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国伟挂电话后,反倒不困了。他觉得要不帮老同学一把,内心过意不去。自己做不了纯粹的旁观者,黄南不能公开谈恋爱就够可怜了,还被歪曲事实,造谣玩弄女性,破坏名声,自己作为室友兼同学朋友,必须得伸出援手。
既然这事儿源头在媒体,那就通过媒体解决。要说找个从事媒体工作的人,那太容易了。自己的发小汪斐斐,损友,同时兼小学、初高中同学就在一家知名网络媒体工作。肖国伟也不管此时是子时还是丑时,拿起电话就给汪斐斐拨了过去。
“国伟,你丫有病啊,这都几点了,给老子打电话,搅和了老子的春梦,”果然,汪斐斐一开口就是一顿损。
“大记者,别骂人啊,还长辈儿了。哥有急事儿等不及了,要不我发神经了,这么晚给你打电话,”肖国伟自知理亏,没敢反弹回去。
“什么屁,快点放,”汪斐斐其实并没有睡觉,像他们从事媒体工作的人,彻夜通宵都是常有的事儿,这不恰好又被肖国伟赶上了,损他只是因为习惯了。
“斯文点,我跟你说正事儿,是这样的,今天,喔,呸,是昨天夜里11点左右,我无意中看到百度新闻首页有个标题是名法官什么伤风败俗的文章。你知道我做律师的,就好奇的点击进去,谁知道,那报道写的就是我的大学室友,最铁的哥们。你说他妈的报道写的属实也就罢了,关键内容纯属瞎扯淡,”肖国伟说着说着就上了情绪,“我刚和我这位室友联系了,确认了这篇报道是编造的,是因为有人要挟我这室友,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思改判决,我室友没改,这货居然出这损招。”
“你等等,等等,”汪斐斐打断了肖国伟,“什么报道,标题叫什么,我先看看。”
“稍等,我确认一下给你微信过去,”肖国伟挂了电话,打开网页,确定了标题,给汪斐斐发了过去。
刚发过去,汪斐斐就回电话过来,“我先看下内容,待会儿给你打过去。”
大约十分钟,汪斐斐拨过电话,“一瞅就是八卦小媒体记者的文章,写完后花钱通过水军拱到百度首页的。现在这些记者,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但凡有点思考能力的人,就能看出点端倪来。”
“关键是现在的网民有多少是有思考能力的呀,多是一帮乌合之众,”肖国伟最难以忍受的就是网民的无理性,都不敢看新闻下面的评论,一看就来气,忍都忍不住。
“你这话要让网民知道,会被人肉的,然后让你生不如死。你找我就是想让我通过媒体替你朋友解围的吧?”汪斐斐问道。
“嗯呢,我就你这么一个媒体朋友,你可得帮帮我。我这朋友一向是任人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型的。不过人品确实好的没的说,我实在看不下去他被一臭婊子欺负成这样,”肖国伟说。
“我咋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我不也是你的朋友么,”汪斐斐调侃道。
“这就吃上醋了,你吃他的醋也不值当啊,你要吃一个漂亮姑娘的醋还说得过去,别闹了,说正事儿,你能帮不?”肖国伟问。
“肖大侠都下令了,小的敢不帮吗!不过国伟,我跟你说,因为你这朋友属于体制内的人,而且还算有一定知名度,他这事儿对他们单位形象有很大影响,而且可能还涉及到之前所办案件的公正性,所以他们单位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机关专门有一套舆情引导机制,即使我不帮忙,他们单位也会出面的,”汪斐斐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既然是你交代的事情,哥们绝对会不负重托,完美完成任务的。他们单位出面顶多是官方的一些套词,我都能想到他们单位会怎么回应,但单位回应必定是以维护单位的利益为前提的,至于你这位法官朋友,能保则保,不能保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去。我会想办法尽最大的努力替你朋友解围的,放心!”
“好,菲菲,不论成与不成,哥都得隆重感谢你一下,”肖国伟见朋友应下此事,便放了心。
“说什么呢,本大帅出马,焉有不成。谢当然得谢,隆重就算了,我害怕,以后少损我两句我就谢天谢地,烧高香了。自从你读了法律,在损友的路上,我一成胜算都没有了,”汪斐斐抱怨道。
“没问题,哥保证在一年内损你不超过十句,否则任你处置,”肖国伟信誓旦旦地说。
“这还差不多,你把从这位法官对你说的情况跟我说一下,我好应对。”汪斐斐说道。
于是肖国伟把与黄南从大学认识到毕业后的聚会,再到这次事件后他给黄南打电话时,黄南告诉他的一切全都跟汪斐斐说了。虽然已经是简明扼要,长话短说,不过还是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等肖国伟挂完电话,已经快凌晨四点,心里这块疙瘩总算放下了,不等关电脑,爬到床上,没脱衣服盖上被子就睡着了。
肖国伟是睡着了,这汪斐斐还得接着熬夜,准确点说不叫熬夜了,因为已经凌晨四点了。他打算先把问题的解决办法想清楚了再睡觉,到底该怎么写稿子,稿子什么时间发合适,在什么平台发,有没有其他更有效的解决办法……
汪斐斐又从网上搜了下黄南法官的资料,竟然有意外收获。两年前,一条准大学生见义勇为,以一敌三解救被强奸妇女的新闻就是他跟的,该起事件中的杀人者,也就是那位准大学生最终被法院作出无罪判决。法院还认定该准大学生杀人行为确为正当防卫,应予肯定。若是认定与犯罪作斗争者有罪,既是对勇者的不敬,亦会打击公民见义勇为的热情。在国内,能被法院认定的正当防卫屈指可数,不是因为证据问题,就是因为观念保守,或者息诉压力。法院多半会认定为防卫过当,定罪量刑,再不济也是定罪免刑或者判处缓刑。所以当初那个判决作出后,轰动一时。主流媒体一致对该判决持肯定态度,称赞主审法官敢于突破惯例,顶住了各方压力,有魄力。另外一起是本次事件中提到的同性恋者起诉心理咨询中心的案件,虽然不是汪斐斐跟的新闻,但他们公司也在首页报道了,被媒体报道为国内首例肯定同性恋权益的判决。因为这份判决,黄南法官被整个lgbt界视为英雄。
“原来是他,黄南,”汪斐斐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竟然是一名和自己同龄的法官。
想了个把小时,大概思路有了后,汪斐斐给肖国伟发了个微信,说让这位黄法官暂时委屈两天,过两天自会还他清白。他知道肖国伟肯定早睡着了,所以没打电话。
黄南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乾坤大挪移?我明明睡在自己租的平房里的,什么时候来的医院?黄南正在想,耳边听到一句“醒了,谢天谢地,我佛上帝保佑,你终于醒了,”顺着声音扭过头,看到的是肖国伟。
“国伟?”黄南一脸诧异。
“黄南,你这剧情转化的,跑出剧本了啊!”肖国伟开玩笑道,“你都躺了快两天了,我今天可是请假陪你的,你可得记着让你们院里补偿我的误工费。”
“这是怎么回事儿,”黄南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眼睛感觉又要闭上的样子。
“你别说话了,我说你听着就行,听累了就接着再睡会儿,昨天我睡醒后给你打电话,你死活不接电话,我感觉要出事儿,就赶紧开车到你住的地方找你。可是到了你住的地方后,看到你不在屋里,房间里乱的很,门都没锁。我刚从你屋里出来,就看到你们房东大妈正在收隔壁的房租。我就问了下房东,她说两个小时前,好几个人慌里慌张地跑来,让她打开你房间的锁。房东大妈很负责的拒绝后,里面一位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人说是法院的,住里面的是他们法院的法官,现在生病昏迷,再不送到医院可能有生命危险。房东大妈吓得二话不说就去找钥匙,把你房间门打开了,”肖国伟一边说一边看着黄南,“来的几个人看到躺在床上的你,背起来就往外走,上了你们法院的车后一路警笛飙到医院。我问房东知不知道是哪家医院,房东说不知道,我就奔着最近的大医院来了,没想到还真是这儿。”
“你很适合到央视法制频道去讲故事,国伟!”黄南有气无力地打断了肖国伟。
“你别打岔,听就行。你知道是谁把你送到医院的吗?”不等黄南回答,肖国伟就开始自问自答,“三个人,一个是庭长,一个是年轻的,估计是和你比较熟的同事,还有一位,没有做介绍的,不过听庭长称呼他尹院,想必是院长了。你级别不低啊!你们boss亲自出马送你到医院。”
“院长都来了?他们……”黄南刚要问他们怎么知道我生病的,住哪儿,就意识到出了这等事儿,院里肯定要第一时间联系他了解情况,然后及时回应媒体。住哪儿倒是容易找,可是联系不上自己的话,也不见得一定在家,既然自己没接到电话,对外人而言也可能是有意回避,那样来家里肯定找不到,黄南一张憔悴的脸写满疑问。
“我也纳闷,他们怎么就找到你家的,他们怎么知道你会在家的?”肖国伟也是疑惑,“不过昨天他们的表现感觉不像要辞退你的意思。”
“也许他们也是为了尽快查明真相,好应付,顺便做个人道主义照顾,”黄南说,他入职这么些年,院里领导很少真正为自己单位的干警着想,一心一意都扑在事业发展上了。
“希望如此,这样的话,我的假就值了,”肖国伟一脸贼兮兮的样儿。看到黄南疑惑的眼神,补充到:“你黄南虽称不上是明星,可在法律界,尤其是京城,那可是一块上等好料。你不知道有多少律所此时正在蠢蠢欲动,想拉你入伙呢。我今天陪你算是公差,若能拉你入伙,我们主任说了,会参照猎头的收费标准给我奖励。”
看到肖国伟如此不正经的样子,黄南淡淡一笑,“别拿我开涮了,我们院长有没有和你聊什么?”
“没涮你,涮你又没有钱赚,我们主任真的跟我说了。我跟主任请假时,说了你的事儿,我们主任就让我把你拿下。”肖国伟一脸严肃,接着回答黄南的问题,“我到医院找到你后,看到了你们单位的三个人,相互介绍后,看到他们着急的很,我想着他们着急的原因和我可能不同。你不醒,他们没办法弄清楚事情原委,这种涉及到私人问题的事情,他们只能干瞪眼。我就想着,干脆帮他们一个忙,告诉他们真相。顺便也算卖他们一个人情,以后我出现在你们院的法庭上时,多少给点薄面。”
“你还真是会做生意,”黄南一脸无奈,“你不会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了吧?”
“切,我是那种人嘛!做生意也是顺道的副产品。我就把上官琪怎么追你,怎么要挟你的事情说了,其他没说。”肖国伟确实是这么说的。
“你把上官琪的事儿说了?”黄南本想保她一命呢。
“怎么滴,你不会还想英雄救美吧!都什么时候了,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顾得上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肖国伟义愤填膺的瞪着黄南。
“也罢,也罢,这是她咎由自取,也该让她长点记性,”黄南虽说对女人没有性趣,但仍旧是懂得怜香惜玉,也难怪单位有年轻女同事暗恋他呢!
“喔,对了,我找了一个媒体的朋友帮你解围,我估摸着和你商量你也不会同意,我就替你做主了,不过他说这事儿解决的话,必须得让你先委屈两天,过几天自然会真相大白。”肖国伟这招先斩后奏并没有遭到黄南的一点不情愿。
黄南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握住肖国伟的手,冰凉冰凉的。他那里还有埋怨的心,长这么大,除了张生外,还没有谁像他这样对自己好的。就连他那可怜的母亲,在他小时候也是有保护的心,没有保护的力。眼眶很快水汪汪,怕被肖国伟看到自己的泪流下来,他赶忙把头扭到另一旁,用另一只手摸了去。
肖国伟虽然不清楚黄南的童年,可毕竟大学同寝室同班四年,黄南的为人再清楚不过了。他知道黄南多年来必定有着他们这种无忧无虑的人难以想象的艰辛,躲在另一个世界自己一个人孤独的面对。他见黄南扭过头去,自己没羞没臊地把另外一只手也握住黄南的手,用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像电视剧中男主角满怀深情地凝视着女主角一样。见黄南擦了眼泪,转过头来,才开口,“给我暖暖手,你也不要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我对你好,是因为我真的觉得你是我肖国伟愿意一辈子交的朋友……黄南,我知道你过得不容易,也许这就是命吧,你有与众不同的命运,你的人生经历远比我们这些俗人精彩,虽然经历的本身可能充满荆棘,处处不易!不过既然现在已经公开了,我想也会有一些和你一样优秀的人主动追你的,我也会略尽微薄之力,帮你留意的。但是我,你就不要考虑了,虽然我长的帅,现在收入也还行,有房有车,但我是直的,也有女朋友,”肖国伟总是喜欢将一些听起来严肃的话很不正经地说出来,这也算是一种说话的技巧吧,既避免了谈话过于严肃官方,又不至于场面尴尬。
黄南下意识地将肖国伟握着的手抽了回来,没等抽回去,就被肖国伟紧紧攥住了,“等会儿,还没给我焐热呢!”边上一床位上靠床头半躺着的中年妇女看着这俩年轻人,听到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肖国伟和黄南看到中年妇女盯着自己乐,尴尬地朝着这位阿姨笑了笑,默契地松开了手。
“小伙子,这位是你哥哥还是同学啊?他可是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直都照看着你呢,你一直不醒,把他紧张的够呛喔!”阿姨对着黄南说,用眼睛瞟一瞟黄南,又瞟一瞟肖国伟,狡黠地笑了笑,“应该不是同学或哥哥,是你男朋友吧?”
这些俩人更尴尬了,肖国伟赶忙解释,“阿姨,还真不是,让您失望了,这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现在是法官喔!”
“室友就更有可能是男朋友了,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很容易处出感情来的。阿姨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没见过,我一点都不保守的,”阿姨刚说完,一个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女孩儿提着一袋水果朝着黄南走进来,看着黄南和肖国伟脸红的奶奶样儿,不知发生了什么。
“黄南,我出差刚回来,听国伟说你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来者正是肖国伟的准媳妇儿张晓艳,黄南在之间的室友聚会上见过两次。
“没事儿了,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抱歉,”黄南起来欠了欠身子,表示歉意。
“屁没事儿,差点没烧死你,”肖国伟说,“艳儿你来的挺快啊,来坐这儿。”
“嗯,国伟你去给黄南削个苹果,”张晓艳一来就指挥上了准老公。
“得来,又来一个需要伺候的,”肖国伟一脸无奈地拿了个苹果削。
“刚才你俩怎么脸红的跟屁股似的,给姐说说,咋地了,”张晓艳想起刚进来是看到的两个红苹果脸。
旁边的阿姨听到姑娘问了这个问题,想来个抢答,没想到让黄南“先声夺人”了,“你得好好管教一下你这未来的老公,刚才他占我便宜,摸我手,阿姨说他是我男朋友,”黄南和阿姨对看了一眼。
还没等肖国伟反驳,张晓艳就开口了:“是得管教管教了,这小子动不动就和别人搂搂腰,摸摸屁股,勾肩搭背的,遇上直的还好,万一遇上个弯的,让人家误解了多不好,”张晓艳这话里有话,想必是看到新闻报道了。
“黄南你真是恶人先告状,我这两天跟个孙子似的照顾你,怎么我老婆一来,我就成猥亵男了,”肖国伟一脸无辜,张晓艳和黄南还有隔壁床的阿姨都笑了起来。
黄南突然想起了正事儿:“也不知道我们单位把事情处理成什么样了?”想起自己前天晚上还为如何向领导坦白斟酌了半天,结果这一烧全用不上了。
“别瞎操心了,黄法官,你们单位比我预想的有种多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在维护单位声誉的基础上还会考虑你的名声,”肖国伟把手机拿出来,搜出法院的公开信给黄南看。
“近日,网络媒体传播一篇名为《名法官伤风败俗,中国人岂能忍》的文章,该报道指明我院一名黄姓年轻法官的生活作风有问题,并称其在审理当年同性恋与心理咨询中心一案中存有私情,未公正处理。该报道中所称的黄姓法官确系我院黄南法官,我院党组及纪检委高度重视报道中反应的问题,立即成立调查组就该问题进行了深入调查。经过我院多方考证,向各方征求意见,并未发现报道中所指的问题。
在我院调查涉案问题时,发现该报道中所指的知情人士乃是黄南法官大学女同学,其因多年主动追求黄南法官不成后,心生恨意。本月黄南法官主审某案时,该名女同学替一方当事人求情被拒绝后,私下威胁黄南法官,以向媒体公布黄南法官个人隐私为由要挟黄南法官就范,要求黄法官按照有利于其求情一方当事人利益作出判决。我院黄南法官不为所动,坚持依法作出判决,捍卫司法尊严。
黄南法官是我院青年骨干,办理了多起国内典型案例,并被最高人民法院收录为经典案例,其曾多次荣立三等功,被评为全市优秀审判人员,业务骨干,受到法律界和普通百姓的一致肯定。现黄南法官因本次事件受到的负面影响已住院治疗,身体和精神受到双重打击。作为黄南法官任职的法院,如果对本次事件坐视不管,仍其发展,既是对违法犯罪行为的纵容,亦是对干警合法权益的漠视。因此,我院必将依法追究相关人等的法律责任,向相关责任单位发送司法建议。望社会各界一如既往地支持审判工作的顺利开展。落款是临安区人民法院印章”。
这篇报道显然回避了黄南的性取向问题,不经意间将重点放在了黄南法官主审的案件上。黄南原以为单位顶多强调自己主审案件的公正性,因为这涉及到法院自身的权威,没料到还会替自己挽回些名誉,难不成单位没有辞退自己的意思?
看到黄南思索的深沉,肖国伟忍不住插一句话,“看来我今天这假是白请了,回去主任肯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看了。”
“就算是挖墙脚也不至于趁着这个时机吧!”黄南把手机递给肖国伟。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来,左摸摸,右翻翻,肯定是落家里了。坏了,这两天因为新闻的事儿会不会有很多人给自己打电话呢!
“别找了,肯定在家呢!昨天他们拉你来医院的时候,就顾你的人了,”肖国伟说,“也省的你瞎操心。对了,黄南,你们单位的领导昨天走的时候跟我说,如果你醒了,跟他们联系。你说我是现在告诉他们,还是……”
“还是现在告诉他们吧,我也没什么事儿了,你在这儿都忙两天了,估计昨晚也没怎么睡,你前天晚上就没怎么睡,赶紧跟晓艳回去休息吧!”黄南看着熊猫眼肖国伟说。
“也好,得让单位的人来照顾照顾,履行下单位的义务。我也真是两天没正儿八经地睡觉了,老婆回来了,自己消磨成这样,也对不起老婆,是吧,艳儿,”肖国伟又开始不正经了,说完他拨通了黄南单位领导留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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