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续红楼之黛玉的爱情

续红楼之黛玉的爱情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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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黛玉的心里一遍遍的回响着,黛玉的心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紫鹃和雪雁进来,雪雁悲愤地张嘴要说话:“姑娘,老太太她…。”,忽然想起紫鹃在旁,雪雁道:“这家里也就老太太对姑娘好些。”说罢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紫鹃看着雪雁跑出去,忙拧了毛巾给黛玉擦脸,又道:“姑娘难过,我和雪雁也跟着姑娘难过,老太太怎么不给姑娘做主呢。”

    黛玉道:“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怎比得上百万之富的薛家呢。”

    紫鹃也落泪道:“这事也怪不得老太太,是宫里娘娘下旨赐婚,宝玉那里还不知道哭的怎么样呢。”

    黛玉长长的嘘了口气,被贾母的一席话说的虽然伤心,却象是清醒了许多,道:“去给我熬点粥喝吧,我饿了。”

    紫鹃一愣,本以为黛玉会因宝玉的婚事而茶饭不思的,自已也因宝玉的事没心思做什么,没想到黛玉竟然主动要吃饭,忙唤了雪雁进来伺候,自已去熬粥。

    雪雁怕黛玉看了自已哭红的眼睛心烦,刚刚已自行去净了面。走至黛玉身前,道:“姑娘,别伤心了,心为知已者伤,人家都不心疼姑娘,姑娘何苦为他们难过。”

    黛玉微微点头,轻轻的说:“外祖母终究是舍了我了,我不怨宝玉,我难过的是我一片真心待外祖母,外祖母竟忍心骗我,雪雁,若有一天,我能离了这府,你可愿跟着我去。”

    雪雁道:“姑娘在哪,雪雁就在哪,看紫鹃姐姐的心怕是在宝玉身上呢,姑娘该早做打算才是呢。”

    黛玉点头道:“我知道的,雪雁,你记着,不管我将来有能力出了这府,还是日后出了嫁,咱们南来的时候,爹给我了一个匣子,那里装有妈留给我的首饰,你一定要带着,那是我手里唯一父母的东西了。”

    雪雁忙答应着,打开柜子,拿出匣子看东西还在又放了回去。

    第四十六回玉碎瓦全

    宝钗的运气太好了,刚刚顺心遂意的嫁给了宝玉,又听到了凤姐有身孕的消息,贾母刑夫人都极高兴的,刑夫人提出要将凤姐接回那边府里好生照顾着,好平安生下孩子。

    王夫人本就想宝钗嫁过来之后代替凤姐管家,没想到听闻了凤姐的喜事,正好顺坡下驴,借口凤姐需要好生养着,将管家之权移交给了宝钗。

    凤姐见姑妈夺权的速度如此之快,心中对姑妈也是心寒至极。很后悔曾经替王夫人做过那么多的坏事。

    宝钗从接了管家之位,忙碌的很,也没时间每天都跟在宝玉身边,袭人见宝玉每日长吁短叹的,只是看着潇湘馆的方向,心里明白宝玉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黛玉。

    此时正逢宝钗莺儿都不在家,袭人悄悄的对宝玉说:“二爷挂念林姑娘,吃不好睡不好的,莫不如去看看吧,也算了了心事,听说林姑娘身子也不大好呢。”

    宝玉本就想去探望黛玉,哪里经得住袭人相劝,急急忙忙的走向潇湘馆,越到近处越不敢向前走,妹妹在哭吧,妹妹会怨我吧,宝玉在潇湘馆门前徘徊,不敢进去,恰紫鹃出来看见了宝玉的身影,心中一喜,宝玉终究还是来了。

    “二爷进屋吧。”

    宝玉见是紫鹃,面对着黛玉的丫头,宝玉都不敢直视,低着头走进潇湘馆,进门看见黛玉正呆呆的坐在后窗下,眼睛望着后院那一杆杆的竹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黛玉听见了脚步声,慢慢回过头来,正是半月未见的宝玉,心中一酸,却未滴下泪来。

    宝玉和黛玉两两相望,似乎要将对方的一点一滴都刻在心里,就这么看着对方苍白,日渐消瘦的脸,宝玉轻轻的说:“妹妹,你身子可好些吗?”

    黛玉轻轻点头:“我好多了,你的玉呢怎么没戴着?”

    宝玉微微一笑道:“宝姐姐喜欢,我送给她了。妹妹怪我吗?”

    黛玉也是一笑道:“宝玉,你又痴了,那块玉该随身戴着才好。”

    宝玉道:“妹妹,宝玉已不再是宝玉,还要玉做什么?”两人相对无言,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仿佛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紫鹃闪身进来,低声道:“二爷,远远的好象是宝二奶奶来了,二爷还是回去的好。”

    宝玉只是笑,认真的目不转睛的看着黛玉,忽听黛玉几声咳嗽,宝玉方醒过神来,雪雁也进来说宝钗来了,宝玉又深深地看了黛玉一眼,方转身离开,刚出了潇湘馆,就看见不远处宝钗和几个丫头一起奔着潇湘馆走来。

    宝玉也未前行,只是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看着宝钗,袭人看着宝玉看宝钗的眼神,有些吃醋,却又不得不凑趣,笑吟吟的说:“瞧我们二爷,天天看也还看不够了。”

    宝钗不觉羞红了脸,忙拿手里的丝帕佯装去打袭人:“你又胡说。”

    宝玉还是那么呆呆的看着宝钗,宝钗有些尴尬,忙问:“二爷,林妹妹身子可好些,我也正想去看看妹妹呢。”

    宝玉终于开了口:“你是想去看妹妹,还是想来监视我们,若是来监视的,那你可晚了一步了。”说完冷笑一声,越过宝钗一行人朝着园子外的方向走去。

    宝钗被宝玉的两句话羞辱的无地自容,好歹是忍住了心里的气。

    袭人听了心里不觉偷笑,嘴上还得安慰着宝钗,宝钗略平复了下心情,道:“袭人和秋纹回去吧,别二爷有事叫不到人。”袭秋二人忙追着宝玉而去。

    莺儿看着宝玉的方向,为宝钗鸣着不平:“二爷做的也太过了,在丫头们面前给二奶奶没脸。”

    宝钗强装镇定的道:“不许在妈跟前提起。”莺儿点头说知道了。

    黛玉望着宝玉的背影,心里酸甜苦辣的,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宝玉终于成了别人的丈夫,从今以后再不能向从前那样日日相伴,耳鬓厮磨。

    此生唯一的知已,要和另外一个女人一起度过一生。

    黛玉回过神,看见紫鹃和雪雁正忧心的看着自已,方道:“宝姐姐真是好福气,他将玉都给了她。”

    紫鹃道:“姑娘误会了,哪里是宝二爷给的…。”正说着,只听春纤在外边道:“给宝二奶奶请安。”

    “妹妹身子好些吗?午饭吃的可多些?”宝钗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莺儿缓缓的走了进来。见黛玉仍倚在床上,小脸越发瘦的尖尖的,心下也觉得黛玉可怜。

    如今到了这个的局面,已不再是宝钗一方的过错,婚姻是双方长辈订下的,宝钗虽也有意,不过是顺应时事罢了,假以时日,以柔情大度侍人,宝玉也定会回转心意。

    “妹妹觉得怎么样?”雪雁搬来一把椅子,请宝钗坐,宝钗摆摆手,坐在了黛玉的床边,拉着黛玉的手摸了摸道:“手怎么冰凉的,又不曾好生吃饭是不?缺什么东西让紫鹃到我那里取去。”

    “谢谢二嫂子,我这里什么都不缺。”黛玉微微咳嗽几声,些许别过了脸,不想看宝钗已改了姑娘的发饰,挽了妇人的发髻。更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宝钗。

    “这阵子我也确实忙了些,今天才得了闲过来看看妹妹。”

    雪雁对宝钗非常反感,又不能赶人,便道:“恭喜宝二奶奶一过门便当家。”

    宝钗只是微笑,也不看雪雁,只是对着黛玉道:“老祖宗和太太委了重任,我说我年轻,怕不能服众,偏老祖宗和太太都不允辞,凤姐姐又有了身孕要回大房去好好养身子,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先管着看吧。”

    “二嫂子原就有管家之才,在家时就将家事打理的清清爽爽,老祖宗和二舅母也是慧眼识人,二嫂子不必为难,我这里是什么事都没有的。”黛玉已平静了心情,面对宝钗时嘴角也会机械的微笑。

    宝钗又道:“你好生养着,再有几天就是你十五岁生日了,及笈的大事咱们可要好好办一办,老祖宗昨儿个还说呢,等妹妹生日一过,就要为妹妹找婆家呢。”

    黛玉一愣,外祖母背弃了和父母订下的婚约不算,还要早早的将自已就嫁出去吗?如今已嫌自已碍眼了吗?一急之下,口不择言:“妹妹不急的,待十七岁再嫁人不迟。”

    这话正说道宝钗的痛处,十八岁生日的前两天出嫁,是母亲费了好大的劲为自已争取来的,宝钗定了定神,算了,不与她一般见识,她不过是生气自已嫁了宝玉罢了。

    宝钗重又微笑道:“妹妹的才貌便是如今就嫁人,到了婆家也是如鱼得水的,况且还有外祖家给撑腰,老祖宗给妹妹备的嫁妆必是好的。”

    黛玉道:“这一点妹妹相信的。”

    宝钗又道:“便是嫂子和你宝二哥,也会为妹妹备一份好嫁妆。”说罢得意的看着黛玉那失去血色的脸。

    黛玉看着宝钗那洋洋自得的笑脸,心里酸痛到不行,又不能在宝钗面前示弱,只得道:“宝哥哥和嫂子原本相处得的就好,如今更是琴瑟和鸣,回来的仓促,并未备下礼物,还望嫂子不要见怪才好。”

    宝钗道:“咱们姐妹相处这些年,还闹这些虚礼做什么,你身子弱,又是去给父母祈福,怕来回折腾的你身子越发的不好,才没告诉你。”

    黛玉点点头道:“谢谢嫂子的怜惜,妹妹领嫂子的情。”

    “好生养着吧,我回去了,还有好些事要忙呢。”宝钗站起身来,亲自给黛玉掖了掖被角,又嘱咐了紫鹃雪雁一些话,方扶着莺儿回去了。

    待宝钗主仆一离开,黛玉便忍不住咳嗽起来,过了好一阵才好些。

    紫雪二人一直陪着直到黛玉睡着,才走出卧房。雪雁在外间低低的声音问道:“姐姐那会儿说了半截话,宝玉的那块玉怎么了?”

    紫鹃道:“平姐姐说,宝玉成亲当晚,揭了盖头一看是宝姑娘,当时就吐了血,闹着要退亲,老太太没法,只说是宫里元妃的旨意,若是违了旨,全家都有不是,宝玉一气之下便摔了那块玉,平姐姐说那块玉当时被宝玉摔的粉粉碎,粘都粘不起来了。”

    雪雁也是一脸的凝滞,道:“怪不得宝玉的脸色苍白呢,原来那日吐了血。”

    紫鹃又悄悄的对雪雁道:“刚才我去老太太那里给姑娘取燕窝,屋里没人,我就自已进去,听见鸳鸯姐姐和琥珀说宝玉和宝姑娘好象至今未圆房。”

    雪雁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的?”紫鹃点点头道:“鸳鸯姐姐说的,必是真的。”

    雪雁道:“宝玉成亲到今天已经四天了,亏得宝姑娘还能撑得住,方才还来给姑娘下马威,抖宝二奶奶的威风。”

    紫鹃道:“你以后说话小心些,宝姑娘如今是咱们家里的正牌管家奶奶了,琏二奶奶都靠了后,宝姑娘背后有太太撑腰呢。”

    雪雁嘴一噘,道:“不光是二太太,老太太不也是选中了宝姑娘吗。”

    对于这一点紫鹃也是疑虑重重的,姑娘刚来那会,明明不是这样决定的呀,如今姑娘嫁不得宝玉,那自已的终身又要依向何方呢。

    第四十七回薛蟠惹祸了

    香菱死了,就在宝钗回门的第二天。

    宝玉随着宝钗过来薛家这边,不过略坐了坐,见过了薛姨妈,薛蟠,又和夏金桂见过礼便要回去,薛姨妈和薛蟠苦求宝玉吃了饭再去,到底没留住宝玉。

    夏金桂第一次见到这样俊秀的男人,温文儒雅的样子和薛蟠真是有天壤之别,又早就耳闻宝玉性格温柔,看宝钗总是微笑着偷偷看着宝玉,一副害羞的样子,感觉宝钗新婚必定顺心。

    见宝玉也没多坐,抬腿就走,夏金桂有心讽刺宝钗说道:“还以为姑奶奶有多厉害呢,原来不过和我一样,留不住丈夫,连陪着新媳妇回门都没耐心,咱家这姑爷坐了还不到一刻钟就走,这是急着上哪啊。”

    宝钗本就和金桂不和,又有心病的人,哪能忍得了嫂子的难听话,当即回道:“宝玉不过是害臊腼腆罢了,跟妈和哥哥都熟悉,有什么留不留的,我们夫妇一体,可没那么多的烦心事。”

    夏金桂听宝钗又讽刺了回来,又说道:“姑奶奶可是嫁到官宦人家了,还是个国公府,还以为姑奶奶能从婆家得了什么好聘礼呢,不过如此,比咱们家陪送的可差多了。”

    宝钗回道:“嫂子这话可说对了,昨儿太太还说要给宝玉求个出身呢,况且什么官不官的,只要宝玉心里有我就够了,嫂子嫁到我们家时聘礼可是极多的,也没见嫁妆有多少。”

    夏金桂因妒发怒,说薛蟠骗了她,整天说薛家大富,也不过有几个铺子罢了,嫁了个丈夫,还要分给香菱一半,又哭又闹的,又说宝钗嫁了个性格好的男人,偏自已找了个只知吃喝酒取乐的窝囊废。

    薛蟠生气,又不好和夏金桂对打,当天晚上更是为了气气夏金桂,特意歇在了香菱房里,夏金桂更是气的要把头往墙上撞,一时间闹的一家人整晚都没好生睡得。

    第二日一早,薛蟠酒也醒了,气也消了,想起夏金桂来,便过去赔罪,夏金桂口口声声的要给香菱腾出地方,薛姨妈要将香菱带走,夏金桂反而说薛姨妈是帮着香菱,想等她死了把香菱扶正。

    薛姨妈气的手一甩回了上房,这里夏金桂犹闹的惊天动地的,薛蟠气的没法,见香菱可怜兮兮的站在一边,便要拿棒子将香菱打死,省得夏金桂再闹。

    香菱挨了两下,看薛蟠真正动手往死里打,心里害怕,慌不折路的竟跑到了街上,薛蟠没想到香菱竟敢反抗,更是气上加气的,追到街上用起力来几棒子将香菱打死。

    此事恰被忠顺王麾下陈也俊将军看见了,见薛蟠竟然大胆到当街打死人命,当即命随从羁押薛蟠,薛蟠因有贾府做后台,也没在乎,仍然跟陈也俊叫嚣着。

    陈也俊根本没理他,只叫随从带走关进刑部大牢,薛蟠见真的将自已绑了起来,这才害怕,哭着喊着只是不肯走,哭闹声早惊动了薛姨妈婆媳。

    薛姨妈哭天喊地不让官差带走薛蟠,薛蟠更是大叫:“我是贾府老爷的亲外甥,宫里贤德妃娘娘是我表姐,你们胆敢拿我,看我要你们好看。”

    陈也俊反而被薛蟠逗笑了,说道:“贤德妃娘娘若是知道这个表弟如此行事,恐怕会亲自派人抓你。”

    薛蟠仍不服气,骂道:“你怎么把我抓进去的,就得怎么把我放出来,老子当年在金陵打死个人跟捻死一只蚂蚁似的。”

    陈也俊的脸瞬时变得严肃起来,也不跟薛蟠费话,只说了一声:“带走。”

    薛姨妈哭闹着追着薛蟠,还是家里下人说道:“太太别追了,快去贾府和姑奶奶商量去。”

    薛姨妈回过神来,回了院子,看见夏金桂跟在后面也吓的够呛,回手就是一巴掌,骂道:“蟠儿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从你进了我家门,没一天是消停的。”

    夏金桂挨了一巴掌反而清醒了许多,回嘴道:“你们常说打死人命,不过花几个钱罢了,怎么如今反而吓成这个样子,倒叫人瞧不起。”

    薛姨妈也没时间去和夏金桂理论,嘴里嘟嘟囔囔的过贾府那边找王夫人去了。

    王夫人听说薛蟠当街打死香菱被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带走了,也是吓了一跳,忙命心腹周瑞先去打听,又叫人叫过贾琏来。

    贾琏自从凤姐怀了身孕倒比往日老实了许多,此时正和凤姐在家里耳鬓厮磨,两口子想象着孩子的模样,彩云过来传话说二太太有请,贾琏本不欲去,凤姐轻轻拽了下贾琏的衣袖,撸下手上的一个银镯子便戴到了彩云的手上。

    彩云会意,也不等凤姐问便将薛姨妈过来说的事仔细的学了一遍,凤姐道:“你先回去,就说二爷马上过去。”

    彩云刚走,贾琏就问道:“咱们替二太太做的恶事还少吗?况且她又这么对你,儿媳妇刚娶进门,就把你撵了回来,你还要管?”

    凤姐道:“你若不去,咱们两个都没个好,不过是去看看,又有什么打紧,要是让咱们自已掏银子,你可别应承,若只是去帮着打听打听你就去帮着问问。”

    贾琏见凤姐说的有理,翻身下炕,嘴里叫着平儿,平儿正在西里间哄着大姐玩,听见二爷叫便走了过来。

    贾琏道:“我过那边府里,你照顾你奶奶。”平儿笑道:“这也用得着二爷嘱咐,二爷早去早回。”贾琏笑笑,也不多话,掀了门帘子就出去了。

    平儿便问凤姐事由,凤姐学着说了一遍,平儿紧张的道:“咱们二爷可别管这事,让二太太自已张罗去吧,需要奶奶的时候把咱们叫过去,不用了就一脚踢回来。”

    凤姐笑道:“这事我已叮嘱了二爷了,咱们也不能算是踢回来的,这会我也有了身孕,也想安安稳稳的养胎,二太太担了个恶名罢了,你叫小红这两日常去那边走走,多听听信。”

    平儿点头知道了,赶忙去安排。

    果然二太太是要贾琏去打听看看薛蟠的案子犯在谁的手里,薛姨妈晓事,拿了三千两银票给贾琏,贾琏收下银票,便去打听去了。

    薛姨妈这几日茶饭不思的等在王夫人那里,宝钗也急的够呛,已没有心事去讨好宝玉,周瑞和贾琏带回的消息都对薛蟠非常不利,陈也俊有忠顺王做后台,软硬不吃,好容易贾琏拿两千两银子给了刑部的一个师爷,才问出来。

    原来薛蟠自进了刑部大堂一直不老实,还叫嚣着贾府会有人来算帐,正赶上忠顺王过刑部这边调阅原来的案件,刑部尚书直接上报给王爷。

    这时薛蟠已经知道抓他进牢的人是陈也俊,在牢里大骂陈将军,还高喊着宫里的贾娘娘一定会给他做主,气的忠顺王亲自审理了此案,不过几鞭子下去,薛蟠什么都招了。

    忠顺王听说薛蟠自称曾经在金陵也打死过人命,立即命刑部官员去金陵当地调阅案件,下令将薛蟠收押。

    贾琏带来了薛蟠被收押的话,薛姨妈当时就晕了过去,宝钗也哭的人事不知,二太太坚强些,张罗着命人将薛姨妈抬了回去,宝钗跪在二太太身前说:“宝钗只有这一个哥哥,也知道哥哥不争气,净会胡闹惹祸的,求太太可怜我妈如今身边只有哥哥一人,若是哥哥出了事,妈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

    王夫人看宝钗哭的可怜,说道:“你且回去看看你妈妈,我这里叫你琏二哥再去打听就是了。”

    宝钗哭着过梨香院那边去,贾琏等着王夫人吩咐,王夫人说道:“你只打听就是了,其它事不用管,缺银子只管找你姨妈要去。”

    贾琏看着二太太仍如从前般自私,心里明白二太太是不会管薛蟠死活的,二太太都不管,自已管个什么,索性也不亲自去打听,只交给下人办理。

    薛姨妈太了解王夫人了,姐姐这里没钱那是什么事都办不成,回了梨香院哭了一会,便找出两万两银票来,又过了王夫人这边,王夫人收了银子,自然满口答应要贾政帮忙去疏通此事。

    贾政听了王夫人的话,却是极生气的,说道:“这大外甥怎么么净会惹事,这一次我的名帖也不见得管用了。”

    王夫人道:“怎么不行,蟠儿头次口供不利,你找找熟人,让蟠儿改了口供就是了,只说是误伤,不过是给点银子罢了,香菱本是薛家的奴才,惹主子生气打死个把奴才又有什么大不了。”

    贾政瞪了王夫人一眼道:“你平日里的眼光只能看到这些吗?这次的案子连忠顺王都过问了,人证物证俱在,外甥也亲口招认了,连为什么打死香菱都说了,我这里还在担心着当年的事,还有心思管这些。”

    王夫人道:“当年的事怎么了,早就了了。”

    贾政道:“当年的人命案是你背着我求人办的,虽说后来告诉了我,总是借着贾府的名义,听说外甥在牢里胡言乱语,不但说了当年打死冯渊之事,更攀上咱们娘娘,说娘娘一定会救他的。”

    王夫人见牵扯上元春,也是气极道:“这个蟠儿,怎么能这么胡说,老爷,如今怎么办哪,我妹子就这一个儿子,若蟠儿出了事,我妹子岂不是没了活路。”

    贾政道:“你叫姨太太想法子去求求忠顺王吧,咱们家不能再受连累了,我可跟你说,不许你管。”

    第四十八回薛姨妈的妙计

    宝钗听说夏金桂收拾东西回娘家去了,心里暗骂夏金桂无情,过来薛姨妈身边转诉了贾政的话,薛姨妈倒是一下子想起忠顺王府有个小妾是夫家外甥女,总说和忠顺王搭不上,这不是有条现成的路吗。

    娘两个坐着车来到忠顺王府,宝钗心中感叹王府的壮观,比起北静王府的建制可大了许多,见王府正门侧门都有很多兵丁巡逻,连角门都有侍卫把守,娘两个不敢靠前,一直绕到后门见巡查的人少,家人才将拜帖交了后门的守卫,说要见见王爷的姨娘孙氏。

    薛姨妈好说歹说许了五百两银子才得进去。孙姨娘对舅妈早没了印象,但有亲人来看望总是高兴的。薛姨妈见孙姨娘待自已还算亲热,说道:“早就想来看你的,王府规矩大,我们轻易也进不来。”

    宝钗与孙姨娘见过之后,眼睛一直看着周围的环境,原来忠顺王爷家的一个小妾生活条件也如此之好,二进二出的院子,收拾的整整齐齐,比起自已在贾府,王夫人给布置的院子富丽堂皇的了许多,宝钗道:“总听母亲说起表姐,今日才得见。”

    孙姨娘见礼物都很贵重,知道薛姨妈必定有事相求,笑道:“舅妈今儿来是有事吧,那就快说吧,王府姨娘是不允许私会家人的。”

    薛姨妈连忙把薛蟠官司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又说道:“香儿看着怎么能帮着舅妈救你表哥,王爷平时可喜欢什么东西,舅妈必会想法子淘换了来。”

    孙姨娘笑笑,说道:“王爷财大气粗的能缺什么,若说缺的,那就是王妃了,如今王爷还没个正妃,可是这事你们也帮不上忙啊。”

    薛姨妈又道:“听说王爷喜好美女,舅妈去买几个绝色的送进王府可好?”

    孙姨娘把玩着手中的帕子说道:“舅妈以为什么人都能进王府吗,王府的这些姨娘们哪个不是正经官家的小姐,能让舅妈买来的,又能是什么货色。”

    宝钗灵机一动,对着薛姨妈耳语了一番,薛姨妈大喜过望,拉着孙姨娘的手道:“香儿,舅妈有人选了,这就回去商议,王府这边还请香儿给照应着。”

    宝玉去给王夫人请安,刚到岔路口,见宝钗扶着薛姨妈急急忙忙的先进了王夫人的屋子,宝玉不想见薛姨妈,想在门口转悠着等这母女俩走了再进去。

    宝玉抱起院子里的一只小白猫,说道:“你比我可自由多了,想去哪一跳就可以没了影子,我呢,只要出门就有一大群人跟着。”

    抬眼看着王夫人的屋子,怎么丫头都到外面来了,这母女俩神神秘秘的准没好事。宝玉转到屋子后头的窗下偷偷听着,只听薛姨妈母女正和王夫人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事情。

    薛姨妈道:“姐姐说这个法子怎么样?”

    王夫人道:“只怕老太太不会同意,虽说迫于压力让宝玉娶了宝钗,仍然对那林丫头宝贝着呢。”

    只听外面哗啦一声,王夫人吓了一跳,忙亲自推开窗子四处打量,原来是那只小白猫在后院子跳来跳去的。“没事,是猫,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王夫人的想法太多了,薛蟠没孩子,若是死了,将来薛家的家业自然由宝玉继承。想到这一点,王夫人反而埋怨起忠顺王来,香菱这一条人命还不够判立斩的,何必还要再调阅前面案卷,可莫要牵扯到老爷才好。

    贾母正在房中和王夫人说起薛蟠的官司,忽听下人回话说忠顺王府周嬷嬷要见老太太,忙和王夫人亲自迎出二门外。

    贾母见来人穿着二品服饰,亲自让到客厅,客气的问周嬷嬷所为何来,周嬷嬷道:“是为我家王爷来给贵府姑太太的女儿提亲的。”

    贾母蓦地愣在了那里,原来他们要玉儿,这可不行,玉儿的身家财产尚未弄个清楚,怎能这样嫁出去。贾母摇了摇头,说道:“王爷看中是玉儿的福气,只是玉儿年纪还小,尚未及笈,还不能婚配啊。”

    周嬷嬷手一挥,丫头送上一个帖子,一轴画卷,说道:“贵府向我们王府投了女孩的庚帖画像,难道不是要嫁进王府吗?”

    贾母戴上花镜朝画像一看,正是黛玉,帖子上的也是黛玉的生辰八字,这是谁干的?

    王夫人装模做样的问着:“这是谁把外甥女的庚帖送到了王爷府中,王爷可是见过了才让嬷嬷来的?”

    周嬷嬷道:“王府家事从来都是我管,这些小事王爷从不过问,我看中了就行,贾太君,贵府上谁投的帖子我不知道,不过我今儿来是订日子的,贾太君看哪天下聘迎亲的好。”

    贾母见周嬷嬷依仗着王爷之势,盛气凌人,亲自下了座,走到周嬷嬷面前说道:“嬷嬷莫要生气,老身实在不知,待问过家人再订婚事可好,还想问嬷嬷一句,若我这孩子进了王府,是个什么身份。”

    周嬷嬷不屑的答道:“一个侍妾罢了,还能是什么身份。”

    贾母道:“嬷嬷先行回去,待我们家里人商议妥当了再给嬷嬷回话。”

    周嬷嬷见贾母的样子确实像是不知情,也就不再为难,说道:“府上快着点,别拖的时间长了,王爷可不高兴。”贾母亲自和王夫人送到了大门外,看着周嬷嬷坐上了车方回。

    贾母召集家里的老爷太太们说起了今日忠顺王府的事,贾赦先着了急说道:“儿子已把外甥女许给了理亲王爷,母亲常说外甥女及笈才能婚嫁,理王爷已准备着过些日子前来提亲。”

    贾母大吃一惊,怎么有这么多人打着黛玉的主意,自已还没说话,只见王夫人站了起来说道:“忠顺王府这边已经先来提亲,自然先紧着这边。”

    贾赦说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年前我就和理王爷订下婚事了,只等玉儿及笈就来提亲,既然不用非等到日子,那我明日就禀报理王爷前来下聘。”

    王夫人急道:“那怎么行,林丫头嫁到忠顺王府可是关系到蟠儿的性命,今日王府周嬷嬷已来知会订亲之事,只等着订下日子就要娶回去,林丫头一直生活在我们府中,大哥那面并未尽过舅舅的责任,林丫头的婚事自然由着我们做主。”

    贾赦说道:“玉儿出嫁与薛家有甚关系,难道二太太要用玉儿来换得薛蟠的性命。玉儿也是我的外甥女,我是她的亲舅舅,怎么做不得主,理王爷已经说了,娶过去就是侧妃。”

    王夫人说道:“忠顺王是理亲王的亲叔叔,按辈分也应该叔叔先娶亲才是。”

    贾赦冷笑道:“这事还以辈分来区分吗,既然如此,明日就请理王爷下聘。”

    “够了。”贾母咬牙切齿的看着王夫人说道:“二太太,玉儿的庚帖画像原来是你送到忠顺王府的?”

    贾赦站起身来说道:“嫁到忠顺王府做妾是为了薛家人,嫁给理亲王是做侧妃,哪头轻哪头重老太太思量吧。”

    这边贾赦夫妇刚走,王夫人就跪到了贾母面前,求道:“媳妇知错了,老太太也知道我妹子只有那一个儿子,若是不能讨好王爷,蟠儿定会没命了,都说忠顺王爷喜好美女,林姑娘的姿色正合适,况且咱们是收聘礼嫁女儿,不过是顺便解了薛家之急,薛家人必定会对老太太感恩戴德的。”

    “你放屁。”贾母怒火冲天的骂道:“薛蟠打死人命,自有姨太太想法子搭救,与玉儿什么相干,姨太太想送美女去王府讨好王爷,便叫宝玉休了宝钗,姨太太将宝钗嫁过去就是,休想打我玉儿主意。”

    “老太太说的是,那么便请宝玉休了钗儿,我好将钗儿嫁进王府救她哥哥。”说话的正是薛姨妈,也不知是何时进了屋子,听了多久。

    贾母道:“姨太太此话正合着老身的意思,二太太这就叫宝玉写了休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薛姨妈意定神闲的说道:“老太太将休书给我钗儿的时候,把贵府上欠我家的四十万两银子一并还给了我,我带着钗儿马上就走。”

    提到银子,贾母焉了,王夫人却得意起来。

    薛姨妈是打定了主意来的,说话十分硬气,道:“老太太思量着办吧,要不就把林姑娘嫁进忠顺王府,救我蟠儿性命,要不就休了我钗儿,还我四十万两银子,我将钗儿嫁进王府。”

    王夫人和薛姨妈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王夫人见薛姨妈的火已经加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求起贾母:“老太太,虽说林姑娘是为了蟠儿嫁进王府的,好歹也是咱们家的女孩,姨太太只是要救了蟠儿性命,将来林姑娘在王府得了宠,受益的不还是咱们家人。”

    贾母已不像从前般强硬,说道:“你哪里懂得我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把玉儿嫁出去。”

    王夫人又道:“等林姑娘出嫁之日,咱们多准备些嫁妆,好叫林姑娘到了王府地位更稳些,老太太有皇上做孙女婿,又有忠顺王爷做外孙女婿,将来最得意的不还是老太太。”

    王夫人抓住了贾母的七寸,知道怎么说能打动贾母的心,果然贾母有些心动,王夫人给薛姨妈使眼色,薛姨妈上前说道:“老太太仔细想想,咱们现在可是实在亲戚,我也不愿弄的跟追债似的。”

    王夫人待薛姨妈走了之后,又跪到了贾母面前说道:“老太太,送林姑娘走,媳妇也有私心,只要林姑娘在一日,宝玉和宝钗就不能夫妻和睦,如今宝钗才是咱们家正牌媳妇,是给咱们家传宗接代的,况且忠顺王爷无论哪方面都配得上林姑娘,老太太若能拿得出四十万两银子还给薛家,那媳妇就什么都不说了,任凭老太太处置便是。”

    第四十九回拒绝

    这一切黛玉都一无所知,只因前一日去了北静王府。那日一大清早,就有北静王府的宋嬷嬷前来,说奉了王妃之命接林姑娘过府一聚,贾母也心疼黛玉整天把自已关在屋子里说道:“让玉儿去散散心也好。”

    王夫人拦阻着不想让去,说道:“大过年的,况且林姑娘身子也不好,正养病呢,老太太还是让林姑娘留在家里吧。”

    宋嬷嬷看出王夫人不想让黛玉去,便说道:“王府里什么好药没有,况且有太妃王妃的照顾,老太君放心吧。”

    贾母道:“我瞧着玉儿这一阵子一直闷闷不乐的,她即认了北静王妃做姐姐,去姐姐家走动走动又如何?” 王夫人没有什么能反驳贾母的话,只能放黛玉跟随宋嬷嬷去了北静王府。

    听说要去北静王府,黛玉倒是极高兴的,这些日子,宝钗不定期的前来说些个虚伪的关心之词,与探春见面之时探春的一脸尴尬之色,都令黛玉心神疲惫,终于有个机会能出府了,去北静王府见见王妃姐姐也好。

    北静王妃接了黛玉进王府,自然是想让王爷相看一番,顺便叙叙姐妹情。黛玉在王府的日子倒是满惬意的,慈祥和蔼的太妃,善良温柔的王妃,都对黛玉很照顾,只是偶尔想起宝玉仍会心中难过,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

    梅园的梅花如昨日般绚烂耀眼,来王府赏梅的事仍然历历在目,当时身边还有几个姐妹同来,也不过两个多月,却已物是人非。

    黛玉时时提醒自已,宝玉已为人夫,不能再惦念宝玉,可是八年的感情怎能说忘就忘呢,黛玉扬起小脸看着枝上红梅,情不自禁的又想:这红梅开的这样有趣,宝玉见了一定喜欢。

    从园子深处走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双目如潭,温文尔雅,正是北静王爷水溶。

    水溶远远的就开始欣赏起黛玉来,犹似散步一般走近了黛玉身前,黛玉仍陷在梦境中不肯走出,一双妙目只是看着眼前的红梅。

    水溶只看了黛玉一眼,就深深的眷恋起这张美丽的容颜,有她在的地方,再美的梅花都显得黯然失色。

    怪不得贾宝玉引为知已,这林姑娘比之形容的还要更胜三分,水溶英眉微挑,只觉若有此女伴随一生,无憾也。

    她在想什么?那张小脸刚刚还带着笑容,这会儿竟然多了几分惆怅,水溶注视的目光越来越热烈,似乎想看透黛玉心中所想。

    黛玉突然感觉心中不安起来,回过神来见身前站着一个男子,自然吓了一跳,连手中的帕子都掉到了地上。

    水溶捡起黛玉的手帕,拿在手中把玩,黛玉冰雪聪明,能在北静王府自由出入的男子,除了北静王还能有谁。

    黛玉退后两步,微微低头,轻轻蹲身行了个万福礼:“见过王爷。”

    水溶惊讶于黛玉的聪明智慧,对黛玉更有了兴致,问道:“姑娘怎知在下就是水溶?”说着上前两步靠近黛玉便要亲手将其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