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续红楼之黛玉的爱情

续红楼之黛玉的爱情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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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数月未见,怎知他夫妇二人现在不是夫妻恩爱呢,你在本王面前告了孙将军一状,不怕孙将军知道后对你表姐更加不好吗?”

    黛玉只想着为迎春出气才好,倒未想到这一层,‘对啊,若是孙姐夫知道我在忠顺王爷面前告了他虐妻,他会不会对迎春姐姐更不好呢’黛玉只低着头不说话,龙睿阳却越发有了兴致,这小妮子自身尚且难保,倒先为别人出起头来了。只听黛玉压低了声音又道:“王爷既然如此明理,必不会纵容属下胡来,孙姐夫也会听王爷的话。民女表姐是生是死全赖王爷。”

    “哈哈,你倒是赖上本王了,也罢,本王便给你做这个主,只是,你要怎么回报本王。”龙睿阳暧昧的看着黛玉绝美的小脸,且听她如何回答。

    “民女,民女不过是一闺阁女子,所会的不过是女工针织罢了,王爷若是能免了表姐之苦,民女为王爷献一副绣品”黛玉思量半响,方抿着嘴小声道。

    “以身相许如何?”龙睿阳从椅上站起身来,来到黛玉身边,放低了声音道“林姑娘不是要嫁给本王做妾的吗?”

    黛玉一惊,猛然想起自已是如何进了王府的,初见王爷便想起迎春一事,倒把自已的危险给忘了,想着进府的经过,不由得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下道:“民女是林家女孩,只是客居贾家,贾家人没有权利决定民女婚事。”

    龙睿阳已接到周嬷嬷的信,知道黛玉入府经过,又问道:“贾府送来了你的生辰八字,双方也有一纸婚书,却如何做不得准。”

    黛玉猛然抬头,泪珠只在眼眶里,却未落下,凄婉的表情直落入龙睿阳的眼中,黛玉仍然是娇娇弱弱的样子,看着她不断的用牙齿咬着嘴唇,龙睿阳心中充满了心疼。

    龙睿阳虽对黛玉充满了爱慕之意,却也不想相逼太过,自从看了周嬷嬷的来信,对黛玉更是多了几分怜惜之情。

    不管怎么样,贾母是黛玉最亲的长辈,亲外祖母签下的婚书如何做不得准,黛玉被龙睿阳问的哑口无言,一时之间只觉得没有生路可寻,罢了,即无生路,也不能为父母的名声抹黑。心里主意一定,黛玉反而沉稳了很多道:“王爷若允了民女将婚书作废,民女心中感激不尽,必会报答王爷。”

    “你用什么来报答本王,你可知本王什么都不缺,就是美女不嫌多。”龙睿阳不正经的答道。

    “王爷是当今圣上亲皇叔,必不是荒滛无道之人,家父去世之后,民女从苏州家中来至贾府,随船带来了家父为民女所备嫁妆,现全部寄存在贾府,在贾家人心中,民女已是出嫁之人,请王爷勒令贾府归还民女嫁妆,民女将嫁妆全部送给王爷,只求王爷给民女一条生路,允许民女回南。”

    “你一个人就算是回了南边,又如何生活。”

    “贾家二太太怕民女反抗,扣留了民女贴身婢女雪雁,恳请王爷搭救雪雁,民女在王府已住了三日,不知雪雁在贾府是生是死,民女求王爷救雪雁。”黛玉诚心诚意的给忠顺王爷磕了头。

    “若是本王不答应呢,不管是你的嫁妆还是你的人都要留在王府。”龙睿阳冷冷的声音是头上传来。

    “嫁妆对民女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但因系父母所留,不能落入贾家恶人手中,若王爷能为民女做主要回嫁妆,民女绝不反悔,全部献给王爷,民女自身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若王爷强逼,民女宁死不能从命。”

    “你的意思本王明白了,留是不留日后再说,本王瞧着你身子柔弱,便住在王府休养一阵子也是好的,王府里什么都有,便是没有本王也自有法子弄来,一会先派人把你的丫头给你接过来,慢慢再说嫁妆的事。”龙睿阳说完便吩咐贴身侍卫青云拿了名帖去贾府接一个叫雪雁的丫头,并林姑娘所有贴身之物。黛玉满眼感激的望着龙睿阳,嘴角有了一丝笑容。

    “可是……”黛玉没有听到龙睿阳的准话,心里总是不放心。

    “你放心,本王还从没干过强逼民女的事,不过倒是满喜欢你的性格,你在王府安心住下”龙睿阳轻抬手指,挑起黛玉的尖下巴,黛玉反感于龙睿阳的轻薄,别过了脸“本王是不会放你走的,但也绝不会强迫于你。”

    这叫什么话?黛玉心下忐忑不安的,先别较真了,救雪雁才是自经。黛玉悄悄的抬起眼睛想要偷看龙睿阳,却见龙睿阳正满怀兴致的望着自已,黛玉像做错了事一样慌慌张张的低下头,这一动作却让龙睿阳想起第一次在北静王府见黛玉的情景,那时她也是这样,怕被外男看见也是这般慌张,这样柔弱的女子却想只身回南,她的脑袋瓜里究竟想了什么,便是允她回南,她又靠什么生活,想着不觉将疑问问出了口。

    “如果王爷允了民女,民女便带着雪雁回父母故居,民女女红还不错,裁剪也会一些,刺绣虽比不得绣娘精致,也算看得去,想来民女二人生活应当不成问题。”

    “南边还有房子吗?”龙睿阳示意丫头扶起黛玉。

    黛玉落寞的摇摇头:“民女想在父母坟茔附近租一个房子,自已种两亩田地,这样能够常常祭奠父母,可以自已自足。”

    “林姑娘,如果生活都是这样简单,本王也不用常常奔波各地,受劳碌之苦。你们主仆二人回南,先不说路途遥远,两个弱质女子走不到苏州便会遭遇不测,不是被劫便是被杀,就是你二人侥幸回了苏州,身边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如何能生活的下去。”龙睿阳继续游说着黛玉,希望黛玉能够重新考虑。“若是王府的生活不适应,本王先送你回贾府住几日如何?”

    “不”黛玉大声回答,又抬起头正视龙睿阳:“民女离开贾家之日起便与贾家没有任何关系,日后民女是生是死都独自承担,民女此生再没有亲戚一说。”

    龙睿阳被黛玉愤怒的神色振动了,又问道“贾家是你的亲外祖家,贾政是你的亲舅舅,怎会没有关系。”黛玉已垂下泪来,不胜怯弱的样子令龙睿阳很是心疼:“民女从此以后孤身一人,请王爷莫要再提起贾家,只求王爷将民女嫁妆讨回,民女全数献给王爷,便回南定居。”

    “回南你要如何生活呢”

    “民女还有族人,回了南面再依附族人而居,家父虽无亲兄弟姐妹,堂兄弟也还有的。”黛玉的声音越来越小,想来也是底气不足。

    “到哪都是依附别人而活,莫不如留在王府,依附本王生活不是更平安,放眼天下还没有敢惊动我忠顺王府之人。”

    黛玉被龙睿阳一席话说的,方才想到了回家乡的难处,父亲送自已来京城投靠贾府,也是因为族里没有能放心托付之人,否则怎会连嫁妆一并送了来。自已总归是年纪小,经历的事也少,看的只是眼前事。那可怎么办才好?难道要留在王府做妾?

    第五十七回解语轩玉主子

    不!自已平生志愿便是得遇一知心人,宝玉已另娶,缘分已尽,忠顺王妻妾众多,绝非良人,回苏州确实如王爷所说,难处颇多,可是又不想留在王府。

    黛玉的眼睛转来转去的拿不定主意,龙睿阳对黛玉的心思一清二楚,看黛玉犹豫不决的样子也不想相逼太甚只道:“你先回房歇着,青云去接你的丫头,有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黛玉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王爷主动给解了围,忙蹲身福了一福,便扶着丫头们向里走,回过头来看着龙睿阳,想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龙睿阳望着黛玉的背影,曼妙的身材,乌漆的秀发,可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了。府里的那些侍妾们,还有皇上后宫的那些妃子们,和黛玉比起来怎么尽显俗气,这样一朵解语花怎么能让给别人,必要让她心甘情愿留在王府才好。

    过得两年,再生一个长得像黛玉的宁馨儿,娘俩个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再为女儿配个好夫君……唔,想到哪儿去了。龙睿阳收回已飘远的心思,自嘲的笑了笑,对身边的紫苏道:“请周嬷嬷到书房。”

    紫苏忙答应着,只半刻功夫就见紫苏扶着周嬷嬷来到外书房,周嬷嬷进门给王爷见礼,龙睿阳亲自扶起来道:“嬷嬷也是五十几岁的人了,往后见本王不需行大礼。”

    周嬷嬷摇着头道:“王爷,礼不可废,王爷宽厚恩赐奴才,奴才更应带头依礼行事。王爷召奴才可有事吩咐?”

    “嬷嬷坐吧”龙睿阳指着椅子请周嬷嬷坐下,说道:“我瞧着惠心素心伺候的就很好,紫苏懂些医理也过去照顾林姑娘,紫苏几个月例加到五两,好好伺候着…玉主子,往后府里人都称玉主子。”紫苏忙跪下磕头前去解语轩。

    见紫苏离开,龙睿阳方问周嬷嬷:“至齐把来龙去脉都跟我说了,嬷嬷和林姑娘在一起也有三天了,觉得这林姑娘为人如何?”

    周嬷嬷道:“真是不错,虽柔弱了些,奴才冷眼瞧着,倒是个有主意的人,刚进王府的时候,只是哭也不说话,梦里也叫着雪雁,后来奴才知道了玉主子入府的经过,也觉得心疼,那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怎么就被亲外祖母,亲舅妈给算计了,王爷不知道,这玉主子是被迷|药迷晕后,才用一顶小轿给抬来的。”

    龙睿阳一惊:“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说宁死也不为妾呢。这样说来,这丫头的命也够苦的,嬷嬷费心照顾她吧,她想要什么只管和管家去说,务必让她生活的舒服才好。”

    周嬷嬷心里明白,王爷确实动了心思,这玉主子将来最低也是个侧妃,忙答应下来。

    青云带着陈嬷嬷去贾府接雪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了贾府。

    王夫人得了信,连忙通知了薛姨妈,又要彩云去前头看看,若是雪雁要走便告诉雪雁来太太这里道别,太太还有好东西要赏她,彩云忙去了贾母那里等着。

    陈嬷嬷只是屈膝给贾母行了礼,贾母脸上有些不好看,自已是从一品国公夫人,便是忠顺王爷身边的周嬷嬷也不过封了从二品,和自已尚差着两级,又是先皇后身边的人,对自已行屈膝礼还说的过去,眼前的陈嬷嬷哪里如周嬷嬷那般尊贵,不过是王爷撑腰罢了。

    贾母因问周嬷嬷忙什么呢,陈嬷嬷道:“周姐姐忙着照顾玉主子呢,玉主子现在可是我们王爷心尖上的人,王爷不放心,让周姐姐亲自照顾。”

    贾母点点头又问道:“陈嬷嬷也是宫里出来的吗?”

    陈嬷嬷早就看出了贾母不屑的表情,只是笑道:“老太君可真是好眼光,我们几个都是先头孝慈皇后身边的女官,皇后去世,先帝怕我们过于思念皇后,便让忠顺王爷安置我们姐妹,又加封了从二品,一直住在王府里,给王爷管管家事,王爷叫来接雪雁姑娘,我也想来府上见识见识贤德妃的娘家人,才讨了这个差事。”

    贾母方明白过来,原来是先皇后身边的女官,怪不得只给自已行了屈膝礼,又看王爷两次派人均是品级不低的嬷嬷,看来黛玉获得了王爷的宠爱。

    琥珀将雪雁带至上房,雪雁给贾母和陈嬷嬷见了礼便站在一旁,陈嬷嬷道:“原来这就是雪雁姑娘,长的真俊,怪不得玉主子日也念夜也念的,雪雁姑娘快收拾了玉主子的东西和我回去。”

    贾母也嘱咐道:“把玉儿平日喜欢的东西都带着。”雪雁答应了刚出了贾母的院子,便看见了彩云,彩云道:“太太叫你过去,也有东西让你带给林姑娘呢。”

    雪雁最不愿见的就是王夫人,彩云劝道:“你都快离了这里了,何必找这不痛快,给你什么拿着就是了。”

    雪雁答应着进了王夫人的荣禧堂,彩云说先进去回一声,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雪雁便自已来到了王夫人的内室,只见内室关着房门,里面影影绰绰的有几个人,悄悄的走向门口,只听王夫人,薛姨妈还有凤姐在一起说话。

    薛姨妈道:“从林姑娘嫁进王府,我瞅着老太太的心情一直不好,林姑娘可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在身边养了好几年,乍一离开肯定是想念的,

    只听王夫人冷笑道”那林丫头也够傻的,她当真以为她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吗?“

    薛姨妈和凤姐都愣住了,老太太虽说也同意了送黛玉入忠顺王府,可也是不得已为之,对黛玉怎会不是真心?凤姐忙问道:”太太这话从何说起,满府里谁不知道老太太心里第一便是宝玉,第二便是林妹妹。“

    王夫人冷冷地道:”哼,屋里也不过就咱们姐妹姑侄,都是咱们王家的人,和你们说说也无妨,前儿个在老太太那儿,我说起王嬷嬷的事,妹妹没瞧着老太太表情极不自然吗?王嬷嬷和雪雁都是林丫头从南面带来的人,雪雁小,王嬷嬷却对林丫头的事情一清二楚的,我不过把她撵了出去,真正害了她性命的却不是我。

    凤姐听的冷汗直流,王夫人暗示的莫非是贾母吗?老太太一心想促成二玉婚事,如何会去害了王嬷嬷性命?

    王夫人抬眼轻瞟了下门口,只见人影一闪,知道来人已听了个仔细,又接着道:“林丫头便恨也恨不着我,我这个当舅妈的对她也不算薄,给她找了个好婆家,连公公婆婆都不用伺候。”

    薛姨妈忙凑趣道:“可不是吗,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白吃白住的在府上这么多年,临了又给找了个好婆家,林丫头便感谢都来不及,怎么会恨姐姐,姐姐快别这么说。”

    凤姐也凑趣道:“林妹妹出嫁自有老太太做主,与太太什么相干,太太心慈,只保佑着宝兄弟和宝妹妹早日给太太生个大胖孙子。”凤姐边说边笑,直把王夫人和薛姨妈都逗的也乐了起来。

    门外的自然是雪雁,听着王夫人的话,雪雁早惊的呆了,忽然听见院子有脚步声,忙从屋子里退了出来,却是玉钏走了进来。

    “雪雁妹妹怎么来了。”玉钏上前拉住雪雁的手。

    “因为我们姑娘住在忠顺王府,王爷派了人来接我过去,我是来回禀太太一声的,姐姐给通报一声,我好回去收拾东西。”

    “你跟我来”玉钏拉着雪雁的手走入王夫人的内室,回道:“太太,忠顺王府遣了人来接雪雁姑娘,雪雁来给太太辞行了。”

    “进来吧”

    雪雁面无表情地随着玉钏走进去,给太太请了安,又给薛姨妈和凤姐见了礼。王夫人问道:“王府谁来的?”雪雁道:“是一个嬷嬷,说王爷的话,让雪雁收拾我们姑娘贴身的东西去王府。”

    王夫人点点头,因命凤姐道:“凤丫头,你去瞧瞧,再给林姑娘带些首饰衣裳什么的,叫紫鹃也帮着收拾,仔细着,可别错拿了东西。”又让玉钏去库房找几匹好锻子给林姑娘添妆。雪雁听着王夫人的话气的够呛,昧下那么多东西,还说自已会拿贾府之物,还是大家子太太呢,真不要脸。

    凤姐只得答应着,和雪雁一同去了潇湘馆。沿途又着人寻了紫鹃过来,紫鹃一见雪雁便哭了,拉着雪雁的手道:“妹妹要离开吗?”雪雁冷冷的道“我是姑娘的丫头,不比姐姐,当然是姑娘在哪雪雁就在哪。”

    紫鹃哭道:“妹妹是怪我不随姑娘去吗?我是贾府的奴才,主子没话,我哪都去不了的,妹妹见了林姑娘,替我分辨几句。”

    雪雁道:“姐姐是宝玉的人,将来必是宝玉的姨娘,前途无量,只盼着姐姐莫落得个香菱的下场,姐姐回去吧,我给姑娘收拾了东西就走。”

    凤姐冷眼瞧着紫鹃雪雁二人,心中有了高下之分,见雪雁奚落紫鹃,便道:“紫鹃回去照顾宝玉吧,宝玉最近几天心情不好,倒叫你受累了,好好劝着宝玉保养身子。”紫鹃忙答应着,又见雪雁不理她,只得先回去了。

    黛玉的贴身常用之物也不多,只一刻功夫便收拾完了,连忠顺王爷的那件斗篷也没有拉下。雪雁环顾着屋子,突然想起姑娘曾提起过一个匣子,便打开柜门,掀开上面堆放的几床被子,拿了出来,打开一看,见里面的几样首饰还在,便和带走的包袱放在了一起。

    凤姐叫了几个丫头和雪雁一起将东西拿至上房,见贾母正和陈嬷嬷闲聊,王夫人和薛姨妈跟陈嬷嬷坐了个对面,王夫人斜眼看着雪雁抱着的包袱,示意凤姐打开看看。

    凤姐不忍心,雪雁深知其意,亲自将几个包袱展开给王夫人并众人看,不过是些衣裳书籍和一些黛玉常用之物罢了。

    王夫人见其中有一个匣子,便笑道:“这个匣子雪雁包了几层,想是有什么宝贝,打开给大家瞧瞧?”

    第五十八回贪心不足

    雪雁捧至跟前,打开匣子,却听见薛姨妈一阵赞叹之声,王夫人也看着匣子里的首饰不俗,有心想留下,因当着外人的面却没法硬留,只是说道:“这首饰想是老太太给林姑娘的吧,林姑娘即去了王府,有王爷宠爱,什么贵重首饰没有,这些就留下吧,只当林姑娘临走之时赏给丫头们戴的。”

    雪雁微福了福身道:“回老太太,二太太,这匣子里的几样首饰,是我家太太给姑娘准备的嫁妆,姑娘即嫁进了王府,嫁妆自然要跟着姑娘去王府。”

    薛姨妈见首饰要飞了,忙扯了扯二太太的衣袖,小声的道:“姐姐,那可都是好东西,哪一样都价值连城呢。”王夫人心神不稳也着了急道:“若是姑太太的,怎么我和老太太都不知道,必是你胡说的,凤丫头,收了回去入在库房里。”

    凤姐看着老太太,见老太太没说话,只得听二太太的指示,站到雪雁面前道:“妹妹交给我吧。”又小声说道:“快求老太太。”

    雪雁捧着匣子扑通一声跪在贾母面前道:“老太太慈悲,我们姑娘从来了贾府孝敬了老太太多少东西,老太太是知道的,这匣子首饰是当年太太戴过的,特意留给我们姑娘做个念想,现在姑娘身边只有这些东西了,求老太太让雪雁带了过去给姑娘,姑娘对老太太必会感恩戴德的,我们太太在天上也会感激老太太的回护之情。”

    贾母看着忠顺王府的嬷嬷一脸瞧不起的神色,也觉二太太过于贪财,当着外人的面却不好说什么,因道:“不过是几样首饰罢了,雪雁带了去给你姑娘好好收着吧,过几日,我亲自去看你们姑娘。”雪雁给贾母磕了头方将匣子又重新装好。陈嬷嬷便站了起来道:“既然雪雁姑娘已经收拾好林姑娘的东西,咱们便告辞了。”

    这里薛姨妈站了起来,带着笑问向陈嬷嬷:“雪雁如今也过王府那边,不知王爷何时能够见见我。”

    陈嬷嬷道:“王爷只命老奴来接雪雁,并没提过薛家的事。”

    薛姨妈着了慌,看向王夫人说道:“姐姐,王爷若是还不同意见我,这雪雁就不能让她走。”

    王夫人忙扯住薛姨妈的衣裳,说道:“林姑娘能进王府伴在王爷身侧,薛太太也有着极大的功劳,请陈嬷嬷在王爷面前给美言几句,不过是一点子小事求王爷帮帮忙。”

    贾母道:“你们也别再为难陈嬷嬷了,等过两日姨太太过王府那面求见王爷吧。”

    陈嬷嬷领着雪雁客气的向贾母道别,贾母亲自送至二门方回,雪雁看着王府的丫头们将东西搬至车上,这时凤姐的丫头小红跑了出来,拉着雪雁的手依依不舍的告别,雪雁心中奇怪平日和小红并没有多深的交情,正疑着,只见一个物事落入手中,又见小红轻轻的眨了下眼睛,便握在手里,一行众人便回了忠顺王府。

    见众人走后,薛姨妈和凤姐便也告辞,贾母见屋内没了旁人,便厉声向王夫人道:“不过是几件首饰罢了,你也太贪财,让王府的嬷嬷怎么看你这个当家太太。”

    王夫人觉得委屈,也没有了往日端庄的模样,道:“老太太,咱们府里的状况您老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林姑娘在王府里要什么没有,还会稀罕这一点子东西,况且那几件首饰都是极贵重的,留下了便不卖掉补贴家用,送进宫里让娘娘转呈给太后也必是好的。”贾母一想也对,耐何东西已随着人越走越远。自已身边也没有多少件好首饰了,因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些首饰价值几何?”

    王夫人道:“老太太忘了,我那妹子可是皇商,见过的好东西无数,她说价值连城便绝不会假。”贾母叹了口气道:“算了,就给林丫头带走吧,咱们已经对不起她了。”

    王夫人犹气的面红耳赤的,又回道:“在咱们府里白吃白住这么些年,又给她找了个尊贵体面的好婆家,她还不知足吗,便将几件首饰给了外祖母,亲舅妈又如何?我早说了林丫头做事小气,哪里比得上宝丫头。”

    “够了,林丫头在府里当真是白吃白住吗?”贾母大声道,王夫人见贾母发火,才觉得自已说的有些过份了,方不言语,见贾母无话,便退下了。

    贾母好久才平复了自已的心情,因看向鸳鸯,便问道:“你说林丫头会不会恨我没能护着她。”整件事情鸳鸯均看的一清二楚,贾母确实是牺牲了黛玉了,但指责的话鸳鸯如何说得出口,只得安慰着贾母道:“老太太也是没法子,二太太已经答应了人家,周嬷嬷来相看之时也是极满意的,老太太如何能反悔,驳了王府的脸面。”

    贾母想起黛玉当时凄苦的笑容,跪着求自已时那悲伤的表情,在听到自已拒绝时目光凝滞的样子,只觉身子有些发冷,竟打了个寒颤,鸳鸯忙拿了一件外衣披在贾母身上,又亲自去给贾母热了参汤,贾母喝了方觉得好些。

    雪雁带着黛玉的东西,心思复杂的离开了生活了九年的贾府,酸甜苦辣在心中交汇,心里乱七八糟的,掀开轿帘看向越来越远的贾府,对今后的生活也是忐忑不安的,好在马上就能见到姑娘了,王爷即命人来接自已,想来姑娘是极平安的。

    手心有些疼,忙松开手,却见手里一直握着小红给着的一团纸,上面写着:巧风绣庄。还有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雪雁心里明白这是凤姐给的。

    也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忠顺王府,雪雁随着陈嬷嬷来了书房,屋子里鸦雀无声的,陈嬷嬷给王爷见礼,雪雁也忙跪下。陈嬷嬷道:“老奴才到了贾府,什么也没说,也没做,只是接了雪雁姑娘来。”

    王爷道:“做的好,就是不要表态。”又谢了陈嬷嬷受累,命赶紧歇着去,雪雁独自一人跪在客厅里,心里非常紧张,两只手互相绞着,也不敢直视龙睿阳的目光。

    龙睿阳觉得好笑,心道:这才是见本王应有的样子,那个小妮子一见面,本王倒先挨了一顿训斥。道:“你家姑娘住在解语轩,青云送过去吧。”

    出了大厅,雪雁方嘘出一口气,青云不觉好笑:“你紧张什么,王爷又不会吃了你。”雪雁瞥了青云一眼道:“是你主子,你当然护着,那可是忠顺王爷,我可不敢轻举妄动的。”

    青云听了雪雁的话不解地道:“王爷赏罚分明,是个明理的主子,你又没做错事,为何要怕。”

    赏罚分明?明理?这说的是忠顺王爷吗?怎么和自已听说的差了那么许多的。说话间青云带着雪雁来了解语轩的院门口,黛玉接了消息,早已迎了出来。

    不过三天没见,黛玉却觉着像是隔了三年似的,一见雪雁便呜呜地哭起来,雪雁也哭个不住,素心和紫苏见黛玉哭的哽咽,忙上前相劝,惠心道:“是雪雁妹妹吧,快别哭了,你瞧你一来便招的玉主子也是眼泪直流的。”

    雪雁抹着眼泪,扶着黛玉走进了解语轩。黛玉像得了依靠似的紧紧挨着雪雁,拉着雪雁的手一同坐下。

    “从我走了,他们为难你没有,你可挨了打吗?”说着黛玉又哭个不住,雪雁忙摇头,黛玉又道:“你可来了,我都急死了。”

    雪雁也掉了泪道:“雪雁没事,只是担心姑娘,姑娘这几日没事吧。”

    黛玉摇摇头,又道:“王爷倒不曾为难于我,我只是担心着你是否平安,怕去晚了贾家的人再把你卖了,偏王爷出门,今儿才见着,好在王爷一听我说起你,便派人接了你来。”

    雪雁道:“姑娘的东西我都带了来,还有那个匣子,多亏了陈嬷嬷在场,好家伙,差点没拿出来。”想起当时的事,雪雁仍愤愤不平的。

    黛玉冷笑道:“他们连我母亲留给我最后这一点东西也要拿走吗?真是贪心不足。”雪雁将凤姐给的纸条和银票给了黛玉:“这是临来时小红偷偷给我的,姑娘瞧瞧。”

    黛玉看了字条也点点头道:“这巧风绣庄是凤姐姐私自在外面开的铺子。”黛玉拿着银票只叹着气说道:“凤姐姐怕我在王府受委屈,这银子必是她的私房钱,你收了放在匣子里吧。”

    雪雁又问了黛玉在王府的生活起居,知惠心几个照顾的很好,心中充满了感激,又道:“我临走时,老太太还说要来看姑娘呢。”

    黛玉已平静的面孔登时紧张起来,脸色也由白转红,颤声道:“还来看我做什么,看我在王府是不是得宠?还是看我在王府的日子有多惨,便是她来了,我也不会见她。”想起那天的事情,黛玉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这还是黛玉自出事后第一次这样的哭泣,见着了雪雁,黛玉的心已放下了大半,精神一放松便想起了所受的委屈。

    雪雁自然明白黛玉的心情,也不相劝,只陪着一同哭着,惠心在外听见黛玉大哭,忙忙的来回龙睿阳。

    龙睿阳听了惠心的话,沉思了下便道:“让她痛痛快快的哭吧,虽然还不清楚她究竟受了多少委屈,但想来一定有许多本王还不知道的事情,也许哭出来倒好些。”

    惠心得了王爷的话,便回了解语轩,听里面哭声渐渐停了,便打了水送进来,见黛玉的两只眼睛已哭的像两个桃儿一般,倒是另有一种柔弱之色,忙叫紫苏把了脉,紫苏略诊了诊,便道:“玉主子脉向微乱,想是刚才哭的,不妨事,奴婢方才做了几样清淡的小菜,玉主子和雪雁妹妹一会多吃点。”

    黛玉点点头道了谢,和雪雁又坐在一起低低地说了许多话。

    第五十九回亲情不过如此

    一时吃完了饭,黛玉说道:“你们别叫我玉主子,我听不惯,只跟着雪雁叫姑娘便好。”

    惠心忙跪下回道:“玉主子恕罪,奴婢们不敢,这是王爷亲自交待的,若奴婢们犯了错,是要受鞭刑的。”

    黛玉气道:“我说孙姐夫鞭打二姐姐是受了王爷的影响,王爷只说不是,这回看他还如何狡辩。”雪雁吓了一跳,这是她的姑娘吗?姑娘忘了忠顺王爷是什么人吗?竟然当着人家丫头的面说,姑娘不要命了?雪雁忙扯着黛玉的衣袖,又见惠心几个只是偷笑,却没异色,方放下了心。

    雪雁心里迟疑着该不该和黛玉说起王嬷嬷的事,黛玉见雪雁神色分明是有话说,便问道:“有事你且说吧,你家姑娘现在还有什么事承受不住,莫要担心。”雪雁便回说是王嬷嬷的事。

    黛玉微笑道:“我也正想着呢,凤姐姐说王嬷嬷去年过了夏天就回南了,王嬷嬷也没给我捎个信来,偏偏咱们又找不出合适的人去打听,现在好了,明儿见了王爷,求王爷派人出去打听打听王嬷嬷现在在哪。”

    雪雁见黛玉一脸纯真,不忍心打击黛玉,黛玉见雪雁神色不同以往,止住了笑容道:“出了什么事吗?”雪雁便一五一十的将从王夫人那里听来的话讲给黛玉听,黛玉早已惊的呆住了,雪雁忙大声唤着姑娘,素心惠心也忙进来,只见黛玉两眼一翻竟晕了过去。

    紫苏正在书房回话:“回王爷,玉主子今晚饭菜用的香,现正和雪雁在屋里聊天呢,素心他们都在外间陪着,奴婢瞧着玉主子自大哭一场,倒像是好了许多,人也有精神了。”

    龙睿阳点点头道:“她这是郁结于心,将委屈都发泄出来就好了。”正说着只见素心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龙睿阳一惊:“出了什么事,这么慌张。”素心忙道:“回王爷,玉主子晕过去了。”龙睿阳‘噌’的站起身来,安排着:“紫苏先回去看看。”紫苏素心忙跑回解语轩,龙睿阳又叫青云马上去请梁知有。

    黛玉听说王嬷嬷已死,一时接受不了便病了,龙睿阳忙召了梁知有前来给黛玉诊脉,梁知有只说黛玉是急怒攻心,并无大碍,吃几剂药疏散疏散就好。

    有了梁知有的保证,龙睿阳心安了许多,便来到了内室要见见黛玉,刚到门口,便见雪雁走了出来,见龙睿阳要进内室,便拦在门口。

    龙睿阳一愣道:“这是做什么,本王要见见你们姑娘。”雪雁忙跪下,回头看了看仍睡着的黛玉,下了决心,对着龙睿阳磕了头道:“请王爷外间说话,奴婢有事回禀。”龙睿阳心知雪雁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也不宜强进姑娘闺房,便道:“来我书房。”便转身走了出去。

    素心刚好去煎了药回来,端着药碗走进来,雪雁嘱咐素心紫苏照顾黛玉,惠心便领着雪雁奔龙睿阳外书房走去。

    龙睿阳坐在藤椅上等着雪雁,心想,这丫头几次见他都怕的要命,这会子又有些反常,竟敢拦着不叫进屋子,实在可疑,这黛玉在贾府究竟有什么隐情?正胡思乱想着,雪雁已走了进来。进屋见了龙睿阳便忙磕头,龙睿阳道:“起来说话吧。”

    “王爷,还是让奴婢跪着说吧。”雪雁并未起身,又恭恭敬敬的磕了头方道:“奴婢先要谢王爷的救命之恩,奴婢有不情之请,斗胆求王爷为我家姑娘做主,治贾家强夺嫁妆,致死人命。”

    “哦,将你家姑娘在贾家的事给我一一道来,不许隐瞒。”

    雪雁忙答是,将黛玉六岁进贾府,贾母命宝玉黛玉从小便吃住在一起,一直到贾母王夫人悔婚并给宝玉订下薛家婚事,又因薛蟠打死人命,王夫人为了救薛蟠私自请了周嬷嬷相看姑娘,周嬷嬷代王爷下聘,与贾母互相写了婚书,姑娘向二位舅舅求救,二位老爷都不为姑娘做主,姑娘伤悲至及,便和贾家提及原本带来的嫁妆一事,不想上至贾母,下至贾政王夫人都不承认,姑娘不允嫁,王夫人派人绑来自已,姑娘只得答应,薛姨妈又怕姑娘会自尽,便给姑娘喝了迷|药,当天晚上便一乘小轿将姑娘送进忠顺王府之事讲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直说了半个多时辰。

    一席话听得龙睿阳直皱眉,这薛蟠打死人命他是知道的,是他让从严处理的,看样薛家是急了,竟要送林姑娘给自已换薛蟠一命。真是打的好算盘。

    雪雁的话让龙睿阳也有些生气,心下不满的竟是黛玉宁死不给他做妾一事,等见了这丫头定要好好问个清楚,龙睿阳刚刚而立之年,况未娶王妃,无论身份地位财富权力都是上上之选,想嫁自已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小丫头竟满心都是厌恶,岂有此理。

    龙睿阳道:“你说你家姑娘与贾宝玉订了亲事可有凭证一类文书。”雪雁忙道:“并未正式下聘,当年我家老爷与贾太君约定,因我家姑娘还小,要等姑娘及笈方才下聘,我家老爷将小姐的嫁妆全部由琏二爷带回贾府,前几日姑娘跟老太太说起嫁妆一事,老太太竟不承认,说我家姑娘孤身入京,并没嫁妆。”

    龙睿阳道:“林海当年是巡盐御史,这可是个肥差啊,怎么会只给自已女儿留这么一小笔银子,只你一个丫头?”

    雪雁道:“嫁妆的具体数额雪雁不知,只是当年回贾家时,老爷给姑娘预备的嫁妆满满装了两船,这个雪雁倒是记得清楚,回来后都入了贾府的库房。我家大人一向清高,怕姑娘在贾府惹闲话添麻烦失了礼数,只让我和王嬷嬷跟着,不想倒是让姑娘受了委屈。三年前,二太太说王嬷嬷年岁大了,不能好好伺候姑娘,给了赏银遣出府了。若是王嬷嬷在怕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多些,现在也不知嬷嬷究竟是生是死,姑娘怕我也被撵走,便只亲近紫鹃。”

    龙睿阳道:“家产全部被霸占,你家姑娘也难怪会难过。”

    “王爷太小瞧我家姑娘,姑娘难过不是这些身外之物,姑娘六岁亡母,九岁亡父,最缺的就是亲情,她一直把贾太君当做至亲之人,没想到伤她最深的便是亲人,我家姑娘知道要被送到忠…。”突然,雪雁竟觉得说不下去。

    龙睿阳明白雪雁难以启齿的话,心里不舒服也只能装做不在乎的样子道:“你接着说,我知道你家姑娘不屑于嫁进忠顺王府。”

    雪雁心一横,想着大不了就是个死,道:“王爷恕罪,我家姑娘求贾太君看在母亲的份上莫要将她送走,贾太君非但不答应,还说给姑娘攀了一门好亲,天下谁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