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黑色终结者

上卷 惊变 1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黑色终结者

    一、惊变

    “昆仑山上丹阳子,真得得,遇风仙。今生相应前生约,访秦川。居地肺,结良缘。离清坎静水生火,婴姹睡,虎龙眠。神凝气聚灵光现,驾云轩。透祥烟。去朝元。”这首《系云腰》,正是全真教掌教丹阳子马钰所书。当年丹阳子马钰在昆仑山闭关修炼,武功精进,在王重阳去世后执掌全真教,终成一代尊师。昆仑山孕育了奔腾不息的昆仑河,昆仑河日夜滋润着北岸的小镇纳赤台。纳赤台是藏语译名,意思是“沼泽中的台地”,更是因为拥有清澈甘甜的昆仑第一不冻泉“昆仑泉”而名满天下。

    天高云淡,山花烂漫,八月的纳赤台醉美怡人。已是早晨7点,昆仑泉旁,江之洲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簇雏菊静静地绽放。自七月初大学毕业后,江之洲没做任何停留,径直回老家河套。他想以后就要开始在外地工作了,毕竟陪父母的机会更少,因此在家的日子里,他除了有两次和高中同学聚聚以外,都是老老实实陪着父母。至于工作,在师范大学毕业前夕,江之洲已经和大学同学兼相恋四年的女友唐一琳签约到纳赤台这个偏僻幽静的小镇来教书。他来到纳赤台这所唯一的中学,主要还是唐一琳的原因,因为唐一琳的老家就在纳赤台,而且她的父母都是纳赤台中学的老师。唐一琳父母年事已高,几近退休,眷念之情日甚,更是放心不下爱女独自在外打拼,因此多次严令独生的爱女唐一琳毕业后必须回老家教书,继承父母的意愿。能时时刻刻陪在父母身边,甚至不要远离父母的视线,这样他们才能安心放心。唐一琳别无选择,江之洲更是亦步亦趋,因此他们早早和纳赤台中学签约,只待开始他们的教育事业,只待开始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江之洲和唐一琳约定,在学校开学之前一天,在昆仑泉边相会。

    夏蝉喧嚣,暮鼓晨钟,三个月的时光过的漫长而期盼,眼看开学的日期将近,当然离两个年轻人约定的日子也日益临近,江之洲的心早已飞到唐一琳身边,恨不得早一天赶到纳赤台,早一天能和自己心爱的人相会。因此他早早订好前往纳赤台的车票,并在三天前欣然启程,心急火燎的赶往心仪的地方。经过三天的颠簸,江之洲于今天凌晨3点20到达纳赤台,天气尚早,不能到学校报到,他只能在景区旁的一个小旅馆草草住下,然后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洗漱完毕,收拾停当,窗外已是大亮,江之洲赶紧打车前往昆仑泉。

    因为心情过于激动,三天的旅途中江之洲几乎没怎么休息,不过现在站在昆仑泉旁,他仍是精神抖擞,神气焕发,竟没有一丝倦意。“一琳,你不用着急,我在这里等你!只有我在这里等你!”对着微微泛浪热气腾腾的昆仑泉,江之洲口中自言自语,脸上竟不自觉的笑颜徜徉。回想起大学四年和心爱的恋人的点点滴滴,江之洲不由得痴了,竟如老僧入定一般,对着泉水痴痴的傻笑。

    忽然只闻“啵”的一声,江之洲顿感额头微微吃痛,耳边即时想起了时时思念夜夜痛想的熟悉的笑声,“呆子”,耳边的笑声灿烂,“一动不动的在傻想什么呢?”江之洲顿时心中大痛,终于见到你了!终于见到离别虽三个月但恍如十年的爱人!他旋即转过身,脸上笑容依旧灿烂,紧紧地握住了唐一琳的小手。看着自己心爱的恋人俏皮打趣,江之洲竟怔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真傻了,呆子?看见人家一句话也不说。”唐一琳嘴上责备,脸上却是笑颜如花,没有一点责怪他的意思。她知道江之洲对她情根深种,感情深笃,所以再一次见到恋人自然心花怒放。作为名牌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高材生,江之洲放弃了本校保研、本校留校的机会,毅然决然和陪她来到这个偏远的小镇教书,而且将要在这里漫长的共度平凡的一生,这已经在唐一琳的内心深处暖暖眷爱,不可割舍。

    眼前的唐一琳一身浅白色的运动服,玉立亭亭,活力无限。江之洲只是痴痴的拉着她的手。魂牵梦绕三个月,本来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对她倾诉,现在却是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将她的小手越握越紧。此时的唐一琳也收起俏皮,怔怔的看着江之洲,想起三个月的苦苦思念,不由得落下泪来。

    “你看看咱们,本来见面再逢是件天大的好事,怎么弄得有点悲伤的味道。”江之洲抬起手背,轻轻地拂去唐一琳脸庞的泪珠。“不许哭鼻子!你看看这里的景色多美,蓝天白云,山花烂漫,多美的地方啊!值得我们厮守此地,一生一世!”唐一琳听到此言,芳心大悦,笑容重现。她拉转江之洲的身子,面向微微泛浪的昆仑泉,对江之洲笑道:“你知道昆仑泉的来历吗?”她贝齿微露,玉唇轻启,“作为东道主,本姑娘今天给你科普一番。昆仑泉的传说与创造之神凡摩有关,相传当年西王母于昆仑山中瑶池之畔宴请天下各路神仙,创造神凡摩也应约赴会。席间,各路神仙都纷纷诉说各自的功劳,创造神凡摩表示要将昆仑山之北造成花氆氇(藏pulu)之地,让那里草肥水美牛羊壮,碧野千里飘奶香。西王母听之,心旷神怡,特馈赠凡摩几樽瑶池琼浆。宴会结束后,凡摩在返回的途中,饮兴未艾,信手把樽畅钦,不料大醉。金樽掷地,琼浆四溢。其乘坐的莲花神龛化为赤台群山,溢出的琼浆水为昆仑泉。”

    “你看昆仑山、昆仑泉,群山神立,花团锦簇,肯定是神仙住的地方。”江之洲说道:“昆仑山所有的事物都与神仙的传说有关,包括西王母和年年岁岁的瑶池大会,想必昆仑山里住的都是神仙,否则我也遇不到你这个神仙一般的唐一琳姑娘!”说着他拉着唐一琳的手,信步沿街走开。

    纳赤台是西域名镇,昆仑泉附近更是修的精致整洁,一条石砌的大马路伸向大山深处,光滑洁净,一尘不染,微微透着清凉的味道。由于是旅游旺季,此时的街上已是游人如织。街旁的一溜小贩,各自眉色飞舞的兜售各种传说是神仙眷顾的物件,以及昆仑山特有的各种山珍药材。因为在本乡本地,唐一琳担心遇到熟人,让江之洲牵着自己的手,终觉羞涩,更何况四年以来,他们之间最多也仅仅是牵手同游,从未有其他更多动作。她脸皮薄,担心难堪,于是微微用力想抽回被江之洲紧握的右手,但她越是想抽回,江之洲越是用力,紧握不放。唐一琳想到二人已是虽未山盟海誓,但感情深笃,白首已定,也就不便抽回,就任由江之洲的左手握着握着她的右手,缓步走向人群。

    两人牵手沿街信步游逛,互道离别之苦,说笑期间发生的各种可笑或有趣的事情。唐一琳道:“之洲,我已经和父母将咱俩的事情都说了,毕竟以后我们工作在一起,生活的事情也应该向父母交底。我爸妈原则上尊重我的决定,同意咱俩的未来大事。爸妈知道了你今天到达这里开始工作,因此,我代表我爸妈请你,今晚就到我家做客,让我爸妈先好好考察一番。丑女婿也总是要见丈母娘的!”说着她也吃吃的笑了起来。对于上未来的丈母娘家,江之洲之前已经想象了多次,但却是没想到会是在刚到纳赤台的第一天,他还是感觉有点紧张,“一琳,你看我今天凌晨刚到,一点准备都没有?—总要给未来的岳父岳母准备点见面礼吧?”“不用什么礼物,你去了就是最好的礼物!”江之洲知道唐一琳的小脾气,也就不做争辩,乖乖的听话是必须的选择,道“好吧,一琳,这个你说了算,等会我回旅馆将从我老家带来的一点土特产带上,然后再去买瓶好酒。我就豁出去了,挺起腰杆昂首挺胸前去拜见岳父岳母!”说着两人更是心花怒放,喜气洋洋。

    正漫无目标的走着,忽然前面不远处争吵之声响起。毕竟年纪较轻,好奇之心顿起,唐一琳便拉着江之洲快步跑向争吵处。跑到一看,看见一个一身黑衣油光锃亮的30多岁的年轻人,指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叫骂,声音却是不堪入耳,“老不死的狗东西,在我的车前摆摊,现在弄脏了我的车,你说该怎么办?”细听之下,才知道那老太太的摊儿摆在那年轻人的不远处,因为买的是山蘑车前子等山货,在摆摊时不小心将山货上的泥土溅到旁边的黑色奥迪车上,那年轻车主回来后看到自己的车身上有些许斑斑泥点,大为光火。看那老太太约莫年过七十,穿一身粗布大褂,却是浆洗的干干净净,身子佝偻,微微前倾,沧桑的脸上皱纹密布,满是歉意,“大兄弟,真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看这里比较宽敞,所以就把摊儿摆在这里,不想到弄脏了您的车,对不起,对不起!”满是卑微乞求之色。那年轻人留着满脸凶光,带着一副墨镜,挂满横肉的脖子上套着一串硕大的金光闪闪的大链子,脸上已经扭曲的变了形。他单手叉腰,另外一只手的指尖已经快指到老太太的额头,嘴上依旧不依不饶,“你个老东西,你说怎么办?这里所有的人和事情都归大爷管,弄脏大爷的车,你赔得起吗?”那老太太只是一个劲的赔不是,拿起自己的衣袖,将不多的泥点擦拭干净。

    围观的众人越来越多,窃窃之语隐隐传来。细听之下江之洲慢慢了解到,原来此人正是当地一霸,大号李虎,号称“坐地虎”,昆仑泉景区的“保护者”。围观之人大都满脸愤恨之色,却碍于淫威,不敢上前劝说解围。俗话说强龙斗不过地头蛇,更何况此处大都是外地游客,本地的摊贩更是全都低着头默不作声,更不敢有丝毫的争辩。那“坐地虎”或许是感到人越多就越威风,更是为了给当地摊贩和外地游客扬威震慑,所以更是飞扬跋扈,满脸狰狞,手指老太太,满口辱骂,得意处却是一脚踹去,将老太太踢翻在地,随即老太太两筐山货也是洒落一地。

    江之洲顿觉怒火中烧,恨意冲顶,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坐地虎”一顿暴揍,打的他满地找牙。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远远不是对方的对手,更何况有一琳在身边,决不能危及一琳的安全,所以虽然气的浑身发抖,但还是强压怒火。他也明显的感受到握着的一琳的小手已经攥成拳头,微微颤抖。江之洲越发紧紧握住一琳的小手,唯恐她忍耐不住,为老太太强出人头,无端招来横祸。

    那“坐地虎”仍是不依不饶,指手画脚,满口污言,他的两个手下更是将洒落一地的山货用脚踩烂。江之洲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唐一琳的身子剧烈颤抖,他使劲拉住唐一琳的手,另一只手拍拍她的后背以示抚慰,生怕她一时忍不住发出火来。但还是没能按住唐一琳的怒火,她的愤怒的声音已经破空而出,“你这人还有人性吗?老太太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这样欺负她,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她的声音铿锵而清脆,瞬间穿透了所有人的耳鼓,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到唐一琳这边。本来众人交头接耳嗡嗡一片,一时间竟静了下来,感觉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那“坐地虎”也是扭转了脑袋,盯着唐一琳,怒目圆睁,脸色狰狞。在他的地盘上挑战他的权威,是其多年来尚未发生的事情,似乎不仅侮辱了他的权威,更侮辱了他的人格。唐一琳和“坐地虎”相距约有5米之远,“坐地虎”及其两个的手下死盯着唐一琳,缓步逼向唐一琳。

    江之洲见状,使劲将唐一琳拉在身后,自己挡在前面,以防不测。

    待走近唐一琳等,本来怒火冲天的“坐地虎”忽然面色缓和,竟然慢慢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因为他近距离的看见了唐一琳,此时的唐一琳虽然愤怒痛恨,但仍掩盖不了天生丽质,秀丽绝伦,威风吹动着她的秀发,迎风而立,楚楚动人。

    江之洲挡在了唐一琳前面,那“坐地虎”走到江之洲前面,驻足站定,盯着江之洲,恶狠狠的说道:“识相的,给老子滚远点,免得溅你一身血。”

    “对不起,大哥,我女朋友年纪轻不懂事,就算什么也没说,请大哥原谅。”江之洲生性有些胆小,看着来势汹汹的“坐地虎”,心中不免担心,只好一个劲的赔不是。

    “你算哪根葱?还敢挡大爷的事情,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那“坐地虎”恶狠狠的说道,“不过这话既然不是你说的,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和这可人的小姑娘是什么关系,都快给老子滚远点,别耽误了老子的美事。滚,赶紧滚。”那“坐地虎”几乎无视江之洲的存在,目光绕过江之洲,色眯眯的盯着唐一琳,耷拉的嘴唇几乎要流出涎水来。

    江之洲挡在他身前,死活不肯移步走开。身后的唐一琳却还在理直气壮的说:“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敢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纳赤台还是法治之地吧,我不怕,我就不信没人管你们。”

    无端碰上地痞流氓,唐一琳强自出头,江之洲知道今天之事绝非小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是一味的挡在唐一琳身前,保护唐一琳不受攻击和伤害。那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也是蜷缩在地上,嘴角流血,神情可怜,不断向“坐地虎”求饶。

    那“坐地虎”并不说话,忽然之间一拳砸向江之洲的脸。江之洲早有防备,将头一偏,并挥起右手,避开“坐地虎”一击。“坐地虎”一击不中,顿时恼羞成怒。他嘴上怒吼,“狗杂种,还有两下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大爷的厉害,大爷今天就废了你!”说着抡圆双臂,左勾拳右勾拳顿时劈头盖脸的砸向江之洲。江之洲也挥起双臂,双掌左右外拨,全力抵挡“坐地虎”的攻击,脚下亦自不敢停步,挡一拳退一步,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虽然是只守不攻,双臂不住吃痛,但还是勉强抵挡了“坐地虎”的拳击。耳听身后唐一琳的惊呼连连,心想无论如何,即使是死无葬身之地,也要确保唐一琳的周全。

    ps:书友们,我是甘东,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