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大家都争相看着那夜明珠,长这么大的夜明珠还是头次见,话说这次睿帝的寿礼都是平常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另一个锦盒也开了,是颗晶莹剔透的粉色石头,跟夜明珠的大小相差无几,虽然觉得晶莹剔透,异常好看,却没有人震惊,众人都觉得只是较为特殊的石头罢了。
兰馨瞪大眼睛看着那颗石头,或者用现代的话来说,这可是颗粉钻,还长得那么大,这是要闪瞎我的钛金眼吗?
“这是…”睿帝疑惑地看着那颗石头,他可不信堂堂的坤会拿颗石头来当贺礼。
“睿帝莫急,请看!”白衫男子道,向一旁的内侍拿来灯烛,将石头置于上方,轻轻转动着石头,石头竟然闪闪发光。
兰馨无语地看着,这货是颗钻石,还是颗经过刻面的钻石,才会在灯下发出闪光。
“这块石头名叫钻石!”白衫男子笑着说道,“是先主传下至今的,异常罕见!”
听白衫男子这么说,兰馨愣了,这不会也是个穿越的吧,不对,他说先主传下来的,难道坤的祖先是穿越的???
第一百零八章转世圣女
“坤的先主?”睿帝诧异,没想到坤主会拿它当成给自己的寿礼。
“砚儿,坤的先主是谁啊?”兰馨听完白衫男子的话,就想弄清楚这坤的祖先到底是不是穿越的,兰馨看过一些传记,钻石也不是现代人的专利,古代就有了,只是古代人没有想到钻石的价值,而且古代钻石应该叫金刚石才对吧!
“这倒没人知道,只知道以前大陆上是没有王者的,只是突然有天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一帮人,为首的就是坤的先主,再之后他们就建立了国家,坤的先主下面还有四个下属,分别就成天鎏,地铸,玄饕和黄淼的第一任君主,就这样一代代传下了,只是都遵循祖训,世代都要以坤为首!”
上官砚缓缓说道,眼睛紧紧看着那颗粉色的大钻石,好漂亮啊,竟然会发光耶!
兰馨凝神想了想,砚儿的话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后人杜撰的!
“是的,倒是此番来还有另一件事,还请睿帝帮忙!”白衫男子笑着开口道,穿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抿唇站在身后。
“不知是何事?”睿帝见白衫男子这么说,便问道。
“临出来时,族里的大祭司算出我坤的转世圣女已出现了,就在天鎏,所以想请睿帝帮忙寻寻!”白衫男子说道。
“转世圣女?”睿帝不解地看着白衫男子。
“据先祖遗留下来的信息,今年转世圣女已经出现,传说圣女出现在哪就能给那个国家带来祥和与平安,圣女对于我坤的意义重大,所以希望睿帝能帮忙寻找!”白衫男子言辞恳恳地说道。
“可是茫茫人海,这,如何寻找啊!”睿帝为难道,不说这圣女的事是不是真的,单是从字面上理解只知道是个女的,可这也不好找啊!
“大祭司说转世圣女的生辰是十二月十二,背上有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玄色锦袍的男子进了一步说道。
听完玄色锦袍男子的话,上官砚举杯的手顿了顿,背上有彩蝶?兰馨姐身上…
睿帝皱眉想了想,背上有彩蝶的女子,总不能扒了人家的衣服查看吧?倒是能从生辰上去找。
“可还有其他线索?”睿帝皱眉问道。
“有,圣女是转世而来,自然会一些凡人不会的事物!”白衫男子道,“如刚才的钻石,若是圣女便能一眼识破,这能确认圣女的身份,就算倒时有人冒充,也能识出破绽。”
“好,朕明日便在天鎏范围内颁发圣旨,只是,恐怕得花些时间!”睿帝说道。
“无碍,我兄弟两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逛逛天鎏,了解一下天鎏的风土人情!”白衫男子笑着道!
从刚才那白衫男子说话到整个宴会完,兰馨都处于出神状态,听那男子的话,是来寻找穿越人士的?还是今年穿来的?生辰十二月十二,跟自己一样!是巧合吗?可为什么若儿姐那时来没有寻找呢?
马车里,“兰馨姐?”上官砚伸手在兰馨面前晃了晃,从刚才在殿内,兰馨姐就一直处于神游状态,到底怎么了嘛?
“啊,什么事啊?”兰馨从思虑中惊醒,疑惑的看着上官砚。
“兰馨姐,你是怎么回事啊?从刚才你就老走神!”上官砚嘟着嘴道。
“想事情呢!”兰馨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说,坤今晚提出的转世圣女…”
“兰馨姐,你直接跟我说,今晚他们拿出那颗石头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它不是普通的石头了?”上官砚皱眉看着兰馨问道!
“我当然知道它不是普通的石头啊,普通石头怎么会拿来当寿礼呢!”兰馨假装镇定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兰馨姐,他说的转世圣女是不是你?”上官砚见兰馨避开这个问题,便明言道。
“我不知道,砚儿!”兰馨皱眉道,自己是穿越的没错,可若儿姐也是穿越的啊,虽然生辰一样,可是那个什么转世圣女身上可是有彩蝶的,她活了这么多年,自己身上可是白净得很,根本没有什么彩蝶,或许,那个转世圣女另有其人吧!
第一百零九章巧合?
“可是…”上官砚看着兰馨皱眉,自己思来想去,那两人说的事明明与兰馨姐很是相像啊!
“别可是了,砚儿,或许另有其人吧,”兰馨说道,她对这什么转世圣女一点兴趣都没有,爱谁谁!
“兰馨姐,你…”上官砚看着兰馨欲言又止,既然兰馨对这件事不甚在意,那自己为什么又要那么执着呢?
“嗯?”兰馨看着上官砚欲言又止,疑惑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没事,兰馨姐你高兴就好!”上官砚笑着道,“对了,哥哥来信了,说打了胜仗呢!估计再过个把月就能回来了!”
“真的吗?毅也不知道给我来封信!”兰馨嘟嘴道,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毅就快回来了,真好。
自从上次病好后,自己便不曾在做过恶梦,可能之前真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呵呵,可能是暗延毅想给你个惊喜呗!到时候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还不算是大惊喜吗?”上官砚笑着说。
“哼哼,那现在我可是知道了,到时回来非得打他一顿不可,让他那么久不给我来信!”兰馨说道,虽然句句都是怪暗延毅的话,可是嘴角却始终弯着。
“你得了吧!明明笑得那么开心!”上官砚指着兰馨翘起的嘴角笑道。
“是又怎么样,不许笑话我!”兰馨道。
“哈哈,等倒是后暗延毅回来你们就成亲了,哈哈,太好了,我可是要闹洞房的!”上官砚笑嘻嘻地道。
“我怕你倒是没那个时间啊!”兰馨也不惧上官砚笑她,太后可是说了两队新人的婚礼一起办,倒时候她可也是新娘子呢!
“为什么?”上官砚不明所以道。
“太后说了,倒是把你跟西辰的婚礼一起办了,你觉得你还有时间来闹洞房?”兰馨看着上官砚道。
“啊!”上官砚脸红了红,颇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哥,那么晚叫我过来什么事啊?”冉陌疑惑地看着身着玄色锦袍的冉律。
“今晚你说到转世圣女时,我可是观察到现场有人神情不太对啊!”冉律看着胞弟笑着道。
“你的意思是,今晚转世圣女在场?”冉陌惊喜道。
“就算不是,也肯定与转世圣女有关系!”冉律道,今晚冉陌说道圣女身上有彩蝶时,那穿着沃裙的女子神情明显怔了下。
“要告知睿帝吗?”冉陌道。
“先查查看那女子的身份再说吧!”冉律道。
“嗯,哥,我一直没问你,转世圣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冉陌皱眉道,当时大祭司只与冉律说了这件事,而冉律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下。
“我也不是很清楚,按主上的说法,先主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此次的转世圣女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找到圣女只是为了把先主留下来的东西交给她而已!”冉律皱眉道。
“嗯,我知道了,明日我便派人去打听打听那名女子的身份!”冉陌道,他们只是按吩咐办事,还真不需要知道得太清楚!
“嗯,休息去吧,明天出去逛逛去,好久没出坤了!”冉律笑着道,伸着个懒腰,冉陌看着他暗笑无语,大家都以为大哥性冷不喜与人交谈,只有他知道大哥只是不喜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脾性。
ps;又有点卡住了。。。。。。。
第一百一十章连弩
“皇兄…”暗延忻皱着眉头看着睿帝,皇兄的生辰过了近半月了,一些国家的使节还留在天鎏,暗延忻每天忙活在使节馆跟那些人打交道。
“三弟,再过几天就会回来了!”睿帝站在窗口,看着屋外素黑的景色。
“三弟找到了?怎么样?伤的重吗?”暗延忻挺忙急忙问道,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延忻,三弟,哎!”睿帝重重地皱了眉头,眼里盛满悲哀,“三弟终究没找到,进了祁西国境,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一具死尸,全身发黑,已近腐烂了,面目全非,但身上穿着三弟的战甲!”
“你是说…”暗延忻不可置信的看着睿帝,“三弟终究还是不在了?”
“嗯,上官清打赢了,军队已经在往回走了,三弟,再过几天就能到家了!”睿帝说道,别过脸去,悄悄抹掉眼底的泪水。
“那,发丧吗?”暗延忻沉着声问道,三弟的死讯,让母后,让熹母妃,让兰馨怎么接受?
“先不用,压下来,等棺椁到了在发丧!”睿帝道!
“好!”暗延忻回答道,转身退了出去。三弟,你怎么能忍心舍下母妃他们,舍下爱你的兰馨呢?
“兰馨姐,你在做什么呢?”上官砚大大咧咧的走进书房,见兰馨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便跑了过去。
“这是??”上官砚捧着兰馨桌上的画纸看着,实在不知道这个类似木盒的东西是什么?旁边竟然还画了各种小零件!
“是连弩!“兰馨拿过画纸,仔细放好,“我先试试看,若做出的效果好,这可是战场上的一大助力,不仅小,方便,而且射击精准,还能连发!”这样毅在战场上或许能少些危险。
连弩首次见于诸葛亮发明的诸葛连弩,元戎弩,适于防守!但是体积重量偏大,单兵无法使用,而兰馨图纸上的连弩是改良后的,体积小,重量也轻,使用者只需将它固定在手臂上就行,只是相对的,箭的体积长度也就小了,如果不改进,就整体影响了连弩的发挥。
“是弓箭?”上官砚不可思议的看着画纸上那个小盒子,兰馨或许没拿过弓箭,但她可是拿过的,弓箭也分轻重,有些重的弓力气小的人根本提不起来,就算提起来了,都不一定能拉得开弓,箭也就射不远。
“相当于弓吧,只是我也没把握能不能做出来,不过就算做出来了,箭也需要改良。”兰馨淡淡地开口道,弓箭也许射程比弩远,但却太过繁琐,如果连弩能制作成功,那从放箭到固定再到发射,这些步骤完全能都免了。
“哦,”上官砚恍然大悟,看着剩下的几张图纸,都是弩的各个零件部位。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啊?”兰馨说道,放下手里的笔,伸了伸腰,做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整个人都坐麻了!
“当然是吃饭了,茜儿东西都准备好了,两个小家伙都等不及了!”上官砚一拍脑袋,自己是来叫兰馨吃饭的啊,光顾着看图了,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恩恩,走吧!再不走,那两个小家伙心里指不定怎么怪我呢!”兰馨笑着道,在那两吃货心中,什么都比不上美食!
两人来到院里了,茜儿正在拨着架子下的炭火,而架子上的鸡翅和肉串那些被靠得油亮金灿,焦香扑鼻,两个小家伙蹲在一边看着茜儿烤肉,嘴里的金豆豆都流出来了!
“颖儿,铭安,流口水了!”兰馨笑着道,等着看两人整齐的擦口水姿势,哪知两人见兰馨这么说,眼都不看她一眼,齐刷刷地咻的一声把口水给吸了回去。
兰馨满脸黑线的看着两个小娃娃,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想了想,走过去帮茜儿,烧烤酱什么的,她虽然比不上若儿姐,但烤的功夫还是杠杠的。
“喏,试试?”兰馨将烤熟了的几串鸡翅膀跟肉串刷上酱,放在盘子上,递给两个小家伙!
两个小家伙各自拿了一串,从那吃得神情里看,就算给他俩桌满汉全席,他俩都不一定换。
第一百一十一章不敢面对
“好香啊!”就在兰馨他们几个人烤的热火朝天时,门口响起了某个男的声音。
兰馨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望去,暗延忻为首,拓跋隼和黎孜墨,东里灏几个人竟都来了,刚才发出声音的就是拓跋隼。
几个人来到院子,不用兰馨招呼,速度比暗延忻都快,自觉地全落座了,暗延忻在一旁满脸黑线,这几位还真是不客气。
兰馨在一旁无语地看着,她这个做主人的有说什么吗?竟然那么自觉的都坐下了,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当然,这句话最大的针对者是拓跋隼这个自来熟。
“兰馨,这是什么啊?”拓跋隼指着架子上的烤肉和各种烤蔬菜说,看旁边两个小家伙啃得那么香,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想着,手伸向颖儿旁边盘子里的烤鸡翅。
谁知道颖儿好像事先知道一样,小手一扒,盘子空空如也,鸡翅已经被她抓在手上了,“这是姨姨烤给我吃的,你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自己烤啊!”撅着嘴如临大敌地看着拓跋隼。
拓跋隼愣了愣,伸向铭安的盘子,铭安更快,拿起鸡翅膀就咬了一口,专心的吃着,全然不理拓跋隼。
兰馨在一旁看得直乐呵,想从两个吃货口中抢吃的,活该被呛!
暗延忻脸抽了抽,尴尬无比,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随了谁,竟那么顾着吃的,自己这个父王就站在身边,连个眼神都没有。
兰馨把架子上几串烤熟了的肉串放在盘子里,端着放在小桌上,“入门皆是客,试试吧!”兰馨笑着对几人说道。
拓跋隼不客气地抓起一串烤鸡翅,鸡翅被靠得油汪汪的,嗯,看着卖相不错,咬了一口,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没想到能这么好吃。
黎孜墨和东里灏倒是彬彬有礼,分别道了谢后才从盘子里拿起烤串,吃了一口后,亦都是不可思议的呆住了。
上官砚看着几个人的表情,笑得无比开心,羡慕吧,任你们几个都是各国有名望的王爷皇子,要不是来天鎏,上哪去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上次若儿准备的烤串都是肉类,今天兰馨特地吩咐茜儿准备了好几样蔬菜,吃肉容易腻,那就吃蔬菜吧,还不胖。
拓跋隼大口地吃着肉,他虽生在牧牛羊的大草原里,草原上都以牛羊肉和奶制品为主食,牛羊肉也都为烤制较多,可还真心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看来这次来天鎏还真来对了,拓跋隼看着兰馨,眼睛亮的吓人,这女人还真能制造惊喜,顿了顿,忽然想到昨晚冉律和冉陌的话,转世圣女知道异于常人的事?拓跋隼瞬时皱眉,不会是她吧?
兰馨倒没想到这事,专心烤着烤串,而暗延忻至刚才进来看见兰馨后,神情就一直不对,三弟的事,他不能告诉兰馨,也不敢告诉兰馨。
上官砚看着暗延忻从刚才进来就一直处于走神状态,神情也明显不对,皱眉看着他。
别人不了解他,她可是跟他认识了十几年的了,还能不了解他。
见他不敢直视兰馨,上官砚诧异,难道是关于暗延毅的事,或者暗延毅出什么事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起誓
“嘶嘶…”蛇信子吞吐的声音,潮湿的山洞,长满青苔和藤蔓的洞壁,无数的小蛇盘旋爬行,洞内阴森一片,似乎连火把都无法点亮驱散这阴暗,仔细看,山洞的尽头似乎摆了东西。
女子跪在那堆东西的面前,全身都裹着黑布,连五官也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眸,她面前的那堆东西竟是土塑的人面蛇身像。
黑袍女子手执法杖,对着那人面蛇身土堆念念有词,“伟大的伊莫斯王,请赐予奴力量,让奴拥有重新夺回祁西国的力量,奴以阿斯莫沙一族起誓,愿誓死随王到阴暗的地狱深处!”
说完,从怀中掏出瓷碗,拿出匕首,将手划破,血迅速地流了出来,滴在地上的白瓷碗里,渐渐血越流越多,快要溢出整个白瓷碗,黑袍女子脸色惨白,一甩法杖,手上的伤口竟然自然愈合了,只留下淡淡的伤疤。
女子将整碗鲜血洒在土堆上,血顺着人面流满这个蛇身,给原本阴暗潮湿的洞府增添了许诡异的气息,片刻功夫,原本还满是鲜血的土堆竟然恢复了颜色,鲜血似乎被吸收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存留,只是土堆上的人面唇角似乎比之前翘了些,形成无比诡异的笑容。
这可是汝说的,嘶嘶嘶,誓死陪吾至地狱深渊,嘶嘶,既然这样,吾便满足汝之心愿。
跪在土堆面前的黑袍女子身躯微微一震,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红润光泽,女子眼里闪着阴狠的光芒,“天鎏,睿帝,我阿斯莫沙在此以伊莫斯王起誓,不毁天鎏,死不罢休。
“娘娘,尊上让您将此放进三皇子的饮食里!”绿衣宫装的女子将手中的小瓷瓶塞进穿着粉色琉璃襦裙的女子手里,女子微微抖着手将瓷瓶接过,“这,会不会…。”女子嘴唇微微发抖,神情犹豫不决。
“娘娘,既然已得此药,为何还要犹豫呢!”宫装女子劝到。
“可是,可是珩儿毕竟是我怀胎十月所生啊!”襦裙女子半蹙着眉头道,微抬眼眸看着瓷瓶,若是这药出了什么差错,她的珩儿怎么办?
“娘娘糊涂了吗?尊上说过这药用后会呈现出中毒的症状,不会影响到三皇子安康的!”宫装女子道,暗皱眉头,一脸不耐。
襦裙女子倒是没见到她的模样,依旧犹豫不决,,宫装女子见此,上前一步又道,“娘娘,难道你咽得下这口气吗?明明你才是皇上青梅竹马的恋人,凭什么最后皇后之位却被他人所夺,看着她跟皇上伉俪情深,难道您不恨吗?”
听完宫装女子的话,襦裙女子脸上蒙上一层阴霾,她如何能不恨,若不是她,睿哥哥也不会对自己越来越冷淡,可是,珩儿他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想到此,女子原本阴霾的脸色瞬间蒙上暖意,“珍儿,你先下去吧,让本宫好好想想!”
“是。”宫装女子退下,转身带上房门,门阖上的一瞬,女子眼里闪过阴狠。
第一百一十三章祝捷酒
“姑娘,今早怎么那么早就起了啊?”茜儿端水进门,将水放在架子上,看着兰馨精神抖擞,诧异道。
“本姑娘以前也不是很晚起嘛!“兰馨洗着脸道。
茜儿在一旁捂嘴偷笑,是不晚,通常也就太阳照屁股的程度!
“茜儿,我要沐浴,给我准备沐浴工具!”兰馨洗完脸后顾自坐在椅子上,吃着糕点道。
“是,奴婢现在就准备,不过姑娘您一大早就大动干戈的,干嘛去啊,跟上官小姐出去吗?”茜儿问道。
“没有,毅要回来了,我算了算路程,今日应该能到。”兰馨笑着道。
“哦,奴婢懂了,呵呵呵,奴婢这就下去准备。”茜儿嬉笑着道,转身走了出去。
沐浴后,兰馨叫茜儿给自己梳了头,打扮完后,就坐在正厅里等着军队过去来通报的声音。
兰馨手里捧着小酒坛子,这是毅走后自己酿的,虽然时间不长,但揭开酒坛盖子,酒香扑鼻,还隐隐约约带着沁人心脾的玉兰香和清冽的薄荷香。
这是祝捷酒,就是为了等毅凯旋归来而特地酿的。
“姑娘,上官小姐在屋外呢,说是王爷他们回来了,连圣上都亲自前去呢!”茜儿急急忙忙从屋外跑来,朝兰馨高兴地说道。
“真的吗?走,我们也去!”兰馨起身,捧起酒坛,拉着茜儿就往外跑。
“诶,姑娘,你慢点!”茜儿边跑边道,对手里捧着酒坛子还能健步如飞的兰馨崇拜不已。
主仆二人顺利上了马车后,上官砚目瞪口呆地看着兰馨捧着一坛子酒,疑惑不已的问道:“兰馨姐,你捧着坛酒干嘛啊?”
“这是祝捷酒!笨!”兰馨鄙视地看着上官砚,这都不知道,看她双手空空如也,想也知道她没准备。
“祝捷酒?可是哥哥他们回来后应该会直接进宫啊!”上官砚说道。
“这是一种寓意,这坛酒是毅走后我亲自酿的,就希望他能凯旋归来,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当然要第一时间带给毅啊!”兰馨笑着道,神情温暖的看着怀里的酒坛子。
听溪居里那棵树屋下埋了一大整坛呢!就是兰馨搬不过来,所以才装在小酒坛子带过来的。
城门下,远远便看见一大帮人站在那里,马车缓缓停下,茜儿掀起车帷幔,率先跳了下来,才慢慢扶着兰馨和上官砚下车。
暗延忻远远便看见兰馨和上官砚的身影,神情微微一怔,终究是要知道的,早晚又有何区别呢!
睿帝顺着暗延忻的目光看过去,见兰馨和上官砚朝着他们走来,暗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来了!
“延忻!”兰馨拉着上官砚走到暗延忻身边,看见睿帝也在一旁,稍稍收敛,“民女见过皇上!”兰馨捧着酒坛子行礼道。
睿帝瞥了眼兰馨身上的酒坛子,“你带酒了?”神情不解地看着她!
“嗯,这是祝捷酒,毅如今凯旋归来,自然要为他湛上一杯祝捷酒。”兰馨笑着道,酒坛子从刚才捧上车到下车就没离开她的怀里过!
祝捷酒,凯旋归来,睿帝转过头来,真希望,事实真是如此!
暗延忻在一旁看着兰馨幸福地笑容,心里暗叹了口气,三弟此生有你,是他的福气,只是,你们终究无缘!
第一百一十四章棺椁
兰馨捧着酒坛子焦急地看着远方,在这等了近一个时辰了,可是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报,军队已经到峡关口了,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到城门口!”侍卫前来报道说。
太好了,兰馨看着怀里的酒坛子,抱得更紧了。
不多久,便看见远处渐渐有人走近,先是骑在马上的将领,走近后,将领身后的步行军也露了出来,气势浩大,可想而知,战争的胜利影响着每一位将士。
上官清骑马走在前方,左右分别是张铎,王猛和褚然几位大将,而暗延毅的棺椁由将领抬着,走在中间,是以,虽然军队已经越走越近,却丝毫看不见棺椁。
毅呢?兰馨眺望着,军队已经近在咫尺,她没道理看不见毅的,毅呢?为什么不见毅的身影?
抱着酒坛的绿色身影渐渐有些焦急,在眺望无果后,兰馨抱着酒坛想跑近些,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毅,你到底在哪?
手腕被人轻轻抓住,兰馨转身,见暗延忻神情悲切,微蹙着眉,朝自己摇了摇头,兰馨错愕,什么意思?
身后马嘶声近,军队已来到面前,上官清拉住马缰,纵身跃下马来,身后张铎褚然等也下马,半跪在睿帝身前。
此时,兰馨才看见一众人身后的棺椁,神情一怔,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不会的,毅只是在军队后面了,所以还没出现。
“臣该死,未尽到责任,累王爷战死沙场!”上官清半跪在地上,神情悲切,若不是他不能及时攻下祁西,王爷也不会刚病愈就匆匆上了战场!
睿帝叹了口气,亲自扶起上官清,“上官将军请起,若不是上官将军,祁西早已攻进天鎏。”
上官清沉默不语,半垂着头。
“不,不会的,”听完上官清的话,始终抱在怀里的酒坛子掉落在地,哐当一声,酒坛碎了一地,酒香四溢,兰馨甩开暗延忻的手,奔向棺椁。
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在阳光下竟然微微透明,轻轻抚上棺椁,触指冰凉,不敢相信数月前还有说有笑的人现在就躺在这里面。
“不,不会是毅的!毅说过他会回来的!”兰馨抚着棺椁,喃喃自语,眼泪却控制不住,仿佛突然间失去了灵魂,跌坐在棺椁旁边,手依旧抱着棺椁。
“兰馨姐,”上官砚和茜儿上前扶住兰馨,难怪,难怪暗延忻那日神情会那么奇怪,甚至不敢抬头正眼看向兰馨姐。
“砚儿,不是他,不会是他的!”兰馨脸色惨白,满脸泪水地抓着上官砚的胳膊,手劲大得吓人,上官砚蹙眉,看向兰馨,悲伤万分的神情,不忍苛责。
“兰馨姐,你冷静一点!”上官砚说道,眼里满是泪水。
“姑娘,你别这样!”茜儿留着泪道。
“不是他,一定不是他,你们都弄错了!”兰馨手无力地抓着上官砚的衣袖,惨白的小脸,嘴里喃喃自语,暗延忻别过脸,不忍再看下去!
“来人,将皇弟的棺椁抬进廉亲王府,发丧!”睿帝喊道,看了跌坐在地的兰馨一眼,蹙眉暗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兰馨看着棺椁被人一步步抬走,眼泪止不住的流,胸口绞痛,终究还是在上官砚的怀里昏了过去!
毅,你骗我,你说过会回来的,你说过会回来娶我的!黑暗袭来,空白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在不断盘旋!
第一百一十五章喜事变丧
廉亲王府里的正殿,紫楠木棺椁静静地停放在正中间,墙上白色的奠字,周围入眼漫天的白纱幔,几位婢女跪在棺椁前,低声哭泣。
当年君欲行边疆,血犹热,志四方,我为君擦拭樱枪,为君披戎装。
君道莫笑醉沙场,看九州,烽烟扬,我唱战歌送君往,高唱。
如今我歌声已哑,难高歌,迎君还,我站在城楼细数,将士三十万,忽见君跨马提枪,旧衣裳,鬓却白,我将祝捷酒斟满,且问,君可安康!
昏暗的房里,兰馨一袭白衣,抱膝坐在地上,头靠在床脚旁,及腰的墨丝披散在身后,嘴里低低地唱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放着的鱼缸,仿佛失去了生机的木偶!
斟满祝捷酒,迎你凯旋归来,到底,不过是场梦!
“姑娘,”茜儿一身麻质白衣,端着食盘走了进来,自从那天从城门回来,姑娘昏睡了两天,醒来后就滴水未进,一直呆坐在地上看着鱼缸里那两尾金鱼。
“姑娘,地上凉,别坐在地上了!”茜儿上前劝到,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兰馨依旧坐在地上,仿佛没听见一般,茜儿上前想搬走鱼缸,却被兰馨一下推到在地,“不许动,这是毅的,毅就快回来了!”
“姑娘,您别这样,王爷已经不在了。”茜儿哭着说道,王爷已经不在了,难道连姑娘也这样吗?
“你住嘴,不许你胡说,毅快回来了,毅说回来就娶我的!”听见茜儿的话,兰馨争辩,泪水沾湿衣襟。
我好好地照顾着两条金鱼,好好地呆在王府,好好地守着这个家,可是,你却没有回来,你许我的那场婚礼,竟然变成了丧礼。
兰馨抱着手臂嘤嘤的哭着,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宁愿当初你没有救我,当初不认识你,就不会爱上你,你许了我一生的幸福,可是自己却食言了,暗延毅,我恨你!
上官砚和西辰一身素锦白袍,跟在右相夏侯杰和夏侯夫人身后,相携走进王府,夏侯君也是一身素袍,静静跟在众人身后。
上官砚看着正殿上放着的棺椁,神情委顿,转身问管家道:“兰馨姐呢!”
莫管家微微弯腰,行了礼道:“姑娘这三天一直在听溪居内,不曾出来!”莫管家是暗延毅自出宫建府便一直跟在身边的,自是忠心万分,对于兰馨这个未来的王妃,也是尊敬异常!
“不曾出来吗?”上官砚皱眉道,夏侯夫人也是一脸担心,“砚儿,你随我去看看馨儿吧,我不放心!”夏侯夫人道。
“去看看也好,我跟君儿给王爷上柱香!”夏侯杰道,兰馨是他们半个月前刚认的干女儿,虽然时间不长,但两位老人却十分喜欢这个女儿!
“走吧,”上官砚扶着夏侯夫人朝听溪居走去,不一会,便来到了院前,“茜儿,兰馨姐呢?”上官砚见茜儿在屋外收拾东西,便问道!
“上官小姐,相爷夫人,姑娘在房里呢,你们劝劝她,姑娘从醒了后就滴水未进!”茜儿见上官砚及夏侯夫人过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说道。
“啊,”夏侯夫人一听,急忙走进,推门进去,进房里后,房间的阴暗让她一阵皱眉,好不容易适应了,看见兰馨独自坐在地上,心疼万分,连忙过去。
“馨儿,娘来看你了!”夏侯夫人扶着兰馨瘦弱的肩膀,温声道,看着兰馨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才十来天没见,兰馨眼看着瘦了不少!
兰馨见有人叫她,茫然地抬起头,“娘…”头微微靠在夏侯夫人怀里,“娘,毅不在了,他怎么可以丢下我,他说过等他回来就成亲的,他怎么可以不受承诺。”
兰馨趴在夏侯夫人的怀里嘶声裂肺的哭着,夏侯夫人轻轻的抱着她,嘴里不断说着我苦命的孩子,听着兰馨的哭喊,直到兰馨在怀里睡过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确定已亡
“馨儿…!”床上的人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紧闭着双眼无意识的喊着,胸前缠着的白纱渗出点点血迹。
“呀,是醒了吗?”外间的白衣女子正在书桌上研磨,不知在写些什么,听见床上人的呓语,连忙放下笔,走向床边,见床上的人胸前的纱布被血浸透,将房外的丫鬟唤了进来!
“将药箱拿过来给我!”白衣女子冲着丫鬟喊道。
“是。”丫鬟一顿小跑,将放在另一边的药箱提了过来!
“郡主,”丫鬟将药箱递给白衣女子,“这件事还是告诉圣上吧!素不相识的,而且当时周边两军还在交战,万一他不是好人怎么办?”丫鬟看着床上的人紧张的说道!
“不许告诉皇叔,不就是救了个人吗?再说了,我倒不觉得他是个坏人!”冉紫璃笑着说道,一个多月来这男的虽然一直昏迷着,嘴里却一直念叨着馨儿这两个字,应该是个姑娘,嗯,可能是心上人,所以,她觉得这人应该不是坏人,倒可能是个情种呢!
“是,可是万一呢!”一旁的小丫鬟扁着嘴道!
冉紫璃瞥了眼一旁的小丫鬟,“有万一,天塌下来也是你们家郡主我顶着,你怕什么?”
“可是…”小丫鬟见自家郡主这么说,张嘴想要辩解。
“别可是了,去端盆水进来,我帮他把伤口清理一下!”冉紫璃解开床上人胸前的纱布,小心地清理着伤口!
“是…”小丫鬟扁着嘴惨兮兮地答了道,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了。
冉紫璃看着人影出去,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惯坏她了,竟然都敢跟本郡主摆谱了!
“主上,确定廉亲王已死!”左堂半跪在贵妃榻前身前道。
锦袍男子半躺在贵妃榻上,指上捻着墨黑的棋子,身前的小桌,棋盘上兵马厮杀正热!
“确定吗?”男子淡淡开口道,慵懒至极,将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
“确定,蒙哈赤的毒箭射中了他,而且他自己又闯进了沼林,据说找到时尸身已经腐烂!”左堂跪在地上面无表情道。
“渍渍,”榻上的男子轻笑道,眼里充满讽刺,“堂堂的战神,竟然死的这样凄惨,真是…”
左堂跪着,手掌微微握紧,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顿了顿又道:“绿雾山围的那位急了!”
榻上男子微微蹙眉,手指在棋盘上轻轻地敲着,末了开口道:“压住他,别让他破坏了本尊的计划!”
“是!”
“下去吧!本尊可得去给这位战神上柱香!”锦袍男子说道,却依旧半躺在榻上,闭着眼,纹丝不动,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是,”左堂起身退出门外,轻轻带上房门,唤来掌柜交代完事情,便打算起身去趟绿雾山围!
屋内的男子听左堂退出后,缓缓睁开眼睛,眼内阴狠毕露,睿帝,没了这战神,我看你拿什么来挡住我黄淼的百万大军,到时夺取天鎏不过是囊中取物!
脑中划过绝色倾城的脸庞,暗延毅,如此美人,既然你享受不了,就让本尊替你一道收了,想到这,墨黑的眸子充满了赤果果(和谐)的欲望!
第一百一十七章陌生人
“延忻,母后和熹母妃这两天怎么样了?”睿帝身着便服坐在御花园中的亭子里,朝着对面的暗延忻道!
暗延忻依旧一身白衣,只是相比以前,脸色憔悴暗淡许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