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总有一天娶到你

总有一天娶到你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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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总有一天娶到你

    作者:路可可

    男主角:瞿峰

    女主角:何舒雅

    内容简介:

    “我没当你是个女人,所谓的‘喜欢’也非关男女,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毕竟,你出生时,我已经在念高一,这种距离差不多就是地球与月球了。“

    这是瞿峰曾对她说过的话。她喜欢瞿峰,却不应该喜欢上他,

    他爱自由胜过一切,他喜欢跟她相处,就是因为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在他身边总是环绕著各式不同女人,而这些女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

    喜欢上他,就是自取伤心。而她现在就是自取伤心~~

    她决定就纵情一夜,一夜之后,她会带著“回忆”离开。

    瞿峰很喜欢这个只在寒暑假会到他家帮忙的小女生。

    她是个外表看起来温顺如水,内心却小叛逆的小女人,

    她还是老天爷派来赏他很多“甜头”的天使。

    她做的菜好吃得抓住他的胃,她说的话总是逗得他开心,

    她的嗔怒喜乐、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心上最在意的。

    没想到那一夜被她“试用”之后,她居然铁了心闪人,

    在心痛发狂后,他才知道他失恋了,大男人输给小女生~~

    正文

    第1章

    呼吐——滴答滴答——呼吐——滴答滴答——

    何舒雅听着隔壁床位的姑姑鼾声和时钟交织而成的韵律声响,她翻了个身,精神还是好到不行。

    晚上真不该喝咖啡的!

    呼吐——滴答滴答——呼吐——滴答滴答——

    何舒雅看着闹钟的时针指向两点,她又翻了个身,一对柔黑眸子仍然闪亮。

    凌晨两点,对于今年暑假过后升上大二的她来说,实在不算太晚。

    何舒雅放弃入睡的打算,无声地起床,准备拿出p4听音乐。

    啊,忽然想起晚上她把p4放在厨房里了。

    何舒雅抓起大围巾包住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溜出这栋瞿家的帮佣住宅。

    是的,占地广阔的瞿家大宅,就连帮佣都有一栋舒适的屋子可住。

    而何舒雅之所以人在这里,因为现在是她的暑期打工月,她过来帮忙在瞿家帮佣多年的姑姑打理瞿家豪宅。

    “有钱人盖房子,就像孩子堆积木一样简单。”何舒雅踩在庭院白石小径上,嘴里咕哝、目光却赞赏地看着眼前的两栋住宅——

    左边一栋是帮佣住处、右边的四层楼则是瞿家人住的主宅,两栋住宅之间,相距约莫二十步。

    两栋刷成纯白的房子结构相同,方正没有多余的线条,却很奇妙地与远方的山、房子周遭的大树和绿地融为一体。听说,这是瞿家夫妻那个年轻有为的建筑师儿子瞿峰第一次出手的作品。

    瞿峰甚少回国,就算回来也是蜻蜓点水般的过境,所以就连她姑姑也甚少见到瞿峰这个名号响叮当的人物。

    何舒雅踏上主宅的前廊,走向后方的一楼厨房。

    她推开厨房后门,厨房的灯在同一时间被另一个人打开。

    “谁在那里!”何舒雅直觉地后退,顺手捞起厨房一角的扫把,防备地瞪着站在厨房另一个入口的男人。

    男人有一双利眼,身材高大,约略有一百八十公分,穿着稍显宽松的白衬衫,却仍然看得出体格的壮硕。

    “瞿峰。”瞿峰粗声一哼。

    原来,他就是瞿峰。何舒雅看着他,心里虽松口气,但肩膀与身子还是不自觉地紧绷着。

    瞿峰本人比客厅里的照片,看起来更加坚硬、不易亲近。

    他的面容阳刚、眉眼口都像雕刻出来的刚棱,浑身散发着不羁气息,看起来原始到不适合出现在现代空间里。

    就在她打量他的同时,瞿峰也瞪着这个手抓扫把的年轻女人——清汤挂面的发型下有着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及一身脱俗气质,是他平日欣赏却不沾惹的不食人间烟火类型。

    “报上名,你是哪只鬼?”瞿峰不客气地说道,大掌按着肚子。

    他才是讨厌鬼吧!何舒雅抿紧双唇,没给他好脸色。

    “我叫何舒雅,是在这里做事的人。我来厨房拿东西,马上就离开。”她放下扫把,拿过她的p4就要走人。

    “慢着,去弄点吃的过来给我。”瞿峰粗声命令道。

    厌恶搭长程飞机的他,刚下飞机时总是没什么好脸色。不过,这是他家,他摆好脸色给谁看?反正,他从来不以慈眉善目着称。

    “冰箱有生菜沙拉。”何舒雅尽可能有礼地说道,总算见识到何谓主人架子了。

    “我不吃那种东西,我要热食。”无肉不欢的瞿峰露出厌恶表情。

    何舒雅皱了下眉,但她向来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愤怒,因此很用力地回以一记温柔微笑。

    “请『您』直接告诉我『您』喜欢吃什么,我比较好帮『您』准备。”她以棉花糖般轻柔的声音说道。

    对于这么温婉的女人,瞿峰发现自己很难不多注意几眼,于是不由得紧盯着她细致脸庞及白煮蛋般的细致肌肤。

    “你几岁?”他脱口问道。

    “二十。”

    瞿峰双唇往下一抿,收起他心里的那抹悸动。

    他不和小女生谈恋爱,因为他的恋爱很现实、也很直接——

    他要的只是心动的瞬间及火热的拥抱,他不承诺天长地久,当然也别肖想他会耍什么浪漫小把戏。

    何舒雅站在原地,任由他黑夜般的眸子盯着。

    她不喜欢这种被迫打量的感觉——身为企业家的瞿家夫妇平时总用一种主人的高姿态说话,这个瞿峰果然不愧是他们的儿子。

    虽然何舒雅认为帮佣不偷不抢,没必要低人一等,但瞿家人显然不这么想。看来一脸傲慢的瞿峰和瞿家夫妻一样,都有很严格的阶级标准吧。

    “瞿先生,请问我的脸上有写菜单吗?”何舒雅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瞿峰浓眉一挑,多看她的水眸一眼——

    亮而有神的眼眸里,果然有几分隐藏得很好的小倔强。想来刚才的柔顺只是假象嘛,有意思!

    “有什么吃什么。”他大掌一挥,率性地说道。

    “例如生菜沙拉?”她轻轻一挑眉,笑容很温,眼神带呛。

    瞿峰低笑出声,蓦倾身与她四目交接,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十公分。

    何舒雅倒抽一口气,马上后退一大步。

    涉世未深的年轻女人就是这点可爱。瞿峰眸子里闪过动心,欣赏地望着她染了一层淡红的脸颊,还有力持镇定的水眸。

    “我对小我十岁的女人,没有兴趣。”虽然他对她还真燃起了一点兴趣。

    “所以,瞿先生刚才突然逼近我,是要告诉我你决定要吃什么?”何舒雅转身拿起纸笔,一副要帮他点餐模样。

    瞿峰倚墙睨她,发现自己喜欢这个反应敏捷、却又不会把场面弄僵的小女人。

    “菲力五分熟、薯泥沙拉一份、清炖牛肉汤一碗,外加一盘当季水果,如果还有饭后巧克力甜品,会更加完整。”瞿峰坏心肠地想看看她失控模样。

    “没问题。”她微笑地点头。

    瞿峰惊讶地看着她清嫩脸庞上的神色自若,他吹了声口哨。

    “想不到我们家里暗藏了一位大厨。”

    何舒雅维持着浅浅笑容,走到电话机旁边拨了几个键。

    “喂,小沛吗?我是舒雅。我记得你们餐厅有外送服务,对不对?请帮我们外送一份菲力五分熟、薯泥沙拉一份、清炖牛肉汤一碗,外加一盘当季水果。甜点有哪些呢……那不用了。麻烦你到的时候,打警卫处的电话,电话是……谢谢。”

    何舒雅挂上电话,回头看着瞿峰。

    “为什么没点甜品?”瞿峰挑衅地问道。

    “我没忘,是他们罪该万死,竟然没有巧克力点心。”她一脸无辜地柔声说道。

    瞿峰睁大眼,蓦地大笑出声。

    小家伙的辣度挺呛人的呢!

    何舒雅头也不回地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巧克力砖,再从冰箱里取出一盒牛奶,将两者置于大碗间,放到小锅里加热。

    瞿家夫妻偶尔宴客,瞿太太也喜欢招待朋友喝下午茶,因此该有的点心材料、这里无一不齐。

    在加热期间,她拿出一桶haandazs巧克力冰淇淋,很快地用小勺挖出六小球置于餐盘间,叉上牙签之后,又把餐盘放入冷冻库的急冻盘上。

    瞿峰双脚高挂在餐桌上,看着她轻巧地转身把装着巧克力牛奶的大碗从炉上拿起搅拌降温的熟练姿态。

    他发现自己很想知道她镇定的脸孔会不会有出现破冰的时候?

    不过,一天没进食的他,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她究竟想做什么甜品。

    巧克力香味飘在厨房里,瞿峰忍不住用力深吸了一口。

    要命,他真的很爱巧克力。不过,如果有人当面询问他是否热爱甜食时,他会要那人的命。

    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嗜食甜品,像话吗?

    何舒雅当然察觉到他如影随形的视线,只是她不想回应他的无礼,于是加快手里的动作——

    趁着小锅里的巧克力液已温且未变硬之前,她很快拿出急冻盘上的六小球巧克力冰淇淋,迅速地替它们全沾裹上一层巧克力,然后又放回急冻盘上。

    这道手工脆皮巧克力甜点,是她前阵子大受好评的半自制品。她猜想像瞿峰这种肉食主义者,应该对这种甜蜜蜜的巧克力组合“深恶痛绝”才对。

    “甜品好了,等您用完餐之后,就可以慢慢用。”何舒雅开心地对他一笑,就是风吹过湖面那么轻盈的一笑。

    瞿峰瞪着她,心头像被雷打中般地剧震了一下。他的眼不由自主地定在她后背,看着她转身走向门口。

    “站住。”他脱口说道。

    何舒雅抿紧唇,用力咬了下牙根。

    “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何舒雅没回头,漠然地问道。

    瞿峰看着她直挺挺的背脊,猜想她不喜欢被人用命令语气呼来喝去。

    “只是说『谢谢』。”瞿峰说道。

    “不客气。”何舒雅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慢慢地走出厨房大门。

    看来瞿峰没想像中的那么糟糕嘛。

    不过,这事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她只会在寒暑假过来打工,而瞿峰一来是老板之子,二来她记得姑姑说过他的年龄大她十岁,怎么想都是不会有交集的。

    是吧!

    莫非定律就是,你愈不想发生的事,就愈会发生。

    所以,在瞿峰和何舒雅初识的第一个暑假,瞿峰一连几天都指名要何舒雅特制料理,吓得她以为他居心叵测,旋即以学校课业为由、卷铺盖走人。

    事后,证明一切都是她多想。因为听说她离开之后,瞿峰也就只问了一次,然后找别人帮他烹餐罢了。

    于是,升大三的那年暑假,何舒雅又奉姑姑之命前来打工。

    这一回,她在瞿家的聚会里听到更多关于瞿峰的事——

    瞿峰脾气不好,大吼出声时,可以把人吓得后退三步……

    瞿峰没耐心,对于不顺他意的人,脸色极差……

    瞿峰有才华有成就,刚拿到几个国际建筑大奖、名媛美女个个对他趋之若鹜,偏偏他就是毫无定下来的念头,就连“女友”这个封号都吝啬给。

    瞿峰出名得很早,工作向来满档,所以对于人际关系什么的,经常不屑一顾应付,所以难免换来“难搞”的恶名……

    但是,此时的何舒雅实在是无法把瞿太太及众人口中的瞿峰,跟她此时眼前所见的瞿峰联想在一起。

    现在是早上八点,人在厨房的何舒雅看着一脸惺忪、头发似狮子蓬乱,穿着宽松白色立领上衣、一条牛仔裤、足蹬黑色凉鞋踱进厨房的瞿峰。

    听姑姑说,瞿峰是搭昨天晚上的飞机抵达的,而她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又看到他。

    “瞿先生,早。”何舒雅基于礼貌地唤了一声。

    瞿峰抬头看她一眼,轻挑了下眉,然后不发一语地坐进餐椅,趴在餐桌前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流理台。

    何舒雅瞄他一眼,很想不理他,无奈她平时就在学校咖啡厅打工,记忆力超好,记得他去年起床后一定要先来一杯“何氏坏心眼特调”咖啡——她当时在咖啡里加了很多牛奶和糖,没想到他的味觉竟像失常一样,连吭都没吭过一声。

    于是,何舒雅再度试探性地倒了一杯“何氏坏心眼特调”咖啡到他手边,然后就走回流理台前忙碌她的事情。

    这几天瞿太太的午茶聚会不少,指名要她做的手工蛋糕及甜品。她原本就喜欢做甜点,对于能有这样的练习机会及高级设备和材料可挥霍,实在高兴。

    何舒雅从搅拌器里取出做饼干的面团,把瞿峰当成空气,然后继续做她的事。

    这是瞿峰家,她不能赶他,只好随他高兴看到天荒地老。

    她把面团放进挤花袋,在第一个烤盘上挤满一朵朵的饼干花,然后送进烤箱。

    瞿峰喝光咖啡,还是继续趴在桌上,黑黝目光则随着何舒雅的身影移动——

    第2章

    他记得这个外表温顺如水、内心小叛逆的小女人。

    她是老天爷派来赏他很多“甜头”的天使。

    瞿峰喜欢看着她做事的样子,感觉她做事有种如水韵律,不疾不徐,却又流畅无滞,所经之处就像施展魔法一样。

    一个二十岁的小女人,竟然会有这种生活自在,很难得。

    瞿峰呼吸着甜甜饼干香气,看着她随手擦净流理台上的凌乱。然后,又以一种创作的方式专注地挤压第二盘饼干。

    他想,这就是他为什么一回家就想往厨房跑的原因——

    她做的甜点很美味、送来的咖啡够甜,而且她只专注在她的世界里,懒得理他的态度,很吸引他。

    瞿峰灌完那杯会让寻常人胃酸逆流,但他却觉得神清气爽的咖啡之后,这才有力气说话。

    “我要吃早餐。”他说。

    何舒雅被他吓到,手里的挤花袋咚地一声掉落到烤盘上。

    她抿着唇,水灵灵的眸直接瞪向他,直到瞿峰挑眉一笑,像是抓到她的把柄之时,她才惊觉自己露出了太多真实情绪。

    “瞿先生想吃什么?”何舒雅微弯唇角一笑,表现出雇员该有的客气有礼。

    “好吃的。”瞿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何舒雅不想跟他多扯,打开冰箱拿出培根、蛋和她之前熬的大锅蔬菜高汤,开始做早餐。

    去年,为了抗议他每天到厨房找她做早餐的行为,她故意在培根上加了很多蜂蜜,没想到他却一声不吭地吃得精光。而且,每天都指名要一样的菜色。

    她怀疑他早上味蕾有问题,否则怎能忍受这样的甜?

    当,烤箱传来时间到的声音,她的饼干出炉了。

    当培根在锅里等待焦脆时,她把蔬菜汤送入微波炉,然后在烤面包机里放下两片吐司,然后戴上隔热手套,拿出烤盘取出饼干盛凉。

    当然,顺手就拨了几块到点心碟里,顺道又帮他倒满了一杯咖啡,拿到他手边。

    “请慢用。”何舒雅走回炉台前,铲起培根和阳光蛋,拿出微波炉里的蔬菜汤、抽出吐司机里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他不吃生冷食物,瞿太太耳提面命过十来次不止。

    “该死的!”

    瞿峰的诅咒让何舒雅蓦回头——

    他塞了满口的饼干,手里还抓着一片,满脸得到宝藏的惊喜。

    “这东西怎么会这么好吃!”他说。

    何舒雅睁大眼,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你喜欢吃甜食?”

    “是这个饼干好吃。”瞿峰咽下第二杯咖啡,死也不承认——

    他超爱甜食。

    何舒雅看他扫光饼干的速度,她一挑眉,决定在他的吐司上抹上果酱,送到他手边。

    瞿峰一看到他的早餐盘,眼睛就亮了——

    真是一个甜美的早晨啊!

    他拿起刀叉,十分钟内解决了早餐。

    “再来一份。”他心满意足地递出空盘。

    何舒雅接过空盘,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没吃成大胖子?”

    “我一天运动两小时。”他说。

    “听说你的时间寸寸是金,怎么有时间运动两小时?”她瞥他一眼,只是单纯好奇,并非有意想了解他什么。

    瞿峰伸了个懒腰,起身朝她走去。

    “运动让我脑子放空,脑子放空,我才有法子容纳新的想法。”他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一手撑在流理台上。

    何舒雅向来不喜欢别人靠得太近,轻蹙了下眉,却又很快地恢复成若无其事——因为瞿峰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可以请您坐到那边吗?我怕烹饪时的热油不小心烫到您。”她柔声说道,其实很想拿锅铲把他赶远一点。

    “我皮粗肉厚,无所谓。”

    何舒雅备好另一份早餐材料,以锅铲用力压住培根,逼得热油嗞嗞响。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滚开?

    说他对她有兴趣,似乎又不是这么一回事。有一下没一下的闲聊,害她还要装出温良恭俭模样,也是很累人的。

    何舒雅把吐司压进烤面包机,力道大到机器发出抗议的吱嘎声。

    “不喜欢人盯着?”他闲聊似地问道。

    “鬼才喜欢。”何舒雅小声地咕哝一声。

    瞿峰嘴角一勾,感觉起床气都因为她懊恼的可爱模样而尽数退散。小女生八成没注意到自己鼓起了腮帮子吧。

    “我还以为二十岁的小女生应该是对异性的注视感到开心的时候?”他唇角斜勾着微笑,就是忍不住想逗弄这个一脸正经的清秀小女生。

    “那也得看注视我的对象是谁。”何舒雅仰起荷花般水洁小脸,睁着过分无辜的双眼看着他。“你是大叔。”

    瞿峰瞪大眼、站直身子,用他那对曾被某记者形容为黑钻,与一张曾被杂志评为最有魅力男性的脸庞,瞪着这个没有品味的小家伙。

    “你叫我大叔?”她如果不是眼睛有问题,就是脑子有状况。

    “你大我十岁。”她把备好的早餐放到餐桌上,有礼地说道。“大叔,请慢用。”

    “你可以叫我瞿大哥。”他嘴角佯怒地抽搐一下,目的是在注视她的反应。

    她的表情正经,可一对眼珠子闪着笑意,可爱极了!

    “瞿先生,我是在瞿家工作的人。我想您的爸妈,不会希望我们把关系弄得这么不公事。”她语气正经,而且把两人距离拉到十步之遥。

    “他们管不到我的交友情况。”他说。

    “问题是——”她侧头想着。“我不想交你这个朋友。”

    瞿峰望着她唇边精灵的娇俏笑意,却是不怒反笑了。

    “你这个小朋友很有意思。”他大笑着走到她旁边,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我不是小朋友。”她偷偷踮脚尖,不想被他看扁。

    “大叔说你是,你就是。”瞿峰伸手揉她的头发,触到一手的水润丝滑。

    这个小朋友就连头发都舒服得让人很想接近。

    “你离我远一点。”何舒雅啪地一声打下他的手,打到手掌发麻。

    “办不到。对于我感兴趣的人,我很执着。”瞿峰双臂交握在胸前,黑眸兴味盎然地看着她。

    “我也是。”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对于我不感兴趣的人,我不想理就是不想理。”

    “很好,我也是如此,看来我们找到第一个共同点了。改天一起吃饭聊聊。”瞿峰懒懒地挑眉说道。

    “你的脸皮太厚,我不会喜欢你这种男人的。”她想笑,却故意端正脸色说道。

    “我没当你是个女人,所谓的『喜欢』也非关男女,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毕竟,你出生时,我已经在念小四,这种距离差不多就是地球与月球了。”

    “你知道就好,干么还强求?”她不以为然说道。

    “这话问得好。”他盯着她那对清澈得像是能映出天地间所有好旳水眸,猜想自己应该是被这份单纯所吸引。“让我想想答案……”

    何舒雅与他四目交接,看不懂他黑眸里的神色,心跳却因为与他的灼亮狂瞳对峙太久而乱了节拍。

    她防备地后退一步,因为她没兴趣走进一个她完全不懂的世界。

    “我想,八成是我犯贱,就爱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他自嘲地说道。

    何舒雅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一对眸子笑弯成两道新月,浑然不觉自己这样清怜的姿态会让人心甘情愿地拜倒。

    “你确定你是大家口中坏脾气、没耐心的瞿峰?”她笑着说道。

    “不,我是那个要抓住青春尾巴的大叔。而你这种年轻人就是要放开心胸,多和一些走遍世界的人交朋友、增长见闻。”他看着她的笑容,也跟着开心了起来。

    “哈,连增长见闻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果然是大叔。”她揶揄着他,什么防备警觉也都卸下了。

    原来他挺搞笑的!

    “舒雅?你在跟谁说话。”何舒雅的姑姑何秀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瞿先生来吃早餐。”何舒雅说道,笑脸敛回了平时的淡然。

    “我把早餐带回房里吃。”他端起早餐,压低声音说道:“然后,我建议你找天陪我吃顿饭,否则我不保证我的早餐行,会不会像去年一样,闹到你和你姑姑都以为我打算要追求你。”

    何舒雅瞪着他那张分明蛮横的脸孔,气自己一时疏忽,误踩陷阱。

    “你是无赖吗?”她从齿缝里蹦出话来。

    “正是。”他发亮的眼挑战地看着她。“一顿饭?”

    何舒雅听着姑姑近到应该就快抵达的脚步声,她瞪他一眼,低声说道:“好,就一顿晚餐,明天晚上。”

    言毕,她转身把餐具放到水槽里。

    “想不到你这么迫不及待。”瞿峰黑眸里闪着一抹笑意。

    何舒雅冷哼一声。“我求的是早点解脱。”

    瞿峰爆出一阵大笑,并在何秀华走进厨房的前一秒对她说道:“我晚上六点在便利商店那个巷口等你。”

    何舒雅还来不及说些什么,瞿峰已经大步从后门离开。

    何秀华看着瞿峰的背影离开后,皱眉对侄女说道:“你别和瞿峰走得太近,他们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之前有个在这里帮忙的年轻女人,才巴着瞿峰多说了几句话,瞿太太就把她骂到狗血淋头,你可千万别作那种麻雀变凤凰的美梦。”

    “姑姑,你放心吧,我对谈恋爱没兴趣。”何舒雅说道。

    “我不是要阻止你谈恋爱。而是要告诉你,瞿峰有钱有才华、样子又性格,很容易吸引女人。”何秀华看着这个在四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失去双亲之后,就由她照顾的侄女说道:“我在这里五年,听得多了。瞿峰脾气火烈,偏偏感情上是出了名的无情,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姑姑,我不会喜欢上那种大叔的。”何舒雅拿起一块饼干,喂进姑姑嘴里,笑嘻嘻地问道:“好吃吗?”

    “好吃,你有天分。”何秀华一听侄女竟然称呼瞿峰为大叔,心里大石头自然放下,笑着转身去做她的事情。

    何舒雅则是拿起她没挤完的饼干面团,继续做饼干。

    姑姑担心太多了。

    她没喜欢上瞿峰,两人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他不过爱闹她,两人之间也不过是一顿晚餐而已,除此之外,她和瞿峰还能怎么样?

    毕竟,就如同他所说的,他们的世界就像是地球与月球之间的距离。她是不会和他有更近一步的关系的。

    于是,即将升大三的那年暑假,在何舒雅与瞿峰结束第一顿晚餐后,他送了她一座他做的木雕,那神韵分明就是她的模样。她不信这是他亲手雕刻,他笑着和她打赌下一顿晚餐。

    当然,她又输了。

    因为下一顿晚餐,他带她到他的私人工作室,让她亲眼看着他为她再雕出另一座她的雕刻。

    之后,她又输了很多次打赌,因此陪他吃了很多顿饭。吃到他开始带她去看展览、开始带她去赏夜空吃美食等等活动。开始在他返回英国后,每周和他用视讯及e-ail往返。

    而瞿峰也开始在她的寒暑假期间,返回台湾。

    这几年之间,何舒雅认识了另一个“瞿峰”。

    这个“瞿峰”除了柴米油盐不分,对钱毫无概念之外,他是何舒雅认识最万能的人。

    这个瞿峰,不只会画设计图,还擅长捏陶雕塑,懂得自己做家具,知道工程学、化学,清楚如何修改那些对她来说,像是天方夜谈的“尼龙分子”以调整建筑材质。

    何舒雅还是叫他『大叔』,却偷偷觉得他很厉害,偷偷地不小心把目光及心思在他身上停留得有点久。

    毕竟,要不被这样光芒四射的人所吸引,很难。

    但她在他面前,总是装作对他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因为她知道这样会逗得他哈哈大笑。

    不过,她还是认为自己对他没有丝毫遐想,真的没有!

    因为瞿峰大叔身边还绕着各式不同女人,而这些女人唯一共同点就是——喜欢上他,就是自取伤心。

    第3章

    这一天,是何舒雅升上大四前的暑假,她因为在一间咖啡厅长期打工,已经停止了在瞿家打工的兼职。

    此时,她正和瞿峰待在她所租的小套房里。

    瞿峰趴在她脚边的地板上画图,把她小小的顶楼加盖十坪小房间,挤得没什么空间。

    何舒雅盘腿坐着,心思根本不在手上书本,而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他说她的房间太乏善可陈,他要让她拥有一组他设计的桌椅。

    她看着地上散放的线条草图,看着他头也不抬地振笔绘画,看着他不时地喃喃自言自语。

    三个小时前,瞿峰带来一大袋中药塞到她怀里,说是要调养她的贫血、手脚冰冷,命令她不吃会遭天谴之后,他就开始趴在地上工作,然后姿势一直没有改变过。

    他一旦开始工作,除非真的是累到眼睛睁不开,或者是饿到没力气拿刀拿笔,否则是不会起身的。

    何舒雅烤了两片吐司,泡了两杯三合一咖啡,坐在离他最近的一把椅子,默默地吃起涂着炼|乳|的吐司。

    三分钟后,瞿峰终于抬头。

    他扔下笔,滚到她身边,大口一咬她手里的烧吐司。

    “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饿了?”他咽下吐司,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因为你随时都在肚子饿。”何舒雅翻了个白眼,塞了一片吐司到他嘴里。

    瞿峰大笑出声,一口咬住吐司,坐在她身侧的地板上,背靠着她的椅子。

    “对了,阿明师叫我们明天晚上过去吃饭,说明天要教你做芋泥卷。”瞿峰一口喝掉烫口的咖啡——这杯咖啡够甜,他很满意。

    “耶!阿明师真的要教我!”何舒雅满脸发亮,高兴到跳起身团团转。

    阿明师是个国宝级的办桌师父,和瞿峰是忘年之交。瞿峰带她去了几次,阿明师知道她喜欢做甜食,特别开口说要教她一道他的招牌。

    “等你学会芋泥卷之后,我就大饱口福了。”瞿峰一提到“芋泥卷”这三个字,就猛吞口水。

    “我有说要做给你吃吗?我当然是要做给我未来的男友……”她故意朝他皱鼻子,扮鬼脸。

    “你交什么男友!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还是我这种普通朋友最实在……”他双臂交握在胸前,一本正经地说道。

    “叫我别交男友,然后你身边的女人,初一到十五都不相同,你的双重标准还真让人不敢领教……”

    “有那么吓人吗?”瞿峰大笑地看着她一脸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觉得还是和他的“小朋友”在一起相处最没有负担。

    她懂他,却只把他当成大叔。而她的灵巧懂事及反应快,让他觉得身边始终有个人陪伴也不差。

    于是,他享受着这样自由且自在的关系。于是,在国外的雪夜里,他偶尔会想起她。于是,在需要找一个人说话时,他会想起他们的唇枪舌战……

    “何舒雅小朋友,每个女人都有她们独到的可爱之处,况且她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你干么……”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瞿峰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他皱着眉,不悦地接起手机。

    “有事快说!”

    何舒雅一看他表情一沉,马上知道是他的女友之一打来的电话,因为在她面前向来神情轻松的他,此时正板着脸凛着眼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

    她收拾起杯盘,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他的话。

    “对,我下个月就要回英国。”他漠然地说道。“……不劳费心,那与你无关。”

    何舒雅心拧紧了一下,或者不止一下,否则她何必痛到需要重重咬住唇。

    “我在哪里?需要向你交代行踪吗?”

    听出瞿峰声音中的愠恼,她打开水龙头冲洗怀盘,不敢再听。

    他对女人都是无情的——除她例外。

    因为他当她是妹妹,觉得她老不爱理他很新鲜,就是这样而已,她不该傻到以为自己很特别。

    何舒雅关上水龙头,把怀盘拭干摆好后,正好听见他说——

    “ok,那就如你的意,以后不要联络了。”瞿峰冷冷地挂断电话,顺道关上手机电源,然后整个人平躺在地板上。

    “就知道手机一开,准没好事。”他没好气地说道。

    “是她们一遇到你,就没好事。”她走到他身边,用脚踢了下他的身侧。

    踢得很用力!

    瞿峰黑眸一眯,单手抓住她的脚。

    “干么抓我的脚!”她惊呼出声,努力要扯回。

    瞿峰没放,因为坏心眼地喜欢看她一焦急起来,眸子就会变得水亮、双颊也会泛出浅红的美丽模样。

    另一个原因则是——瞿峰的拇指滑过她的足背,目光盯住她美丽非常、莹白细秀到该让王子为她套上玻璃鞋的美足。

    “臭大叔,放开我!”一见到他又是一副寻她开心的样子,她板起脸瞪他。

    “不放,因为你恩将仇报,居然敢说女人遇到我就没好事,完全不体谅我昨天开了一、两个小时的车,只为了带你去阿明师那里吃海产的辛劳。”瞿峰懒洋洋地开说道,欣赏着她愠恼的模样。

    “我又没叫你带我去。”

    “对,纯粹是我大男人虚荣心作崇,想带着你出门炫耀。”

    “哈!分明就是你自己想吃甜食,拿我做掩护。”八成就是这样,他才会缠上她。

    “是吗?”他挑眉问道。

    “就是!放开!”她气呼呼地指着他的鼻子,真有些动怒了。

    瞿峰松开她的脚,高大身躯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直觉地后退两步,脚步一个踉跄,一时没站稳。

    他的大掌揽住她的腰,与她四目相望。

    “与甜食无关,是我很珍惜跟你相处的时光。”黑眸逼到她面前,呼吸也不客气地侵上她的脸颊。

    何舒雅胸口一窒,她呼吸困难,耳朵发烫。

    “把这些话留给其他的女人吧,我是不会爱上你的。”她用手挡开他额头,不让两人靠得太近。

    “说得也是,你如果爱上我,确实没那么有趣。”他哈哈一笑,恶作剧地揉她的发丝。

    可恶的瞿峰!存心挑拨又不给人爱!

    何舒雅拉下他的手臂,想也不想地便重重咬了下去,咬到牙齿发酸,两颊也僵痛了起来,这才气鼓鼓地推开他的手臂。

    当然,还顺道擦净了口水,得意地欣赏了下那一圈深深齿印。

    下一秒,她捧着脸蛋,揉着因为太用力而抽痛的腮帮子。

    “你这个傻妹,咬痛了吧。”瞿峰捧起她的脸庞,修长五指揉抚着她软绵绵的水肌。

    他的靠近让她呼吸变得破碎,她的眼神有片刻的失神,却又很快地鼓起腮帮子推他在一臂之外。

    “不用你假慈悲啦!还不都是你害的!”她捶他肩膀两拳。

    “你不但咬我,还指责我,天理何在?”他佯装受重创地弯下身去。

    “去问问刚才被你挂电话的女人,天理何在吧。他们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幼稚的男人?”何舒雅边说边后退,边后退边警戒自己,千万别步上那些人的后尘。

    偏偏他人高马大,一个大步向前,就扣住了她手腕。

    “小朋友。”他唤着他替她取的小名。“我美国那边有案子,三天后就要走了。然后,你之后的寒假,我的档期大满,恐怕没法子回台湾。”

    “谢天谢地。”她想笑又想哭,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了起来。

    瞿峰看着她的脸,大掌抚住她的头顶,像个大哥似地唤道:“你只有这句话好说吗?”

    “祝你一路顺风。”她没好气地说道,鼻尖有些发酸。

    下个暑假,她就要从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再也没什么寒暑假可以和他这么窝成一团了。

    “真是无情。”他拉着她靠墙坐下,霸道地把她置于他的双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