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夜幕橦话

夜幕橦话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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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快。

    他们都看傻了眼,整整二十瓶,一个女人整整喝掉了二十瓶啤酒,说不骇人是假的。

    再看向我,我目光有些迷离,的确有些晕乎,淡淡说了句:“我赢了。”便戚戚然倒下。

    再次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陌生景象。

    头疼的有些厉害,而我所在的是一间卧室。

    正奇怪的四处打量,景游便推门而进。

    “这是我的私人公寓,不用担心。”景游将一碗汤递给我,语气生冷道。

    我接过汤,看了看,毫不犹豫一口喝掉。

    “跟一个男生共处一夜,我能不担心么?”有几分戏谑的味道。

    “我将你抬回来,你不感谢我?”

    “感谢多生分,我不喜欢跟人生分。”

    “你,还真特别。”冷冷的语气里似乎终于有了点别的东西。

    “现在什么时间?”我岔开话题,问道。

    “傍晚,五点半。”他淡淡道。

    居然睡了一天一夜,不过,睡得并不轻松啊,再次感叹,酒,果然只是闻闻就好。

    “你那个汤,似乎还不错。”头没有开始那么痛了。

    “你就不怕我下药?”他今天好像比较喜欢问问题。

    “下药?难不成你还会下蝽药。”我今天也特别喜欢戏谑他这个冷冰冰的人物。

    他眸子闪了闪,直直盯着我,说不出话来。

    蓦地,他忽然勾起唇角,扯出一抹笑来,道:“被你猜中了,我的确下了蝽药。”

    看到他笑,我的确有些惊讶,片刻,平静道:“你也喜欢师生恋?”

    “并不嫌恶。不过,我吃完不会负责。”

    “你除了有点冷,其实长得还不错,喜欢你的人应该不少。怎么会喜欢我这么平凡,长得也不算好看,而且还比你大几岁的女生?你也下得去口?”

    “你不带镜子,比带镜子要好得多,并不是很难。”

    我才发觉,原来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掉了。

    “可我对你完全没有反应。”

    所以,他说的只不过是假话。

    他眸子沉了沉,“你为什么只戴平镜?”

    我将床边柜子上的眼镜拿过来,戴上,“当一个人有了某样习惯后,是很难再发生改变的。”

    他若有所思看了我一眼。

    “所以,我也要回家了。你这床,还真不错。”说着,便起身。

    这床的确不错。

    看来景游也不完全是个冷冰冰的人。

    出门随手拦辆计程车,这个地方还真有些不熟。

    坐在车上,渐渐感觉身体里有股暖流窜动,我极力压制着。

    司机只专注开着车,并没察觉到我的异样。

    车很快便到地方,我身体中那股暖流逐步变成难以忍耐的燥热,烧的整个脸都无比通红。

    扔下一张一百元,飞快跑回家。

    司机在身后不断喊着:“小姐,还没找钱呢!”

    到家,我将门反锁上,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身子也软弱无力,娇-喘连连。燥热袭遍全身,我恨不得将全身衣服都脱掉,可也抵挡不住那炙热的温度。

    该死的,居然真下药了。被他摆了一道,幸好我及时离开那里,不然,后果……

    我跌跌撞撞冲进浴室,将水龙头拨开,温度拧到最低,倾泻而下冰凉的冷水,片刻,便全身都被淋透,凉水浇在头上,我此刻混乱不堪的思想也平复许多,迷离的双眸也慢慢恢复清明。

    身体那股燥热终于渐渐褪去,夕阳如血红透半边天,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残留丝丝暖意,我望了一眼,转身走出浴室。

    用白毛巾擦着湿发,手机响了起来。

    “喂?”

    “总经理,出了点麻烦。”

    第三十五章风华正茂,气场压人

    “怎么回事?”

    “总经理,最近夜幕集团,不断与咱们抢生意,连营销部的经理都无功而返,唐氏的各个行业部门盈利,均有下降。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

    不禁皱起了眉,“董事长那边怎么说?”

    “董事长说要您自己随意处理。”

    “董事会那边呢?”

    “各位股东情绪都有些浮躁,指明要找总经理。”

    “通知他们,六点准时在双飞酒店召开董事会。”

    “可是总经理,这个时间……”

    “去办!”

    “是。”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我不出面,就代表我好欺负么?

    至于,夜幕集团,也是一家跨国大企业,四年前迅速壮大起来后,时不时与唐氏碰撞,但始终实力不相上下,也安静许多,是唐氏最大的公敌。

    但他们董事长是谁,一直都查不出来,据说,他从不露面,做事只吩咐他身旁最信任的人。

    自我接手唐氏后,一直保持着互相观望的态度,如今,他竟先挑起事端,我岂有不回击的道理。

    既然要玩,我就陪你们好好玩。

    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微卷的长发随意散落,黑色的高跟鞋,更衬托气质,摘去眼镜,露出微冷的双眸,精光微闪。

    六点,我准时出现在双飞酒店二十一楼的会议大厅里。

    李峰早已经准备好,站在我身侧。

    我坐在会议桌的首席位置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而其他位置三三两两坐着中年大妈或秃顶大叔。

    他们正私下讨论着。

    我在等,因为人还没到齐。不过,我最讨厌的就是等待,这是一件耐人的事情。

    第一次召开董事会,就给我下马威?哼,等会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

    终于,他们零零散散在六点三十分之前,全部到齐,落座。

    我目光凌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李峰,现在几点?”我转头,问向身侧的李峰。

    “总经理,现在六点四十分。”李峰恭敬道。

    “好,各位董事很好。我第一次给大家召开董事会,各位大叔大婶就迟到整整四十分钟,看来你们并不着急,既然如此,那么……董事会延迟两个小时开。”我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

    董事会一共有十二位,男多女少。

    如今一听我这般说,首先一位大叔便站起来,非常不满道:“总经理,这样做似乎太过儿戏了。你也知道,各位董事的时间很珍贵,你这样,我们岂不白白浪费掉两个小时。”

    其他人跟着附和,“是啊,是啊。”

    我冷笑,“那你们这样,岂非不是白白浪费掉我四十分钟。”

    我眸光寒冷的看着他,质问道:“你可知道身为唐氏企业总经理,这四十分钟对于这个职位有多重要么?四十分钟可能决定一个方案可行不可行,四十分钟可能谈妥一个公司老总,为你们带来利益,四十分钟更可能召开完董事会。”

    他一下被问的愣住,哑口无言。

    “所以,请你们在考虑自己的同时,也能为别人考虑。”我最后下着定论。

    他们依旧无言,面露愧色。

    面露愧色?以为这样就能把问题解决了?未免有些天真,我既然讨厌等待,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我接着道:“刚刚迟到的郑董事,梁董事,赵董事,方董事,还有,玄董事,时间依次是,八分钟、十三分钟、十八分钟、二十三分钟、三十分钟。我说的没错吧?”

    他们不禁惊异的看向我,他们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间进来的,更不知道自己迟到多少分钟,而我确说的如此准确。

    方董事似乎很看不惯我比他们小,却来教训他们,语气比较不屑,“总经理,就算我们迟到,那又如何?”

    “既然五位董事时间宝贵,那么,我批准五位可以散会了。”

    他们五个人的脸一下黑了下去,一直还没有人敢与他们如此说话,更别说在董事会上被赶走。

    郑董事气愤道:“我们是董事,总经理赶我们走,这是什么意思?”

    我满脸无辜,语气更是无辜,“我并没有赶你们啊!我是批准你们可以散会,您怎么可以公然扭曲我说的事实,为老不尊。就算我比你们小很多,也不用如此欺负我吧。”

    郑董事一下气的说不出话来,只“你……你……”也没“你”出个什么来。

    我收起情绪,面无表情道:“还请五位快些散去吧,各位董事还在等着我开会。你们五个已经浪费掉我们二十分钟了。”

    郑董事向坐的安稳的其他人一一看去,可他们都看也不看他,并不想为他说什么。

    既然总经理都已经发话,他们再去说什么,岂不是会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这里坐的个个都不笨。

    郑董事脸皮再厚,都不可能继续纠缠下去了,率先离开,其他四位董事也依次离去,看我的目光多了些许愤恨。

    剩下的董事们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直奔主题,“现在开始开会。”

    “关于夜幕集团这次的突然打击,以至于公司利润有所下降的情况,想必各位都已经很了解。”

    “唐氏企业的主要几条干线,服务业,餐饮业,地产业,建筑业和进出口贸易交易,其中餐饮业比较稳定,地产业下降最多,导致我们的股票也小幅度下跌,所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地产业。”

    “据我了解,夜幕集团此次全力打击的就是我公司地产行业,而再过两天,号称“航空业大亨”的方家正会在国内选择一家房地产公司,为其选择一座基地,这正是我们赚钱的好机会,方家正国内外认识的都是国际名流,也就是说,如果能搞定他,以后的利益绝不止这些。”

    “本是有意选择我们企业的,但现在我们不得不防夜幕集团。”

    “那总经理的意思呢?”其中一位董事问道。

    “这个大亨,就由我来出面搞定。”

    众人不禁哗然,他们都不相信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能搞定这么大一个方案。

    虽然她的确很聪明,也很有气场,但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我微微挑衅道。

    “打赌?怎么个赌法?”他们的生命中打赌这个词,还第一次有人对他们说。

    “如果我赢了,那么就请各位收起你们的恻隐之心,还有那怀疑的态度。”我淡淡道。

    “那如果输了呢?”

    “输了,我就主动退下总经理职位,让爷爷推荐出更适合的人选。”

    任谁听都会觉得我显然是吃亏的,李峰都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个条件,不免有些担心。

    “好,如果总经理赢了,我们定当完全服从总经理的命令。”

    一场董事会,我仅用了半个小时便开完,这是他们没经历过的。

    我只当做游戏。人生本就无时无刻不在赌,而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而我就乐在其中。

    “总经理,这个赌注会不会太冒险?”偌大的会议厅,只剩下我和李峰。

    “的确很冒险,但能堵住他们的嘴,也未尝不可。”

    这帮老家伙哪个不是野心勃勃?不光唐氏内部像一个战场,外部,也从没得过安宁。

    今天,语文课在第二节。

    我时间拿捏刚好,刚迈进二年零班门槛,上课铃便响了起来。

    安一也收起了他那些小把戏,知道对于我形同摆设,何必浪费心思。

    “老师,您酒量很好,欧齐佩服了。”欧齐眸光温柔,温润的声音称赞道。

    我意有所指的看向景游,意味深长道:“哪里!酒量再好,也没景游的汤好。”

    “汤?什么汤?”杜辅疑问道。

    我目光更加深意看向景然,一字一顿道:“当然是——好,汤!”

    他们更是摸不着头脑,我说的不明深意,他们也不敢问景游,只能任由自己遐想。

    “老师,既然您赢了,我愿赌服输,您有什么吩咐?”欧齐问道。

    “我也不想为难你们,等有要求时,我自然会说。”

    “老师,那您今天心情如何?”程耀挑挑眉,问道。

    “还好。”

    “那,可不可以讲故事?”

    “不能。”

    “您明明说……”

    “我今天不太喜欢多说话。”

    “……”

    “老师,我今天才发现您的强大,比我还要能说。”杜辅十分认真夸奖道。

    “是啊,漂亮老师。您居然能用最短的字数,将杜辅噎到沉默无语,我不禁怀疑老师到底如何练就的这般本事。”关木也附和着。

    “我只不过说出事实而已。”

    “老师,总有一天我会整到你的。”安一也说的一脸期待,更有几分挑衅。

    我冷笑了下,“拭目以待。”

    “哎,和平一点不好么?”聂晓磊不禁哀叹道。他可是好人主义者,最见不得打打杀杀。

    “聂晓磊同学,其实,这样很和平。”

    和平到索然无味,我倒希望每天安一也能发明点新奇东西,让我开开眼界。

    “老师,不如明日开始,我们讲课吧。”欧齐说的淡然无比,全然不顾瞬间黑了脸的众人。

    “欧齐……”杜辅欲言又止喊着欧齐的名字。

    “老师,您觉得怎么样?”

    我微微皱了下眉,心中百转千回,似在思考。

    刚刚本的课堂,霎时变得沉寂,只能听到每个人有些紧张的呼吸声,他们同样紧张的紧盯着我脸上闪过的每一个表情。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个周期,我并没开口说话,眉头也没展开。

    他们在静静等待我的反应。

    忽然,我勾唇一笑,幽幽道:“好啊。”

    他们皆是万念俱灰,垂头丧气。只有景游百年不变的寒冰脸,欧齐笑的温柔,温柔中带些得逞的意味。

    我接着补充道:“可,我不喜欢讲课。”

    听到我又转为拒绝的话语,一下又是感激涕零。

    上完课,老巫婆满脸挂彩的找上我,说校长叫我过去。

    “总经理,那名学生如您所料,说不知道,只知道指使他的是一个男人。我已经把他劝退。”

    “男人?”

    极有可能是他们七个的敌人。

    “这几天,二年零班的学生不断恶搞张老师,恐怕这样下去……”

    “每天都整?”

    “恩,我询问张老师情况时,她只说没事。”

    “没关系,她总有一天会熬过来的。”

    “总经理,教二年零班的一位老师因承受不住压力,已经辞职。而我也聘请了一位老师。”

    “恩,这件事校长自己处理就好。”

    “好像这名老师,总经理您也认识。”

    我不禁好奇,“谁?”

    “他叫做夜方宇。”

    第三十六章风华正茂,有点关系

    我的心跳忽然漏掉半拍,瞬间便恢复正常之色。

    事情发展的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从学校出来已近午时,我直接来到双飞酒店。

    一进门,纪若舟便穿一身绿色的保洁服,带着口罩,与我相迎。

    口罩虽然遮住他大半的妖孽脸,可那双微挑的桃花眼,光彩熠熠,也能让人沉醉其中。

    他将口罩摘掉,露出纠结的脸,不满道:“小橦,当保洁好辛苦,我能不能罢工?”

    我停住脚步,十分严肃道:“你认为可以么?”

    他摇摇头,“不可以。”

    我淡淡道:“既然知道,何必来问。”

    跟在身后的李峰看到平时精明无比,雷厉风行的纪若舟,如今一脸惨象,都不禁隐忍的笑了笑。

    “好了,现在批准你可以跟我来办公室一趟。”说完,便不再理他,径直走向电梯。

    二十一楼办公室中……

    李峰手捧着一叠文件,面色沉重,“总经理,夜幕集团对企业的打击加大了力度。短短几日,公司便亏损一亿。”

    看来夜幕集团确确实实要明目张胆挑衅唐氏,这个结果倒也不让人意外。

    “从今天起,不论遇到大小case,凡是能让夜幕集团瞧上眼的,就让公司精英去谈妥,如果谈不妥……直接走人。”我毫不留情道,目光不禁沉了几分。

    “是,总经理。”

    “我要将花语学校设立分校,校址选择就交给你了。”

    “好。”

    “至于你……”我指向纪若舟,“我要“航空业大亨”之称的方家正,完完整整,滴水不漏的资料,相信,对于你并不难。”

    纪若舟托腮思考,半响,抬起头,十分认真道:“小橦,这件事其实很难。”

    我轻挑下眉,淡淡问道:“那如何才能不难?”

    他勾了勾唇角,看起来妖孽极了,“只要不让我当保洁,这件事就简单了。”

    我冷笑了下,“既然如此,那么李峰,一会儿安排他去扫厕所,直到满一个星期为止。”

    纪若舟妖孽的脸一下黑了下去,更可恨的是李峰居然还在一旁一本正经答道:“好!总经理。”而且嘴角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收都收不回去。

    “小娆,你这么对我,我都伤心了。其实吧,这件事一点都不难,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弄到手。”他说的有点献媚,尤其是献媚中,还带点撒娇。

    不过,我相当不吃他这一套,幽然道:“可惜……你说不难的有点晚。”

    意思就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无比尊贵,今天我倒让他体会体会尊贵的感觉。

    这点小惩罚比他变态起来可不知好多少倍。

    “对了……我还要知道夜方宇的身份,最确切的。”我补充了一句。

    虽然觉得很有趣,但他这次的目的我不得不提防。

    “夜方宇?是谁?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纪若舟自言自语的嘀咕。

    我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一字一顿道:“你是嫌厕所太好打扫了么?”威胁意味浓重。

    纪若舟怔了下,随即便恢复常色,看来他是猜对了。

    “不会。我一定边查方家正,边查夜方宇,厕所也一定是干干净净的。”他可不想我再说出更变态的惩罚。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听到一个声音,不免皱了皱眉头。

    她怎么会来?

    嘈杂声过后,是硬生生的推门声,接着一个略为怒气的声音,高调的质问道:“喂!你居然藏到这来了!”

    她后面站着一个男人,是双飞酒店的经理,满脸为难的站在那,吞吐道:“总……总经理,我拦不住这位小姐。”

    我转了转椅子,扬手示意他出去。

    眸光转向那个女人。

    对于她的出现,我并不感到意外。

    淡然道:“你又赌输了?”

    她丝毫不客气的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抱臂,顺势翘起二郎腿,愤恨道:“还不是因为老金那个畜生,害得我把钱都输光了。”

    “他害的你,你尽管找他去!找我做什么。”

    “她被人扣到那了,我只好来找你。”

    “唐琼,你认为找我,我就会给你?”

    “唐娆,我要不是因为赌博,你认为这个位置会是你的么?”

    “那也绝不会是你的。”

    “你……好,我不想跟你争辩,你只要给我一百万我立刻走人。”

    “别傻了,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还要认清你根本不是唐家人的事实。”

    唐琼怒极,喘的气息都开始变得粗重,忽又冷静道:“就算这样,那也比被唐家抛弃的好。”

    我两手一摊,装作无所谓,“这个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我坐了唐氏总经理的位置,而你,只能当一个一无是处的赌徒。

    唐琼刚要反驳什么,忽然感受到一道杀意的目光,那道目光不觉让她感觉毛骨悚然,甚至是深深的惊恐。

    她转过头,对上纪若舟妖异的样貌,以及那双美眸中透出浓浓的杀机,她不敢再动,她怕只要自己动一动,他就会顷刻间,将她杀死。

    我眸子也转向纪若舟,不光他的目光此刻异常骇人,甚至周身所散发出的气场也带着暴戾。

    我冷冷叫了一声:“阿舟。”

    纪若舟眸子中的杀气瞬间消失不见,快到好似刚才那恐怖的一幕根本不存在,薄唇勾出一道堪称完美的笑容,可那笑容完美到近乎残忍,一字一句道:“若是让我再见到你,就不会如此客气了。”

    淡淡的语气,完全听不出一丁点威胁的意味。

    唐琼被吓傻了,等反应过来时,近乎逃一样的爬出了办公室。

    她消失后,我淡淡道:“你吓到她了。”

    纪若舟可不是一般的变态,他若变态起来真不是人!他可以对任何人温和如玉,也可以嬉皮笑脸,但他若是残忍起来,绝不是今天这种情形。

    纪若舟在唐琼爬出去的那一刻,就恢复原来的妖孽样。

    懒懒的声音,对我说:“我想吓死她!”

    她的确快被他吓死了。

    清早,我刚要迈进校门,一道身影便挡住了去路。

    我低着头,皱了一下眉,眼中闪过不满。偏偏身,打算让步。

    可刚动作,那道身影又挡在面前,好似刻意,也好似无意。

    我耐着性子,往回挪步,那道身影戚戚然跟着。

    这个场景,忽然让我想起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无赖的挡住上学的路,害的我迟到。

    收回思绪,抬起头,语气冷淡,道:“麻烦,借过!”眸子在看到那人那一刻,闪了闪,转瞬即逝。

    他浑身散发出淡然阳光之气,好看到完美无缺的脸此刻正扬起微微有点痞的笑容,那双眸子好似一幅被渲染出来的色彩,美妙至极,让人流连忘返。

    一身随意但看似正式的白色西装,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胸前,无不透露出洒脱之意。

    “小橦橦,好久不见。”

    我呆愣了几秒钟,然后凝神,看他,语气尽是陌生与冷漠,“请问,我认识你么?”

    他居然一点不觉尴尬,反而笑意更深,“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就够了。”

    顿了一下,接着道:“你好,木老师。我叫做夜方宇,一定要记住哦,夜-方-宇。”非常正式的伸出手。

    我冷哼了声,“你认识我就够了,我不必认识你。”越过他,向二年零班走去。

    我跟你不过陌路而已。

    他紧跟着我的步伐,“木老师,你是教二年零班的吧,我也是。”

    我不看他,只管加快了步伐,“你教二年零班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木老师,我们同样是教二年零班的教师,你怎么能说无关?”

    “就算有关,我跟你不过是陌生的同事,再无其他关系。”

    “木老师,我本来也没说有其他关系。你不会是想跟我有其他关系吧?”

    “夜老师,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呵,木老师,你终于记住我了。这样我们就有其他关系了呢。”

    我猛地停住脚步,一向沉稳,淡然的情绪一下被他轻易挑起怒火。目光中蹦出的可以称之为“暴怒”的东西,而他只是一脸的轻笑。

    我眯着眸子紧盯着他那欠揍的俊脸,片刻,恢复一片清明,头脑瞬间也冷静下来,冷笑了下,淡淡道:“夜老师,这节课是我的。”

    随之重力的将门关上,连带着夜方宇一并关在门外。

    既然想玩,不如我就陪你玩玩。

    “老师,外面那是谁啊?”杜辅边向外张望,边问道。

    “他,哼,你们下节课就能见到他了。”

    “啊?新来的数学老师?天啊,为什么弄走一个,又弄来一个。”关木很悲惨的哀嚎道。

    “希望他不会像老师一样,总是那么狡猾。不过,他看起来也一副精明的样子。”程耀除了我的课,剩下时间就是玩失踪。

    安一也两眼发光,似乎又遇到能让他开心的事了,得意道:“这样,我又能发挥我的优点了。”

    “安一也同学,如果你尽是这种小儿科的整人方法,我劝你还是不要用出来。”我十分好心的提醒道。

    因为你整不到他,他一定就会狠狠来整你,这就相当于自掘坟墓。

    “老师,你跟他什么关系?”欧齐笑的温柔,眼中却闪过与笑容不符的东西。

    第三十七章风华正茂,新轮游戏

    我眯了眯眸子,“你未免问的太多了。”

    那不符的东西,我读出来的是质疑和情愫。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他故作无谓的耸耸肩。

    “可现在是上课时间,我是你们老师。”我说的无比认真,让他一时噤了声。

    景游只坐在一旁,若无其事的闪了闪眸子。

    “老师,我们来讲课吧。”聂晓磊察觉出气氛有些沉重,便挑开话题。

    我也不愿过多纠缠在这个问题上,顺势道:“讲课?”

    “是啊,老师,讲课吧。”杜辅也跟着附和,一反昨日的姿态。

    附和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十分期待的目光注视着我,希望我可以讲课。

    一一扫过他们的目光,“你们就这么想我讲课?”

    “未尝不可。”景游眼中带着玩味,声音依旧是冰冷。

    不仅是景游带着玩味,他们所有人无不是带着探究的目光。

    看来他们是真不想让我过的悠闲了?

    此刻,我若是不讲课,他们或许会上校长那里告我一状,我若是讲课,正好会掉进他们的圈套中。欧齐还真是费尽心思,不过……

    这不是正达到我的目的了么。这帮小鬼以为把我算计了,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恰巧掉进了我设的圈套。

    我勾唇一笑,眼镜下的眸子闪着精光,“好啊,讲课。”

    我每日都与他们无聊的周旋,想必他们也觉得索然无味,如今我讲课,他们听不听都无所谓,可我就没那么轻巧了。而我的目的就在于他们主动要求讲课。

    仅此而已。

    还好今天带了课本,我翻了翻内容,思索半响,蓦地合上,抬头,“今天我们讲司马光。”

    “司马光?”杜辅重复道,这是个疑问句,好似刚才根本没听清。

    “老师,司马光貌似是小学的故事吧。”欧齐紧锁着眉头,不太高兴。

    我当然知道是小学课文,装作无辜道:“我还以为你们的智商只停留在小学呢,看来要更高一些。”声音无辜中还透出浓浓的暗讽。

    他们有些气急,“老师,我们的文化水平在你眼里,只有小学程度?”

    “当然。”

    “那么老师,你的文化水平在哪个层次呢?”景游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居然挂上了一抹笑容。

    “我在哪个层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在哪个层次。是《司马光砸缸》?还是《皇帝的新装》?抑或《邹忌讽齐王纳谏》?更或者《梵·高的坟茔》?”

    下面皆是一片沉默。

    我继续道:“不是我讽刺你们,而是你们在讽刺自己。一个人若想变得强大,首要便是要学会各种知识,连知识都不懂的人,谁会瞧得起他?我不管你们转来这里究竟有怎样的目的,在我眼里你们不过是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学生。你们认为自己很特殊么?”

    “别傻了,孩子们,你们不过在自欺欺人而已。”我自问自答。

    “老师……你今天的话,有点多。”程耀被深深震撼到,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我一次说这么多的话,而每一句话无不是明理暗讽。

    这番话,有刺激到每一个人。

    我冷冷道:“所以,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说一句话。”迈步走到平时坐的那套桌椅,坐下,趴在桌子上,闭目,享受着上午不算炙热的阳光。

    直到下课,整个教室再无话题,

    回到办公室,夜方宇正巧拿着课本准备去上课。

    “木老师,好巧啊。”夜方宇笑意盈盈。

    “巧的有点奇怪。”我冷冷评价道。

    本就在一个办公室,碰到面这是稀松平常的事,却被他说的可遇而不可求一样。

    “哪里奇怪,这只能说明我跟木老师比较有缘。”

    “夜老师,你跟这里面每个人都很有缘。”我略为不满的纠正着。

    “的确,不过跟木老师的缘最特别。”

    “夜老师,你该上课去了。”

    跟他绕文字不是明智之选,反倒会让自己气愤,看来,今后要尽量避开与他对话。

    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贵手表,笑着摆摆手,道:“那么,木老师,再见喽。”

    我心底无声说了句:“再见个屁,最好永远不见。”

    他走后,我掏出手机,随意拨段号码。

    “喂?”传来的声音有些沉重,好似在开会。

    “晚上有兴趣出来喝一杯么?”我淡淡道。

    “哪里?”

    “光阴酒吧。”

    “好,晚上见。”

    夜色朦胧,酒吧的空气中也泛起暧昧的气息。

    “小橦,你迟到了。”宋楚念十分优雅端起高脚杯,缓慢的摇晃着里面的红色液体,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过,那气场在我出现后便顷刻散去。

    对于他的出现我并没太多惊讶,因为我约得是凌漫天,她坐在一旁淡然的喝着红酒。

    我自然的坐在中间,淡淡道:“如果我来得比你们早,你们会很惨。”

    “有多惨?”宋楚念挑眉问道。

    “非常惨。”我这个答跟没答的答案却是真真切切的实话。

    因为我不喜欢等待。

    “为什么偏偏约我在这个酒吧喝酒?”凌漫天忽然张口问道,声音的音调一直很平缓,似疑非疑。

    “很有趣。”我答道。

    “哪里有趣?”凌漫天继续问。

    “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的。”余光不留痕迹瞟了一眼黑暗的角落,并没回答凌漫天的问题。

    黑暗中渐渐显现出一个身影,原来是纪若舟,他此刻没有穿保洁服装。

    凌漫天和宋楚念的目光转向那边,看到纪若舟不算清晰的样貌,凌漫天毫无波澜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艳,没错,是惊艳。

    指向朝他们走来的纪若舟,“你指的有趣,就是他?”声音有了起伏的音调,证明是疑问句。

    纪若舟也特别自然的在我旁边挤了个位置,坐下。漫不经心问道:“难道我很有趣么?”是在问凌漫天。

    这个小圆桌只能容下四个人。

    “你长得很好看。”凌漫天简单的评价而不是赞赏,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你也不差。”纪若舟也用评价的态度道。

    “他是纪若舟,我家的保洁人员。”我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平淡的介绍。

    “小娆,你非要用保洁人员的身份介绍我么?”他不太满意这个介绍,也有撒娇的意味。

    我不理他,接着介绍,“她是凌漫天,他是宋楚念,我的朋友。”

    宋楚念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情绪。

    之所以会一起介绍,是想让他认清,我们是朋友,重要的朋友。

    凌漫天带着淡淡的质疑,问道:“你真的是保洁人员?”

    纪若舟眨了眨美眸,目光与凌漫天对视,“原来,你是凌家的总经理,未来的继承人。”目光又转向宋楚念,“而你是致凌汽车公司的董事长,真是幸会幸会。”

    他们二人眼中划过诧异,却也明白,他根本不是真正的保洁人员。

    “橦橦,没想到你的企业连保洁人员都如此有眼光。”宋楚念品了一口红酒,听不出是褒义还是贬义。

    “保洁人员若是没有眼光,就做不了保洁人员。”我调侃道。

    “看来做你家保洁人员还需要博学多才。”凌漫天说的惋惜,连连摇了摇头。

    “你们真是不厚道,就算是保洁人员,也会馋的,你们喝的倒是痛快,徒留我羡慕嫉妒。”说着,也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肆意的品尝起来。

    兀自道:“chateauaone味道果真浑厚,带有咖啡的香气,虽然味道模仿的很真,但也只不过是个高级仿制品。真品产量少得可怜。”

    “你不仅眼光毒,连味觉也毒的可以。这瓶酒是别人送给我的,他们喝了这么久都没发现,没想到你只品了一口,就发现其中的玄机。”凌漫天这次的语气算是赞赏,而不是简单的评价。

    “我只不过真的懂些这方面知识罢了。”纪若舟一点也不算谦虚的回答。

    “你这回答还真不谦虚。”宋楚念毫不客气的说。

    “真正懂,是不需要谦虚的。”纪若舟眸光熠熠生光,若有所思般的与宋楚念对视。

    我没兴趣听他们的弦外之音,因为我不喜欢繁琐。

    平静的问道:“你为什么会来?”

    他眸子有些狡黠,反问道:“小娆,你猜?”

    “你找我无非就分两种事。”

    “哪两种?”

    “一种是有事,一种是无事。”

    “的确,那这又能说明什么?”

    “有事代表着有很重要的事,非找我不可。”

    “不错,那无事呢?”

    “无事代表着你很无聊,找我解解闷。”

    “恩,那你猜我是有事,还是无事?”

    “你有事来找我,总会故作轻松,可眸子沉得很深,与我绕来绕去才会说目的。而无事找我,就会完全放松,目光是五光十色,同样与我绕来绕去,却说不出目的。所以,肯定是后者。”

    话语步步为营,引人入胜的将他的目的猜测出来。

    “果然能完全参透我的目的,除你以外,这世界再找不出第二个。”他最后下了定论。

    “保洁人员无聊时,找总经理解闷?你们的搭配还真特殊。”宋楚念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我猜,不应是搭配特殊,而是……关系特殊。”凌漫天也意味不明的附和一句。

    纪若舟听到这句话,反而更高兴,“是啊,我们关系……很特殊。”故意在“很特殊”三个字上面咬的很重。

    我目光不经意瞟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是嫌厕所不够臭?还是嫌时间不够长?或许,我应该把你送到火星去。”

    “厕所够臭,时间够长,我也不想上火星,被外星人当做晚餐。所以,一点也不特殊。”纪若舟很识相的将自己的话,驳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不识相,后果会很惨,所以,他向来都很识相。

    “你难道会怕她?”凌漫天疑问道。

    “何出此言?”纪若舟倒被问愣了。

    “不然,你怎会乖乖收回刚才的话。”凌漫天耐心的解释。

    “不,我只是很识相,所以我活的很好。”

    “那如果不识相,你还会被她弄死?”凌漫天开始有点不相信了。

    “会。”纪若舟回答十分肯定简洁。

    这回凌漫天反而愣了愣,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特别。

    “讨论这么多,不如我们为再次重逢,以及新的相逢而干一杯。”宋楚念提议道。首先举起高脚杯。

    我也随之举起。

    他们二人也停止对话,准备干杯。

    动作都停留在举杯,还没来得及碰撞在一起,一道略为慵懒,略为磁性,略为不满,以及不失阳光,静谧的声音打断了我们即将碰撞的酒杯。

    “既然是重逢,怎么能少了我。”

    第三十八章风华正茂,邪恶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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