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封神〗纣王

〖封神〗纣王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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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童难得来寿仙宫一番,妲己,你且为皇后舞一曲。”帝辛淡淡的说道。

    “喏。”妲己低眉躬身一拜,低垂的长袖掩下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妒色。

    一舞罢,帝辛见姜皇后正眼也没看妲己一下,不觉得他这个正直的皇后有些头疼:“妲己之舞可谓人间少有,梓童看都不看一眼,是否不喜?”

    闻帝辛语气中不喜,姜皇后脸皮动都没动一下,她出席然后跪于帝辛面前说道:“妲己乃祸国妖孽,请陛下处死她。”

    听闻姜皇后的话,妲己面上一惊,她欲跪下请罪却被帝辛不动声色的按住。

    帝辛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皇后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姜皇后面不改色的说道:“臣妾听闻妲己兴炮烙之邢残害忠良,实乃妖孽之所为,望陛下处死之,免得祸害朝臣!”

    帝辛笑了笑,缓缓的开口,语气状似安抚:“皇后可是听从宫中小人乱言蒙蔽了心思,待我将那些小人处死……”

    还未等帝辛说完,姜皇后便打断他的话:“陛下可是在偏袒妲己这妖孽!君不闻夏桀荒滛无度、暴虐无道,先祖便起兵伐桀,破了这夏朝。陛下若是放任这妖孽迷惑您的心智,这大商朝怕是要毁在您的手上。”

    听到姜皇后最后一句话,帝辛的瞳孔紧缩,他的表情变得阴沉起来。

    “怕是皇后被小人蒙蔽了心智吧。”帝辛面无表情的看着姜皇后一字一顿的说道。

    闻言,姜皇后怒极反笑,她站起身,冷冷的盯着帝辛说道:“臣妾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陛下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商朝跟太子考虑考虑吧。不然若是商朝如夏朝一般被破灭,商朝怕是连子嗣都留不下了,到时您怎么跟先帝交代!臣妾言尽于此,剩下的您自己想想吧!”

    说罢,姜皇后也没等帝辛说些什么,便拂袖而去。

    姜皇后走后,帝辛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喝酒。

    妲己不忍心爱人这么糟蹋他的身体,柔声说道:“皇后娘娘亦不是故意的,陛下您别气。”

    也许是有些醉了,帝辛斜倚着软榻,眉眼皆是讽刺:“孤并没有气梓童,只是气自己罢了。”

    到底也是玲珑心肝,妲己只是转个眼便知道帝辛苦恼的是什么了,她轻声问道:“陛下莫不是担心太子跟二皇子的事。”

    她见帝辛没有反应,便大胆的继续说道:“若是陛下担心此事,臣妾且有一计。”

    “说。”帝辛淡淡的说道。

    “若是陛下与殿下反目成仇,待大事一了,众人便不会难为殿下们了。不过,”妲己温柔的说道,说道最后她顿住了脸上变得有些难过。

    “不过会难为到皇后吧。”帝辛沉声接了下去。

    说着,他不禁嘲讽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酒盏:“没想到啊,孤终于是走到这一步了。孤家寡人,果真孤家寡人啊!”

    听到帝辛的话,妲己凑到帝辛身上,有些难过的说道:“陛下你还有妲己啊。”

    闻言,帝辛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靠在帝王胸口的妲己表情没变,心中却有些不甘。

    到底是只贪心的妖啊!

    之前不能相见只求相伴,现在相伴却想那人身边只有自己。

    第6章正文

    15

    她万万没有想到结局会成这样。

    姜皇后死了!

    姜皇后死掉了啊!!!

    眼前这位帝王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感到任何动容,黄妃感到有些绝望。

    她本只是想接姜皇后的手除掉那个迷惑帝王的妖精,没想到皇后居然被妖孽给给害死。

    “陛下,难道您丝毫不顾及一下您和皇后娘娘多年的夫妻之情。”黄妃一脸惨淡的看着帝王说道,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的表情让人顿时生怜意。她没有发现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妲己看向她的眼光充满着恶意。

    “皇后命人刺杀孤,本应处死。”冷酷的帝王冷漠的说道,丝毫对多年发妻的信任跟情义。

    黄妃脸色更加苍白了,她没有办法帝王的冷酷感到痛恨,这个事实让他感到悲哀。她只得将仇恨的目光投向妲己,昔日常带着笑意的杏眸此时满含着泪水。

    她看到那个恶毒的女人在帝王看不到的角度满含着恶意的笑容,对她无声的说道。

    ——这都是你的错哟~

    ——下一个就轮到你哟~

    一股寒意自尾椎沿着她的脊椎升到头皮,如同被一只冷血的蛇爬过。她打了个寒噤,然后慌忙跟帝王告别。

    黄妃走后,帝辛将左右斥退,然后对妲己说道:“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两位殿下逃走了。”妲己微笑着说道。

    “那我派人去佯装捉拿他们。”说着,帝辛他靠在软榻上,脸上闪过一丝倦意。

    “陛下先去休息吧,这里一切有妲己。”妲己看到帝王脸上的倦色心疼的说道。

    “那一切便交予你了。”眼皮恹了恹,帝辛的声音变得微弱起来,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喏。”妲己靠近帝王身边躺下,凝视着帝王俊美的脸轻声说道。

    凝视着虚空,她仿佛看到正在逃跑的两个殿下,脸上的表情温柔的好像要滴出水一般。

    ——两位小殿下要快些逃跑呢~可不要被那些蠢货给抓住呢~赶快离开朝歌,赶快离开商朝吧~

    ——我可不希望我心爱的陛下伤心呢~

    16

    门外的响动让妲己睁开眼睛,她马上看了一眼帝王,发现沉睡中的帝王并没有被吵醒,然后舒了一口气。

    留恋的看了一眼帝王,她起身然后快步走向外屋。

    寿仙宫外的奏御官见一是妲己,慌忙跪拜之后问道:“微臣有事要奏,娘娘可否通告陛下一声。”

    妲己抚了一下手中的团扇,淡淡的说道:“陛下以睡去,不便打扰,有什么事就告诉本宫吧。”

    她可不希望陛下因那些无聊的事情被吵醒。

    听到妲己这么说,奏御官咬了咬牙说道:“百官听闻陛下将要斩了殿下,请殿下登殿。”

    “这两殿下不是还没捉到么,朝中大臣便如此着急。”妲己把玩着手中团扇,漫不经心的说道。

    “禀娘娘,刚传来消息殷、雷二位将军以捉拿到两位殿下。”奏御官跪在地上,低着头低声说道。

    听到奏御官的话,妲己猛然合上团扇,她死死的盯着奏御官,说道:“当真如此?”

    豆大的汗珠冲奏御官额角滑落,他是知道这位娘娘的手段的。于是,他颤抖的说道:“禀娘娘,的确如此。”

    妲己听后,内心暗暗咬牙气骂道,这两位殿下当真无用,有那么些人帮忙都逃不掉!

    随后,她气急转过身,走向内殿。

    见那位苏娘娘并没有难为自己,奏御官暗暗擦了一下额头,继续跪在殿外,等商王出来。

    刚靠近内殿,妲己听到帐内的帝王,淡淡问道。

    “孤闻外面一阵喧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帝王低沉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性感的沙哑。

    到底还是被吵醒了。妲己撇了撇嘴,然后有些踌躇的说道:“刚奏御官说殿下已被抓住,百官候在金銮殿,请陛下登殿。”

    这句话刚落,帐内一阵寂静,随后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妲己慌忙走进去,见帝王一手扶在胸口,一手撑在床上,低着头剧烈的咳嗽着。看这架势,像是要将心肺咳出来的样子。

    看得妲己心中吓到魂飞俱灭,她慌忙轻手拍着帝王的背,焦急的说道:“陛下,您没事吧。”

    “孤没事。”帝辛缓了下气,推开妲己,怒极反笑道,“没想到机关算尽到头了却是一场空罢了。”

    “陛下……”纵始妲己巧舌如簧,此时她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只得轻声说着陛下。

    “罢了,若天要如此,便随他吧。”帝王闭了闭眼睛,然后说道,一副倦极了的样子。

    “妲己,宣孤旨意:逆子而已,百官何欲前来保奏!今日斩了两个逆子,明日百官见朝。”

    “喏。”

    17

    次日,早朝。

    帝辛见商容跪于殿下,心中一股不祥预感而生。

    果真,如预感一般,商容一头撞死在金銮殿的龙盘石柱上。

    帝辛怔然的坐在御座上,黑色的眸子里细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何苦呢!

    本已告老还乡,不谙世事,何苦回这朝歌城!

    且说帝辛回宫,妲己欢喜相迎,却帝王一副魔怔的样子。

    “陛下,又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不是说殿下被救走了么?”妲己担心的问道。

    “商容一头撞死在殿上。”帝辛面无表情地的说道。

    虽然对这事不以为然,但妲己看到帝王的样子,还是表示安慰。

    此时,有侍者曰:“丞相比干求见。”

    “宣。”帝辛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知道皇叔来所为何事,他知道皇叔会说什么,那些话对他皆是无用,也许只是想让自己的罪恶感减轻点吧。这么想着,他扯了扯嘴角。

    比干刚进门,便见帝辛的样子,不禁怒骂道:“畜生,商容乃三朝元老,如今他被你气的一头撞死,你却也笑的出来。”

    “皇叔,你说他一把年纪,告老还乡,不好好呆在乡下,跑到朝歌,不是合该?”帝辛微笑着说道,对于比干的怒气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听到帝辛的话,比干气的脑袋一片空白,当他反应过来时,竟发现自己气急扇了帝辛一巴掌。他看到帝辛被扇歪的脸,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急的用手指指着帝辛说道:“当真孽畜,一副不知廉耻的模样。我、我再也管不了你。”说罢,便甩袖而去。

    妲己一脸心疼的看着帝王红肿,她想探探那伤口,却又怕弄痛他。

    “孤无事。”帝辛冷淡的推开妲己,走进内殿。

    妲己跪坐在地上一脸茫然,良久后,她望向比干离去的方向,漂亮的脸狰狞的有些骇人。

    ——不能放过!

    ——任何伤害陛下的人还是消失吧!

    第7章正文

    18

    却说那日西伯侯在殿中聚集文物,讲治国安明之道时。(<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端门有使官报道:“旨意下。”

    闻声,姬昌叹了口气,忙带领文武百官跪下接旨。

    诏曰:“北海猖獗,大肆凶顽,生民涂炭,文武莫知所措,朕甚忧心;内无辅弼,外欠协和,特诏尔四大诸侯至朝,共襄国政,戡定祸乱。诏书到日,尔西伯侯姬昌速赴都城,以慰朕绻怀;毋得羁迟,致朕伫望。俟功成之日,进爵加封,广开茅土,谨钦来命,朕不食言,汝其钦哉!特诏。”1

    次日,待姬昌送走使官后,吩咐侍者说道:“让大公子来书房见我。”

    当侍者去见大公子时,却见公子斜倚在榻上沉沉的睡去,手中的竹简何时掉了也不知。

    他看见公子俊秀的脸上的眼下淡淡青痕,虽说不忍叫醒他,却也迫于老爷吩咐,轻声叫唤道:“公子,公子。”

    伯邑考骤然清醒,他问道侍者:“何事?”

    侍者低着头,恭敬的说道:“老爷让我唤你去书房。”

    “我知道。”年轻的公子顿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道。

    到了书房,伯邑考见西伯侯孤身一人立于窗前,双手负于身后,背对着他时,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躬身恭敬的说道:“伯邑考拜见父王,不知父王召唤孩儿所为何事。”

    西伯侯没有回头,他看着窗外沉声说道:“昨日商王使者宣诏,命我即日起去朝歌。此去凶多吉少,就算不会死去,怕是也会受七年之难。待我走后,你留在西岐,须知守法尊礼,毋得循一己之私,任性妄为。”

    伯邑考听完父亲的话一惊,他倒退两步,呢喃道:“怎会如此?陛下怎会做出如此事情!”

    听到伯邑考的话,西伯侯转过身来,看着伯邑考,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儿,你怎还对那昏君抱有期望,那昏君早已被妖孽蒙蔽了心智,昏庸无道,人心丧尽。如今找我四候麻烦却是迟早的事。你却快些放下对那昏君的心思,好好的治理西岐。”

    “我、”伯邑考有些怔然,随后他咬牙跪下说道,“我知那、那昏君无道。父亲已年迈,却又要受七年之难。孩儿身为人子,于情于理,应代而受之,请父亲答应孩儿所求!”

    西伯侯叹了口气,走过去,将伯邑考扶起来,说道:“我儿,你既然知道这是祸事,为何不知回避。且天数已定,断不可逃,徒赠多事。你在西岐遵守为夫嘱咐,便是大孝了。”

    “我。”伯邑考怔怔得看着西伯侯。

    西伯侯握着他双臂的手收紧,然后紧紧的盯着伯邑考的眼睛,说道:“你可应下此事!”

    “孩儿、孩儿知道了。”伯邑考低着头,颓然的垂下双手。

    19

    七年已过,却是枝头绿意之时。

    “不想七年已过,父王却还没归来,孤欲往朝歌待罪,不知纵卿有何意见?”他淡淡的说道。

    散宜生听罢,擎牙笏躬身说道:“公子不可,主公临走前曾言,七年之厄已满,灾完难足,自然归国。臣不敢造次,违背主公临别之言。如若公子不安,可差人去试探,何必亲临险地!”

    伯邑考垂下眼淡淡的说道:“父王有难,七载禁於异乡,举目无亲;为人子者,於心何忍!所谓立国立家,徒为虚设,要我等九十九子何用?我自带祖遗叁件宝贝,往朝歌进贡,以赎父罪。2”

    说罢,他起身负手道:“孤意已决,众卿不必相劝。”

    他此次去朝歌一是代父赎罪,二则是断了自己的心思。

    七年了,他已不是那日青涩少年,帝辛这些年所作所为已让他寒了心。他本是正直之人,平生看不得那些龌蹉之事。若不是早年倾心那人,怕是现在连半点心思放在那人身上。

    他想着心中不觉升出几丝苦意,虽说如此,但此番心思怕只是自己一人暗生,那人却是丝毫不知。到头来寒了心,不过是自己自讨苦吃。

    合该如此!俊秀的脸上生出几丝嘲讽之意,他双手握紧,月牙的血痕印在手心。

    20

    来到朝歌后,他拜过丞相比干后,请求比干带自己见陛下献上贡品以此希望代父赎罪。

    比干叹了口气,允下了。

    次日

    摘星楼内,妲己正服侍着帝辛,听闻奉御官启奏比干求见,不觉冷笑一声:“那日也不见丞相这副姿态。”

    见帝辛斜视了自己一眼,妲己委屈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宣比干上楼。”帝辛淡淡说道。

    “喏。”奉御官退下。

    不消几时,比干朝见。

    “孤无宣召,卿有何表奏?”

    比干拜下冷漠的说道:“臣启奏陛下,西伯侯姬昌子伯邑考纳贡,代父赎罪。”

    “宣。”帝辛冷淡的说道,然后瞌上眼,闭目养神。

    伯邑考正在摘星楼下等待宣召,此时的他内心有些焦躁,手心也有些发汗。他不知是因为怕帝王不答应他的请求,还因为、即将要见到那个人。

    紧张的心情以至于奉御官来到他身边对他说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他一步一步的上了摘星楼内,然后跪拜那个君王。思略了一下陈词,他向帝王说明他的来意,然后低着头不敢看向那位君王。

    “却是一个孝子,你且起身吧。”

    他听到帝王这么说道,所说话语间皆是赞赏之意,但捉摸不透的语气却让他心生忐忑。他忐忑不安的谢恩后,站在栏杆外。当他看到帝王并没有看他时,心里不觉松了口气亦有些失望。

    妲己眯了眯眼睛,她探究的打量了不敢抬头的伯邑考一番,然后笑着对帝王说:“臣妾有一言,不知可说否?”

    “说。”帝辛闻妲己一副有兴趣的样子,不禁抬眼看了她一眼。

    “臣妾听闻西伯侯大公子伯邑考博通音律、善能鼓琴,乃世上无双,人间少有,不知今日能否弹奏一曲?”妲己盯着伯邑考意味深长的笑道。

    这妖孽却是要侮辱于我!

    伯邑考听后内心暗暗咬牙,然后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娘娘在上,臣层闻‘父母有疾,为人子者不敢舒衣安食。’,且今臣父且受苦楚,臣身为人子,何为喜悦而鼓琴?,望陛下跟娘娘恕罪。”

    听闻妲己一说,帝辛亦是有几分好奇,他淡淡的说道:“你且当此景,抚琴一曲,若真如娘娘所说,便赦你们父子归国。”

    “臣谢陛下恩旨。”他眼前的帝王,垂下眼睑,修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让人看不出他眼中的神色。

    接过琴,他盘膝坐在地上,将琴放在膝上,十指涓涓拨动琴弦,抚弄一曲。

    人总是对于自己欣喜的事物难以忘怀,琴之一事,情之一字,寄琴于情,寄情于情,却大抵是殊途同归的。

    第8章正文

    21

    一曲毕,帝辛忍不住赞叹:“果然如传言一般,西伯侯家公子此曲祗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多谢陛下赞赏。”伯邑考垂首淡淡说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听到帝辛赞赏时,他内心颤了颤。

    “陛下这般喜欢,那陛下可否允了臣妾让那姬伯邑考教臣妾琴艺,待臣妾学成之时,便放他父子归国。”妲己温言婉语道。

    “你如何对这瑶琴感了兴趣?”帝辛挑了挑眉,看着妲己。

    妲己凑到帝辛身边,娇嗔道:“臣妾还不是为了讨陛下您欢心,免得哪天你因这琴艺而喜欢别的人。”话语间大胆至极,旁人听了不禁生出这苏娘娘的确受宠的心思,而伯邑考听了,袖中的双手默默的握拳。

    “你啊。”闻言,帝辛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对伯邑考说道,“你便传娘娘琴艺。”

    “喏。”他垂下眼睑掩下眼中的神色,温和的说道。

    “那伯邑考,你可要好好传授本宫琴艺啊。”妲己倚在帝王身上看着伯邑考盈盈笑道,眼中冷光一闪而过。

    22

    帝辛斜倚在榻上,耳边是琴艺的传授声,他眯着眼独自饮酒。

    许是因为大事以了,伯邑考心中些许有些放松。虽说来之前决定放下这段感情,但感情这种东西岂是能放便放下的。心悦之人便在前人,酒酣之后俊逸的脸当若桃花却让伯邑考有些心意猿马,他有些微微失神。

    “先生、先生,可是,这般弹?”

    妲己的话让伯邑考回过神来,他方看到帝辛已不在房内,便状似无意的问道:“陛下什么时候离去。”

    妲己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我闻陛下酒酣,便唤左右服侍陛下去龙塌安寝。先生这都不知,可是心有所想。”

    伯邑考抿唇只说道:“臣失礼了。”

    眼前这个女子让他充满着厌恶之情,迷惑帝王失德这点已让他心生反感,而她迷惑之人又是自己心悦之人这点让他心生妒意,看到这妖精黏在君王身上的时候,他恨不得将他丢出摘星楼外。

    “陛下可是极喜欢你的琴艺呢,先生可要好些教我呢。”妲己歪着头看着伯邑考,弯了弯眉眼。

    伯邑考收了收神,低眉沉声道:“臣自当好好遵从陛下的旨意。”

    “本宫愚笨,先生可否凑近点教。”说着,妲己走到伯邑考身边,手指抚上他的胸口,眼波流转间皆是诱惑之意。

    伯邑考惊弹起来,倒退几步,惊恐的看着她。古琴被他撞倒地上‘碰’的一声,琴弦嗡嗡作响。

    “先生,这是作何,本宫只是想让你教本宫弹琴呢。”妲己收回手,笑得无辜极了。

    伯邑考气的胸口臌胀,他呼吸有些气促。

    这个人、这个人怎配那人喜欢!

    这个念头充斥在他脑海中,扰的他头发涨。几息后,他缓过神来,正色道:“娘娘奶万姓国母,乃陛下御妻。今授琴之事本为正经之事,娘娘如此行为,让旁观者看到岂不是侮辱陛下!今日授琴之事一了,容臣现行告退,待日后与陛下解释。”

    “呵,你且退下吧。”妲己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

    待伯邑考走后,妲己眼中的笑意更深,她舔着手指笑道:“好一个伯邑考。”

    ——你可知,我刚才抚着你的胸口的时候,恨不得将你的心挖下来呢!

    妲己笑得极为美丽,眼中却是一派狰狞之色。

    23

    次日天明,帝辛随意的问了一句:“昨日授琴如何?”

    妲己端起一副委屈的样子,凑到帝王耳边呢喃道:“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昨日臣妾本是专心学琴,不想那伯邑考却借授琴之意对臣妾心生不轨之意。”

    “哦?”帝辛看着妲己,笑着反问道一声。

    “陛下~”妲己凑到帝辛身上,吻了吻他的嘴角,撒娇道。

    “随意你吧。”帝辛摇摇头,起身。

    “多谢陛下。”妲己坐在龙寝上,眉眼笑得以为温柔。

    24

    牢中昏暗,火盆中的火苗摇曳,偶尔昏影晃动,像鬼影一般,让人忍不住心生惧意。

    牢中侍者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对于世事充耳不闻的木然。

    牢中有一没人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笑脸盈盈的看着不远地上那个狼狈不堪却风采依旧的男人。

    “伯邑考,你可知本宫为何要难为你~”妲己把玩着手中精巧的匕首,笑着说道。

    “臣不知。”地上那人冷着一张脸说道。

    闻言妲己笑了笑,然后走到伯邑考身边,俯视着他说道:“那些凡人常说呢,寄琴于情,寄情于琴。你伯邑考琴艺高绝,于景奏琴,当是寄情于琴的高手。本宫不才,到底也听出了你琴中的情意呢。”

    看着伯邑考眼中的神色,妲己满意的笑了笑,她继续说道:“本宫此生最喜欢的便是陛下呢,本宫心眼小,可容不得别人对陛下的小心思呢~”

    “你!”伯邑考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妲己。

    “呵。”妲己冷笑一声,抬起脚踩上伯邑考的胸口,“你虽然藏的很好,但本宫终究是你那小心思。”

    “本宫呢,可是恨不得将你看向陛下的眼珠子挖下来呢~”妲己笑得极为甜美,脚的力量开始加深,狠狠的撵着脚下的人。

    “你这妖孽!”伯邑考狠狠瞪着妲己,怒斥道,“你既然心悦陛下,却为何诱着陛下做出失德的事。”

    “你懂什么!”妲己的声音蓦然拔高,平日动人的声音此时刺得人耳朵疼,她狠狠的踹着伯邑考,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妖孽就是妖孽,只会祸害人。”伯邑考忍着疼痛冷冷的说道。

    听到伯邑考的话,妲己的脸色变换了几番,随后她蹲下身来,用着怜悯的语气对着他说道:“说到底你还是不懂的陛下的心呢。嘛~反正你要死,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吧~”

    于是,她扯着伯邑考的衣领,凑到他的耳边说道:“你知道么~是陛下要商朝灭亡哟~”

    说完,她不顾伯邑考震惊的眼神,松开手,任他重重的摔在地上。

    “怎么会呢?为什么陛下要怎么要这么做?”伯邑考无力的倒在地上,失神的呢喃道。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天命吧。”妲己面无表情的说道,眼中充满着讽刺。

    呵,你这样的人怎么知道我们这群在天命下挣扎的傀儡!这样的你整敢用着爱慕的眼光看着陛下,怎敢对陛下心生责意!

    这么想着,她看向伯邑考的眼神充满着愤怒。

    “撒~从哪里开始呢?”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刃,充满着恶意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在伯邑考身上游走。

    “那么先从手开始吧,陛下好像曾经赞赏过你弹琴不错~”妲己笑的如同找到了玩具的孩童一般,她将刀刃指向伯邑考的手来,一点一点的开始削,慢慢享受着他脸上的痛苦。

    十指连心,疼痛让他的神智开始恍惚起来。

    没想到,他依旧是对那个人抱着期望的,即使他被世人传的那么的不堪,即使他拼命的告诉自己不应该喜欢那个人。他,依旧是喜欢着那人。

    肯定很难过吧,毁掉那个从小决定要守护的地方。

    为什么没有早点知道呢?

    他的眼角留下一滴泪水。

    真的,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陛下!

    看出了伯邑考无声呢喃的两个词,妲己的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

    “你怎敢、你怎敢说这两个字!”妲己尖声说道。

    此时牢内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妲己的衣袖无风自起,鼓涨起来。她的瞳色变成红色,尖厉的手指插、进伯邑考的胸口,将他的心脏掏出来。

    “还是去死吧。”她看着手中还在跳动的心脏,冷漠的说着,然后将心脏捏爆。

    爆裂的鲜血溅到她白皙的脸上,平日里美丽的脸庞如同修罗一般。

    舔了舔指尖,她脸上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冷声说道:“真是恶心。”

    随意掐了个法决,她身上干净极了。若不是旁边的尸体,真的让人以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把尸体剁成肉泥,烹饪好,送给西伯侯。”她冷漠的吩咐道,然后整了整衣服,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去见帝辛。

    身后的宫人抬起头来,那是一张面目表情的脸,如同一个木偶人一般。

    ——

    小剧场

    妲己:敢跟本宫抢男人,本宫分分钟搞死你

    伯邑考(微笑):陛下,封神再见

    帝辛:……

    妲己(卧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伯邑考(微笑)

    帝辛(冷淡):你谁啊

    第9章正文

    25

    或说这鹿台历经二年零四个月,终于完工。

    妲己见着此鹿台,心生一计,她对着帝辛撒娇道:“陛下,我闻这鹿台华丽十分,必有神仙仙子来行乐。今日乃初十日,十四五夜里,月华圆满,月光皎洁,必有神仙来访,不如我们十五日夜里设宴款待这些仙人吧。”

    帝辛看了妲己一眼,不觉有些失笑:“你又是想整治何人?”

    被帝辛拆穿,妲己也没惊慌失措,她对着帝辛撒娇道:“陛下~你就答应我吧~”

    “随你。”帝辛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呷了酒盏里的一口酒,淡淡的说道,“不过孤是不回去的。”

    “陛下您不去有什么用呢!”妲己鼓着腮帮子瞪着帝辛。

    帝辛斜睨她一眼,说道:“那些仙人怕是你使用什么把戏变换出来的,你既能如何,干脆也把孤给变换出来得了。”

    “陛下你耍诈!”她用着埋怨的语气对着帝王说道,心里却是十分高兴的,她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是妖这件事不甚在乎。

    算了,陛下不去也好~

    她右手撑着脸看着独自饮酒的帝王,微笑的想到。

    26

    且不说前日比干听闻要自己要陪伴神行一时纠结。

    到底是到了十五的夜晚。

    月光东升,月华圆满。

    时将一更,只听的四下风声响起,刹那间云雾将满月遮住。只听得台上飘飘落人,雾散天明,月光下一个个‘仙人’露出模样来。

    妲己看到‘众仙’笑道:“今日唤你们来是为羞辱那比干一番,你们切别露了马脚。”

    “娘娘,我们哪里有马脚一说啊,我们只有狐尾啊。”说罢,那说话的仙姬得意的冲妲己摇了摇狐尾。

    这妖一言,众妖皆哄堂大笑起来。

    “够了,收起你们的尾巴吧。”妲己无奈的摇摇头。

    “听娘娘吩咐。”众妖向妲己微微曲身,皆听话的收起了尾巴。

    见诸妖皆收拾好,妲己正了正脸色,然后对一旁的‘帝辛’说道:“陛下,唤比干来吧。”

    “宣陪宴官上台。”

    听到宣召,比干上台,看月光下那些‘仙人’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不觉暗自疑惑。

    妲己见那比干一本正经的忍着狐臭向那些妖怪叩首心里不觉乐开了。

    她抬袖饮酒,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她嘴角的笑意。

    看你那日嚣张极了,今日不拿你羞辱一番难解我心头之恨。

    第二番循酒后,那些酒量好的狐妖还好,那些酒量差的却已露出尾巴来。妲己看到此番情形,不觉变了脸色,心中暗骂道这群不中用的。

    她忙传旨让比干退下。

    比干走后,妲己看着喝的醉醺醺的狐狸们,不觉咬牙的怒斥说道:“让你们收敛点,这般不中用,想哪天被人剥了皮都不知!快些回去吧!”

    “是。”清醒的狐妖委屈的曲了下身,然后携着那些醉酒的狐狸回了狐狸窝。

    不想自己随口一说的话竟一语成谶,当她看到比干身上的袍袄皆是自家子孙的皮时,一时间心如刀割。

    好你个老匹夫,我不过让你陪我家子孙喝酒,你竟狠心的将它们都杀了身,剥了皮!不把你的心剜出来难解我心头只恨!

    妲己双手握拳,内心默默赌咒起来。

    进内,帝辛见妲己双眼通红,不觉心下诧异:“妲己你怎么了?”

    妲己凄惨的对帝辛笑了笑,然后抚着帝辛手中袍袄说道:“陛下,你可知你手中这毛皮皆是我轩辕坟的子孙。”

    “这。”帝辛听后心下怔然,妲己陪伴他这么长时间的,而比干则是幼时伴他成长的皇叔,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揽着妲己不说话。

    紧紧的揽着帝辛,妲己靠在在胸口泪如雨下。

    “陛下,我知比干是你皇叔,你心中不忍责罚,但这仇我到底是要报的。”妲己恨恨的说道。

    “随你吧。”帝辛叹了一口气,抚着她的长发,淡淡的说道。

    27

    “老臣无用,愧对成汤先王!”比干老泪纵横,对着太庙大拜八拜,然后剖腹将心挖出来,掷给帝辛然后冷漠的离开了。

    怔怔的望着地上的心良久,帝辛低眉淡淡一笑,弯腰将心递给喜媚,淡淡的说道:“这是你姐姐要的东西,给他送去吧。”

    说完,他转身往大殿走去。

    且说妲己看到喜媚送来的东西愣住了,然后问道:“这是比干的心?”

    “是的,我可是亲眼看着比干将心掏出来给陛下的,恭喜姐姐大仇已报!”喜媚笑盈盈的说道。

    躺在床上装病的妲己听后慌忙拉着喜媚的衣袖说道:“当时陛下是什么样子的?”

    “哎?”妲己脸上的表情让喜媚吓了一大跳,她怔愣着没有做声。

    “你快说啊!”妲己不耐的吼道。

    “陛下、陛下他冲我笑了一下,然后走进了大殿。”被妲己吼得一抖,喜媚呆愣愣的回答道,她却平生从未见到过姐姐这般样子。

    听到喜媚的回答,妲己慌忙的跑了出去,连衣服跟鞋子都来不及穿。

    空荡荡的大殿只有那帝王一人,他孤零零的坐在御座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神采,就像一个傀儡人一般。

    妲己小心翼翼的朝着帝王走去,她心中充满着忐忑跟恐惧。

    早知道便整治一番那个人了,要什么心啊!她心中暗暗骂着自己,恨不得当场打自己一个耳光。

    帝王眼皮动了动,他看着妲己,淡淡笑道:“是妲己啊。”

    妲己跪坐在地上,将头放在帝王的膝盖上,柔顺的长发顺着脊背铺在地上衬着白色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花一般。

    “陛下,都怪我,不要赶我走。”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声音就好像要哭出来一般。

    帝辛垂下眼睑,抚着她的长发,淡淡的说道:“不怪你。”

    “陛下!”妲己抬起头看着帝王有些怔愣。

    他抬眼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蓦然笑了一下。

    “孤?果然是孤寡一声啊。”他这么笑着说道,仿佛在嘲讽一般。

    “陛下,您还有妲己啊!”妲己搂着帝辛的腰哭着说道。

    帝辛好像没有听到旁人的话一般,他颓然靠在御座的椅背上,闭上双眼。

    ——殷寿啊殷寿,你还在期盼什么?这一切早在你知道天命那一刻,准备顺应天命那刻早就注定好。现在做这般样子当真虚伪!

    他捂住嘴笑着如同一个疯子一般。

    ——呵,一切不过自己活该,你已经没有资格去伤心了!

    第10章正文

    28

    送走闻太师之后,帝辛越发慵懒了,成天除了喝酒就是躺在榻上浅眠。

    刚过完早春的殷商宫殿却显得有些凄凉。没有早朝,没有声乐,寂寞的就像一块死地。

    若是原先的话,或许妲己还有心思自娱自乐的跳舞奏琴。如今,她只想静静的陪伴在她的帝王身边。

    平日里的宫殿此时空荡荡的有些吓人,只有沉睡着的帝王和坐在他旁边的妃子。

    妲己静静的看着那个闭上眼睛的帝王,然后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没有什么殷商、没有什么商武,仿佛天地间只有他和她。

    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喜媚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她攀着宫闱的帐子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