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烈火娇妻

烈火娇妻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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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偷出来,逼我嫁给他,还要我发誓从今往后不准进皇宫、不能见皇兄。那时我又哭又闹,可是宇文泰说,我如果不答应就只能死。就这样,我答应了。

    随后,他们把我以公主身分送到凉州。阿鲁达的迎亲队伍已经在那里等候,他知道我是皇上的女人,但还是要我。成亲后,他对我很好,直到前不久我才知道,皇兄死了……“明月低头哭泣,静宁也双目发热,但她没有哭。

    “你在凉州生活习惯吗?开心吗?”

    “嗯,我很开心。”她收住眼泪,满意地说:“阿鲁达虽是粗人,但真的对我很好,如今我是王妃,要什么有什么,不再像以前跟皇兄时连个名分都没有。”

    随后,她又告诉她,这次是她吵著要来看庙会,所以阿鲁达带她来了,还特意为她在长安城外搭建了营地,明天他们就要回凉州去。

    与明月的相见时间不长,但带给静宁极大的快慰,她为明月还活著,并幸福快乐地活著感到高兴。

    当目送她在阿鲁达的细心呵护下驱车离去后,静宁心中最后一个结被打开了。

    “黑泰,你没有伤害我的家人,是我错怪了你。”

    她喃喃自语,又抓住香儿激动地说:“明月没有死,大人没有杀死她,而是把她偷出去嫁掉了!他为了断绝皇兄的念头,才故意让我们都以为她死了。”

    “是的是的,大人如果告诉夫人平原公主还活著,夫人一定会告诉先皇。夫人想想,那会是怎样的情况呢?”

    静宁笑道:“皇兄会不顾死活地去找她,然后闹得天下不宁。喔,我好笨,居然以为他会杀死明月,我真的好笨!”

    香儿开心地安慰她。“夫人不要责怪自己,以后与大人好好过日子就成。”

    “是的,我要好好跟他过日子,他是好人,我好爱他!”静宁开心地在小树林里奔跑跳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她对著树木发笑,对著天空自言自语,香儿也受到她快乐心情的影响,跟随她奔跑欢笑。

    此刻,静宁好想他,她一直都爱他,可是从来不敢大声承认,如今,她知道自己早就深深地爱著他,她爱他在太阳雨中给她的轻吻,爱他用温柔的怀抱教会她情为何物,爱他星星变雪花的故事,爱他坚毅挺拔的身躯,爱他醇厚低沉的声音,爱他的一切。

    她听到身后有人走近,可是因为太高兴,她没有注意,直到香儿的惊叫传来,她才停止奔跑,回头看到她的侍女满脸是血的倒下,而她来不及喊叫,就被巨大的黑影蒙住,她失去了光明的同时,也失去了知觉……

    很久之后,寒冷和湿气将昏迷的静宁唤醒。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黑,她转动头颅,可是头好晕,她不敢动,闭上眼睛等那阵晕眩略微消失后才再次睁开,这次,她看得清楚了一些,这里像是马房,因为她听到附近有马噗鼻的声音,也看到一些草料堆。

    从屋里的光线和温度,她猜测此刻应该是深夜。

    动动僵硬的身子,她发现全身被捆绑得死死的,除了指尖可以动外,其他地方都不能移动,连嘴也被布条勒住,难怪她感到全身麻木。

    是谁把我捆起来的?他要干嘛?她想起在失去知觉前,她正与香儿在长安城赶庙会,结果见到死而复活的堂姐,然后被人打晕……

    呃,香儿?满脸是血的香儿,她死了吗?

    她挣扎著转头,忍受著头晕欲呕的感觉寻找。光线太暗,她什么都看不见,她默默地呼喊她的侍女,可是除了马的移动和噗哧声外,她只听到风的低鸣。

    在这春寒料峭的季节,夜里温度很低,她的手脚早已被冻僵,为了寻求温暖,她紧咬著牙,费尽全力滚到草堆旁,从干草中汲取暖意。可是随著夜的加深,她越来越冷,不久就在晕眩与寒冷中沉入迷迷糊糊的睡眠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被冻醒,感到口干舌燥,喉咙如同被火烤炙,身上时冷时热,可是她无法移动,无法呼喊,随后再次昏睡。

    忽然,一种令人骇然的感觉惊醒了她,她猛地睁开眼,屋子比原先亮了,从那些漏进的光线中,她知道天已经亮了,可是室内依然很暗、很静,但她有个奇怪的感觉,她并不是独自一人。

    忍著强烈的不适感,她费力地转头,环视室内,于是她看见了他!

    一个身形瘦短、身著黑斗篷的男人正伫立在看似门的木栅前瞪视著她。

    看到她醒来时,他大步走来。他行走的方式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随时会跌倒,但实际上他走得很稳健。

    当他的脚尖碰到她的身躯时,静宁以为他要一脚踩死她,可他没有。他只是在她的面前倏然止步,瞪著一对红眼俯视著她。

    尽管头晕目眩,无法坐起,但她仍以一贯的傲气迎视著这个丑陋的男人。他长相凶恶,宽额头高颧骨,赭红脸,没胡须,目光十分诡异和邪气。

    看著他,一股寒意由静宁心底升起,冰冷的汗水渗透了她的额头和四肢,她觉得血液疾窜、心脏狂跳。但为了不让对方看出她的恐惧,她的目光毫不畏缩地注视著这个矗立在她眼前、威风凛凛的男人。

    “哈,小女人,你果真不同凡响,黑泰那小子真好命!”那人忽然蹲下,身体卷起的寒风渗入静宁的骨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别,可别说你怕我。”那人扯下绑著她嘴的布条。“我侯景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女人敢像你这般跟我对望呢,就凭这点,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原来他就是东魏定州刺史侯景!听他自报家门,想起关于这个人嗜血残暴的传闻,静宁一凛,开口道:“若敢碰我,你就死定了!”

    她沙哑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吃惊,那完全不像她平常的声音。

    侯景一听,不气反笑。“呵呵,敢威胁我?有点胆量,那就让侯大爷我看看夫人你有什么能耐吧!”

    说著他俯身就往静宁亲来,静宁想避开他,可是脑袋忽然像被人一剑刺人,痛得她直抽搐,她几乎要因此而尖声大叫。

    而侯景也未能得逞,因为就在他的嘴凑来时,身后有人一把将他拽开了。

    “侯狗子,你别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珈珞尖锐的嗓音让静宁忽略了剧烈的头痛,她惊讶于在这里见到她,可是随后,她明白了,绑架自己的人是她!

    侯景回头,对身后的女人皱起倒立的眉。“珈珞,你这个小马蚤货,昨夜景哥哥没伺候好你吗?就连偷个美人香吻都不行?”

    珈珞抓著侯景提醒他。“她是我帮你抓来的,如果不是我,你休想得到她!”

    “可现在她在我手里,你想怎样?”侯景无赖地说。

    “我们事先说好的,你娶我、保护我,我帮你抓到元静宁让你去跟她的男人换回失城,你不能变卦!”

    原来她是为了逃避罪责而想嫁给他,并用自己作筹码。静宁明白了,不由得更加鄙视她。为了追求荣华富贵,她是什么廉耻心都没有了。

    “没问题,早在怀朔我就喜欢你,这几年你是更加有味道了。”他轻浮地拍拍她的脸。“去吧,床上等我去,现在先让我玩玩黑泰的女人。”

    珈珞不放开他。“你为何一定要玩她?你抓她来是要跟黑泰交换城池的,你已经送她的侍女去传信了,他任何时候都会来,你若玩了她,黑泰饶不了你!”

    “放屁!”侯景烦了,厉声骂道:“你再纠缠,我就收回娶你的承诺。”

    珈珞愣住,侯景是她的最后一条生路,如果没有他的庇护,宇文泰绝对不会放过她,于是她破釜沉舟,忽然抽出一把刀,横在静宁的脖子上,盯著他。“你如果不马上娶我,我就杀死她,反正我早就想要她死!”

    侯景见她不是在开玩笑,立刻心软。杀死人质,他不仅失去夺回穰城的希望,还得面对黑泰和主子高欢的双重怒气,他瞻怯了。“好好好,我娶你,马上!”

    就这样,侯景拉著珈珞走了,当门开合时,静宁看到了阳光,也看到珈珞投向她的阴毒眼光。随后,在散布全身的疼痛中,她再次陷入黑暗的世界。

    又一个夜晚到来,在寒冷、饥饿和疼痛中,她模糊地听到门上传来的响声,接著一串重重的脚步走近,睁开眼,一个身材高大、四肢奇长的男人停在她身边。

    当那人俯身解除了她身上的绳子,再为她盖上厚厚的斗篷,抱起她走出寒冷的房屋时,神志恍惚的她偎向他温暖的胸口低声呼唤。“黑泰……”

    “夫人放心,不会再有人伤害你,我这就送你去见黑泰。”那人亲切地说著,把她放在暖暖的毛毡上。

    “照顾她,谁要是敢碰她,我就杀了他!”茫然间,她听见那人说。

    随后,许多人在她身边晃动,可是她看不清他们是谁,当一碗温热的汤喂进她的嘴里时,她干涸的喉咙得到了滋润,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温。

    她张大眼睛想看清这个带给她温暖的人,可是黑暗不放过她,她再次昏迷。

    深夜的穰城一片宁静,三丈多高的城墙上海隔数尺就有一个士兵在守卫。

    宇文泰身披锦袍,独自徘徊在白霜点点的城楼上。

    这是他夺回穰城的第五个夜晚,侯景虽已退兵,但并未远去,仍在距此不远的灵谷河一带扎营,而高欢正率军越过黄河,似有夺城之意。

    为了保住刚取回来的城池,他已传令赵贵速来增援,估计天亮前他就会到。

    他还派巫蒙率人察看各烽火台,随时掌握高欢的动向。

    可以说,所有的安排都已就绪,他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击败高欢和侯景,可是,为何他始终有种不祥之感呢?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穿越寒风冷月直贯他耳鼓。

    “宇文大人──”

    “打开城门,快!”一听出巫蒙的声音,他立刻大声命令,并迅速奔下城楼。

    城门一开,一骑快马奔踏进来,骑在马背上的巫蒙翻身下马,但因怀里抱著一个人而未能站稳,翻滚倒地,那人也跌落地上。

    宇文泰立刻跑过去扶起他。

    “大人,她独自走来,夫人……”巫蒙急促喘气,而宇文泰已经翻过那个被他抱回来的人,认出满头血污的女人是香儿时,他二话不说抱起她跑进城内。

    香儿醒来后,虚弱地说:“夫人被劫,侯景让我给大人传讯……交换城池。”

    “你们是何时被劫的?夫人呢?”宇文泰焦虑地问,听说静宁落到那个没人性的狗子手里,他急怒交加,但仍稳住情绪。

    “三天前的上午,在长安庙会。被劫后,奴婢没见到夫人,两个男人骑马带我到附近,扔下我就跑……”香儿吃力地说著,泪流不止。

    “他要如何交换?”

    “灵谷河,明日午时。”

    “你别担心,好好休息,我会救回夫人!”宇文泰安慰她。

    随后,他调兵遣将,在城内做部署。

    幸运的是,都督赵贵率领的援军提前到达,这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于是他命令赵贵死守城池,自己则带著由他直接统帅的两万精兵和巫蒙率领的侍卫队往灵谷河赶去……

    黎明前的灵谷河,幽暗而寒冷,令宇文泰惊讶的是,当他的大队人马在河边刚布阵完毕时,对岸亮起了一支支巨大的火把,火光中,一面书写著“高”字的长形帅旗迎风招展,而傲立旗下的不是别人,正是高欢。

    宇文泰大吃一惊,想不到高欢的大军尚在路上,他本人却到了这里。他当即毫不示弱地命令自己的鼓手点亮火把。

    霎时,河两岸的火把与天上的月光相融,将河面照得明晃晃的。

    宇文泰首先开口。“高欢,穰城如今在我手中,你若欲夺回,得等明日再战,今晚,我来此不为挑战,请你速速退开,让侯景出来说话!”

    高欢道:“黑泰,你我为争夺穰城必将有番苦战,但我今夜前来并无意与你一争高下。”

    “那你为何而来?”宇文泰警觉地问。

    “解你忧虑,还你至宝。”高欢向后一挥手,一辆带篷小船缓缓从河边的芦苇丛中驶出,行至河中。

    注视著那艘小船,宇文泰的心忽然狂跳,手不由得握住了剑柄。

    “不要紧张,我相信你正为尊夫人而忧,今夜特完璧归赵,并代我的部下向阁下和尊夫人致上万分的歉意。”

    宇文泰一听他提到夫人,再看到船篷内毫无动静,不由得怀疑其中有诈。因为如果是静宁,她绝对不会听到他的声音而无声无息;如果是她,而又沉默无声,那只有一个可能……

    心头猛沉,他当即大怒。“无耻小人,你竟敢加害于一个无辜女人。”

    “黑泰,休得侮辱我高欢!”

    立于河畔的高欢大声阻止道:“大丈夫争天下,以谋略天运决胜疆场,绝不以女人为器!”

    “既然如此,何不让船夫撑船过来?”宇文泰决计一赌。

    高欢说:“我特为送夫人而来,就不会让你空手而归,但为避免伤及无辜,你我得保证今夜不开战、不伤人,若你部首开第一弓,则夫人必死无疑;反之亦然,我部若有人首开此弓,当斩无赦!”

    “可以,我保证今夜不开弓、不伤人!”宇文泰当即表态。

    高欢再挥手,停在河中的小船缓缓向宇文泰驶来。

    小船一靠岸,宇文泰即不顾众人反对跳上船,即便有陷阱,他也得闯。

    护船的士兵看到他,立刻让开了道,他理都没理他们,掀开帘子进了船舱。舱里点了灯,他娇小的夫人静卧在船板上,身上盖著锦裘。

    “静宁!”他跪下呼喊她,可她紧闭双眼如同熟睡的孩子,他拉开那件锦裘抱起她亲吻她的嘴,而那里滚烫的热度和浓浓的草药味把他的心扯痛。他解下身上的斗篷小心地包好她,对著她沉睡的脸发誓。“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他抱著她走出船舱,阔步上岸后对高欢严厉地说:“贺六浑,今夜你送回我的夫人,我感谢你。但她昏迷不醒,绝非毫发无伤。我发誓,今晚且如此,但我黑泰必报此仇,你告诉侯狗子别让我遇到他,否则我剑下誓不留人!”

    高欢护将心切,回道:“错了,祸首非狗子。”

    “是谁?”

    “珈珞。”

    “是她?!”

    “没错,遗害无穷的女人,但如今她不能再祸害你,她已经嫁给狗子。”

    “嫁给狗子?”宇文泰一愣,随即冷然大笑。“真是老天有眼!”

    对岸的高欢也咧嘴一笑。“绝配!”

    随后,他转身上马,对仍然立在河对岸的宇文泰说:“天冷夜凉,尊夫人感染风寒,玉体微恙,为了顺利将她送还给你,我给她服了药,并无害处,只是让她沉睡。等她醒来,你自可得知真相。今夜你我这里别过,后会有期!”

    说完,他策马离去,毫不担心身后虎视眈眈的宇文泰会下令杀他个措手不及。因为他相信宇文泰的保证,更因为他知道,他那位强悍的对手此刻心中无战争、无成败,只有一个女人。

    女人,若是真爱,那她将是一个男人生命中的一切,关于这点,他深有体会。

    目送他远去,宇文泰低头看著怀里安静沉睡的宝贝,不由得百感交集。

    敌人?朋友?有时是个难解的谜──

    今夜,他与高欢再次成为朋友,但是明天,他们又将成为战场上的对手。而在那个生死决战的战场,他们注定要厮杀一生,至死方休!

    注二:元辰日即春节。

    尾声

    风和日丽的三月末,晴朗无云的天空中,一对对春燕、纸鸢凌空翱翔。

    静宁和香儿带著一群侍女手执线轴控制著它们,承露台前的草地上围著许多侍卫、杂役和工匠在观看。

    人们的笑声与天上翩翩飞舞的双燕构成一幅动人的景象,宣告著寒冷冬日的真正退场。

    宇文泰站在承露台上注视著绿草间奔跑的妻子,心里充满柔情。

    他曾经差点失去她,如果不是高欢及时赶到,愚蠢的侯景和凶狠的珈珞难说不会杀害她……

    一想到那时的情景,他还心有余悸。

    在穰城,他是那么害怕失去她,忧虑得几乎让他发狂,但迫在眉睫的战争逼著他不得不把重病中的她交给巫蒙,把她送回长安救治。

    如今,度过数十个激战的日夜,带著无尽的思念和爱,他回来了!

    看著她富有朝气地奔跑在草地上,他心里充满快乐;听见她银铃般的笑声,他的血液在。

    “夫人,大人回来啦!”有位侍女首先发现他,大声告诉欢笑中的夫人。

    静宁定住,回过头来,当越过众人与他四目相接时,立刻展开美丽的笑靥。

    她扔下线轴跑来,没有理会受她支配的纸鸢正因失去控制而在风中乱舞。

    他跳下承露台的基座,穿过人群向她走来。

    两人在半路上相遇,他凝视著她的眼睛。那明亮美丽的眼眸充满真实的爱,所有的仇恨、防御、掩饰和误会都已冰消瓦解。

    “黑泰,你回来了!”她快乐地问。

    “对,我回来了!”因为在室外,他克制地问:“你的病好了吗?”

    “早就好了。”她因见到他而激动得颤栗,可是身边有太多的眼睛,她不能尽情展现自己的快乐,只好指著天空。“我们在放纸鸢,那是‘百燕闹春’。”

    “我看见了,它很美。”他望了天上的纸鸢一眼。

    她决定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黑泰……”

    “嗯?”

    “带我回去!”

    他看著她,脸上露出饱含g情的笑靥。“正合我意!”

    不在乎人们热情的目光,他带著她穿过矮墙,而她的眼睛一直看著他。

    当高大的殿门终于将他们与所有人分隔开来,他转过她的身子,迫不及待地捧起她红扑扑的脸蛋用力亲了一下,再一把抱起她。“快点,我等不及了!”

    说完,他抱著她冲回他们的卧室。

    情急的手、炽热的情,久别重逢的喜悦让他们情不自禁地颤抖。

    “我好想你,小公主。”他抱著她走到床边,将她放下来。

    而她立刻跪起身,大瞻的扯下他的革带、脱下他的衣服。

    当他伸手拉她的衣服时,她拨开他的手不让他碰。直到他完全赤裸地站在她面前,她才张著迷蒙般的水眸,以敬畏和赞美的目光注视著他精壮完美的躯体。

    “这样不公平,夫人。”他低声抗议著抓过她,快速脱去她的衣物。

    当他伏在她身上,与她赤裸相依时,她发出欣喜的喟叹,接受他温柔而彻底的亲吻。

    这个深长而醉人的吻饱含了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思念、歉疚和爱,它深深地震撼著彼此,开启了爱的序幕。

    随著序幕的延伸,他们深陷情爱的迷雾里,在强烈的饥渴和焦灼的喘息中全然付出与获取。

    事后,他们从飘浮的云端降落,他眷恋地搂著她,揉抚著她丝绸般光滑柔软的肌肤。她贪恋地摩挲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面带愧疚地说:“我好想你,我的夫君。我爱你,在穰城时,我病得很重,可是我那时就很想告诉你,我很抱歉错怪你,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哥哥不是你杀的,而且我遇见明月,她没死……”

    他用一个甜蜜的吻中断了她的话。“不要道歉,香儿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很高兴你终于明白了一切,可是,我不要你歉疚,只要你爱我。”

    “我确实很爱你,即便在生你的气时也如此。”她柔柔地说:“很小的时候我就梦想有个强壮、勇敢又高大的男人能爱我、保护我,而我也爱他。现在,我知道我的梦想成真了。”

    他低下头看著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是真的这样想的?”

    “是的。”她吻他一下。“我就是这样想的,而且已经很久了。黑泰,我的大人,也许在你忽然出现在石山上救我一命时,我就已经爱上你,只是后来发生太多的事,让我的感觉迟钝了。”

    盯著她的黑眸变得更加黝黑深邃,而后他绽开一个温柔的微笑,一如当初在石山上打动她的那个微笑。

    静宁的心立刻狂跳,接著她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狂跳的心上。

    抚摸著她凝脂般的胸部,感受著她有力的心跳,他知道他真的拥有了她,他再也不会失去她的爱。

    “谢谢你,小公主,谢谢你的爱……”他低哑地说,声音里似乎带著哽咽,但静宁无法确定,因为他随即吻住了她,立刻点燃了她的情爱之火。

    此刻,除了爱他,她再也不去想其他的事!

    乱世英雄 华甄

    呜啦!铁汉将军宇文泰和他的烈火娇妻元静宁,他们的故事终于写完了!

    余兴未尽、余情未了,要写后记好无趣!

    有时好希望雇人帮我写后记,哈哈,那个人在哪里呢?

    期待奇迹!

    最近真的很乱!真的很忙!真的很想睡……

    工作、家事、心情、梦想……不由得常想,人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可是也明白,这就是生活,普通人的普通生活,所以,我在忙碌中快乐,在疲惫中欢笑。

    最烦人的事,莫过于搬家!

    为了搬家,最近这一个多月,我的写作空间被压缩得只剩蜗居角落的一张写字台加一部电脑,可是,即使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如有必要,亲亲老公一声令下,我还是得“卷铺盖走人”──挪地方!

    没办法,谁教人家是大爷,搬家、打包、洗刷、收拾全靠他,外加还有一大堆说不清的外勤、内务要打理,所以能始终保证我有这张写字台和电脑,该知足了,借他的话说:该“乖乖地消声”了。

    可惜,我天生是个不安分的人,只要有人在身边晃荡,我的大脑就无法回到古代,眼睛总会跟著他转,嘴巴总会习惯性地发表意见。

    于是乎,随著家里的乱象升温,我的大脑也越来越乱,估计还得乱上一阵。

    今天,在大乱特乱中我完成了《烈火娇妻》的写作,就要跟我的柔情铁汉宇文泰说再见了。从此,他将走出我的视野、淡出我的记忆,我将把他小心地放回纷纷扰扰的历史尘埃中去。

    然而,放手之际忽然觉得很不舍,故事似乎完了,对人物仍余情难了,顺著感情,在乱糟糟的情绪和乱糟糟的屋里,我再次翻看为写这个故事整理的史料,从中寻找宇文大人高大的身影,追寻他不凡的足迹,再次体会这个一千五百年前的古代将军风起云涌的人生。

    以当今的观点来看,宇文泰活得并不长,四十九岁就英年早逝。可是,他的一生却过得多彩多姿,颇为壮丽。

    他所生活的年代,刚好处在北魏衰落,东、西魏并列,社会由乱到治的历史转折点,在这个乱世中,群雄并立,强者为大。

    俗话说:“强不过三代”,北魏末期的皇帝,一个赛过一个懦弱无能,简直不能跟他们的祖先拓跋圭、拓跋宏等相比,这样的弱君,必然给有谋略、有智慧的英雄提供了用武之地。

    远祖为匈奴人,后来鲜卑化了的宇文泰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现在历史舞台上,并凭借不凡的表现成为杰出的军事家、政治家而名垂青史。

    他之所以成为英雄,就在于他能在纷扰复杂的条件下,顺乎历史发展的潮流,观时而变,终于取威定霸、转弱为强,南清江汉,西克巴蜀,北控沙漠,奠定了北周王朝的基业。

    他在位时所颁行的兵制、选官法等,是隋唐政治制度的渊源,可以说,后来的隋、唐王朝都是在北周基础上孕育发展的。由此可知,宇文泰的历史功业旷古宏今,堪称是一位少数民族杰出的领袖人物。

    他与高欢历时二十多年的军事对决,更是古今军事家津津乐道的精采传奇。

    他们两人的军事才能难分高下,都是足智多谋、都是有很强指挥能力的军事家。两人的多次交锋中,互有胜负,而他们为人类军事史留下了许多经典战例。比如“背水一战”、“玉壁之战”就是宇文泰的杰作,而“氓山之战”则是高欢的精品。

    对宇文泰这样一位十八岁即成为将帅的英雄,华甄早已敬爱有加,不写写他的爱情故事实在可惜。于是费尽心机,从史料不受注意的偏僻角落里寻寻觅觅,追逐著点点蛛丝马迹,将他为了政治目的而娶的异族女子换成美丽动人,有著火焰般热情的北魏公主,这样的虚构只是为了展现他的铁汉柔情。

    据史书记载,宇文泰身长八尺,英俊有容,美须髯,轻财好施,颇山三国刘玄德之风范。

    想想看,这么一个美男子,若没有幸福甜蜜的爱情,岂不可惜?所以,且让我将静宁公主许配给他,让他得此良偶,九天仙境也不孤单。

    呜呼,千年前的乱世已矣,华甄眼前的乱事正兴,容我暂且搁笔,余言容后再叙。

    祝朋友们万事皆安!我们下本书中再见啰,而在那个故事里,我们将与大帅哥独孤如愿来段艳遇。

    *编注:

    *欲知拓跋圭与王若儿的爱情故事,请看表现爱047、048──【天若有情】之一《魅眼王妃》(上)、(下)。

    *欲知葛荣与尔朱冬雪的爱情故事,请看表现爱060──【天若有情】之二《素馨佳人》。

    *欲知高欢与娄昭君的爱情故事,请看表现爱077──【天若有情】之三《狂情郡主》。

    *敬请期待华甄最新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