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超级教师2

超级教师2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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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员踹翻,仰天出门而去。

    柔道馆顿时乱成一团,有电话的有之,高声叫骂的有之,枯坐不动的有之,更多的是前去察看教练伤势,叫医生。柔道馆内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因此配备着专门的医生,那医生来只是稍微检查一番,便赶紧叫救护车,说:“伊藤先生是怎么了?伤得这么严重,视网膜脱落,四枚牙齿断落,很可能肋骨也裂了,说不定还有右耳失聪,你们练习时可不可以小心点?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一名学员苦笑道:“伊藤先生只是挨了一记拳头而已……”那医生吓了一跳,不敢再说什么。

    星期天的晚上,学生们总是过得比较放松,大都还没从两天的休假期恢复过来。八点左右,全市最热闹的宁海路已淹没在霓虹灯的海洋中。车辆穿梭,行人来往,人声鼎沸,热闹的景象多少体现了一丝城市的魅力,湿润的海风充盈着大街小巷,空气咸腥当中又带着诱惑人的味道。

    宁海路中段的白夜娱乐城四楼戴维斯台球俱乐部大厅内乱七八糟站着一堆人,都是只有十六七岁的年轻学生,不下三四十人,有的还穿着二中的校服,大早就预订了正中央的一张台子。一群人或坐或蹲,围在附近吸烟吹牛,满口污言秽语,好像在争执什么,搞得四周乌烟瘴气,其他顾客敢怒不敢言,只是看一眼情形就走了,大厅里空荡荡的,基本没什么人消费。

    老板暗暗叫苦,暗自交代保安集中精神,看到不对劲的情况就马上报警。“喂,你们不是说在秋山混得很开的吗?快过去套套话,问他们几时离开。你看那几个人后腰鼓鼓的,肯定藏有凶器,莫非想在我这里开片?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这里可是针对上流社会的高级场所,不是迪士高舞厅!”有个保安仔细瞧了瞧大模大样坐在台子上的一位男学生,低声道:“老板,我看还算了吧。”

    “算?那我生意还要不要做?你们的工资还要不要发?平时吹牛吹得挺厉害啊,关键时刻就抽风!”

    保安道:“那小子我认识,是警察局耿局长的儿子,名叫耿仲凯,要是老板不介意,我就过去修理他一顿,打得他爸爸认不出他什么样!”

    “那算了。”

    阿凯坐在大厅东面的台子上老神在在地抽烟,周围簇拥着一群学生,唐启伦就坐他的旁边。这小子深受阿凯器重,在小团体内的地位得到了很大幅度提升,隐有坐三望二的趋势——谁让他是廖学兵的弟弟呢?

    阿凯给唐启伦递了一支烟,问道:“大哥怎么还没来?”后者受宠若惊的接过烟:“大哥可能在监督静柔做作业,可能很快就能赶到。”

    阿凯颇为向往的说:“有个这么好的哥哥,真让人羡慕。”对于廖学兵能说动杨立学放弃柔道改打台球单挑,他实在佩服得要死。

    在他们的对面十米处的台子边上靠着杨立学,一脸不怀好意的挑衅表情,他们也有十几二十人,部分是信义柔道馆的学员,另一些则是他班上交情很厚的同学。一个人单挑震慑整个柔道馆的事可算得上传奇,杨立学不敢丢脸,回去之后向死党们添油加醋,说道耿仲凯领着十几个壮汉冲进柔道馆内打砸抢烧,约好台球定生死,他的同学个个义愤填膺。天一入夜,几个身材胆量还算可观的,腰间偷偷揣上小刀和铁管跟着来了。

    第39章台球定校花

    双方局势剑拔弩张,稍有一言不合便会拔刀相向,处在海边的孩子缺乏管束,加上年少轻狂,做事总是不计较后果。两边的年轻人眼对着眼,便如王八看绿豆,片刻不肯离开,唯恐气势上输了。

    阿凯看看时间,扔掉烟头,狠狠踏上一脚,指着杨立学说:“八点半了,我们开始吧,斯诺克,七局四胜,敢不敢?”

    杨立学发现廖学兵不在,心气稍定,说:“好,我也不见得就怕了你,输了的人以后不许跟秦海燕说话,要是多看她一眼,那就是猪狗不如。”

    来助威的一见不用打架,纷纷松了一口气。看热闹的人最喜欢看到争风吃醋的场面,如果能再搞出一些刺激的绯闻那就再合适不过了——今天,他们将目睹秋山情圣的诞生。

    阿凯兴奋莫名,打开长方形的提包,取出一支球杆。他自称秋山市台球水平排名前十,总要有一根专用球杆才符合自己的身份。小混混们激动起来,开始叫嚣不已,台球俱乐部里满是夸张的笑声,那老板连灌下两瓶矿泉水,气呼呼的看着场内动静。

    杨立学丝毫没有紧张,静静的打了个电话,说:“小盈姐,出来吧,比赛开始了,你只要赢四局就够了。”

    阿凯拭擦着球杆,轻蔑的说:“怎么?搬救兵?这时候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杨立学道:“你哥哥亲口说的,可以找人代替出战,我自认球技远不如你,只好找人帮忙,你不是想赖吧?怕了就明说,我不会跟懦夫计较的。”

    阿凯愕然道:“廖大哥说的?那行,你找到什么货色了?别输得尿裤子就行。”

    高跟鞋声哚哚哚传来,一个靓丽的年轻女人出现在转角的楼梯口,约莫二十四五岁,身材高挑,气质淑雅,站在众多雄性激素过剩的青少年中间,就好比插在牛粪中的玫瑰那么显眼。小混混一时怪叫连天,口哨声差点把天花板掀破。楼上有俱乐部贵宾包厢,可以不受别人干扰,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女人就是从包厢里出来的。

    那女人看到拿着球杆不可一世的阿凯,轻轻笑了起来,说:“立学,你千方百计叫我来就是要跟他比赛吗?”笑容仿佛盛开鲜艳的蔷薇,好像一阵初夏夜的清凉晚风吹进人的心里,小混混们的叫声瞬间停止了。

    “没错,我听说过,他打台球有两把刷子,我的终身大事全靠你了。”

    “呵呵。”那女人的笑容淡然美丽:“小小年纪的,搞什么意气之争,打完比赛你回去可要好好读书。”

    杨立学吐吐舌头,嘻嘻笑道:“小盈姐你就放心吧。”

    阿凯见他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恼愈甚,冷笑道:“好吧,你们就等着瞧好了,我可是前斯诺克世界冠军亨得利的徒弟,一杆清台差不多就是家常便饭了。”有人多嘴问道:“阿凯,你什么时候认识亨得利的?”

    阿凯怒道:“闭嘴,老子天天观摩亨得利的比赛录象,学习他的动作技术,至少算得上半个徒弟。”

    那女人选了一根合意的球杆,朝他点头示意。

    招手叫来球童把球摆好,硬币猜先,是阿凯开局。

    拿出滑石粉块擦了擦球杆尖,阿凯自得无比的比了个架势,上身前倾,左手中指、无名指、尾指摊开,拇指紧贴食指,将球杆架得稳稳当当,杆尖对准白球,不大不小的力气一推。白球在球台正前方十五度角左右急速往前滚去,穿过彩球的间隙击中红球,哗啦一声清脆的响音,红球四散滚开,互相碰来碰去,有一球落袋。

    斯诺克的得分规则,红球分值一分,黄球二分,绿球三分,咖啡球四分,蓝球五分,粉红球六分,黑球七分。打球方必须先打入一颗红球后,才能任选一颗有利的彩球打。彩球打进后,需取出重新摆回其自己的定位点。接着,再打红球,红球打进后再打彩球,如此反复,红球全部入袋后,必须按照从低分值球到高分值的顺序打彩球,依次是黄球、绿球、棕球、蓝球、粉球和黑球。此时打进的彩球,不用再拿出来,直至所有彩球入袋,台面上剩下白球,比赛宣告结束。

    这时阿凯得了一分,他左手插兜,朝杨立学吹了声口哨,笑道:“鸟人,知道怕了吧?”

    那女人只是坐在旁边,接过杨立学递来的纯净水抿了一小口,气度沉稳,压根没看过阿凯一眼。

    阿凯这才想起不是炫耀的时候,收拾起心情重新观察台上局面。白球停靠在台沿,有点不好起手,但正对着绿球有个很好的角度,其间没有任何球阻碍,于是瞄准、用力,球再次落袋,手法干净利落,小混混们爆起一阵耀武扬威的采声。

    白球与之相撞后转到中间,待所有球全部停稳,球童把落袋的绿球放回原位。此时红球凌乱,铺满台面,到处都有角度,阿凯志满意得,选了个最佳方向,又是一份到手。

    那女人不为所动,目注前方,不知想些什么。

    这一次白球控制得不是很好,勾回的时候挨在洞口,外面挤着两颗红球,前进不能,后退也不是办法,他摸着下巴摇摇头,沉思一阵,握住球杆轻轻一推,白球碰上最近的红球,往前移动半寸,彼此仍然紧紧挨住,找不到任何角度。这就是一个很奇妙的斯诺克。

    阿凯步履轻快的走到旁边坐下,心道:“好好哭去吧,老子可不是陪你在玩游戏。”

    杨立学不是傻子,也能看出接下来会比较困难,低声问道:“小盈姐,有把握吗?”那女人看看球局,淡淡道:“不要插嘴分我的心。”走到台前,绕着桌子转了一圈,每一个角度都要停下来静静的想上一想。

    阿凯不耐烦的说:“还打不打?不会打的干脆就直接认输。”

    那女人没有说话,站在白球前看准目前,杆尖稍稍下压,往前一推。白球撞上红球,红球开始缓慢的滚动。速度不快,移动的痕迹大家看得一清二楚,穿过前面两枚红球之间的缝隙,仅一毫米之差,没改变任何方向,渐渐滚进斜对面的洞里。

    第40章一败涂地

    杨立学这边人马欢声雷动。俱乐部老板也站在旁边看热闹,不禁连连点头,赞道:“高手!”当白球和目标球离得越近的时候,能够控制的角度就会成倍增大,而刚才两者仅有两厘米距离,称得上难上加难,那女人竟能击球入袋,无论眼力、腕力还是计算能力都超乎寻常。

    阿凯强笑道:“叫个逼毛啊,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下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那女人击落黑球拿到七分,再准确无误的击落红球,然后再击打黑球。无论她打几次红球,总能把白球停得异常稳当,不偏不倚正好就在黑球附近,轻松自如的捞上七分,分明是个斯诺克强人。

    杨立学等人欢欣鼓舞,嚷个不停,喉咙都给喊哑了。阿凯、欧龙生他们脸色极度难看。

    这女人手指如春葱般娇嫩,指甲经过精心修剪,泛着迷人的光泽,伏在台上瞄准的时候,在后面可以看到曲线紧绷的臀部,在前面可以看到低领口的|乳|沟,姿势优雅曼妙,惹得一干少年如痴如醉。她也没有电视大赛上神乎奇神的球技,几轮过后出了一点小差错,目标球没有入袋,方才轮到阿凯。

    这时候四十五比五,红球已经去了一小半。

    所谓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到那女人的动作和准头,阿凯完全丧失先前的自信,心中把廖学兵骂得要死:“好不好你多嘴说什么可以找人代替?被玩死了,不知道老子说秋山市排名前十是吹牛的吗?”

    他接着打进一球,但第二球又出现失误,只能干坐在旁边发愁,看着杨立学那张红光满面的臭脸,真想冲上去狠抽几个巴掌。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毫悬念的连输三局,只剩下关键的最后一局。同伴们气得要死,偏偏情势见不得人,想要骂几句脏话都没脸骂出口。

    球童摆好球后,阿凯傻坐着迟迟没有起身,难道就这么完了么?不光输了球,以后还要断绝对秦海燕的念头,光是想想就想不下去了,多么可怕的下场呀!欧龙生悄声道:“等下结束后我们一拥而上,把他打残,狠狠出一口恶气你看怎么样?”

    “闭嘴。”阿凯冷冷的说:“老子始终是个男人,愿赌服输,不做没品格的事。”

    “那怎么办?就这样算了?”

    “要求比赛暂停,给廖大哥打个电话,我要他给个合理的解释。”

    杨立学听到要求,很爽快的答应,比分已经是三比零,任你怎么整也不可能扳回局面,我明天就可以正式向秦海燕求爱而不必担心有人在旁边叽叽歪歪了。

    一时间各人心事各异,有的激动有的颓丧,有的兴奋有的失落——除了那个女人,她从出现到现在,淡然从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廖学兵没有手机,唐启伦给家里拨了电话,父亲却说他早已出门。

    “阿凯,联系不上廖大哥,你说怎么办?干脆我们认输算了。”

    “认!认你妈的头!”阿凯正没好气,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起来:“我就说昨天叫他去打断杨立学的狗腿好了,学人家什么绅士风度,要玩单挑见高下!”

    声音有点大,杨立学那边听得明白,当下便有个冲动的家伙拔出小刀插在桌子上,叫道:“要打?我们奉陪!有种的马上过来!不过来你是我孙子!”台球桌都是用上好的材料平整铺在上面,被插了一个小洞,俱乐部老板心疼得倒抽凉气,眼巴巴的望着身边几人,希望那几位保安能站出来制止他们的恶行,报警是不指望了,警察局局长的儿子就在这里你还想怎样?

    此言一出,台球俱乐部大厅浑如炸开了锅,各人都从裤管后腰拔出匕首或着木棒、铁管,叫骂声震天价响,中间要不是隔着一张台子,马上就得爆发冲动,当场血溅五步。

    那女人再也不能保持从容得体,嗔道:“立学,你干什么?我可不是来看你们打架的,叫他们都把刀子放下。”但气血正旺的年轻人如何肯低头服输,人人听而不见。秋山市打架斗殴的事屡见不鲜,她也不如何害怕。

    双方正对峙着,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紧张,走廊声一串“哒哒哒”的声音渐行渐近,大门突然打开,正是拖着木屐的廖学兵来了。

    他的下巴两天没刮,青幽幽的胡渣冒了出来,头发凌乱不堪,还有身上十足底层平民特色的服装,嘴里叼着的半截烟头,看起来十分落魄。

    双方都吃了一惊,那几个随同前来的柔道馆学员心中一颤,不知不觉往后挪了七八步。

    “哦?有架要打?正好赶上热闹了。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廖学兵的目光绕场扫了一圈,落在那个女人身上,登时一呆,这女人还能有谁?不就是昨天相亲未果的对象章清盈吗?他看到章清盈手里的球杆,所处的位子,众人看待她的眼色,阿凯脸上的颓唐之色,审时度势,不需要别人说明,就将之前发生的情形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原来杨立学请来的帮手就是章清盈,还把阿凯给打败了。章清盈家在海湾建有仓库,自然得仰港务局鼻息办事,港务局局长助理的儿子跟她关系一定很熟。只是想不到这女人竟有一身好球技。

    廖学兵的诧异之色一闪而没,随即不动声色,章清盈见他这副德性,与头天“诚朴农民”的打扮大为迥异,更是嫌恶,也装做不认识。

    阿凯心中大定,说:“大哥,你来得正好,他们携带凶器,比赛还没结束就要砍人,是不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还没结束?现在是几比几?你又赢了几局?”

    阿凯惭愧的垂下脑袋,对面的杨立学代答道:“三比零,我们赢了三局,还有一局,可是你们不讲信用,眼看输了就要动手,懦夫。”

    “四局胜?那就是七局四胜了?剩下的一局由我代替阿凯出战吧。大家放下家伙,全都给我坐下,有话好商量,千万别伤了和气。”

    第41章斯诺克的规则

    阿凯的人很听话,纷纷把刀子铁管收起来。对面的柔道学员也都老老实实呆在一边,但最先出头的那人还道他们怕了自己,拍着胸膛大叫道:“来啊,冲老子来啊!!&&!没鸟的废人!”杨立学急忙把他拉住,但他逞威风正是最热血的时候,哪里肯听劝告,仍是骂个不停,在场三四十个人,就自己最有面子了。

    廖学兵毫不理会,只是笑了笑,对章清盈说:“我们这就开始第四局吧,你先还是我先?”

    章清盈不懂得谦让,冷冷道:“我先。”心想:“这个土包子怎么会打台球,还和那帮无法无天的学生凑在一起?唉,为什么姐姐老是要介绍这种人给我相亲,真丢人……”

    廖学兵点点头,朝阿凯等人一努嘴,说:“去收拾收拾那只烦人的苍蝇。”

    廖学兵站在当场,不管如何说话,如何态度,便给他们一种犹如中流砥柱般的感觉,当下阿凯和欧龙生越过众人一脚当胸踹了过去。

    那家伙手舞足蹈之际,小刀还插在另一张桌子上,哪里有反抗的机会?打了个翻滚,还没能站起来,阿凯二人又把他蹬翻。

    杨立学想要帮忙,但一记得早上柔道馆里发生的惨案,总是不寒而栗,相比下来,面子也不觉得有多重要,只是强忍着怒火看同伴被狂殴。他都不敢出声了,其他的柔道学员更加畏缩如鼠,讪讪的看着。

    双拳难敌四人,那家伙虽然发神经,可也傲不过警察局局长的儿子和学校棒球部的主将。两人把他踹在地上,一脚接一脚的踩,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懂抱头缩成一团,心中兀自疑问杨立学为什么不来帮忙。穿的是软底运动鞋,可是蓄足了势子照头脸下身猛踢,饶是个活人都禁不了几下,那家伙哇哇叫喊,一声惨过一声,章清盈终于忍耐不住,尖叫道:“不要打了!!”

    美女的发言总会有人愿意服从,阿凯和欧龙生停住手,看看章清盈,又看看廖学兵,发现大哥没什么指示,抓住那人的衣领把他提起,恶狠狠的说:“狗东西,知道我是谁了吗?”

    那人锐气已失,求助的目光望向杨立学。杨立学硬着头皮道:“快住手,不然我就不客气了。”语气软弱无力,脚板犹如钉在地上,没挪动半分。

    阿凯拎起那人,一巴掌抽了过去,道:“狗娘养的,知道我是谁了吗?”那人茫然的摇头。阿凯又是一耳光下去:“不知道?那就让你认识认识!”一巴掌接一巴掌,足足抽了十多几耳光,都是抡圆胳膊使足力气甩过去的,打得那人哭爹叫娘,面颊高高肿起,杨立学等观众胆战心惊。

    章清盈再也忍耐不住,叫道:“廖学兵,他们是你的朋友吧?快叫他们住手!”大家见他们刚才还是互不认识的样子,转眼这女的就叫出了廖学兵的名字,不禁为之一呆。

    廖学兵无动于衷,摇头道:“对不起,女士,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恕我不能满足你的要求。请马上开球吧,不然我将认为你弃权。”

    章清盈狠狠瞪了他一眼,按下浮躁的心情,瞄准白球开局。很意外,没有球落袋,这边的喝彩声立时铺天盖地,一群人敲桌擂椅,欢喜得像过年似的,唐启伦热泪盈眶的喊道:“赢了,我们赢了!”有人不得不提醒他:“廖大哥还没击球。”

    廖学兵气沉丹田,双目犹如锐利鹰隼,微微低伏,看准前方,左手前按,右手后握球杆,身姿稳健有力。见到这个架势,众人情不自禁屏住呼吸,心道:“天哪,完美无缺的姿势,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气势浑然天成,仿佛国王巡视他的领地一般,那个女人输定了。”

    台上的红球散开之后,分得十分均匀,每个洞口边都停有球,相互间的缝隙较大,阻涩很小,随便在哪个方向都有角度,算得上极好的开局了,章清盈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老廖球杆往前一送,准确击中白球,白球滚出,众人都想:“这球要是不进,那就没天理了!”

    在全场所有观众的注视下,白球朝边角洞口的一颗红球冲去,连挨打的那人也一样目不转睛,浑然忘记了痛楚。

    咄!白球掠过红球,落进袋里。

    空杆!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临时充当裁判的球童明显吓得不轻,结结巴巴道:“空、空杆,罚四分……”

    所有人大跌眼镜:原来廖大哥是个菜得不再菜的菜鸟!

    阿凯悔得连大肠都青了,要是自己接着继续,多少还能挽回点颜面,可是廖大哥这么一搞,当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交换击球权,章清盈重拾信心,美女打球赏心悦目,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连拿了三十二分才出现失误。有廖学兵那变态家伙镇着,杨立学一伙人不敢叫好,可是心里十分激动。

    由于对方被罚四分,现在是三十六比零,章清盈总算放心下来,暗想:“管你是渔民还是流氓,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呢?”想要讥讽一番,身边的廖学兵已经不见了,抬眼望去,只见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的柜台边上跟俱乐部老板吹牛聊天,看那得意洋洋的神色,仿佛比赛与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阿凯腹诽不已:“这可关系到我的终生大事,你好歹认真点呀。”

    廖学兵抛下手中那本厚厚的《斯诺克指南》,笑道:“我也不记得自己以前是否打过台球,找了本书看看,好像还有点印象,这就开始吧。”

    重新抓起球杆回到场上,只见白球停在边缘,周围被数颗红球挡住去路,这是章清盈为他做下的斯诺克。唯一的办法只有以白球击红球,再由红球去撞另外的红球,这样才有可能入袋,然而中间经过好几个转折,其中角度变幻,需要极度周密的计算,就连世界冠军也不敢夸口在这样的局面下得分。换做是廖学兵这个半吊子,肯定死得更惨。

    刚才还以胜利者自居的阿凯,现在老老实实蹲在台下抽闷烟,生怕多看一眼自己会忍不住发狂。

    第42章奇迹的台球技

    廖学兵揉揉太阳岤,笑道:“排得这么紧,叫我怎么打?”也不用特别瞄准,把白球对着唯一的空隙击出。众人都不禁代他尴尬:若对着红球乱打一气的话,还有可能走狗屎运乱滚入袋,可是你这么一来,白球还是什么都没碰上,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在阿凯等人羞愤交加的目光中,白球撞上桌子边缘折返回来,碰上很远的另一颗红球。红球受力,开始向洞口滚动。虽然速度极为缓慢,但滚动的路线清晰可见,那可是直朝着洞口的方向啊!

    众人眼中冒出红光:原来之前全都想错了,廖大哥还是很有水准的。

    然而他们还是猜不到结局,红球即将达到洞口的时候,去势已尽,停在边缘摇摇欲坠,就是掉不下去。这时就连杨立学也免不了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好像是彩票开奖前面五个号码全中,最后一个号码却毫不沾边,巨奖失之交臂,格外令人扼腕。

    廖学兵道:“只看了一会儿说明书,力量控制还不是很好。”在旁边坐下,对章清盈做了个“请”的手势。但大家只是认为他凑巧运气不错,死鸭子嘴硬而已。

    章清盈再次拿下二十九分,最后一杆又把白球塞进角落里。

    即使最乐观的人,也不再对廖学兵抱有希望,这家伙只会给敌人增添更多的笑柄。

    老廖总算感受到来自阿凯的怒火,挥挥手说:“不用担心,我开始知道斯诺克怎么打了。秦海燕还是你的。”阿凯差点想悬梁自绝,跳脚骂道:“都什么时候你才刚学会打斯诺克!快把球杆还给我,至少还有点希望!”

    廖学兵不去理他,看好方位推杆击球。球进了。落下的那颗红球离洞口很近,难度不算大。

    大家心中默默念道:“狗屎运,该死的狗屎运。”

    但接下来有点困难,白球控制得不够好,周遭的红球把彩球都给挡住了。若想要得分,只有采取“折射”的方法,很显然廖大哥并不具备这一能力。

    廖学兵摸着青青的胡渣思索片刻,摆好架势,握住球杆以四十五度斜角向下一戳。只见白球急速旋转,划出一道完美的大弧线,绕过挡在前面的红球,击中后面的黑球,两球相撞,嗒啦一声,黑球落袋。

    人人为之色变!

    章清盈噌的一下离开椅子,对还在激烈旋转中的白球瞧来瞧去,竟然出现了只有在电影中才能表现出来的弧线球!一干之前不以为然的鸟人纷纷揉揉自己的眼睛,还道是看花眼。

    廖学兵是控制力量的大高手,他敢叫你肋骨断四根,你就决不止断三根,能一巴掌掴你昏五秒,你就不会在第四秒醒来。不光人体,对外物的掌控也是一样,当厨师时炒豆子,把满满一锅三四斤重的黄豆抛向三米的高空,落下时还能全部接住,不会有一颗洒出,而且连抛半小时都是一样的结果,他的双脚不移动一步——在这期间,还能抽烟喝茶,比看热闹的人还要悠闲。在这样的情况下,尽管不记得自己从前是否接触过台球,可是天下大道殊途同归,只要一明白台球的运行方式,就变得简单了。

    他再次收拾掉一颗远距离的红球,根本不计较白球停留地点,又使出弧线球击落黑球。第三次则是以折射的角度,连撞两枚红球落袋。

    一杆接一杆,毫无阻滞,时而抬首,时而垂眉,动作潇洒流畅,每一次出杆都那么匪夷所思,偏偏球就那么进去了,简单得好像在砧板前切猪肉一般。

    局势完全一百八十度扭转过来。

    杨立学和章清盈的下巴差点就要掉到地上,用大白天碰见鬼的眼神看着廖学兵:他还算是人吗?一分、七分、一分,又是一个七分,快速无比的把红球扫荡干净,跟着更不用多想,黄球、绿球、咖啡球、蓝球、粉红球、黑球一一落袋,廖学兵干净利落的赢了这局。

    没有人欢呼鼓掌,大家仍然停留在极度震惊的情绪中久久没有平静下来。

    阿凯、唐启伦等人的眼中燃烧着崇拜的火焰,就差没有顶礼膜拜了。

    廖学兵收回球杆,道:“阿凯,你可以正式追求秦海燕而不必担心有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杨立学铁青着脸说:“等等,七局四胜,现在比分三比一,你还要再赢三局才算赢。”

    “有必要么?”廖学兵反问道。

    杨立学看看章清盈:“小盈?”后者颓然坐下,低声说:“没必要了,我不是他的对手。再打多少局的结果都一样。”廖学兵惊天地泣鬼神的球技已彻底摧毁她的信心!

    杨立学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失败的事实,懊恼的蹲在地上。他从小就认识比自己大七岁的章清盈,章清盈在家是个乖乖女,还肯到服装店打工不花家里一分钱,可是在外面玩得很野,台球、保龄球、麻将、扑克、唱歌、跳舞样样精通,秋山市上得了台面的没人不认识她,至于台球技术在本市也可算得上一流水平,指哪打哪,杨立学对这个姐姐深为敬佩,眼看就要完全击败阿凯,岂知一局下来,廖学兵惊天地泣鬼神的球技已彻底摧毁她的信心!

    阿凯一颗心轻飘飘的,把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叫道:“老板买单,不用找了,剩下算是打赏你的!廖大哥,走,我们去暗夜酒吧庆祝庆祝。”

    除了包厢以外,台球俱乐部大厅至今还没第二桩生意,再加十倍的钱也弥补不上损失,但老板怎敢废话,赔笑道:“您慢走,希望下次再来。”

    一群人再也没人看失败者一眼,簇拥着廖学兵趾高气扬步出俱乐部。

    章清盈突然小跑跟在他后面,轻声叫道:“喂,廖学兵,可不可以留下你的电话号码?”

    阿凯悄悄说:“大哥,这女的好像看上你了,最难消受美人恩,你可要小心一点,别被她迷惑心志,从此拜倒在石榴裙下。”

    廖学兵回头冷冷的说:“对不起,女士,我没电话。”要是真有手机他也不打算留号码,失败的相亲经历一直记忆犹新,警告自己最好离这种女人远点。

    第43章来访

    章清盈登时就火了,好歹也是秋山市有名的腕儿,何曾被人如此轻蔑?“不肯给就算,说什么没电话,谁相信?下次别让我看见你!”

    廖学兵索性看也不看她,搂着阿凯的肩头道:“和那种女人说话有失我的身份,答她一句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孔夫子说小人与女人难养,果然正确,你要和女人讲道理,那你的大祸也就临头了。”

    阿凯知道大哥的话是故意说给那个女人听的,夸张而且非常大声的应道:“女人有那么恐怖吗?”

    “她们是世界动乱的根源,是罪恶的源头,战争的导火索,她们卑鄙、阴险、毒辣,拙劣的智商和丑陋的表现往往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她们能让和睦的家庭四分五裂,能让亲如骨肉的兄弟手足相残。人世间有三毒,金线蛇、砒霜这都是公认的了,还有第三毒则是女人,你听说过最毒妇人心这句俗语了么?那可是我们老祖宗流传的箴言,百试百灵,尤其是那种二十四五岁的女人,挨着便死,碰上便伤……”

    章清盈只气得七窍生烟,怒道:“廖学兵,你说这句到底什么意思?”

    廖学兵对阿凯道:“看见没有?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我们还是快走,别在这里停留,要不你我都得横尸街头。”

    “廖学兵!我跟你没完!”章清盈刚刚叫完,便见廖学兵他们如避蛇蝎,逃命似的钻进电梯里面。

    ……

    过了几天,唐启伦兄妹俩的学习仿佛乃父的捕鱼事业蒸蒸日上,人人有目共睹,班主任打电话过来基本上做到一日三夸,称他们突飞猛进,一日千日。老唐夫妇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对引导儿女走向正途的廖学兵更是言听计从。

    黄秀丽也终于同意这个夏天给亲爱的小廖房间装一台空调,没其他原因,宝贝儿子抱怨说跟随廖大哥在房间里复习功课时闷热难当,最好还能放一台冰箱,以便口渴了可以随时取出冰镇啤酒饮用。

    老廖这几天可谓是春风得意,一到夜里,耿仲凯就来电邀请出去饮酒作乐,十几个兄弟都管他叫大哥,天天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拿起兄妹俩的作业随意扫上几眼就不再关心。

    但星期四这天,他推掉了阿凯邀请出去商讨泡妞秘籍大事的约会,因为原定在周末的家访,静柔的班主任冯咏已经迫不及待要提前来了。

    这是生性顽劣的静柔同学中学将近六年来第一次有老师主动家访,不是由于她在课堂上辱骂了老师,也不是迟到次数与上课的天数相当,而是她这段时间表现太好,引起老师的重视。

    每年春夏两季正是海湾禁渔的季节,唐永全除了维护渔船之外成日无所事事,一大早就出去购置工具,把客厅装点得富丽堂皇,地板一尘不染,窗明几净,空气中漂浮着茉莉花香的味道,桌子摆上时令鲜花和水果,从旧衣柜里翻出兄妹三人小学时获得的奖状重新裱糊以后挂在墙上,乍一看去,颇给人一种书香门第的感觉。

    六点钟天刚擦黑,班主任的电话就来了,说人在村口的公交车站牌下,唐永全如闻纶音,赶紧出门接人。

    迫于老夫妻俩的压力,廖学兵以及唐家三兄妹不得不在客厅端坐等候,四个人心中均是骂不绝声。阿凯说要给大哥介绍漂亮温柔的女大学生,可他目前身为唐静柔的监护人之一,必须在旁边陪同,泡妞大计就此泡汤;唐启伦原也打算跟着出去一起喝酒娱乐,行程因此取消自不必多说;唐静宁才读初中,姐姐的事又与她何干,非陪在一起?今晚的电视剧还没来得及看呢;唐静柔身为当事人,而她知道老c女打着家访的幌子,其实是冲着廖学兵那老光棍来的,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门口响了一下,只听玄关外唐永全用出生以来最和蔼的声音说:“冯老师,这就是寒舍,还请不要嫌弃。”

    唐静柔则听到老c女的声音比课堂上婉转动听了不知多少倍:“呵呵,唐大叔,您千万不要谦虚,静柔同学家的房子真是漂亮呢。我也梦想过有一栋这样的房子,在背阴的地方种上爬山虎,让它爬满窗户,满眼都是绿的,不知有多赏心悦目。”

    假,太假了!唐静柔心道:“你跟我爸那种糟老头说,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声音放得那么大,莫不是故意说给廖学兵听的?”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客厅,等待多时的黄秀丽急忙上前握手紧紧不放,好一阵嘘寒问暖,那好比烈火般的热情,让冯咏觉得快要被烧化了。

    老c女今天穿的是米黄铯短裙套装和丝袜高跟鞋,长发披肩,有刚修剪过的痕迹,身上散发兰蔻香水的优雅香味,闪闪生辉的锆石耳环,金丝眼镜变做了隐形眼镜,无一处不经过精心修饰,气质格外出众,一个三十二岁的成熟女人风姿绰约,比之课堂上的古板教书形象有天壤之别。唐静柔揉了揉眼睛,兀自不敢相信,老c女的腿竟然那么修长,腰肢竟然那么柔软,脸庞竟然那么秀丽,不得了了,杀人了!

    “呵呵,静柔同学。”冯咏微微一笑:“本来订在周末的家访,我看今晚没什么事,就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