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爷是最尊贵的,那可是皇上的亲叔叔,就是给他做个小妾也比嫁给官员子弟做个正房夫人体面,若是敏…就是我家夫人知道了,也会感谢她这个做外祖母的给女儿攀了一门好亲。”
龙睿阳第一次为往日的荒唐行为觉得不妥,雪雁说的那个人是自已吧,心里苦苦的,“跟你姑娘说,本王自会派人找寻王嬷嬷,待她病好,本王亲自为她索回嫁妆并全部林家财产。”
雪雁心中大喜忙磕头:“奴婢谢王爷,奴婢代我家姑娘给王爷磕头。”此时的雪雁心里对忠顺王爷无比感激,只觉这王爷并不如外面传闻的残暴不堪,恶名昭著,反而很讲道理,体贴周到,心中对忠顺王爷的印象顿时好了许多。
遣了雪雁回去,龙睿阳自藤椅上坐起来,走到门外,“来人”不知从何处出现一个暗卫。龙睿阳道:“去查原巡盐御史林海和贾家的关系,家产去向,还有他女儿在贾府的一切。”暗卫领命而去。
龙睿阳叫过李至齐说道:“如果薛家来人,就说本王…”
李至齐接道:“就说王爷不在?”
龙睿阳坏笑下:“不,你直接说本王不见她。”
夜已过了三更,龙睿阳潜入解语轩黛玉的卧房,见雪雁陪侍在旁边榻上睡着了。龙睿阳点了雪雁|岤道,慢慢挽起床帐,梁知有开给黛玉的药能促使睡眠,这会儿睡的很熟。
龙睿阳看着黛玉的小脸,已有了些血色,梁知有的医术还真不赖,再养一阵子必会痊愈。
这容貌竟像是刻在心里了一般,越想忘记反而越清楚,是什么样的勇气让她宁死都不嫁自已,突然心头一窒,不是龙珅,是那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贾宝玉。
想着黛玉已心有所属,龙睿阳的心里空空的。
已经来到了身边,能舍得再放她走吗?
不!哪怕她心有怨恨,哪怕她心里真的藏了一个人,也要留下她。
可留下她?她会怎么想,一定又会说他强逼民女吧,她才十五岁,不急,倒是贾府害人的心思这么明显,看来要好好研究一下。
手缓缓的触上了黛玉的脸颊,嫩嫩的皮肤,完美的触感,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偷了个香,抚着黛玉的唇小声道:“这里已印上了龙睿阳的记号,你可只能嫁给我了。”又偷吻了下才弄好床帐回了自已的寝室。
第六十回自取其辱
黛玉这一病直到半月之后才完全好,本来就没有多少肉的小脸更加瘦的可怜,忙的周嬷嬷每天变着法子为黛玉进补,心病只能心药医,心里想不开,什么药能治好病呢?
黛玉在贾家的事情龙睿阳已经基本清楚了,只是王嬷嬷去了哪里还没有找到,黛玉在这半个月的相处中,和龙睿阳也慢慢的熟悉了起来。
龙睿阳看着黛玉闷闷不乐的小脸,心疼她在贾家受的委屈,心疼她的委曲求全,说道:“玉儿,你怎能这样软弱呢?人善才被人欺的。”
黛玉听了这话更觉得委屈,小声道:“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龙睿阳道:“他们可没把你当亲人。”
黛玉低下了头,眼泪已扑簌簌的掉下来,说道:“王爷说的对,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龙睿阳真的很想把黛玉搂入怀中好好安慰,却害怕心中的女神觉得是在轻薄于她,盯着黛玉的眼睛道:“你还有我。”
这几日黛玉只是养病,身边的人没一个提起这回事的,都差不多要忘了进王府的目的。
黛玉抬起头来看着龙睿阳,已不像初见时那样的敌意,却仍倔强的道:“我不嫁。”
龙睿阳自嘲的笑着,抿了抿唇又道:“你想去贾家取回嫁妆,就算有本王在身后给你做主,没有证据,也要不回来啊。”
黛玉看着龙睿阳真挚的眼神,心里早没了主意道:“那我怎么办,王嬷嬷也找不到,父亲当初确实说过将我的嫁妆交琏二哥随船带回的。”
龙睿阳道:“贾琏会出面指证吗?”
黛玉没有把握,摇摇头:“我不知道,外祖母和舅舅们都不承认有这回事,琏二哥会帮我吗?”
龙睿阳又道:“除了贾琏和王嬷嬷,还有谁会对你的事更了解呢,你再仔细回忆回忆,你父亲临终时还说过什么吗?”
黛玉以手拄腮回忆了起来,突然‘呀’的一声:“父亲说过让我好好保管母亲留给我的首饰。”
黛玉眼前一亮随即又黯然下去:“可是匣子里除了母亲留下的首饰,再没什么了。”
龙睿阳听黛玉提起那个匣子,便叫雪雁找了来,打开匣子将珠花拿出,里边空空如也,黛玉道:“王爷瞧,什么都没有吧,若是有好东西,还不早被二舅母给搜刮了去。”
龙睿阳弹弹盒子底部,确实如流星所言,内有夹层,抽出靴子内藏的匕首,就要将底边撬开,黛玉连忙阻拦:“王爷,这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了,拆开会坏掉的。”
龙睿阳自诩没有流星的本事,听黛玉之言也觉有理,便道:“夹层里一定有东西,先收起来,待本王找偷神处理,保证原模原样的。”
黛玉和雪雁对视一眼,王爷还跟做贼的有来往,还是个神!
薛姨妈自从黛玉入了王府,几次求见未果心中怨气颇多,更怀疑是不是黛玉从中作梗,气的在家里大骂黛玉。
宝钗知母亲心中烦闷,便想亲自来见见黛玉,晓之以礼,动之以情,因怕一个人去黛玉不见,又扯着探春同去。
探春不愿去,无奈王夫人立逼着必须陪同,只能答应,出了王夫人的院子,探春对宝钗道:“二嫂子,探春只是陪同,至于薛大哥的事莫要探春开口。”
宝钗看探春疏离的态度,对探春往日的情份也淡了几分,脸沉了下来,说道:“三妹妹,咱们现在才是一家人,就算妹妹能嫁出府去,赵姨娘也能跟你一起走吗?别忘了,如今我才是管家奶奶。”
探春含着眼泪看着宝钗的背影,这就是宝钗做了当家的奶奶之后的嘴脸,不是现在,从当家的第一天起就按照王夫人的意愿对待赵姨娘和环儿了,探春问过宝玉,为什么林姐姐走了,宝玉却没有吵,没有闹,像没发生过一样,宝玉当时说的话探春仍然记忆犹新:“林妹妹出了府也许比留下还好呢。”
探春不是完全理解宝玉的意思,但看宝玉的神情却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了似的。
第二天,探春和宝钗来到了忠顺王府,求见黛玉。
“让她们回去吧,我不见。”
雪雁出去传了话,一会功夫又回来了,说道:“贾家那个宝二奶奶说了,姑娘若不见她,她就把从前在园子里的事全告诉王爷。”
“园子里的事?”黛玉不解:“我有什么事好瞒着王爷的。”
雪雁也不明白,黛玉的事忠顺王都知道的,还有什么事成了她的把柄,雪雁再一次出了角门,见探钗二人还等在那里,雪雁道:“姑娘说了,什么事都不瞒王爷,请二位别再来了。”
雪雁对探春笑了笑,探春也回了一个温柔的眼神,宝钗气的对探春说道:“有什么好笑的,丢脸的是我自已吗?”
雪雁道:“一直以为宝二奶奶是个小家碧玉,啧啧,宝姑娘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宝钗自从挨过宝玉的打,就恨上了黛玉,此时心中已有了主意,冷笑两声说道:“你很得意吗,你告诉林妹妹,让她别后悔。”说完就坐上了车。
宝钗不往回走,却奔着大门而来,躲在一边,整理一下行装,打算等候忠顺王亲自求情。
也真是巧,没多会儿功夫忠顺王就回来了,宝钗远远瞧着过来几乘马,来人在王府门前下马,侍卫们都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知道必是忠顺王。
宝钗也顾不得叫探春同去,急急的下车也不用人搀扶,奔着王府大门而去。
王府侍卫上前拦阻,宝钗‘扑通’跪下喊道:“王爷留步,民妇薛氏有事回禀。”
龙睿阳正要进大门,听得喊叫声音,回过头来见一少妇打扮的女子被侍卫拦在几步开外。
“下跪何人?”
宝钗忙叩头说道:“民妇贾薛氏,紫薇舍人薛公的后人,有事向王爷禀告。”
贾薛氏,不会这么巧吧!“你说吧。”
宝钗环顾左右,虽无民众,却满眼都是侍卫,宝钗含羞带怯的看着龙睿阳,说道:“此处人多,王爷可否容民妇进府说话。”
龙睿阳确实喜好美色,但宝钗这样的女人见的太多了,反而没了兴致,况且心里已被黛玉占的满满的,哪还有一丝一毫的地方去装别的女人。
宝钗见王爷打量着自已,想和龙睿阳攀上交情,忙道:“王爷的姨娘孙氏乃是民妇表姐。”
侍卫搬来一把椅子,龙睿阳坐下拉长了声音说道:“哦--怪不得都是圆乎乎的一张脸。”
眼看着宝钗的脸变了颜色,龙睿阳又道:“是你把画像交给孙姨娘转呈的周嬷嬷吧。”
宝钗见龙睿阳并无不悦,说道:“是民妇和民妇的母亲呈上的,敢问王爷可满意吗?”
龙睿阳不答,却道:“你知道在王府私自相授会怎么样吗?”
宝钗听着话音不对,心慌起来,摇了摇头。
龙睿阳道:“孙氏已经在艳春楼挂牌接客了,给你们传话的朱嬷嬷还有那两个放你们进去的侍卫…”
宝钗惊恐的看着龙睿阳,不知道王爷接下来会说什么,却见龙睿阳压低了声音说道:“被本王处置了。”
宝钗吓的连汗都冒出来了,怪不得几次来王府请见孙姨娘都见不着,连朱嬷嬷都没了踪影,原来已经被王爷处置了。
听龙睿阳又道:“本王可没那么仁慈,身边不留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对了,你要跟本王说什么?”
宝钗早吓的魂不附体的,见王爷问话,忙道:“民妇的哥哥薛蟠有一小妾,被哥哥误伤致死,王爷慈悲,哥哥不过出手略重些,并非想要香菱死。”
“薛蟠的案子你到衙门里说去。”
宝钗见龙睿阳理都未理,直接推掉,心生一计,又道:“民妇也想探望林妹妹,林妹妹和我家夫君从前也是情深意重的,夫君惦念妹妹,不好亲来,让民妇代他来瞧瞧。”
“哦,是怎么个情深意重?”
宝钗见王爷对此话有了兴趣,忙道:“林妹妹和民妇夫君是亲表兄妹,自小一起长大,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日日起坐都在一处,感情甚好,自妹妹嫁进王府,民妇二人都想念的很,然王府规矩,不得见面,民妇心想,林妹妹也定会如我夫君般思念着表兄,所以,今儿个来,是想求求王爷,能不能让他二人见上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样的正妻倒挺少见,龙睿阳莞尔一笑说道:“你倒是个贤惠的妻子,这样吧,本王今日忙的很,明儿个你让你家夫君过来,我让他们二人见上一面。”
宝钗愣住了,王爷怎么一点都不生气,这不是该有的表现啊,还让他二人见面,不及细想,宝钗又道:“王爷,民妇能否先见妹妹一面。”
龙睿阳笑了,说道:“究竟是你要见,还是你夫君要见?”
宝钗扭扭捏捏的说道:“若是民妇今儿个见着了,明日就不用夫君来见了。”
“滚”
“呃?”
宝钗正要说话,见龙睿阳已进了王府大门,王府侍卫过来说道:“这位大嫂,你是自已离开呢,还是我们兄弟帮着你离开。”
宝钗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就被王府侍卫架起扔到路边。
探春从头至尾都听的清清楚楚的,看宝钗受王爷奚落,心里真解气啊,说自已的丈夫心里有别的女人说的可真顺口,二嫂子不是一向心里只有二哥哥?只以二哥哥一人是命吗?怎么变化这么大呢。不管怎样不能被外人笑话了去,忙下了车和丫头们将宝钗扶进车里,紧忙离开了忠顺王府。
第六十一回最亲的外祖母
薛家几次来王府求见,龙睿阳都不理睬,急的薛家四处使银子求人,薛姨妈见黛玉入府多时,王爷仍不出面,心中着急,王夫人出主意说走走理亲王的门路,薛姨妈已经求告无门,但理亲王是个狠要钱的主,薛姨妈为了儿子的命,将薛家的铺子卖了十之七八,终于凑上了三十万两,投到了龙珅的门下。
龙珅见钱眼开,便答应看能不能改判误杀,没几日,龙睿阳就知道了,见龙珅不但和前义亲王的儿子们有牵扯,更和薛贾两家连在了一起,心中对龙珅更生不满 。
京城四大家族互相联姻,盘根错节,当年义亲王反判,就有四大家族的影子,只是没占着重要角色,先帝念着老臣功勋,才没严惩,如今又要兴风作浪,绝不能容。
黛玉在贾府受的委屈,不光是贾母王夫人,怕是和薛家也脱不了关系,他们连一个孩子都忍心下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正好借此机会,一举铲除。
贾母已经知道了探钗二人去了王府见黛玉却不得其门而入,虽说舍弃了黛玉,贾母心里也一直牵挂着她,从小养在身边哪能没有感情呢,贾母也想见见黛玉,又怕黛玉不会原谅她。
贾母最近常常想起黛玉,希望见到她,又怕见到她,鸳鸯是了解贾母心思的,劝道:“等过阵子林姑娘消了气,老太太给接回来就是了。”
贾母道:“现在进了王府了,哪那么容易说接就接回来。”
鸳鸯道:“老太太是林姑娘亲外祖母,王爷总不能不让姑娘回娘家吧。”
贾母笑了说道:“你说的也是,一会儿和你太太商量下,带些东西去看看林丫头,可怜那孩子,我连嫁妆都没给预备,就去了王府。”
贾母将提议告诉王夫人,王夫人虽态度良好,仍是一口回绝:“老太太去看看也好,媳妇就不去了,还要预备着宫里娘娘有事出来呢。”
贾母冷笑道:“你是没脸见玉儿吧。”
王夫人听了这话,怒从心来,不屑的望着贾母,说道:“媳妇自然是没脸的,所以媳妇也不去惹人厌,老太太的面子大,想来不会被拒之门外。”
贾母恨恨的看着王夫人,这二太太自从宝玉娶了亲以后,对自已的恭敬远远不如以前,常常贾母才说一句,王夫人就有三四句在那等着,而且不像原来那般木讷,说出的话处处占理,句句噎人。
正巧凤姐和宝钗一同过来请安,在门口遇上,凤姐虽有了身孕,然月份还小,尚不显怀,宝钗悄悄盯着凤姐的小腹,满心都是羡慕,自从挨了宝玉的一巴掌,明显伤了宝钗的自尊心,这么多日子,宝玉都没有主动和宝钗说过一句话,更别提道歉赔礼了,宝钗终于体会到了嫁给宝玉的难处,正房奶奶不受爷的待见,连房里的丫头都瞧不起。
其他的也就算了,看着紫鹃每日以二房姨奶奶的身份跟随着宝玉出入外书房,宝钗的心里充满了怨恨,黛玉走了,却把贴身的丫头留下了,居心何在?
每当紫鹃跟随在宝玉身后去给王夫人请安的时候,宝钗的心都像刀割一样难受,看着他们在人前甜甜蜜蜜的样子,宝钗真的是想死的心情都有,为此对黛玉的恨又加了一层。
宝玉是故意做给宝钗看的,既然占了妹妹的位置,就要为此付出代价。紫鹃如今空有个姨娘身份,但因能够每天守着宝玉,就是没有夫妻之实也是幸福的。
宝钗亲亲热热的挽着凤姐走进去,一同给贾母王夫人请了安,王夫人笑道:“你们妯娌两个倒是碰的巧,凤丫头这一阵子身子可好。”
凤姐又福了一福,说道:“谢太太惦记着,如今就是从那边府里过这边来,大太太和琏二爷都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小心,太太瞧瞧,我身边这几个丫头,走到哪都是寸步不离的。”
贾母道:“琏儿也长进了,要是宝钗也能快点怀上就好了。”
宝钗低下了头,王夫人知道贾母是故意的,见宝钗难为情忙解围道:“宝丫头才嫁进来一个多月,哪有这么快,老太太也太心急了点。凤丫头,宝丫头,老太太想去忠顺王府见见林姨娘,你们谁得闲陪着一起去。”
贾母连看都不爱看宝钗一眼,哪能愿意一起出门,忙把话接了过来,说道:“宝丫头现在是管家奶奶了,见天的事也多,凤儿收拾收拾跟着我去吧,你们姑嫂平日相处的就好,说不得你就有面子能进了王府呢。”
这明明就是讥笑宝钗没见到黛玉的面,宝钗一言不发,心里却寒凉透了,已经嫁进贾家,为什么老太太还是接受不了这个孙媳妇呢?
凤姐陪着贾母坐着轿子来到了忠顺王府,离着大门尚有一段距离,就有侍卫过来干涉,不许轿子靠前。
凤姐亲自和侍卫交涉:“我是贾府的琏二奶奶,和我们老太太来探望林妹妹的,就是府上刚进门的姨娘,请侍卫兄弟们给回一声。”
侍卫们对望着,互相问道:“咱们王府有位林姨娘吗?”另一侍卫答道:“就是玉主子,如今极得宠的,去给回一声去。”
凤姐忙谢过侍卫,又跟贾母学了那几句话,贾母也极高兴的,玉儿的可爱娇俏到哪都会得宠的,王爷也是凡人,自然不会例外。
侍卫先回了周嬷嬷,才由周嬷嬷告诉了黛玉,黛玉一听是贾母来了,虽生气贾母的背弃,其实内心也是想念的。
黛玉一改愁容,叫过丫头梳妆打扮,惠心最是在行,为黛玉画了个淡淡的妆容,换上了几件新鲜颜色的衣服,将黛玉打扮的有如嫦娥下界一般,周嬷嬷连声赞叹,王爷真有福气!
听说黛玉同意见面,贾母内心激动起来,不愧是自已养大的孩子,感情自然不一般,下了轿就向前行,却见正门未开,心道王爷府地,自然进不得正门。
侍卫领着贾母凤姐奔角门而去,贾母站住了脚步,说道:“我乃荣国公府太君,朝廷钦封一品国公夫人,如何连侧门都进不得?”
侍卫早得了周嬷嬷的意思,笑着说道:“自来王府姨娘是见不得家人面的,王爷如今宠着玉主子,你们才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去,况且就府上门弟不过一包衣奴才,走角门最为合适。”
凤姐在身侧小声劝着贾母,见林妹妹重要,贾母风光了一辈子,连太后和皇后都以礼相待,未料进王府却受如此待遇,心中郁闷至极。
侍卫将二人及贴身的丫头送进角门,由门上的奴才再送至解语轩,雪雁已迎了出来,贾母见解语轩占地宽敞,山池相间,布局紧凑,轩内陈设考究,一望而知黛玉在王府的地位如何。
贾母微微点头,随雪雁在客厅坐下,丫头们奉上茶来,凤姐也在打量着王府景致,果然不同,常以为大观园内就是好景致了,没想到和忠顺王府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王府里处处显示出皇家的气派,国公府确实无法相比。凤姐心道:二太太坏心反办了好事了,林妹妹好福气!
不大功夫,就见雪雁领着众丫头,簇拥着黛玉来了,贾母心情激动,已经站了起来,双手微张,意欲拉住黛玉的手,黛玉一闪身躲了开去,贾母心里一酸,这孩子终究还是与自已有了隔阂了。
黛玉只是福了福,没有磕头,贾母也没怪罪说道:“玉儿如今是王府的人了,这穿着打扮比在外祖母跟前的时候可不知要好了多少呢。”
黛玉是思念贾母的,一路上也是兴冲冲的来,耐何一见贾母面就想起了那天的情景,淡淡的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家常衣裳罢了。”
贾母又道:“王爷待你好吗?”
黛玉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回答,凭心而论,进了王府半个多月,王爷待自已确实是好的,除却心里上的压力外,一切都很舒适惬意,说道:“好的。”黛玉又问道:“老太太知道王嬷嬷去哪了吗?黛玉怪想她的,从小把我奶了这么大,如今也是她该享福的时候了。”
黛玉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注视着贾母这张脸,贾母只是拼命的眨着眼睛,使劲的抿着嘴,看样子心情有些起浮动荡说道:“那个,不是被你二舅母给遣出咱们府中了,如今也不知往哪里去了,这王嬷嬷也是,自出了府也不说回来看看玉儿。”
黛玉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与失望,王爷说的:没有证据,要忍!
黛玉说道:“许是出去过自已的自在日子去了。”
贾母放下心来,见黛玉待自已并不亲热,连凤姐都没有多看一眼,知道黛玉仍然记恨,又道:“如今有王爷宠着,疼着,玉儿可多尊贵,玉儿如今还在怪外祖母吗?”
黛玉淡淡的笑了,说道:“有什么怪不怪的,这不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吗?”
贾母有心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道:“外祖母当初也是不得已为之,难得玉儿能体谅,玉儿既然得了王爷的心意,趁着得宠,得空求求王爷,也提拔下你的两个舅舅,他们年岁也不小了,品级不高,王爷也不用求谁,自已就能定下的事,往后你舅舅他们可有了靠山了。”
黛玉被贾母的一席话说的心如刀绞,眼泪又泛了上来,强忍着没有掉落,黛玉淡淡的说着:“贾太君真的是来探望我的吗?”
贾母的心‘咯噔’一下,这孩子连外祖母都不叫了,女孩子家嫁了门弟高的人家不都是要眷顾着娘家的吗?
“玉儿…”
黛玉站起身来说道:“贾太君回去吧,别再来了。”再也没有看贾母一眼,径直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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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父爱无边
[]心若改变,态度就会跟着改变,态度改变,性格也会跟着改变,贾母觉得黛玉变了,不再像从些那般不管受了多少委屈,都会欣然接受。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垂头丧气的出了王府,听见后面有追过来的脚步声,贾母忙回头,却是雪雁领着两个丫头拿着东西跟了过来。
贾母高兴的想着:玉儿总不会让我这么离开的。
雪雁连看都没看贾母一眼,看向凤姐说道:“姑娘说让把带来的东西都拿走,知道二奶奶有了身孕,这是才找出来的安胎的灵药,听周嬷嬷说宫里都不多见呢,请二奶奶收下。”
凤姐笑吟吟命丫头接过,见贾母一脸的失望,不好多跟雪雁交谈,只让雪雁代为道谢,亲自扶着贾母走出了王府。
雪雁本以为贾母走后,黛玉还会大哭一场的,没想到黛玉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紫苏怕黛玉不把伤心事哭出来,反而郁结于心,雪雁过来黛玉身边说道:“姑娘要是难过,那就哭吧,哭出来会好些。”
黛玉看着几个丫头都是一脸的担心模样,笑笑说道:“你说过,心为知已者伤,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为他们掉泪了。”
雪雁反而被黛玉的话感动的掉了眼泪,黛玉亲自为雪雁擦泪,说道:“瞧你反倒哭了。”
二人正互相安慰着,丫头回话说王爷回来了,只听一阵脚步声,正是龙睿阳领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走了进来。
黛玉一见生人,便要回避,龙睿阳道:“玉儿不必回避,这是本王的朋友,叫流星。”黛玉回过头来,慢慢蹲身见礼,却见流星一脸惊艳,直呼:“真是个美人。”
龙睿阳也被黛玉的打扮惊呆了,知道黛玉很美,没想到打扮起来另有一番滋味,见流星双眼一直盯着黛玉看,早已皱起了眉,嘴上说让雪雁把首饰匣子拿出来,心里却在想要素心几个给黛玉做几方面纱,再见外人要把这张脸遮住才好。
流星一见这个匣子,嘿嘿一笑说道:“又见面了,这阵子一向可好。”把黛玉和雪雁看的目瞪口呆的,龙睿阳看了流星一眼,流星自悔失言,忙坐下研究如何拆卸能不损坏匣子自身。
流星不愧是偷中之神,没一会功夫就把匣子底部拆了开来,轻轻拿起匣子上部,只见夹层内真的大有文章,那里压着几封书信,还有一张五万两的银票,龙睿阳将书信捡起,递给了黛玉。
黛玉颤抖着双手打开信封,一看之下眼泪直落下来,龙睿阳也看了一遍,却是林海当年和贾府来往的书信,贾母在信中明确的说明等黛玉及笈就行婚配之礼,并有黛玉带进贾府的嫁妆清单,贾琏的签字手印等。
再看黛玉满脸泪光,虽不是嚎啕大哭,然越是这等无声之泣,气噎喉堵,更觉得厉害,龙睿阳拿过黛玉手里的那封信,却是林海的亲笔。
黛玉吾女:
为父虽知贾家贪财之辈,但汝上无亲父教养,下无姐妹兄弟扶持,虽有堂族,尚不如外祖之家,今依傍外祖居住,汝自当小心翼翼,莫被他人耻笑。为父已将汝许配贾氏宝玉,嫁妆由贾琏随船带回,恐贾家不守信约,故留此信,并告汝知为父已将财产十之六捐至国库,祈望圣上念吾旧情,对汝恩待,切切勿勿。
父字九月初一
咦?林海信中所提,财产十之六捐至国库,这等大事为何不曾听人提起。龙睿阳细细的思量着,林海留下一百万两现银给黛玉做陪嫁,还有一些古顽字画的,价值约几百万两,还说尚有财产十之六捐给国库,咦,怎么从未听说?
此时龙睿阳已顾不得去安慰黛玉,林海去世与先帝驾崩前后也没差多少日子,难道是那个时候因为忙乱,有人中饱私囊,从中得利。林海所捐财产并未转入国库。
龙睿阳见黛玉已哭的两眼红肿,只命雪雁等人好生照顾着,起身就要离开,走出几步,才想起流星还在,又回转了身子,见流星仍坐在黛玉对面欣赏美女啼哭,一阵醋意袭来,上前拽起流星就向外走。
流星犹不知事,说道:“王爷,我还要给林姑娘把匣子修好呢。”
龙睿阳道:“本王会派人送到你屋里去,以后不许你进解语轩。”
流星笑了,跟着龙睿阳走出解语轩,见李至齐正在门外候着,说道:“我都说了我是练家传的童子功,王爷还是不放心,若我有此意,偷也偷走了,不过是多坐会,看看美人罢了,也值得如此。”
李至齐见王爷已走远了,方道:“偷大爷可消停些吧,若凭真功夫过招,可是王爷对手吗?”
流星不满李至齐说他功夫不如龙睿阳,威胁道:“今晚上小心你家里的东西。”
李至齐笑道:“我的东西都是王爷赏的,偷我的不和偷王爷的一样吗,你看好哪个,禀了王爷拿去就是了。”
“哼,没劲。”
龙睿阳骑着快马进了宫,龙玮正坐着百~万\小!说,看叔王急匆匆的进来,忙问道:“叔王,出了什么事吗?”
龙睿阳道:“四年前的八,九月间,有没有来自巡盐御史林海的奏折,内容大致是将家产捐给国库的?”
龙玮回忆着:“是父皇驾崩的前后,那个时候有很多奏折都没有处理,还是侄子即位之后才批复的,没有。”
龙睿阳见龙玮摇头,心知龙玮一定没有见过这个折子,否则这样大的事怎么会不记得。听龙玮又道:“勤政殿自父皇去世后曾翻修过一遍,会不会是那个时候被搁置起来了。”
龙睿阳‘忽’的站起,叫来总管太监李公公,三个人一起在皇上的御书房翻找起来。 从未时一直翻到第二天酉时,才在角落里的一个小柜子中找到了林海当年的折子。
龙睿阳打开密封的折子,除了奏折之外,还有两张银票,一张为八百万两,一张为四百万两,奏折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林海已知时日不多,身边只有一女,托孤在外祖贾家,求皇上念着旧日薄面,让小女平安度过此生。
龙玮有些过意不去,这么重要的折子直到今天才被发现,龙玮以为叔王生气了,悄悄看着龙睿阳,却见叔王嘴角有几许微笑,心中奇怪起来。
龙睿阳的心里矛盾的很,确实心疼黛玉这些年在贾家所受的委屈,若是当年先帝看了这个折子,必定要为黛玉赐婚的,也许还会封个郡主之类的头衔,黛玉有了这样的身份,就不会这么痛苦。可是如果那样的话自已和黛玉可就失之交臂了,多亏当年没看到这个折子,看来黛玉注定要是忠顺王府的人,想到这里又嘿嘿的笑了起来。
“叔王?”
“呃?”龙睿阳回过神来,听龙玮道:“叔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龙睿阳将林海财产始末讲诉一遍,气的龙玮也大骂贾家不义,又道:“朕一直奇怪贾妃平日出手阔绰,原来花的都是别人的钱,大方的是林大人遗孤的财产。”
龙睿阳却想着是皇家对不起黛玉,以致黛玉受了这么些委屈,回去可怎么解释这件事。
龙睿阳离开了皇宫以后,龙玮道:“是朕的错,让那林姑娘受了委屈了,林大人为国家做出如此大的贡献,朕说什么也要保全他这个女儿,拟旨,封林氏为护国郡主,辈分上算是朕的妹子,进皇家宗谱,你带着圣旨去把郡主给朕接进宫里,朕为妹子另择佳婿。”
李公公一听,忙摆手:“皇上哟,这圣旨下不得,您没瞧见王爷提起林氏时的那副神情吗?林氏如今在王爷府上,许已经是王爷的人了,您封个郡主没关系,进宗谱跟皇上可就是正经的兄妹,叔侄岂能成婚,您让奴才带着这样的圣旨去王府,奴才还哪有命在,王爷还不把奴才活剐了。”
龙玮细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万一搞错了容易激怒叔王。”说到这里,咳嗽又起,李公公道:“皇上,先吃药吧?”
“天天吃也不管用,朕今儿个高兴,不想吃,林氏的事等和叔王合计了再定封号。”
北静王妃听说黛玉到底没有逃脱掉进忠顺王府的命运,即心疼又可惜,那时刚一听说就晕了过去,不知道现在哭成什么样了,和这个小妹子这么投缘,柳王妃决定挑个王爷不在的时间,亲自去探望一番。
黛玉听说王妃姐姐来了,非常高兴,亲自迎出二门外,柳王妃一见黛玉形容却觉得满是诧异,黛玉虽仍是瘦瘦弱弱的,但精神却极好,王妃亲热的挽了黛玉的手同入解语轩,见了忠顺王爷的安排,也知黛玉在王府之中必定受宠。
二人一同坐下,柳王妃见了黛玉仍是姑娘打扮,悄悄问道:“妹妹还没有嫁给王爷吗?”
黛玉红着脸摇了摇头,说道:“王爷承诺过不会逼我的。”
柳王妃说道:“若是你能来我们王府可有多好,咱们姐妹两个和和气气的一同守着王爷过日子,你在这里,我又不能常来。”
黛玉说道:“谢谢姐姐记挂着,玉儿在这里住着倒是挺好的,等说服王爷放我回南,再去王府看望姐姐。”
柳王妃拉着黛玉的手道:“今儿过来也不光是为了我自已,你那表兄来求过王爷了,看来他一直没有你平安的信,也是担心的很。他说,不管你身在何方,你好他就好,你死了,他就出家做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