我?”她凶悍地瞪著他。

    葛瑞奇一脸恍然,一手支著额头,嗤笑出声,“原来是这件事!”

    “你给我从实招来,从头开始就是你的骗局对不对?”她一副不逼出所以然誓不罢休样。

    “错!手臂断掉是真的,那时真的是很不爽也是真的,没有一件事是假的。”他做发誓状。

    “那你怎么可能任我攻击而不还手?”她死都不信。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以我这种绅士,怎么可能对女生动手嘛!”

    “绅士?你想笑掉我的大牙吗?葛大少爷,想必你贵人多忘事,别忘了当时你还赏我一巴掌,今天晚上你还把杜诗文学姐给揍得不成丨人形,你该不会忘了吧?”

    “这是两种意外状况!”

    “打人还有分意外的啊?”

    “当时打你一巴掌,真的是纯属意外,如果不是有一丝愧疚,我会毫无反击的任你拿家伙操我吗?”

    “是吗?”

    “没错!否则躺在医院的人就是你不是我了。至于杜诗文,她是活该自讨苦吃,我绝不允许我的女人遭受欺负,懂吗?”他黑黝的双眸一瞬也不瞬的盯住她。

    沈依蝶被他脸上那抹刚毅坚决的神情以及宛如要望进她灵魂深处的坚定眸光吓了一跳,更别说是他突如其来的表白了。

    “你……你……你说什么?不要开我玩笑……”她勉强撑起笑容。

    “回到主题吧!你究竟懂不懂?”

    “懂什么?”

    葛瑞奇会被她气死,忍不住咆哮,“懂什么?懂不懂我喜欢你呀!你不要到现在还给我搞不清楚状况!”

    气死他了!别的女生若听到他的表白,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只有这个女生,还一副置身状况外的死样子。

    他这是在恐吓还是在表白啊?这么拙劣的方式,大概只有大少爷他才做得出来。

    “这个……”沈依蝶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可是从没有想过会得到他的亲睐,她该接受这大少爷的盛情吗?

    “你倒是说句话啊!”见她始终不给他一个明确答案,葛瑞奇是既尴尬又别扭的。

    “说什么?我还在考虑……”

    “考虑?!你说什么?本少爷跟你表白,你居然还要考虑?”葛瑞奇快发疯了,气呼呼地逼近她。

    “喂!我有拒绝的权利跟考虑的自由吧!”沈依蝶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得节节后退。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给她考虑的机会了,直接将她从女佣升等,管她要不要!

    “没有!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跟考虑的自由,本少爷要你当我的女朋友,你就得当我的女朋友,听懂没有?”

    “哪有这样鸭霸的!你刚刚还问我考虑得如何耶!”

    “那是表面上必须义务性徵询你的意见,但是不管你答不答应,你都得当我的女朋友!听到没?”

    “哪有这样的!”沈依蝶一脸错愕。

    “本少爷说了就算,不准有异议!”他大吼一声。

    气死了!真枉费他不顾生命危险去救她,不过是要她当他的女朋友就这副推三阻四的白目样,当他的女朋友真的有这么糟糕吗?

    “那……”她不安的咬著下唇。

    “你再不闭嘴或是说点本少爷中意听的,小心本少爷我……”

    葛瑞奇未出的话忽然停住了,他大睁著眼,瞅著她那一张粉嫩细致的俏脸,瞅著她因不安而微启的朱唇,眼前一切在在诱惑著他,让他忍不住地有种想品尝芳唇的冲动。

    哇哩咧!这女生是在诱惑他吗?美贝般的皓齿咬著红润诱人的下唇,性感又无辜,诱人得教人无招架之力,教人有种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沈依蝶察觉他的异样,立刻瞠大眼睛嚷著,“你要干什么……”

    遏抑不住的念头让葛瑞奇将想法化成了行动,他倾身向前一把将她拉入怀里用力抱住,双手捧住她灵秀的脸蛋猛然吻住她的唇。

    在完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这样被他抱著,在她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的状况下,他那充满阳刚炽热的唇已如狂风般的堵住了她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g情来得太突然,她的理智完全无法应付,更无法拒绝这样的迷情,她只听得见自己快要失速的心跳声。

    究竟是怎么了?她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的热唇如狂风热沙,炽热狂烈得教人晕眩。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会昏倒的。

    而他的舌还是可恶又热情的在她唇齿间作乱,翻天覆地的挑逗著她,丝毫没有放过她的迹象。

    抗拒之中,她闻到他身上属于男人的淡淡麝香,让她顿时之间脑筋更是一片混乱,甚至不由自主的想像在他这强壮臂弯中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这就是电视上演的……小说中写的……恋爱的那种心跳和沉沦和有个依靠的感觉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也许……也许她可以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过了好一会儿,葛瑞奇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你……你怎么这样子……这是人家的初吻耶!人家都还没有心理准备……”她恼羞的捶他抗议,不停用力擦著被他偷袭的红肿双唇。

    “初吻?”他像是挖到宝的看著她。

    “不行喔!”

    葛瑞奇啼笑皆非的看著那张因羞怯而脸红的娇容,捂著仍残留著她淡淡芬芳的唇,意犹未尽的。

    “你连初吻都给我了,所以不当我女朋友也不行了。”那张略带玩世不恭的嘴角轻扬,脸庞有著前所未有的满足。

    “哪有人这样子的啊?要吻我好歹也先知会我一声,而不是在这种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发生啊!”她委屈的点著头附带抗议。

    “知会?那我知道了,现在我……”他看著她。

    “做什么?”

    他邪恶的勾勾唇角。“沈依蝶,我现在知会你一声,我又要跟你玩亲亲了!”说完,他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

    她连忙推开他。“刚刚不是亲过了?”

    “『意犹未尽』这四个字总听过吧?”他邪恶的咧齿一笑,将她压在身下。

    沈依蝶根本来不及抗议,葛瑞奇那张过分放大的脸庞已经欺上来,再度堵住了她的唇,邀她一同倘徉炽热情海……

    “喂!你很慢呢!你居然让本少爷跟傻子一样在这边等你这么久!”葛瑞奇站在街口对匆匆来到的沈依蝶吹胡子瞪眼的。

    “睡晚了咩!”沈依蝶一手拉著他的手臂,弯下身抚著胸口激烈喘息著。

    “睡晚了?!你还敢跟本少爷说!不觉得可耻吗?”葛瑞奇的额头仿佛冒出三条黑线。自从这女人当了他的女朋友后就愈来愈不把他放进眼里了。

    “男朋友等女朋友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可耻的?”

    “喂!本少爷不等人的!”

    “难道你要叫我等你吗?”

    “算了!当我没说。”如果跟她说等他才叫做天经地义,她恐怕又会跟他训话一番,他可不想让难得的假日又在她训话的火爆气氛中度过。

    今天他一定要跟她确定下来,他的时间不多了,再两个礼拜他就要毕业了,一毕业他就必须遵照跟父亲的约定,即刻前往美国念书,并且在公司内实习,这一去少说也要个四年五载的,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来去自如回来探望她还是个未知数,所以在离开台湾前,他必须跟她约定好。

    望著她这张因为激烈喘息而更显红润的脸庞,娇嫩的肌肤是白里透红、水嫩水嫩的,让他百看不厌,最令他感到怪奇的是,他对别人一向是不给好脸色的,为什么他始终很怕她给他脸色看?

    他舍不得见她委屈,更见不得她生气,只喜欢看她笑颜长驻。

    她这张青春的娇俏脸庞究竟有什么魔力?可以让他对她这么死心塌地,死都不去看别的女生一眼,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这恐怕也是他急得要跟她互相约定承诺的原因吧!

    下意识摸摸衣袋内的小绒盒,他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

    沈依蝶纳闷的观察著神色阴情不定的葛瑞奇。他今天粉怪喔!非常、非常地怪,虽然平常他一副吊得欠人扁的模样,此时也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不知怎地,她就是觉得今天的他有那么一丁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就像……像……啊!就像言情作家笔下的那种男主角,带著一抹忧郁的那一种!

    嗯!对!就是那一种忧郁的感觉。

    可是……葛瑞奇应该是黑社会老大的那一型,跟“忧郁”两宇根本搭不上关系。

    忧郁王子?忧郁小生?呜……光把他的人跟“忧郁”那两个字摆在一起,她就觉得恶心。沈依蝶忍不住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葛瑞奇冷睨她一眼,对她突如其来的怪异寒颤感到好奇。

    “你冷吗?”他动手准备脱下身上的外套。

    “不用!我不冷。”

    “那你怎么在发抖?”

    “我不是发抖,我是起鸡皮疙瘩。”她老实的说。

    “什么事让你反应这么极端?”

    “没事!”开玩笑!她如果老实跟他说,肯定替自己招来一顿腥风血雨。

    “真的?”她的表情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不提这个。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她赶紧带开话题,免得他继续追问。

    葛瑞奇瞅著她,就是说不出口,欲言又止了好半晌。

    “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或是你有想去的地方?”他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询问她的意见。

    “我们到处逛逛吧!这里可是我们年轻人聚集的闹区,不逛一逛就离开太可惜了。”沈依蝶伸手翻看一旁小摊贩上的小商品。

    “好!我陪你逛!”

    唔!她就说葛瑞奇今天有古怪,以往的他可是不屑到这种贫民阶级的路边摊来,今天居然一反常态要陪她逛街,可见他的心事很严重。

    “你有心事?”她眯眼瞅著他。

    “没有,你多心了。”这女人的直觉可真准。

    “葛少爷,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的心事全写在脸上。”她边说边拐了他一记。

    葛瑞奇倚在一边的墙上,陷入沉思。

    她若无其事的走进一家帽子专卖店。“有话就直说,你不是会把心事放在心里的人,也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不是吗?”她拿起一顶鸭舌帽试了试。

    他双臂插进裤袋内,低著头踩著地板上的地垫。

    “喂!你这样憋著不会很难过吗?”这恐怕是葛瑞奇憋呼话憋得最久的一次了。

    他忽然冒出一句话,“你会等我吗?”

    “嘎?”沈依蝶将手中试戴的帽子放回原处,挑眉不解的盯著他。

    葛瑞奇泄气的甩手猛击自己大腿一下,捂唇转过身。“没事……当我没说……这里好闷,我们出去吧!”

    沈依蝶不悦地睨他一眼。她已经有点生气了,他明明有事,为什么还要瞒著她呢?

    “好啊!”她率先走出专卖店,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丢下话,“你如果觉得我是一个无法托付心事的人,那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我可以自己逛,不需要你勉强陪我。”随即她飞快的离开他的视线。

    葛瑞奇低啐了声,懊恼泄气地追了上去。“我再两礼拜就要走了!”他在她背后喊出。

    走?沈依蝶疑惑的停下脚步,心底开始有个不好的预感。

    他追上来抱住她,沉重的说出,“毕业典礼一结束,我就要到美国。”

    “美国?你不是常去吗?”她忽然发觉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这一去可能……”

    沈依蝶心里有谱了。他这一去,代表他们之间可能因此结束。

    顿时,她觉得有一颗沉重的大石头狠狠往心窝上压,沉重得让她无法呼吸。

    “我这一去,可能……可能有四、五年不能回来。”葛瑞奇沉痛的道出。

    沈依蝶心里也清楚得很,像葛瑞奇这种家大业大的继承人,家人势必早已为他安排一条康庄大道,就等著他一步一步迈向前,出国留学也只是这条康庄大道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