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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茶娇吟不已,一手揽着奚齐的脖颈,好像要将他的脑袋压进自己的胸前深沟,让那一双娇柔丰的小白兔继续遭受男人的侵犯和肆意的蹂躏,另一手则下意识地抓着散乱的衣裤一角,使劲地抓着捏着,喘息着,渴求着,颤抖着,享受着。
奚齐这时却不满足于此,他微微起身,解除了自己身上的束缚,让那火热骇人的巨兽暴露在小茶面前,然后在小茶娇媚羞怯的神情中将她的所有衣物褪了下来。
小茶嘤咛一声,配合着他把她身上最后一处遮羞之物剥去,那是一条已经沾湿了的洁白亵裤,小茶圆浑结实的丰臀和修长亮白的双腿向上翘起,让奚齐的手缓缓地将之从小茶胯间脱了下来。奚齐轻托起小茶的身体,让褪下来的衣裙垫在地下当作被单。
绝美性感的处子胴体就这样全部裸裎在奚齐眼前,让人血脉贲张,欲念燃烧。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欲望大炽的奚齐分开小茶的两条玉腿,在汁液渗出的花瓣上揉弄了几下,狂暴狰狞的巨物抵住了幽谷口,开始缓缓前进。
处子的荫道总是太过紧窄,虽然有了前戏,挑逗起小茶的情欲,使得幽谷多了一些湿意,但依然进入得很艰难,而且小茶秀目紧阖,显得很紧张,双腿下意识地绷紧,荫道收缩,更是让奚齐的巨蟒只能崎岖而行。
身体内塞入异物,小茶感到很不适应,也有些害怕,只觉得下身入口处的火热胀大撑得荫道很难受。
美妙的人儿等着自己宠幸,这时奚齐哪还忍耐得住,腰身猛地一挺,破关而入,原先只进入了竃头的巨兽猛冲直撞,刺进了蜜壶底,抵达那处迷人销魂的温暖所在。
「啊……痛!」
小茶低呼,星眸紧闭,因为疼痛而双眉紧蹙,身体绷得紧紧的,不敢动弹,双手死死地搂着压在身上的奚齐。
「痛……」伊人低低呓语,惹人心怜,奚齐也暂时控制住了深入抽动的冲动,转而俯首吻上身下丽人的嘴唇,加以爱抚和慰藉。
在那无比紧密的结合处,一丝丝的殷红滑落,这是少女的象征,也是女子一全中最珍贵的事物。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奚齐抚摸着小茶雪白的俏脸,轻轻地动了动:「还疼吗?」
「嗯……」
……
而此刻的含春殿中,骊姬正在与少姬举杯宴乐,俏脸嫣红,眼波流转中更増媚态,似是已经有了一丝醉意。
「哈哈,妹妹你输了,快罚三杯。」
骊姬和少姬正在猜拳,不过骊姬总是等少姬出拳了自己才出,因此少姬输多赢少。
「姐姐你又耍赖!」少姬不依地娇嗔着,一副可爱的小儿女态。
「哪有,明明是你眼花了。」骊姬吃吃笑着,伸手去搔少姬的胳肢窝。少姬最怕呵痒,顿时笑得如银铃般,想要反击,却又笑得身体无力,然后被骊姬拿起青铜爵杯,捏着鼻子灌酒。
「姐姐,你太坏了。」少姬喝得不少了,眼神迷醉地打了个酒嗝,酒意上来,索性一把搂住给自己灌酒的骊姬,吻住她的香唇,将自己口中的酒液全数哺到骊姬嘴里。
两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闹作一团,这香艳的一幕顿时令大殿内活色生香。
不过除了殿内侍候的宫女,根本没有人可以一饱眼福。
嬉笑打闹了一阵,骊姬突然想起一事,皱眉问道:「奚齐呢,怎么这么久还未到?」
「回禀国母,奴婢不知,或许国君身边有什么事一时耽搁住了,奴婢这便命人前去催问。」骊姬身边的一名美貌宫女连忙说道。
骊姬这时又喝了杯酒,摆摆手不太在意地道:「那好,小竹你去看看吧。」
「是,国母。」那名叫小竹的美貌宫女遵命,退了出去。
朝着国君书房的方向一路前行,转过几处拐角,小竹蓦然听见前方的假山后传来了一阵若隐若无的女子呻吟声,似是欢愉,又似是痛苦难受的啜泣,而且那女子的声音也让小竹隐隐觉得熟悉……
「这是什么声音?」小竹好奇地走近假山,耳中听到的声音也愈发清晰起来,不止有女子如泣似诉的娇吟,还伴随着一阵奇怪而又有节奏的啪啪啪之声,仿佛骤风暴雨正在欺凌击打娇弱海棠。
小竹顿时听得面红耳赤,心如鹿撞,但却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走了过去,然后便看到假山下的羞人一幕。
两具脱得光溜溜的肉体正在假山下不断地交缠翻滚,抵死缠绵。
一名男子压在小茶的身上猛力撞击,对身下人儿的哀鸣呻吟置若罔闻,只是在拼命地冲撞抽锸,疯狂耸动。
「奴婢要死了,好舒服,啊、啊……死人了,我快死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小竹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惊呼出声:「小茶?!」
小茶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竟然还是在和人行那荀且之事?她不是奉了国母之命去请国君到含春殿的吗?那国君呢?
看到压在小茶身上的男子,小竹蓦然惊醒,这后宫里头除了国君,根本不可能有别的男子,也就是说,自己居然撞破了国君的好事?
小竹脸色通红,捂着嘴不敢再出声,慌乱地想要逃离此地,但不知怎么回事,那羞人的声音和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更要命的是伴随着身后那啪啪啪的冲击之声,小竹只感觉身体深处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大腿深处有种痒痒的怪异感觉,双腿软绵绵地提不起力气,半天都挪不动几步。
「站住!」奚齐抬头,冲着小竹命令道。
第二十一章含春殿
小竹身子微颤,却是不敢违逆,只能满脸惊惶地回身跪倒:「奴婢万死!」
小茶虽然也听到了小竹的声音,心中羞怯无比,但在奚齐的冲击下却是犹如飘在云端,忘乎所以。
「过来。」奚齐看了小竹一眼,吩咐道。
小竹面红耳赤地跪趴着膝行到奚齐身边,只觉得身体软绵绵地,双腿间的谷径深处又痒又热。
「你叫什么名字?」奚齐伸出右手挑起了小竹的下巴。
这又是一名美貌的宫娥,二十出头的年纪,容颜清妍,双眉如画,眼波似水,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的瑶鼻,恰到好处地生在她那古典雅致的玉脸上,和小茶的清纯俏丽相比,小竹就宛如深藏闺阁中的大家闺秀,秀外慧中。
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全身上下,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胸前高高耸起,犹如两座高不可攀的雪峰,看着修长的雪白的脖子,仿佛天鹅般吸引人的目光。
而且小竹身为骊姬身边的女史,掌管诸多事务,发号施令,因此身上又多了一股上位者般的气质,似乎不可轻渎。
「奴婢名叫小竹。」小竹眼睛紧闭,不敢去看奚齐和小茶此刻的羞人姿势,怯声说道,「国母见国君迟迟未到,所以命奴婢前来看看。」
如果不是小竹提起,奚齐沉浸在美妙销魂的男女之欢里,还真的忘了骊姬正在含春殿内等着自己。
「你撞破了寡人的秘密,你说应该怎么处置你才好呢?」奚齐威胁似地说道。
小竹一惊,连忙说道:「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绝对不会和国母胡说……」
「那就好。」奚齐的手从小竹脖颈滑下,顺着衣襟探入怀内,隔着一层胸衣抓住一团嬾肉揉弄起来。
小竹不堪挑逗,身子一软,几乎就要软倒地上。
「嗯……」小竹承受着奚齐的亵玩,忍不住婉转呻吟,俏美的脸颊晕红一片,眼睛水汪汪的甚是娇媚动人,一看就是明显已经情动。
「把衣服脱掉!」奚齐命令道。
「啊?」小竹惊呼,「国君……」
「我说什么你没听见?」奚齐勾起小竹的下巴。
「是,奴婢……遵命……」小竹颤着声音道。
她的敏感部位被奚齐袭玩揉捏,身体又软又痒,手脚也是不听使唤似地提不起力气,只是解开腰带都用了很长时间,然后则是深衣,肚兜,以及小裤。磨蹭了许久,小竹终于按照奚齐的吩咐,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露出了曲线玲珑、凹凸有致的雪白娇躯,酥胸高耸丰满,两个雪白玉峰上的鲜红樱桃让人垂涎欲滴,粉红的小脸妩媚动人,似乎又羞又怕。
小茶的s处饱满丰隆,在凝脂一样光滑柔软的大腿根部,一片漆黑的荫毛均匀的覆盖在腿间的神秘地带,蜷曲细长的茂密毛发遮掩着桃源洞口,下身更是已经湿的一塌糊涂,不断有晶莹的露珠缓缓渗出……
遇见奚齐和小茶的活春宫,听着那啪啪啪的撞击声,还有小茶的吟声浪语,小竹哪里抵受得住,春心萌动,幽谷处水流潺潺,泥泞非常。
眼看小茶不堪征伐,已经在如浪潮般的冲击下进入了迷糊的状态,瘫软如泥,未能尽兴的奚齐干脆将湿乎乎的大鸡笆拔了出来,目露邪光地逼视着面前的妙龄少女。
这么可口的美食送上门了,不吃掉简直对不起自己饥渴的小伙伴。
「趴下,对,用手撑地,屁股抬高点,撅起来……」按照奚齐的咐咐,小竹跪伏在地上,弹性良好的诱人香臀高高抬起,露出肥沃的桃源幽谷,羞耻无比地摆出了后入式的体位。
奚齐欲火涨升,按着小竹的臀肉,然后找准荫道入口,顶开了一圈密实的嫩肉,猛力一刺,贯穿了代表少女贞洁的那一层软又略带弹性的薄膜。
这就是当国君的好处,坐拥后宫佳丽,可以为所欲为地随意开苞。
小竹尖声呼痛,俏脸疼得都有些变形了,那种破瓜的疼痛,仿佛能将她撕裂成两片,火辣辣的钻心无比。
但随着奚齐的抽送,下身处的痛楚不再那么强烈,而是隐隐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充实感,渐渐地,滛水越流越多,小竹开始感觉到男女交合的欢愉,情难自禁地热烈反应着,娇啼呻吟起来。
小竹紧紧地咬着唇,鼻中发出动听的哼咛来回应奚齐的冲杀,芳心迷乱如醉,沉沦在欲海中几乎不可自拔,而且随着身后男子每一下强有力的插入和抽出而羞羞答答地紧夹荫道腔壁,然后轻抬翘臀,好让对方可以插得更深入……
「娘亲,小姨……」
当奚齐迈入含春殿的时候,骊姬和少姬已然喝得有些醉目迷朦,连衣衫都有些凌乱。看到奚齐进来,骊姬举起青铜爵杯,醉态可掬地招手道:「奚齐来了啊,快陪娘亲喝了这杯酒……」
「酒?」旁边醉醺醺的少姬眼睛蓦然一亮,然后上前想要夺过骊姬手里的酒杯,「我的,都是我的。」
「不给你喝!」骊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躲了开去,将手里的酒杯倒向自己的玉口。
「我要喝我要喝……」少姬却是不依地拉扯着骊姬。
闻着殿内的薰薰酒气,奚齐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拉拉扯扯的骊姬和少姬。
「国君,有大事。」成安这时忽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了一眼气喘不已的成安,奚齐询问道:「什么事?」
成安环顾四周,低声道:「刚刚得到消息,邳郑出城了。」
邳郑,乃是晋献侯之后,姬姓,邳氏,属于晋国宗室的旁支,曾与里克南征北战,出谋划策,为晋国疆土的扩张做出了突出贡献,拥护太子申生,在里克一党中,威望仅次于里克。
奚齐看了看天色,发现天色已是傍晚,估计再过一阵就是入夜了。邳郑这么一个在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突然在这个时候出城,实在耐人寻味。
「国母醉了,你们送国母和少姬回宫歇息。」奚齐对殿内的宫人下令道。
「我没醉,你才醉了……」骊姬和少姬醉眼朦胧地被一众宫人搀扶着离开了含春殿。不一会,殿内便显得空空荡荡,仅剩下奚齐和成安两人。
「还有什么异常吗?」奚齐双目微凝,脸上不动声色。
邳郑这个时候为什么突然出城,这里头到底有什么阴谋?奚齐皱眉了,难道是想要策反驻在城外的上军?但又不太可能,毕竟按照晋国律法,没有虎符和调兵文书,超过三百人的调动是绝对不允许的,就算邳郑和上军将赵夙勾结,下面的军佐也多半不敢妄随,更何况即便调来上军,绛都也有五千城卫军,又有高城坚墙可守,因此上军看似拥有兵车千乘,三千精锐甲士以及近十万辅兵步卒,但春秋时期兵农合一,只有在发生战事时才会征召都城附近千里的国人庶民入伍,因此上军大营平时只有数百将佐和千余兵土常驻。
奚齐对邳郑的去向不敢掉以轻心,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里克那边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就是今天下午派了不少下人去市集采买商品礼物,然后送到了一些士大夫的府邸,但加上邳郑突然出城,老奴心里觉得有些不同寻常,所以就马上前来禀告国君。」
「你做得很好。」奚齐在殿内踱步。
深吸一口气,奚齐眸色冰冷:「看来里克很可能是要动手了,那些商品礼物应该只是一个幌子,或许是他们约好的暗号也不一定。」
「让成虎他们做好准备吧,以防万一。」奚齐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命人前去通知。」第二十二章决战之夜
「对了,命人召屠岸夷过来。」奚齐眸光冰冷,淡淡地负手道。
是时候摊牌了,这个屠岸夷身居左舆长之职,手中握着300卫士和一处宫门,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危害就太大了。
「老奴遵命。」成安躬了躬身,然后迟疑着说道:「国君,此事是否先通知一下荀相国,也好让荀相国做好准备。」
「不,等确认里克起兵之后再去通知。」奚齐踱步,否决了成安的提议,然后看了他一眼,解释道:「里克毕竟纵横朝堂数十年,以他的智谋,不可能没有在朝中大臣身边安插眼线,所以最好等里克起事之时再去通知,免得打草惊蛇。」
奚齐冷笑道:「哼,恐怕里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的对手其实不是荀息,而是寡人!」
在里克眼中,奚齐只是个年幼无知的少年而已,根本不会知道,如今的奚齐,其实拥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和见识,身为考古系大学生,奚齐不知读过多少关于权力斗争和宫廷政变的历史。
宫廷政变,最重要的就是猝不及防,迅雷不及掩耳。
里克当年曾经位极人臣,党羽无数,即便经过献公打压,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筹谋大事,更是在诸多大臣身边都布有耳目,掌握朝局。可是他根本不会想到,他忽视了奚齐。
杀里克,这是奚齐蓄谋已久的盘算,不然绛都城中无时无刻都有这么一个能量极大的家伙心怀不轨,而且还曾经派人刺杀,里克不死,奚齐根本寝食难安。
而且挟诛杀里克一党之威,奚齐就能摆脱被群臣架空的命运,从而真真正正地插手国政,掌握大权。别看荀息忠心耿耿,一直在尽力维持奚齐的地位,但奚齐知道,荀息效忠的对象,不是他奚齐,而是早已死去的献公姬诡诸,只因为献公遗命托孤,荀息这才站在奚齐和骊姬这边。
因此奚齐最终可以依靠的,始终还是自己手里的力量,荀息虽然忠心,但毕竟不是忠于自己,若是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嫡系,奚齐又如何应付迟早都会发难的公子党?
尤其是公子重耳,乃是献公长子,深孚众望,而且为人善忍,历史上可是拒绝了里克的迎立,足足忍耐十九年,笑到最后,成为一代霸主晋文公,奚齐最忌惮的便是他。至于夷吾,虽有贤名,实际上志大才疏,和重耳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
绛宫左门,城楼之上的屠岸夷看着微黑的天色,心中既有紧张兴奋,同时也不免生出一丝忐忑不安。即便再有城府,此刻也是难以保持镇静。
屠岸夷今年不过二十几岁,正是野心勃勃的年纪,从一介没落武士爬到如今的七舆大夫之一,他卑躬屈膝,投靠在东关五门下,遭人耻笑。但今晚过后,他的人生将迎来一次豪赌,要么抄家灭族,死无葬身之地,要么富贵荣勋,从此进入晋国的权利核心,公卿世代。
然而事到临头,屠岸夷也是有些心中惴惴,毕竟城卫军和其他的绛宫守卫都掌握在骊姬一党和荀息手中,万一失败,他的一切就全完了。
「什么人?」一声大喝,惊醒了思绪中的屠岸夷,循声望去,只见城楼下,一名身材中等的小内侍正在被自己的部下盘问。
「时辰已到,宫门落钥,闲杂人等不得进出。」
那名小内侍却是板着脸道:「国君有命,宣召屠岸大夫进见,尔等还不速速前去禀告?」
屠岸夷在城楼上听得清楚,心中不由一个咯登,这个时候突然召见,难道是事情败露了?
屠岸夷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走下城楼,问道:「这位公公,不知国君突然召见,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恭喜屠岸大夫,是好事!」那名小内侍讨好地凑上前,笑容满面地压低声音道:「国君听闻中舆长空缺已久,这次召见屠岸大夫,想来已是有所决定,屠岸大夫高升不远了。」
看到小内侍的神色不似作伪,原本有些心虚的屠岸夷顿时松了口气。
中舆长,七舆大夫之首,节制所有绛宫守卫,在奚齐被刺后受到清洗,本来骊姬属意让屠岸夷担任,只是奚齐却不同意,因此空缺了半个多月。若是以往,屠岸夷必然大为欣喜,不过现在么,距离大事发动已是只有短短的一个时辰,这个职位对屠岸夷已经没什么用了,即便真的晋升,他也没时间去整合掌管其他六舆的绛宫守卫了。
不过里克即将起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屠岸夷为了免得奚齐起疑,也只能跟着小内侍前去面见奚齐。不然奚齐召他不来,绝对会生出疑虑之心。
只是屠岸夷却不知道,他早就暴露了,后世的史书可是将他的生平事迹记录得清清楚楚。至于那名小内侍,则是毫不知情,是奚齐故意漏出口风,好让小内侍以为屠岸夷真的即将升职,然后误导了屠岸夷。
片刻后,屠岸夷便进入了含春殿。
「臣屠岸夷,参见国君。」屠岸夷跪倒在地,但却久久得不到回应。
按照正常流程,此时奚齐应该说一声平身免礼,可是殿内却是没有任何声息。
屠岸夷心中一惊,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奚齐那充满了玩味的目光。
「屠岸大夫,近来可好?」奚齐似笑非笑地说道。
「多谢国君挂心,臣身体还好,可以为国君尽力。」没有奚齐的吩咐,屠岸夷不敢起身,只是面对如此异常的情况,屠岸夷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是吗?」奚齐长身而起,俯瞰伏在地上的屠岸夷,声音说不出的冷酷,「可是寡人很不好,每日都寝食难安,屠岸大夫可知为何?」
「臣不知。」奚齐意有所指,顿时让作贼心虚的屠岸夷吓了一跳。
「若是屠岸大夫知道有人无时无刻都恨不得将你杀之而后快,想必也就能体会到寡人现在的心情了。」
随着奚齐的话音,一队杀气腾腾的卫士涌入殿中,刀剑出鞘。
第二十三章决战宫城之内
夜色如水,月黯星稀。
此刻绛都内城一处宏伟的府邸内,灯火通明,宽敞的前院和中院内,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人影。
此时此刻的里克,身上披甲,手执利剑,脸上神色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在他身边,是太子申生的支持者,包括共华、贾华、骓遄等三十余位大夫,这些人的所有家兵加起来,共有千余之众,加上数百招募来的武人死士,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若是加上屠岸夷这个内鬼,有极大的可能在城卫军反应过来之前杀进绛宫,奠定大局。
「诸位,自先公独宠骊姬以来,逼死太子,屠戮大臣,诸公子外逃,社稷动荡,老夫忍辱多年,为的就是今日!」
里克环视众人,杀气腾腾地高声喝道:「你们都是追随老夫多年的忠勇之士,老夫问你们,骊姬一党祸国殃民,无法无天,迟早亡我大晋,绝我宗庙祭祀,乱我国家礼法,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众人异口同呼。
「好!」里克倏地拔剑,指向绛宫所在的方向,「诛尽j佞,就在今日!」
「诛尽j佞!」众人齐声应道。
眼见士气可用,里克挥剑作斩下状,高呼道:「事不宜迟,出发!诛j佞,保社稷!」
内城之中的居住者大多是公卿大夫以及豪富巨贾,里克府邸今夜的异状,这么大的动静,附近的人家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只是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抱着明哲保身的念头,静观其变。
就在里克隔壁的豪华宅院内,老态龙钟的司空士蒍坐在书房里眯着眼侧耳倾听,隐隐可以听到外面鼎沸的人声。
两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闯了进来,其中年纪较轻的那人急声嚷道:「父亲,里克反了!」
说话者便是士蒍的次子士毂,另一个比较沉得住气的则是长子士缺。
「哦?」士蒍慢条斯理地看了士毂一眼,不置可否。
「是真的,我和大哥在门口亲眼所见,里克带兵走了,肯定是向绛宫去了。」士毂显得有些激动。
士蒍慢吞吞地喝了口茶,瞟了一眼立在身旁的士家管事,示意道:「士风,你去把所有家兵召集起来。」那名管事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父亲,我们这是要去助里克一臂之力?」士毂眼睛一亮。
「里克和老夫政见不合,帮他作甚?」士蒍不屑地道。士蒍和里克不同,里克曾经位极人臣,如今被投闲置散,自然不甘寂寞想要夺回权位,又因为申生之死和骊姬一党势不两立,因此必然要推翻奚齐,但士蒍身居司空之位,仍旧是晋国权臣,纵然不满骊姬一党,也犯不着因此而冒上抄家灭族的风险。
「父亲打算平叛?」士毂脸色不由一变,他并不看好奚齐,毕竟奚齐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不,我们等。」士蒍老谋深算地道。
「等?」士毂有些糊涂了。
「是的,等。」一直表现沉稳的士缺这时明白了士蒍的想法,开口道。眼见士毂还是不明所以的样子,士缺又道:「我们只站在胜利者旁边。」
政治斗争历来凶险,以士氏一族的权势,实在没有必要掺上一脚,反正无论最后是谁当权,都只会大力拉拢。
就在里克召集人马出发之时,十几道躲在远处监视多时的人影纷纷四散,赶往各处报信。他们,都是奚齐事先安排好的棋子,只等里克起事,便立即收网。
忙碌了一天的国事,荀息本来已经歇下,却又被家人唤醒。
「你是国君密使?」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人,荀息有些皱眉。
那人匆匆拱手施礼,心急火燎地道:「小人正是,荀相国,里克反了,此刻已经攻打宫城,十万火急!」
「什么?里克谋逆?」荀息大吃一惊。
另一座府邸内。
「快,快,马上召集所有人手!」得到报信的东关五急得直跳脚,恨不能马上出发镇压里克,倒不是他有多么忠君爱国,而是作为骊姬一党,他知道一旦让里克得逞,自己绝对死定了。
若是奚齐被杀,大势已去之下,里克凭借其威望可以轻易收拢公子党和中立派,掌握绛都,届时整个晋国都不会有他东关五的容身之地。
「里克,既然你不放过我,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杀谁!」东关五也是发了狠,面容狰狞地道。
「什么?里克反了?」梁五本来正在搂着歌姬饮酒作乐,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呆住了,青铜爵杯咣当一下掉落在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请大人马上召集家兵!」报信者乃是成虎在武馆的学员之一,眼见梁五不知所措,连忙催促道。
「对,对!」梁五如梦方醒。
将怀中温香软玉般的美貌歌姬猛地推开,梁五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人呢,都死哪去了?快来人,本司马要出兵平叛。」梁五这时蓦然想起一事,急声说道:「城卫军,你们通知了城卫军没有?」
「右司马放心,国君早已有所安排,城卫军那边自然有人知会。」看着方寸大失的梁五,报信者心内鄙夷。
在奚齐的计划中,城卫军是最重要的一环,自然不会将其遗漏,否则没人通知的话,天知道城卫军几时才能收到消息,什么时候才能赶来?
夜色初浓。
巍峨的绛宫已然在目,被众人簇拥的里克深吸了一口气。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就越需要冷静。
「什么人?」宫城上的士兵发现了里克等人,看到密密麻麻一大片人影迫近,顿时如临大敌。
「屠岸大夫可在?」
里克骑在马上仰头喝问。
「是里克太傅么?」城楼上出现一道身影,火把映照下是一张英气的年轻面庞,正是左舆长屠岸夷。
「正是老夫。」看到熟悉的身影,里克心中大定。正是因为有屠岸夷作内应,里克才敢如此行险,否则单凭他这近二千人,没有攻城器械,哪怕宫门上只有区区三百人,也绝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攻下。
而且上一次正是屠岸夷暗中帮忙,里克才能安排死士混入献公的葬礼上行刺奚齐。事后绛宫七舆卫都被大肆清洗,唯独屠岸夷因为乃是东关五的门客,躲过一劫。这一次,屠岸夷也将会帮助里克政变,对骊姬一党发出致命一击。
第二十四章你输了
「敢问里克太傅,带兵进逼宫城,此乃何意?」
屠岸夷明知故问。
里克仰头高声道:「老夫听闻宫中有贼人作祟,所以立即率众前来平乱,还请屠岸大夫打开宫门,以免耽误大事。」
所谓的贼人作祟只是借口,为的只是让屠岸夷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开门而已,毕竟凡事讲求名正言顺,你总不能对着城楼上的数百守卫说自己乃是来弑君造反的吧。不过对里克来说,宫中的骊姬一党就是贼人,是他必须铲除的对象。
「什么?竟有此事?」屠岸夷一副震惊状,然后吩咐左右:「来人,火速开门,让里克太傅进入。」
一众绛宫守卫面面相觑,迟疑着不敢轻动。
能够当上守护宫禁的卫士,这些人基本都是献公时代的旧人,自然知道屠岸夷的命令有失妥当,宫门事关重大,不容有失。但是屠岸夷乃是他们的上司,加上军人服从命令乃是天职,而且里克功勋卓著,乃是献公时代的第一武将,统领大军战无不胜,军中威望仅次于已经逝世的献公,因此这些兵士尽管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不敢反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屠岸夷勃然大怒,「我的话不管用?速速开门!」
一众卫士不敢说话,也不敢依令行动。
里克也知道单靠屠岸夷的威望不足以压服所有人,策马上前,对着城楼上大喝道:「老夫乃是卿大夫里克,事奉武公、献公数十年,尽忠职守,历任太子少傅、上军将、大司马,西伐骊戎、北征皋落狄,灭霍、魏、耿、虞、虢诸国,尔等莫非要阻挠老夫不成?」
城楼上,一众卫士都是脸色动摇,里克乃是晋国军神,在军中威望极高。
「开门!」屠岸夷适时地怒吼。
犹豫了一下,有十数名军士下了城楼,吃力地拉开了沉重的大门。
「太子,你看到了么?今日,里克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看着面前缓缓打开的宫门,里克神色一阵激动,今夜过后,晋国将再无骊姬一党。
「太子,当年你若是听从老夫劝谏,出走他国,只要等上几年,这晋国早晚便是你的……」里克思绪飘飞,当年太子申生获罪于献公,献公打算废立,传令逼申生自杀,里克劝其逃亡,可惜申生却是至孝,不愿因自己出走外国而令献公成为诸侯笑柄,也不愿申辩而惹献公不快,愁闷地自缢于新城。
若是申生肯出逃外国,一俟献公薨逝,以申生的民心加上里克辅佐,举国上下都必然拥立申生为君,可惜申生却是太过孝顺,最后选择了听从献公的命令而自杀。
「先君英明一世,霸业将成,可惜却是晚年昏聩,宠幸骊姬,听信馋言……」里克神色蓦然一冷,看着面前的内宫深处,想起当年英俊宽厚的太子申生,因为骊姬一党的陷害,最后被逼得自缢新城,里克心中的仇恨便是无可遏止。
这个时候,里克已是在百余名部下的簇拥下通过宫门的那一段甬道,进入了绛宫内的广场上。
但就在这时,屠岸夷蓦然一声厉喝:「关门!」
「砰!」原本敞开的宫门这时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关上,并且下了粗大的门闩,然后上锁。
里克这次起事,总共有近两千之众,其中有骑兵百余,率先进入,其他人本来打算跟随而进,没想到形势陡然逆转,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眼睁睁地被挡在门外。有人反应过来,猛力前冲,撞在了大门之上,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大意了!
因为事情进展顺利,所有人都料不到屠岸夷居然临阵倒戈,将里克和他的部下分成了两截,一道宫门阻隔,将一千多人完全挡在了宫城之外。
没有攻城器械,单凭一千多人想要在短时间内攻陷这处宫门,基本上绝无可能。更何况此时里克已经陷在了宫门之内,而在他身边,仅仅只有区区的百余骑兵。
面对如此惊变,饶是里克久经战阵,此刻也禁不住赫然色变,拔剑质问道:「屠岸夷,你这是什么意思?」
城楼上的屠岸夷现出身影,在他身后,紧紧站立着几名严阵以待的兵士,只是却根本不像是屠岸夷的护卫,反而手握剑柄,一瞬不瞬地盯着屠岸夷,似乎只要他稍有异状,便会立即就地格杀。不过相隔甚远,这几名兵士又处于黑夜中身看不真切,因此里克一直没有发现异状。
「里克太傅别来无恙?」一声轻笑,黑暗中的城楼上走出几道身影,火把光芒的映照下,被簇拥其中的奚齐出现在里克眼中。
「竟然是你这黄口小儿?!」里克眼瞳一缩,心中震骇,看着一脸胜券在握的奚齐,他这才发然,这个一直被自己轻视的少年原来竟是有如此心机和布局,让自己都栽了个大跟头。
「大胆,竟敢对国君无礼,罪不容诛!」奚齐身边的宦者令成安立即跳出来表忠心,指着里克厉声斥骂。
「一介黄口小儿,也敢妄称国君!」从军数十年,里克终究经历过大风大浪,这时也是冷静下来,「骊姬一党祸国殃民,乱我宗法,迫害诸公子,老夫今日乃是替天行道,扶我大晋社稷于将倾!」
「我乃先君指定的继承者,嗣掌国祚,名正言顺,凭什么不能做国君?你敢谋逆,寡人便敢将你族灭!」奚齐冷笑,「事已至此,里克你纵然垂死挣扎又有何用?」
「从你踏入绛宫的这一刻起,你已经输了。」奚齐居高临下,字字诛心。
「老夫军旅战阵数十年,屡战屡胜,南征北战,灭国拔城,期间经历过的凶险场面又岂止今日!」里克剑指奚齐,一脸的狂傲和不屑,「只是一道宫门而已,难道就能挡得住老夫?」
「来人,给老夫夺回此门!」里克杀意腾腾,「你在此处正好,待会老夫杀上城楼,我看有谁挡得住我!」
「你这骊姬贱人所生的孽种,吾势杀汝!」
第二十五章大势已定
「放肆!死到临头竟然还敢辱骂国君!」
成安高声怒斥。
「什么国君?若非陷害太子申生,逼走诸公子,这国君之位又岂轮得到一个黄口竖子来坐!」里克不甘地怒减,双目圆睁。
里克麾下的一众家兵这时有三四十人下马,想要夺回宫门。
宫门处的十数名武士也是取出武器,他们都是得到奚齐重赏的敢死队,悍不畏死,而且他们早有准备,在大门后藏有几面大盾,持盾而守,加上甬道并不是太宽阔,仅能容下七八人并排,里克等人发挥不出人数优势,强攻不下。
「杀……」喊杀声响起。
一队队卫士从楼梯口下冲,与里克一方交战起来,从侧面减轻了守门武士的压力。
「里克,大势已去,你输了!」
奚齐不屑地看了里克一眼,然后从旁边卫士手中取过火把,扔向城下。
熊熊燃烧的火把在高空中划过一道明亮的弧线,然后掉在了城楼下。
似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从四面八方的黑暗处冒出一群群甲仗齐整的卫士,不下数百之众,飞步赶来,将里克等人围在当中。
不仅如此,城楼上的房屋内又是上百名手执青铜利剑的武士涌出支援,使得楼梯处的守卫力量再度增强。这上百名武士却不是绛宫卫士,而是之前秘密招募而来的武人,当先领头者正是成虎手下的几名学员。
正是有这些人在,足以压服屠岸夷和那些卫土中的异心者,奚齐才有底气亲临现场,设下这么一个局坑死里克。
奚齐这也是在赌,毕竟里克可是武将出身,又不知道屠岸夷已被策反,一马当先闯入绛宫的可能至少超过八成。当然了,即便里克不是首批进入,奚齐也仍然可以关门打狗,以局部优势先消灭掉敌人的部分力量,到时凭宫城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