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回来,再说!”我干脆的挂掉电话。
慢慢转着椅子,不禁露出戏耍之色。
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我会告诉你,让你回国,只不过是在耍你?
当然不会。
夜,夜未深。
我穿着一身随意的装束,依旧带着黑框眼镜,尽显斯文之气。
仍旧坐着出租车,来到那个地址所写的地方。
这个地方,非常大,好像一座城堡那么大,从里到外,这座房子都是灯火通明,而且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门口停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名车,而且门口有服务生接待,为每一位贵客开车门。
我坐的出租车,服务生非常诧异,来他们这里的都是一些开着名车的人,就算不是名车也是私家车,可坐出租车来的人,他们还是头一次遇见。
虽然诧异,可他们的职责就是服务来客,也非常礼貌的为我开了车门。
我暗笑,还好他们不是势利眼,因为我最讨厌势利眼了。
我从出租车里出来,他们看到我更是深深的怀疑与惊讶。
他们就没见过如此稀奇的事,这里是开宴会,来的人都穿着华丽的礼服,我穿的这般随意,让他们惊讶也是常理。
“这位小姐,您……有请帖么?”一位服务生问道,但语气还算恭敬。
我把请帖扔给他,他仔细再仔细的看了看,才道:“小姐,请随我来。”
我制止道:“不用,我自己进去就好。”
反正不是第一次来了。
左拐右拐的转到正厅,里面人还真不少。
我扫了一圈,看到目标,便走了过去。
而所谓的目标,就是今天这场宴会的主办人。
显然,她看到我也忍不住惊讶了下。
后花园中……
我与她相对而坐。
“喂,你还真是个让我意外的客人。”她声音中也满是意外。
“当然,没想到能让你意外,我来的也值了。”我只平淡的说,目光却透着期待。
“而且,让我更意外的是,你能穿的这么随意,居然是个来参加宴会的。”
“谁说穿的随意,就不能参加宴会了?!况且,我也并不是来参加宴会的。”
“那来干什么的?”
“谈生意。”
“谈生意?”
“恩。”
“生意可以等会再谈,咱们先来算算账吧。四年前,你不辞而别,倒还让我伤心了一下。”
“既然注定着会再见面,又何必来辞?”我笑了笑,接着说:“既然你想算账,那我也翻一翻账本吧。四年前,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而且接近我也是有目的的。”
“没错,不过,后来我发现你还不错,便真的跟你交朋友了。”她说的有些认真。
“当初去郊游,也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我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连这个你也猜到了。”她淡然的承认,好似还有一丝夸奖之意。
“并且你喜欢夜方宇,却故意试探我。”
提到他,心中不免扯出一丝痛来。爱之深,痛之切。
“的确,我故意试探你,你回答的非常肯定,我却不想和朋友争什么。”
“不过,现在我已经无所谓了。”
“无所谓了?”
“早在四年前,我离开那一刻,我们便形同陌路了。”声音不免有些伤怀。
“你变了。”她毫不犹豫判断道。
我失笑,“不是我变了,而是这就是我本来面目。”
孤独、寂寞、冷淡、狡猾的我。
“好了,我们来谈生意吧。”凌漫天忽然说道。
“其实不需要谈,你只看就好。”说完,递给她几张纸,上面并没有太多的字,最后一张是合同。
她十分仔细的翻阅起来,几张纸本就没有太多字,所以看起来特别快。
凌漫天抬起头,疑问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凭这几张纸就让给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权?在这纸上签字?”
“当然,因为这里有你想要的。”我说的悠然。
凌漫天眸子闪了闪,淡笑道:“你果真变聪明了。这几张纸虽没多少字,但却句句是精要,也的确有我想要的,而且施行方法很独特,堪称无懈可击,你真是条狐狸。”
“狐狸当然聪明了。”我也淡笑道。
她拿过笔,在合同上签了名。
我郑重抬起手,严肃道:“很高兴与贵公司合作。”
她也十分严肃,与我握手,道:“希望我们的友谊长存。”
我勾唇一笑,“当然。”
她所说的“友谊”,我当然知道不单单是生意上的,而是真正的生活中的。
之前,我之所以不确定,是我并不知道个中原因,而她每个问题都回答的坦然,也就让我也有了把握。
她果然是值得交的朋友。
我与她重新见面,当然避免不了要好好庆祝一番。
昨晚喝的有些尽兴,导致我九点还在浑噩的睡觉。
一阵铃声响了起来,我依稀从浑噩中惊醒,瞟了眼表,已经九点三十分了。
“喂?”声音有些鼻音,好像生病了一般。
“总经理,已经查出来了。”
“什么结果?”
““光阴酒吧”是欧家旗下的。欧家企业主要经营酒吧、旅游等项目的公司。”
“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不禁揉了揉额头,酒是个好东西,可有时候,它也会害人。
既然光阴酒吧是欧家的财产,那必定跟欧齐有莫大的关系。
难怪他们一直是常客,这个欧齐,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表面温柔的好似能融化一切,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暗含着不同的寓意,不仅会伪装,极腹黑,现在看来,还是个有钱的大少爷。
今天语文课是最后一节,不然我也不会放开去喝。
来到学校,时间早了些,我没去办公室,反而先去了校长室。
直接推门而进,校长正认真的看些什么,目光只闪过一丝惊讶,便恢复正常。
看来是习惯了我的不请自入。
校长很自然的站起身,给我让座位,“总经理,您请坐。”
我也不客气的坐下,开门见山道:“校长,您的才识和德厚我是了解的,所以,今天来我只说一件事。”
校长不禁感到惶恐,“总经理,您说。”
“花语学院如今已经稳定,在这座城市算是有权威的学校,每年招生人数比往年只多不少。我想学校是时候必要扩大规模了。”
“总经理,您的意思……”他还没猜到我想怎样扩大规模。
“我们学校只有初中部和高中部,我想应该建立一所分校大学。”
我所说的是分校,校址当然不会在这里。
“至于校址,我会派人去找,相信不会用太久的时间。而这段时间里,有关学校的模式,招聘,以及管理,有劳校长费心了。”
校长面露喜色,“总经理言重了,管理学校是我分内之事,定当不会让总经理和董事长失望的。”
“学校成立后的招生,也是一项较大工程,这段时间千万不能让学校名誉上受到一点损伤。”
当家长选择一所学校时,总是会先考虑学校的名誉如何,而后是教学质量,最后是校园环境,所以,名誉是比较重要的。
“是,是,我一定竭尽全力。”校长说的忠恳,我从目光里看出,他不会让我失望。
抬手看了眼表,淡淡道:“就不打扰校长工作了,我该去上课了。”起身离开。
校长眼中尽是钦佩之意,如此年轻做事便雷厉风行,连他这个经验老道的人都自愧不如。
高跟鞋惯有的“咯噔,咯噔”声,回响在整个走廊。
周而复始从后门扫了一眼,猛地停住脚步,皱了皱眉头。
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他们未免太沉不住气了些。
我正在思索,迎面急匆匆跑来一位教师。
停在我面前,气喘吁吁显然跑的有些急,我耐心等待。
她抚平气息后,道:“木老师,别管什么上课了,出事了。”
第三十二章风华正茂,耍你而已
我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名教师连声道:“快……快别问了,去了就知道。”说着,不等我回应,便扯着我跑起来。
心里已经了然,这事,一定与二年零班那帮学生有关。
在教学楼,后操场那里有一处公告栏,平时无人关注的地方,如今却围了好几圈的人,并且都在讨论着。
那名教师就带我到了这,还扯着我,从围观圈外挤了进去。
围观者有老师有学生,见到我后,不禁一片哗然。
而他们七个也在最里圈,景游和欧齐面无表情,还算冷静。其他人脸上过多的是惊讶和愤恨。
而我望向公告栏时,不觉紧紧皱起了眉。
老师放纵学生,与学生一起狂欢?究竟是未成年学生进入酒吧的肆无忌惮,还是年轻老师的无理纵容?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纸,写着这些字,但旁边只有两张放大的照片,一张是我目光看向景游他们,而他们跟我说着什么。一张是欧齐在我身旁,与我说话,角度抓拍的极其亲和,恰到好处,任谁看了,都会想到我与他们似乎关系不错。
“老师,虽然我总是难为你,可你也不用这样做吧?”安一也语气颇为不善,略略有质问的口气。
“漂亮老师,这的确有些过分了。”关木也随之附和道。
“老师,这真的是您做的么?”聂晓磊的语气像是询问,实则却有几分肯定之意。
只有欧齐和景游沉默不语的看着我。
我冷哼一声,“你们未免太轻浮了些,就算我真的要将此事曝光,你们认为我会把自己也一起摆上去么?”
他们一时都住了嘴,细想一下,的确有道理,谁会为了把别人拉下水,也把自己拉下去?
何况上面那字字针对他们,同样也针对了我。
我冷冷道:“何况我不喜欢麻烦事,更不喜欢给自己惹麻烦。”
“那到底会是谁?谁会知道那天发生的事?而且还早有准备。”杜辅一脸不解,问道。
那人的确是早有准备,不然,怎么会抓拍的如此及时,如此精准。
到底会是谁?
忽然,我想起什么,眸子闪过一丝精光,快速向人群扫去,一一打量。
围观者都在讨论着,有的或是指指点点,但却都没有离开。
我的目光落在一个身影上,是一个男人,却只看到他的背影,因为他正趁别人议论之际,悄悄离开,我拿出手机,对他离去的背影,拍了下来。
他们也注意到我的动作,纷纷看去,可并没看到什么。
这时,一道非常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议论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众人面露惊色,皆都让出一条路,恰巧看到里面的我,与他们七个。
校长看到公告栏上的内容,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众人似乎并不想离去,因为他们想知道校长会如何处理。
校长平静的将公告栏上那张纸和照片撕掉,且用不怒而威的声音,十分严肃道:“这本是子虚乌有的事,从这一刻开始,我不想听到任何一个人再谈论此事,你们都回去上课吧。”
“是,校长。”众人全部散去。
唯独我和他们七个还在原地。
校长又道:“我也希望木老师和你们不要在说这件事。”语气不容人拒绝。
景游首先离开,他们也跟着离开,最后离开的是欧齐,他笑意莫名的看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去,而他们朝着的方向,是教室。
望着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我才将手机递给校长。
校长困惑的看了眼,“总经理,这……”
“这是造谣生事之人,虽然只有个背影,但相信校长定可以查出此人。”眸子不禁寒光熠熠。
“的确看着有几分眼熟,我这就去调查。”校长细想一下,道。
“恩,这件事就交给校长了。”
“是。”
哼,敢在我眼皮底下造谣生事,真是自不量力。真认为我是那么好惹的么?不论目标是针对他们,或单单只是我,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之所以会发现始作俑者,就是因为人都会有一个惯性。通常在他做过什么之后,都会在现场看他们所做的效果,也为看他想陷害之人那副糗样吧。
这个惯性却不好,因为往往会反被自己害死。
回到教室,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半。
他们旁骛则殆的讨论起会是谁,景游从头到尾只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而我默不作声的坐在昨天那个座位,头微微作痛,都是红酒惹的祸啊。
他们讨论得正激烈,欧齐忽然说道:“其实,老师知道是谁做的。”
他们目光纷纷转向我,透露出不可信或是听听也不错。
我怔了怔,随即笑了笑,道:“我给你们讲个小故事吧。”笑的在他们看来,我好像知道。
都等着我的下文,连景游事不关已的态度都开始正视我,似乎也在等我的下文。
我幽幽讲起来,“从前,有一个小孩洗澡时不小心吞下一小块肥皂,他的妈妈慌慌张张地打电话向家庭医生求助。”
“结果,医生说:“我现在还有几个病人在,可能要半个小时后才能赶过去。”小孩妈妈问:“在你来之前,我该做些什么?”医生说:“给孩子喝一杯白开水,然后用力跳一跳,你就可以让孩子用嘴巴吹泡泡消磨时间了。””而后看他们的反应。
他们满是不解,杜辅困惑道:“什么意思?”
“takeiteasy,放轻松些,生活何必太紧张?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何不坦然面对。”我一脸笑意道。
“可我们关心的是主使者。”程耀道。
“可我并不知道是谁。”耸耸肩,表示我真不知道。
景游不屑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好像不屑自己刚刚居然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漂亮老师,虽然你不知道是谁,不过,你刚刚讲得故事貌似很有意思。”关木补充道,笑意盈盈。
“我不擅长教课,但却很会讲故事。”
“那不如每日给我们讲故事,省的无聊了。”程耀趁势插嘴道,还不忘挑挑眉。
完全忘记刚刚跟我针锋相对的是谁。
“我很会讲故事,却并不喜欢多说话。”
“可你刚刚就说了很多。”
“刚刚是因为心情好。”
“心情好就会说很多喽?”
“貌似是。”
“好吧。”
之后便没了声音,直到下课。
我将手机开机,便蹦出来一条条短信,我看也不看,直接拨了过去。
“喂?”我声音有些不耐。
“小娆,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发了多少短信,你居然将手机关机。”
“我喜欢将手机关机。”
“哦,好吧。你在哪?我回国了。还在机场呆了四十分钟。”
“拦辆出租车,到supergarden餐厅。”
“小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着也要给我派辆车来吧,为什么偏偏是出租车?我……”
我直接将电话挂掉,将那后面的话一并挂掉。
正好是中午,我也该吃点东西了。
supergarden餐厅,它的格调就像它的名字一般,所有的主题,都是围着花转。
它的种类繁多,却都是用作装饰,点缀。那些花凑在一起,没有浓重的花香味,反而是淡雅,清新的味道,不仅好看,而且闻之能让人增进食欲。
我要了壶茶,淡淡的喝起来。这里以花闻名,所以这里的茶也如花一般出名。
微皱的眉,证明我此刻心情不是很好,似乎不太喜欢等人。
不久,一个人推门而进,而那个人却吸引了这里不少人的目光。
我却头也不抬,看也不看,只顾着喝我的茶。
那人眸子微微扫过,便向我走来,嘴角还噙着笑容。
“小娆,你怎么变成斯文的样子了?”他打趣道,随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而那些人的目光随着他落到这里,看到我后,便悻悻收了回去。
“纪若舟,你晚了十二分钟二十三秒。”淡淡的语气,依旧低头喝着茶,不看他。
“小娆,我今天倒是头一次坐出租车,我嫌那司机开的太慢,本打算自己开,可他就是不肯,后来我与他抢方向盘的时候,出了个车祸,才会来晚。”他语气也淡淡的,好像刚才出车祸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能用几分钟解决一个车祸的,恐怕除了他,这世界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服务生,给我来盘意面。”我终于抬起头,却不是看他,而是召唤服务生。
“我也要跟他一样的。”纪若舟向来喜欢跟我作对。
我吃什么,他就跟我吃一样的,我买什么,他也偏偏买,我说一句话,他都能模仿,就差我去女厕所,他也跟我进去了。
“你很讨厌。”我说的非常诚恳,目光终于正视的看向他。
他还是一脸的妖孽相,甚至比女人长得还好看,拥有让所有女人都嫉妒的白色皮肤。雌雄莫辨的脸,任何一个人看了都忍不住被他迷住,所以,他走到哪,都能吸引一大堆目光。
我却是个例外,唯一没被他给迷惑住。在我看来,他的相貌虽好,却不及夜方宇的三分之一。
“我这么好看,也就只有你能说出“讨厌”二字了。”他略为不满的撇撇嘴。
“讨厌倒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很变态。”我用叉子,将面条一圈一圈绕起来,然后吃下去。
他的确很变态,因为不是变态,谁会用五天五夜只为解一道连数学家都解不开的算术题。
谁会只用一分钟便让整个伦敦都停电。
谁会只用三个小时,便抓住一个逃狱二十年的死刑犯。
与其说他是一个变态,倒还不如称之为奇才。
他也学着我的样子,将面绕在叉子上,然后吃下,含糊道:“怎么?让我来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只不过耍耍你,逗你玩而已。”我说的平淡无比。
纪若舟这么变态的人听到这句话,都被面呛到了,脸色虽不太好看,但丝毫不减他的妖孽程度,“放眼天下,能耍到我的人,除了你,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是呀,所以我才要好好耍耍你。”我说的理所当然,完全没有因为耍他,而有任何愧疚。
纪若舟也是唐氏企业的一名干将,地位不次于李峰,李峰是主内型,而纪若舟就是主外型。
他不仅有这一个职业,同时也兼职警察、侦探、黑客、律师等很多职业,反正谁有困难,他就帮谁,而且也要出得起价钱。
要说以他的才华,智慧开家公司,规模一定不亚于唐氏,可当我问及原因时,他只淡淡的说道:“因为开公司没有现在自由。”
“小娆,那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啊?”他双眼散发出亮光。
第三十三章风华正茂,醉翁之意
我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既然如此,就先去双飞酒店做保洁去吧。”
纪若舟没想到我会如此回答,再次被呛到,“为……为什么啊?”
“因为你迟到了。”
“小娆,你是开玩笑的吧?”
“叫我木橦。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么?”
“不像!”
“既然明白,还不去?”
“现在就去?”他看了看盘中的面条,还没吃完呢。
“你认为呢?”
“我现在就去!”果断起身,快速将旅行箱也一并拖了出去。
因为他知道,我说到做到,绝没有改变的机会。
看了眼他盘中的面条,几不可闻笑了下。
我们也是朋友。
下午,我直接去温景然的学校找他。
他下午并没有课,而我也想看他学校生活如何。
“姐姐,你怎么会来?”他声音无不是惊喜之色。
“看看有人欺负你么。”淡淡的语气,却是实话。
“姐姐,一会儿我们要去哪?”
“你想去哪?”我反问道。
“我想找花花,可是她总不理我。”温景然说的一脸委屈。
“那我就去帮你搞定花花,如何?”
“好呀,花花可是一个很倔强的小孩,姐姐你要小心。”
“然然,你上完大学,打算干什么?”
有时候,我就会想,他今年不过九岁,却念到大学,真不知道他毕业后,如何打算。
“姐姐,我读完大学,可以读硕士,博士,博士后,然后实现我的梦想。”
“梦想?什么梦想?”
“我要当上科学家,然后研究如何上火星,木星,土星等等。”
“你的梦想还真伟大,不过,对你应该不难。”
凭他的头脑,除了那点幼稚可以忽略不计,剩下的还真不可小觑。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回家?时机到了,自然就回去了。”我怔了下,随即道。
“姐姐,花花就在前面。”温景然指了指方向。
我侧目看去,那里有一个小女孩,正自己玩着沙子。
长得标致可爱,一双眼睛十分有灵气,却透露出骨子里的倔强,能让温景然苦恼的女孩子,一定很特别。
我蹲下身子,抓起一把细沙,沙子透过指缝流逝,“你今天为何不上学?”淡淡问道。
她听到不禁一愣,然后抬起头看了我半响,复又低下头鼓捣沙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语气也露出几分倔强,几分警惕。
“今天天气很好,却只有你自己在这玩,岂不是很无聊?”
她继续低头玩沙子,并不看我,道:“那你想跟我一起玩?”
“我并不喜欢玩。”
“那你来干什么?”
“我只不过好奇,你为什么没去上课。”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我托腮思考一下,淡然道:“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便猜一下,你……是逃课出来的,对不对?”
她惊讶的抬起头,似乎不敢相信我居然猜到了。而后用警告的语气对我说:“你不可以对别人讲。”
我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为何要逃课?”
她对我招招手,我弯下腰,眼角不留痕迹扫过一旁干着急的温景然,勾唇一笑。
她在我耳边轻轻道:“其实,我们老师总爱打人,她打人时的样子很凶,而她刚刚就是要打我。”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
“因为我不喜欢被她打。”
“虽然我不喜欢玩,但有一个人喜欢玩,而且玩完后,还可以帮你对付你的老师。”
“他是谁?”
“然然,过来吧。”我叫了一声。
温景然一脸莫名的走过来,脸还不自然的红了红。
“他?”花花有些惊讶的指向温景然。
“没错,就是他。”
“你能帮我对付我们老师?”花花问向温景然。
温景然十分肯定的点头,“无论花花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一定办到。”
“那好吧。”她的确被这句话说服了。
我起身离开,经过温景然身边时,低声说了句:“她,似乎还不错。”
夜晚,我来到这一片灯红酒绿的街道,来到光阴酒吧,这里面的酒还不错。
我独自上了二楼,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要了杯果汁。
酒虽然还不错,可事实证明,我现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杯果汁我喝的很慢,慢到别人三口两口就能喝没,我却用了一个小时。
晃了晃杯中最后一口果汁,轻笑了下,一口饮尽,便迈步离开。
灯光很暗,而我却没注意到,一道目光从我进来到我离开那一刻,一直都徘徊在我左右。
翌日,天气阴沉,注定着将会下一场大雨。
我刚迈进办公室,几个老师便将我围住,热情的有些过分,“木老师,您今天来的真早啊。”
“木老师,带伞了么?一会没准会下雨,我这有把伞,你要需要,尽管找我。”
“木老师啊,不如中午一起去吃饭,怎么样啊?”
他们一人一句,吵得我有些烦。
“现在已经九点三十分,这也算早?何况下雨时,我会打车走,根本不需要伞。还有,我上完课还有事,所以,不能跟你们去吃饭。”我不留余地一一回绝。
他们顿时尴尬不已。
“你们究竟想说什么?”
我刚来就献殷勤,要说没事求我,就是他们脑子被门夹了。
其中一位老师道:“木老师,我们其实想请教一下,怎样才能让二年零班的同学都出席,而且还乖乖听话的。”
原来都是教二年零班的老师,为了自己能不被扣薪水。
“让他们都出席就是不可能,让他们乖乖听话更是不可能。”
那七个猴子一样的人,让他们乖乖听话,岂非不是很难。
“可,木老师就……”
“我?他们只不过看我好欺负,便都留下欺负我而已。”
他们更是不解,不太明白我话中的意思。
这时,老巫婆走进来,道:“木老师,校长找你。”
她脸上已经挂了彩,脸色不是很好看,却依旧严苛,直板。
我向她点头示意一下,便朝校长室走去。
我猜,一定知道结果了。
“总经理,已经查到照片上的人了。”
“是谁?”
“这是他的档案。”说着,递过来一张档案。
秦明,十五岁,二年三班,曾有一次违纪,记了一次大过,原因打架,照片上也是一副平淡无奇的样貌,我并没见过。
“他曾经在校外打架,据说和七个人,应该是二年零班的学生,但抓到的就只有他。便记了一次大过。”
“恩,好好问他一下,究竟是什么人指使他做的。”
“难道他还不是主使者?”
“绝不是。一个曾经因为打架被记大过的人,会有那样的头脑么?”
“我知道了。”
“他若是说不知道,就劝退了吧。”
“总经理,为什么不公开?那样不是……”
“要是让二年零班的同学知道,那下场……岂不是很惨。”
应该会非常惨,况且他只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
校长既然已经说不准再提此事,到时在公开的话,我并不想让校长自己拍自己嘴巴。
来到教室,今天出奇的没有任何陷阱机关,却独独少了程耀。
站在讲台上,我还没有开口,杜辅便先道:“老师,今天程耀请假。”
我目光沉了三分,冷冷道:“今天是聂晓磊同学点名,为什么你来跟我说!”
他愣住,似乎还从没听过我语气如此之冷。
“老师,他也是好心,你就不要怪他了。”为他求情的居然是欧齐,他温柔的语气,一般人听了还真不忍拒绝。
不过,我却不是一般人。
“是啊,老师,程耀今天的确请了假,班主任也批准了。”聂晓磊嗫嚅道。
“既然请假,他干什么去了,你们一定比我清楚吧?”
“漂亮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关木有些搞不懂了。
我冷哼一声,“什么意思?我猜,他请假一定与别人相会去了。”
“班主任都批准他的假,那么他干什么去,我们与老师也无权干涉了。”安一也眯了眯眸子,道。
好像在极力为程耀掩饰着什么。
我当做没听到,继续道:“至于这个与什么人“相会”,我猜,一定是他的仇人。”
“那么,仇人相见会做些什么呢?我猜,应该会干架。”我这次用“应该”这个词,表示我并不十分肯定,一一看去,将他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略为惆怅的叹口气,“哎,我非常不喜欢有同学在我的课堂上缺席。这会令我十分困扰,我要是困扰的话,话就会特别的多。”
看似是念叨,实则在威胁,明晃晃的威胁。
既然是干架,那么被抓到会记一次大过,若是记满三次的话,会被开除。
他们比谁都清楚。而我恰好知道他们的弱点。
他们六个人表情各异,十分精彩。
时间僵持了几分钟,我就直直与他们对视着,笑的意味深长。
终于,景游掏出手机,快速拨出一个号码。
接通后,语气生冷,命令道:“程耀,现在立刻回班级。”
“什么?可……可是……”
“立刻回来!”他声音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度,重复道,然后挂掉手机。
“老师,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杜辅直白问道。
“谁说我知道了?”
“那您……”
“哦,我那是乱猜的。”刚刚每一句话明明都带“我猜”二字。
“那,您并不知道在哪?”
“我怎么会知道。”语气理所当然。
景游的脸不禁黑了黑,而其他人嘴角都抽了抽,能把他们唬弄住的,也就只有我了,而他们居然会信以为真。
至于是不是乱猜的呢?
我都说过,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也并不想真正为难他们罢了。
第三十四章风华正茂,师生恋吧
由于今天是周末,我便也懒得起床,一直睡到十一点,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便放松警惕,声音也松懈下来,“喂?”慵懒极了,就是没睡醒。
“老师,您在睡觉?”声音听着像是欧齐。
“欧齐?有事么?”
电话号码是之前给他们留下的,但周末打来,似乎有什么事。
“看来老师真在睡觉,倒还是我打扰您了。”语气有几分温柔,温柔中还隐隐有一丝怒气。
我仍旧慵懒的语气,道:“的确打扰我了。”
“那么,老师您有记得之前与我们讲过什么吗?”他像是在引导我。
“我讲过很多。”十分诚实。
“老师,你来第一天跟我们讲,要我们自己点名,而且每天都点,甚至周六周天您都帮我们排好了,难道忘记了么?”
“所以……大家都在班级了?”声音有些刻意的意外。
“没错。”
“抱歉,我忘了,你们都散了吧。周一就继续往下推吧。”我平淡的吩咐道。
“老师,您不觉得这样有些过分么?”那怒意更是明显。
“既然这样,晚上我请你们去光阴酒吧喝酒吧。”
“这么轻易就想打发我们?”
“那你想如何?”
“晚上见面说。”
挂断电话,轻笑了下。
真以为我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么?看来,他们还没让我失望。
小雨持续了两天,只是偶尔停停。连夜都被感染,黑沉沉,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风华正茂街上,却没有人因为小雨的干扰而阻扰他们前进的步伐。
光阴酒吧依旧热闹非凡,我推门而入,服务生礼貌的迎宾。
“我要找欧齐。”
来这,当然提他的名字最有用。
果然,服务生领着我上了二楼一个包间,完全将外面疯狂的世界隔绝。
“呦?还蛮齐的。”我假意不经意的说。
“老师,来的够晚的。”景游冷冷道。
“漂亮老师,今天你耍的我们好惨。”关木有些不满。
“不然,你们哪来的免费午餐。”我直接坐在他们中间,丝毫不见外。
“既然今天老师请客,我们就开几瓶好酒吧。”杜辅还不忘占便宜。
“既然,我们今天是来喝酒的,那就不要老师,老师的叫。可以叫我小橦。”
想要融入他们,首要就是称呼问题。
“好,我就喜欢老师,不,小橦这种性格。”程耀装豪爽,还挑挑眉。
欧齐按了下铃。片刻,便进来一位服务生。
“去开三瓶上等的红酒,再来二十瓶啤酒。全部记到这位小姐的账上。”欧齐特别温柔的吩咐道。
看来,他还真会帮我“省”。
“小橦,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拼酒,如何?”欧齐询问着我,眸子异常温柔,却暗含一丝狡黠。
拼酒?我看还不止这么简单吧。
遂道:“有什么要求?”
“没什么要求,就比谁喝的瓶数多。”
“我若赢了呢?”
“我们以后乖乖听你的,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那,我要输了呢?”
“输了,就要做我的女朋友。”
“师生恋?”
“我不在意。”
“看来我的牺牲要很大。”
“小橦,你也可以认输。”
“跟你比?”
“当然。”
这时,服务生刚好把酒上来了。
其他人都已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准备赌谁输谁赢。
“小橦,我可赌你赢了,你若是输了,我一定会特别伤心的。”关木说的一脸苦相。
除了他,剩下的都赌欧齐赢,可见欧齐一定是他们当中最能喝的。只有景游一直都面无表情的看,不动不语。
“我想,不用说开始了,我们直接喝吧。”欧齐说着,已经开了一瓶,大口大口喝起来。
我也开一瓶,悠悠然的喝,姿态并不像是在拼酒,倒是像在品酒,并不着急。
他喝完两瓶时,我一瓶刚刚见底。
他们目光都无比紧张看欧齐一瓶一瓶将酒喝空。关木在一旁,似乎着急的不得了,只恨不得一把夺过酒瓶,替我喝掉。
景游目光游走在我们二人身上,蓦地,嘴角划过一丝轻笑,所有人目光都看向我俩,我却捕捉到那一丝笑容,若有所思。
当欧齐喝掉第八瓶,我只喝光六瓶,速度还是一样的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着两瓶的距离,不多也不少。
这好像一场追逐游戏,真正意图却并不在追逐之上,而是在游戏之间。
没错,这就是一场我设置的游戏。
二十瓶喝没后,欧齐喝了十一瓶,我喝了九瓶。
他开始有些摇摇欲坠,却依旧保持着惯有的风度,笑若春风,道:“小橦,你还是乖乖认输,做我女朋友吧。”
我辗然一笑,道:“现在说这话,未免有些早。”
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呢!
“服务生,再来二十瓶啤酒。”杜辅高声叫道。
啤酒上来后,我们继续喝。
他们当真是越看越兴奋。
当欧齐喝到第十九瓶,身子已经晃悠的厉害,脸红的仿佛能滴血,怕是有些撑不住了。
却还坚持将第十九瓶喝了个空,才沉沉晕倒。
我只在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第十七瓶。
“小橦,欧齐喝了十九瓶,你只喝了十七瓶哦。”安一也提醒道。
“又没人规定喝的慢就会输。”我还在与他绕着圈,证明我现在还算清醒。
急什么,好戏还在后面。
他既然倒下了,就注定他已经输了。
我慢悠悠终于将第十七瓶喝光,然后,连着开了三瓶啤酒。
拿起一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示威性,道:“看着……”
他们不免有些好奇。
我突然一口气将整整一瓶都喝掉,接着是第二瓶,中间只喘息一下,甚至还趁机用余光瞟了眼他们,成功看到他们吃惊到放大的瞳孔。
最后,快速将最后一瓶喝掉,速度,甚至比欧齐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