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溢出流露楚楚可怜,嫣红的唇色转白,复声咽哽道:“恳求丞相大人原谅小女一次……”
眉宇间微蹙,略一低眸望视大小姐,司马懿绝尘的脸庞不悦之色浮起,额头隐约青筋闪过,深邃的目光一掠阴鹭,语音包藏一缕怒意而道:“本相的夫人,本相疼着还来不及呢,你一个小女子倒好,众目睽睽之下当众几番出言侮辱,叫本相如何绕怒你?”
他的妻子怎能一而再,再而三,三番两次下被同一个女子辱骂傻子!
温婉淡然的霜儿不计较,不代表他会原谅!
该死的!
他司马懿的妻子,身份何等尊贵,谁人敢对她不敬?
这女人,就算是身为霜儿的嫡姐,也不允许!
“你说……”
话锋一落,语音稍长,司马懿顿顿再复道:“本相该如何处罚你?”
------题外话------
抱歉啦,回来晚了。现在才码字更。
亲们看在狐狸努力的份上,还请多多支持!
谢谢!
17幕冷将军求情
脱口一顿惊骇,大小姐被司马懿的话惊吓住,身子浑浑噩噩瘫坐地上,空洞的眼睛泪水盈盈,完了完了,丞相大人要惩罚她!
不,她不要!
她是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千金之躯,下人知道她被丞相大人惩罚了,颜面而在?
再者如若传了出去,她还不被各家本小姐给耻笑!
不,她不要被惩罚!
想到此处,顿顿惊慌袭来,把大小姐吓得不知所措,“爹爹,救我!”
大小姐朝冷将军求救,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又复对大夫人求救:“娘亲,救我!”
“絮儿……”
丞相大人要惩罚她女儿,大夫人惊骇无措,一时怔然呆愣,又闻声女儿泣不成声,大夫人慌了心头,乱了心智,刷得一下从椅子上起身,一顿跪在女儿一侧,朝主位上的司马懿磕头:“丞相大人,小女一时口快方言错话,她不是有心辱骂,不是有意质疑夫人的!小妇求丞相大人明察,绕小女一命!”
为人母,救女心切,大夫人战战兢兢求饶,双手伏地,头磕在地砖上,一顿又复道:“丞相大人,小女真的无意的,恳求丞相大人绕她一命!”
一时间,大堂突然凝结恐慌的气息,众人大气不敢出一声,奴才丫鬟们噤若寒蝉,深怕一不小心被连累。
然而二夫人,三夫人脸庞表情无漾,心底却乐翻天,不约而同大致想着:“最好将大小姐惩罚了,这样就能杀杀大夫人的锐气,看她在将军府还如何抬起头来?”
然,二小姐坐如针刺,她自小跟大小姐感情好,意志下想起身求情,无奈被坐一旁的二夫人拉住,阻住了她动作。
“丞相大人在惩罚你大姐,你一个小女孩凑啥热闹。”
“娘亲,我是想帮忙求情。”
“不许去。”
“娘亲,大姐会被惩罚的。”
二小姐说着挣扎起身,“娘亲你也跟我一起向丞相大人求情吧,说不定丞相大人看在我们大家求情的份上,饶恕大姐,不惩罚她!”
死死拉住不放,二夫人低声道:“娘亲的话也不听吗?我说不许就不许!”
眼看大姐就要被惩罚,二小姐再驳然一声:“可是不求情,大姐会被惩罚的!”
二夫人还是那句:“娘亲说不许就不许!”
手依然紧抓着,复一声又道:“乖乖坐好了。”
两人听似低声的语音,其实早已落入三夫人耳畔。
“雪儿,你就听你娘亲说的。”
三夫人突然偏头一侧,小声对二小姐道:“丞相大人当下怒火着,你这一求情,不但帮倒忙,还图增丞相大人心烦!孰轻孰重,你要懂得分寸。”
看似一片好心,其实三夫人巴不得大小姐被惩罚,那样大夫人颜面尽失。
“何况你嫡母已经在求情,雪儿就别担心。”
声音低柔,三夫人复声劝着:“听你娘亲的,乖乖坐着。”说完瞥了一眼二夫人,眼神若有所思。
三夫人的一片好心,二夫人岂会不懂,眼神交流,“最好把大小姐惩罚了,把大夫人的颜面丢尽!”
两人面面相觑,果不其然,想法均一致,一转念一丝容光焕发浮在脸庞,犹似被冷将军宠爱了一番。
听着有道理,二小姐豁然顿悟,低语道:“还好有姨娘提醒,不然雪儿怕是促怒了丞相大人,那后果不堪设想,后悔就莫及了。”
声落当下,又恢复了静声。
妻子因女儿跪地求饶,冷将军见状老脸一瞬跌进谷底,看着大小姐恨铁不成钢脸色又具焦急,转瞬抱拳在司马懿面前俯首,却是对冷如霜道:“夫人,小女一时口无遮拦辱骂了您,还恳求您原谅!”
身为父亲,冷将军低声下气,放下身段,弃去颜面,对被他遗弃许久,未曾嘘寒问暖半句,未曾关心过半分的痴傻女儿求情,复声道:“絮儿还小不懂事,霜儿你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不是夫人,是霜儿,冷将军拉下老脸求情,冷如霜见状表情沉静,还小不懂事?
她十六,她十七,究竟谁比谁更小?
这不是为人父,心切女儿的借口吗?
多可笑的笑话啊!
似若有所思的样子,冷如霜望视冷将军蹙眉为难,淡然道:“将军府十六个年头,多少个数不清的白天与昼夜,大姐一向如此对待霜儿……”
话落一顿,瞅着冷将军极为难堪,黑白交加的脸色,冷如霜不亢不卑,语气不咸不淡,缓声又具慢条斯理,漫不经心复道:“父亲大人觉得霜儿该原谅大姐多少千万回?是多少个年头?是多少个日子?还是多少个白天?亦是多少个昼夜?”
一字一句,不亢不卑,一一数着,重复刚才一句:“父亲大人觉得霜儿该原谅大姐多少千万回?”
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却将冷将军从头惊骇到脚下,如冰霜冷寒,浑身冷颤,一时哑口无言,欲语支吾:“霜儿……为父……为父不知道絮儿是如此对你的!”
躬身俯首,心中浑然惊讶,以往每次出征,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羽箭如雨袭来,冷将军从未一次被惊骇吓唬过,但今日面对女儿冷然的数落,他除了愧疚就剩失败!
愧疚为父,失败为人!
当着丞相大人与众下人面前,被昔日痴傻的女儿一一责问跟数落,他尊严颜面尽失,老脸丢尽?
然,他又无力驳应,一句‘为父不知道絮儿是如此对你’的借口掩饰无措!
“父亲大人的确不知道。”
但一句不知道可以抵过之前的过失吗?
不,没那么简单。
一样是女儿,却是不一样的待遇,只因前主是傻子!
把话摆出来,冷如霜就是要看冷将军如何维护他大女儿,“父亲大人眼里惟有大姐跟二姐两个女儿的存在,只对她们尽责,尽父爱!而霜儿是好是坏,是饿是饱,是冷是热,是痴是傻,父亲大人何时上心过一分?霜儿被欺,被打,被骂,父亲大人何时发现过一次?当下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面庞淡漠冷沉,尾音稍微延长,说到最后一句,语音略带恼然:“霜儿理解的,父亲大人!”
的确。
她是理解的。
古代人男人凄妾成群,儿女多得数不清,冷将军又不止冷如霜一个女儿,还是痴傻的女儿,他丢弃一个,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存在,不是吗?
霜儿能理解,父亲大人!
闻此一番番话,冷将军脸色一黑一沉,霜儿竟然唤他父亲大人,不是爹爹?
一颤,声音犹似老了许多,“霜儿……为父对不起你……”
低头没有抬眸的勇气,颜面涟漪无存,心一悸再惊骇油然而生复上心头,如大海的浪涛迎面袭来,将他卷进海底深处,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罪孽深重啊,报应来了。
昔日的傻女,今日浴火重生的凤凰,将他身为父亲的身份打进谷底……是啊,他是个不尽责的父亲,霜儿说得对,数落的好!
——数落得好啊!
18幕断离父女之情
“你的父亲大人在跟你道歉。”
“九泉之下的你,好好安息吧。”
默默念着,冷如霜在心底为前主祷告。
然,沉静的幽眸鄙视一扫冷将军,一句不知道,一句对不起,对已经死去的冷如霜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可言!
“父亲大人,这是女儿最后一次如此唤你。”
话落一顿,冷将军不明所然,闻声略略抬头,冷如霜继续道:“以前种种已经成为过去,将军大人没有对不起冷如霜,因为将军府十六年的冷如霜在出嫁那一刻,在踏出将军府大门那一刻,在坐上大红花轿嫁入丞相府那一刻,冷如霜就已经死了!”
闻此话言,冷将军一愣一惊,不可置信:“霜儿……”
话一出口,本想道:霜儿你不是端端正正的坐在眼前吗?
怎么说自己死了?
然而,冷将军后面的话却卡在了嗓门!
话下略一沉吟,略有所思的样子,冷如霜继续下文道:“以后本夫人不再是将军府的痴傻三小姐冷如霜,而是当朝丞相夫人,从此与将军府毫无关系可言,请将军大人别唤本夫人霜儿,而是丞相夫人!”
三朝回门,坚持负伤前来,冷如霜不止是走过场秀,还是有备而来,便是跟将军府撇清所有关系,断离父女之情,从此两清,再无瓜葛。
很不巧,将军府的大小姐帮了她一把,‘祸’从口出,她方有机可乘,趁此脱离关系,以后她只是丞相夫人。
骇然踉跄一退,冷将军被冷如霜的话惊骇了,语气似乎有点不确定道:“霜儿你……你是要跟为夫断离父女关系,脱离冷家家门?”
确实如此!
“是的,将军大人。”
坦然应声,冷如霜与冷将军面面相觑,说道:“十年前,娘亲尚在人世时,将军大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时隔数月才在娘亲屋里头呆一夜,翌日便洒脱离去,走时女儿也不曾看一眼,娘亲为此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再者是娘亲仙逝后,六个年头了,在这六个年头里,将军大人也未曾看过本夫人一眼,更别提尽一分父爱的关心!”
说着一顿,幽眸定定凝视冷将军煞白的脸庞,不亢不卑又具漫不经心复道:“本夫人在将军府连一个下人都不如,下人一日三餐有温饱,毋须发愁,本夫人吃了上餐,愁下餐,生怕晚膳饿肚子,还被当傻子看待!过着有爹似无爹,嫡母不爱,嫡姐骂之,供为玩物耍着!庶妹欺之,连同下人也不当本夫人是将军府的三小姐,将军大人觉得本夫人在将军府的身份是什么?”
话落当下,冷如霜偏头唤司马懿,杨唇淡定从容道:“请夫君允许霜儿的决定。”
简单一句话,却道得很认真,道得坚定决绝。
“嗯。”
绝尘的脸庞没有莫大的惊讶,司马懿低低应一声,回眸温润看着他妻子道:“霜儿说什么就什么。”
一样简单带过,心底却早已波涛汹涌!
原来,他妻子在将军府的日子是如此不堪?
原来,他妻子性子淡然冷清是有原因的?
原来,他妻子看似浅笑如兰的脸庞,心里几多心酸有谁知?
今日如若不是霜儿亲口道出旧事,自己亲耳所闻,还真不知他妻子在将军府生活得如此不堪设想?
霜儿说:
本夫人在将军府连一个下人都不如,下人一日三餐有温饱,毋须发愁,本夫人吃了上餐,愁下餐,生怕晚膳饿肚子,还被当傻子看待!过着有爹似无爹,嫡母不爱,嫡姐骂之,供为玩物耍着!庶妹欺之,连同下人也不当本夫人是将军府的三小姐,将军大人觉得本夫人在将军府的身份是什么?
是下人,却更像乞丐!
他的妻子既然过着乞丐如此不堪的生活,冷将军身为人父,既然如此不尽责,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
亲耳得知妻子多年的心酸经历,司马懿心底一顿百味陈杂,是愤怒,是怜悯,是雄,却抵不过妻子的一切遭遇!
霜儿还说:
在踏出将军府大门那一刻,在坐上大红花轿嫁入丞相府那一刻,冷如霜就已经死了!
人活着,却说死了!
原来,一切是有原因的!
真是苦了霜儿啊……
感激一笑,冷如霜道:“谢谢夫君的谅解。”
声落敛去笑意,正面细眼打量冷将军,重复最后一句话:“将军大人觉得本夫人在将军府的身份是什么?”
一个连下人都不如的人,冷如霜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身份!
然而,何止她想不出,冷将军亦是一样,看着女儿咄咄逼人的语气,他才后知自己真的错了,“霜儿,为父无话可说。”
声音沉重,略带愧疚,复道:“为父不求你能原谅,只求不要与为夫断离父女之情,好吗?”
毫不犹豫的,冷如霜声音沉了几分,决然拒绝,说道:“不能。”
“霜儿——”
“将军大人,请你唤本夫人——夫人。”
“霜儿,为父真的错了,原谅为父一次,为父往后一定会好好善待你,已拟补多年的过失。”
“事到如今,十六年过去了,将军大人不觉得为时已晚吗?早知今日,冷将军又何必当初呢,现在才后悔,已经迟了,不是吗?”
冷如霜闻那咄咄逼人的话,令冷将军突觉心口一顿窒息!
的确!
此时此刻才后知后悔,已经迟了。
反思一想,冷将军心底如一团乱麻搅在一起,一时无言以对,半晌缓声道:“霜儿一次机会也不肯给为父吗?”
声音挣扎抱着一线希望的请求,可惜被拂逆了。
突感冷笑,沉了几分的声音略高,冷如霜恼了:“将军大人多说无益,本夫人说出的话便不会收回!不管你愿不愿意,从此刻起,将军府与本夫人再也无瓜葛!然,本夫人以后改姓司马,名为——司马如霜!”
一音钉锤,众人闻声一愣怔,一骇然!
司马,那可是丞相大人的姓啊!
昔日的痴傻三小姐,今日怎么如此大胆呀?
然而,司马懿闻此话却笑了,原本波涛汹涌的心潮,一顿平复,当下道:“好,霜儿往后就与为夫姓司马,唤——司马如霜。”
敛唇回着又是一笑,“嗯。”
黑眸掠过宠溺,司马懿尔雅温和复道:“为夫定不会让霜儿在往后的人生中,受半点委屈!哪怕是一点,也不允许!一定让你过着,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题外话------
感谢【玫瑰晨曦送了颗钻石】给宠妻,谢谢额。
祝亲们情人节快乐,开心阅读,谢谢收藏。
19幕毒发
清晨醒来,冷如霜盐洗梳妆后,准备到院子去散步,人还没走几步,还没到屋内的门楣前,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断魂之毒,果然如黑衣人所言,三日不解,便毒发。
“青儿……”
案几三步外,冷如霜,不,现在应该叫司马如霜,她骤然抓住跟在一旁的青儿的手臂,话间呼吸沉重又困难,一种酥酥麻麻的绞痛突袭心口,背上冷汗都渗了出来,吟声吃力道:“青儿快……快扶我到床上去。”
突然的痛楚,让她站不住,深知是断魂之毒发作了。
三天,真快啊。
一转眼,说毒发就毒发,在完全没有预兆下突来。
猝然生变,一顿被抓住手臂,青儿吃痛偏过身子搀扶司马如霜,见她绝美的脸庞煞白抽成一团,额冒汗珠,见状顿时既着急又惊慌起来,“小姐,你身子哪里不适了?”
一慌后,心悸一颤,一转念,青儿才后知想起她家小姐在新婚之夜被黑人下毒了,不敢确定又怀疑问:“小姐,你是不是毒发作了?”
那晚,黑衣人闯进琉璃苑,该是点了她昏,小姐被挟持,被下毒一事全然不知!
让她一整晚无梦,就像死猪一样,睡到翌日黎明,一位自称莫言的男子出现在琉璃苑,唤醒她道:“青儿姑娘,你家小姐昨晚遇刺受伤了,相爷把夫人安排在写意轩,唤你过去侍候。”
“什么?”
“小姐遇刺了?”
当时,她闻声后吓坏了,仓皇赶去写意轩!
然,好在小姐伤势不重,却,身中剧毒让人忧心!
而且,昨日的三朝回门,小姐还负伤回将军府,也不听姑爷劝,最后还撇下她,一个时辰后回来,小姐却告诉自己,“青儿,我跟将军大人断绝了父女关系,以后叫司马如霜,跟将军府没有半点关系,我不再是将军府的痴傻三小姐,不再是冷将军的女儿,冷如霜!”
闻此话,一听一惊恐,回神她暗暗捏了把汗,愣愣问:“小姐,是不是刚在将军府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回门一趟,回来就不再是将军府的三小姐,老爷的女儿呢?
可惜,小姐没有解释,只淡淡对她道:“毋须知道太多,青儿只要知道打今个起,你家小姐叫司马如霜,是当朝丞相夫人,仅此而已便是!”
呃?
司马,那不是姑爷的姓吗?
小姐怎么跟姑爷姓了?
古言语: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是这么说不错,可是小姐跟姑爷姓,这样可以的吗?
一波未落,一波又起,青儿担忧着,但回头一想,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她做丫鬟的也只能听从了。
疼得脑袋七荤八素,吃痛难言,没有闲心思解释,司马如霜点头应声:“嗯。”
果然是毒发了,怎么办?
眼下写意轩一个下人也没有,青儿闪神手忙脚乱,“小姐,青儿扶你到床上去。”
边说搀扶司马如霜到床上躺下,脱去鞋子,躺盖好被子,“小姐,你忍着,青儿去找姑爷,速速就来。”
话锋番一落下,一抹青衫风一阵跑出内室,朝前厅奔出。
是钻心,是难以言语的痛,司马如霜胃部心脏痛得混合搅一起,抱着胸前被子翻来翻去,脸色惨白无色,额头冷汗淋淋,几丝碎发湿润,大半盏茶后,她终是承受不了痛楚,幽幽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
写意轩,一室阴沉,犹似暴风雨袭来,空间漫延着沉重的气息。
“……白御医,霜儿的毒除了与下毒之人合欢,真就没有其他方式可解?”
神色复杂,忧心浮现,案几前,司马懿语气沉重看着白御医。
“是的,相爷。”
俯首一躬,白御医道:“如那晚所言,到目前为止,凡是中了断魂之毒的人,除了与下毒之人合欢,没有其他解药能解。”
闻声一沉,司马懿半晌才道:“……本相知道了,有劳白御医了。”
“相爷客气了。”
诚惶诚恐又是一鞠,白御医复道“医者父母心,下官无力拯救夫人,已是感到内疚,还请相爷莫怪下官。”
断魂之毒无药可解,他要怪也是该那怪下毒之人!
他的人布满京城内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竟然找不到有关与黑衣人半点资料,哪怕是一丝蛛丝马迹,也查无可查,犹似黑衣人凭空出现,没有这个人一般!
稍微沉思一下,司马懿道:“本相自然知道白御医已经尽力了。”
“下官多谢相爷谅解。”
“但有一事……”
“相爷请说。”
“跟那晚一样的话……”
声落一顿,黑眸一闪锐利,司马懿凝视白御医声音沉沦几分,厉声复道:“本相夫人遇刺与中毒一事,还请白御医谨慎保密!否直……”
话下余音微长,略带危险铺卷袭来,白御医闻言浑身一颤,心惊胆跳,身背冷汗飕飕,俯首战战兢兢鞠身,垂头间诚惶诚恐言道:“那是自然,下官知道,请相爷放心!下官前来丞相府看诊,是因为相爷夫人身染风寒,并无其它大碍!”
敛去光芒,满意点头,司马懿道:“那就好。”
听到这话,如获重生,白御医道:“相爷,那下官先告辞了。”
“嗯,去吧。”
朝门外喊一声,司马懿复道:“莫言,送白御医出去,到帐房那领一万两银票,给白御医当辛苦费。”
相爷赏的银票,白御医不敢拒绝,诚惶诚恐应答:“下官多谢相爷所赐。”
说完又朝司马懿俯首一鞠,紧着退出了写意轩,随门楣外的莫言往帐房方向走去。
“姑爷,小姐的毒真的没得救了吗?”
屋内没外人,青儿见状适时问,“真的要……”
后面的话,她一个丫鬟没胆子问出口,但相信姑爷懂她话里意思!
然,白御医跟姑爷的对话,她一旁入耳听得一清二楚,可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的毒真的没有解药可解吗?
真的必须与那下毒之人……合……欢?!
恍惚一闪想到此处,青儿惶恐至极,心乱如麻,心惊胆跳,心有余悸揪着:小姐是丞相夫人,怎么能与别的男子……行……夫妻之礼啊?
可惜得不到答案。
司马懿道:“本相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陪着霜儿,青儿你下去,交代别让人前来打扰。”
话一出,语音不容一丝反驳,司马懿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内室,来到床边,近身落在床边沿,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司马如霜,眉头微蹙皱得老深,眉眼间怜悯流露,“霜儿,为夫该拿你怎么办?”
凑前距离,只闻微弱的呼吸声,他妻子在承受毒发之痛,叫他于心何忍?
------题外话------
宠妻有幸得到编辑推荐,谢谢亲们的收藏,狐狸感激不尽。还望亲们多多支持,谢谢。
20幕
床头边沿,司马懿安静的守着他昏睡的妻子,黑瞳落在那苍白如巴掌大的绝色脸庞上,内心翻江倒海,无法平复,“霜儿,为夫该拿你怎么办?”
细细低语,是忧心,是怜悯,是疼惜,一一掠过,还有一缕温柔在眼角,静静看着他妻子,沉默不语的守护着。
半盏茶,一盏茶,半个时辰过去了,司马懿依旧面不改色,一动不动保持一个侧身坐姿。
不经意的,眉宇间有股淡淡的忧郁在释放,在担心妻子几时醒来?
昏睡中,冷如霜之前钻心的绞痛已经悄然褪去,觉感身体一阵燥热袭来,如暖流一样的气息在体内流淌,一时是热,一时是火烧着肌肤,是滚烫,是麻酥,是难受的感觉,让她喝水,是冰凉的水。
如幻如梦中,身体难受使她幽幽醒来,迷蒙睁开眼睛,入眸是绝色出尘的俊逸,“夫君,你来了?”
除了她夫君,还会有人?
“现在什么时辰了,夫君来许久了吗?”
微启唇,司马如霜微添着干燥的殷红唇瓣,低喃的声音迷离含糊,微弱而无力气,全身不知怎么的,犹似处在火海边缘,体内流畅一股股,一阵阵燥热,让她凉水,满满一池的凉水,脱去衣服把身子泡在凉水里的感觉一样。
幻想着,可那感觉又好像不满足身体的燥热,一时间,矛盾让司马如霜难以言喻,她究竟想要什么,却说不出来?
然,之前苍白的脸庞在不经意间,慢慢绯色了起来。
“嗯,夫君来了。”
见妻子醒来,司马懿笑意渲染开,启唇温和复道:“霜儿好些了吗?身子难受吗?”
他语音无尽的关怀,没说来了多久,凝眸看着司马如霜,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清澈明亮,犹似一潭寒水,把她深深覆盖了。
四目相觑,凑前的距离,是凉意的感觉,司马如霜挣扎起身,“夫君,我……”
“霜儿别动,为夫来扶你。”
止住她动作,司马懿倾身小心翼翼扶她坐起,靠在床头边,才幽幽道:“怎么了霜儿?”
他语气几许担忧,复道:“是哪里难受吗?”
边说,正面凝视他妻子,满眼柔情如水的关怀。
“夫君……”
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嘎然止住,复声低吟:“霜儿好热,好难受……”
她究竟是怎么了?
那感觉,司马如霜说不上来。
是口渴,欲不想喝水。
然而,体内又冰凉的水!
矛盾看着近在眼前的夫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有种冰凉犹似绵绵不断的溪水涌来,如幻如梦的幻觉,让她很是,“夫君,霜儿好热,好难受。”
重复一声,看着司马懿的眼神突感迷离!
然而,体内的燥热,一波接波更加燥热,更加麻酥起来,贴着衣衫的肌肤全身火热热,犹似浑身,让她神智不清,情不自禁失控,手胡乱抓着胸前的衣领,扣子一个个解开,动作是粗鲁,一颗接一颗,复眼扣子已经全部解下,露出牡丹大红肚兜,似雪的||乳|沟隐隐在目,一道孤鸿呈现,把司马懿闪电一惊,猝然生变呆住,“霜儿你……”
呼吸顿间一窒,春色无边在眼底,司马懿缓神道:“霜儿你是怎么了?”
好热,好难受?
他的妻子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突然猝然生变,把衣衫脱了?
------题外话------
晚上点前加码字,亲们凑合看着。
21幕
他的妻子在做什么?
吻?
霜儿在吻他?
衣衫已经褪去,娇嫩细软的腰肢仅剩肚兜掩不住春色,胸前玉兔丰满而立着他胸前,隔着衣衫那滚烫炽热的身子一寸寸地瘫软在他身上,娇喘吟,吻得疯狂,但又青涩,是不懂,又强烈吻着!
是,又笨拙!
猛地一惊,不敢置信地,咽了口口水,司马懿一瞬间心头巨震,错愕,震住同时唇被封住了,“霜……”
‘儿’字卡在嗓子门,来不及道出,身体顿时僵硬如石板,薄凉如霜,唇被封,呼吸不顺畅,雷鸣闪电一霎,他惊恐妻子的轻浮,又奈她此时此刻,已经被毒发迷了心智。
巨震同时,稍微一闪恍惚,霜儿,如若你清醒着,那不亢不卑,静如处子,淡然自若的性子,能否接受得了自己的‘口出轻浮’,‘唇之轻佻’吗?
炽热的唇瓣,遇上薄凉如霜的肌肤,再也按耐不住,那如碳的燥热在体内燃烧,流窜,司马如霜似乎知道自己要什么?
“夫君,我要你……”
但要什么,还是依然说不出!
迷情的娇声,痴语带过,呼吸急促,炽热的唇瓣肆意增着,吻着,体内愈来愈强,得不到释放,得不到满足,欲想要更多薄凉来呵护,灌输燥热,不安分的纤纤手,不经意到索进司马懿胸前,一顿,是薄凉气息涌入掌心,是冰!
她要!
一惊,又一喜,紧接是恼,衣衫隔阻了更多的冰,让她得不到想要的,恼怒下手忙脚乱,又具狂肆地,肆意扯着司马懿领口,恼着剥除隔阻!
然,唇瓣不离司马懿唇,狂肆下,她得势了,隔阻被剥除,一手探入身背,修长细嫩的十指在司马懿背后探索,一霎得到快感,是一丝满足!
不禁心一荡,唇离去那么薄凉,空洞的眼神一闪娇媚,“夫君,我要你。”仰望司马懿,娇媚的眼色迷情万种,语音清晰,一顿复道:“夫君身上舒服,霜儿要你。”
轻佻饱含挑逗的话,把司马懿惊愕回神,唇得到自由,呼吸一畅,启唇一张,豁然道:“霜儿,你不能这样!”
话下毫不犹豫的,双手推开!
错愕下,忘了身背还有一对炽热,又不安分的手在侵犯他肌肤,是抓,是绕,是探索的侵略,微尖的指甲力度偏大,抓痛了他肌肤,阵阵炽热的火辣袭来!
然,这一推,反射下被司马如霜将他扑倒,压在床上,趴在他上身!
索绕的暧昧气息漫延内室,一霎那间悄无声息,惟有迷情悠浓。
“夫君身上舒服,霜儿要你。”
又是一声重复,眸对眸,四目相觑,一则迷情,眼遂贪婪,一则眸光错愕,惊闪涟漪,两具身重叠一起,一面如碳,一面薄凉如霜,是春色无边,燃烧,是身板僵硬,犹似雕刻!
那不安分的手,幽幽游到胸前,剥除阻碍衣衫,褪到臂膀下,入眸一片荒凉,指尖贪婪地游戏在光滑的肌肤上,动作笨拙,青涩,亦欲求不满时刻,司马懿惊讶回神,抓住侵犯他的手,冷声喝:“霜儿,你在干什么?放开我!”
------题外话------
字少,凑合看着。
22幕落红
听着连篇的话,重点没一句,司马懿截住白御医的话,沉声道:“重点!”
听似两个字,白御医却心有余悸,回答:“下官先前给夫人把脉时,得知夫人还是处子之身……”
话吞吞吐吐,不敢看眼前权倾朝野的美男子,朝堂之上,明争暗斗,无一不畏怕的相爷,一顿再道:“就是给夫人找一个处男,破了夫人的处子之身,控制毒发!”
嘎然落下的话,山崩地裂,巨震得司马懿瞬间变了脸色,手一拍桌,刷的一下站起,黑眸直视白御医怒道:“白御医的所谓办法,是叫本相的妻子去偷人?”
“相爷……”
一声惊喊,白御医豁然一震,身子打了个寒颤,惶恐跪下,垂首低头解释:“相爷,下官没有这个意思!”
给他妻子找一个处男,破了处子之身,这不是偷人,是什么?
还说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白衣,仗着自己在太医院有两把刷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闲命太长了!
“本相听到的是什么?”
怒意上扬,高起声音,语气不悦:“难道白御医所谓的办法,不是让本相的妻子去偷人,是什么?”
條然猛地一甩袖,司马懿黑眸微沉,如寒潭冰冷!
雄风乍起的,也在这一瞬慢慢灭然。
“下官……”
战战兢兢微抬眸,白御医望那居高临上的司马懿,绝尘的脸庞寒气逼人,如冰如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瞧着一惊,心砰砰跌,恐慌中缓神,“相爷,下官的办法亦是建议,这也是惟一的一个办法,夫人的如若再不解,恐怕坚持不到半个时辰,便七孔流血而亡!”
听到这话,司马懿脸色乍变了好几回,袖袍下的拳头握得生紧,此时此刻,他妻子焚身,或许,如白御医所言,唯一的一个办法?
去找个处男……。
顿变想到此处,心头巨震,司马懿稍微闪神,脑海微乱,真的要去找吗?
暗叹一声,暗问自己,待霜儿恢复神智后,该会恨他决定吗?
为人凄子,没了,不是给了自己夫君,而是别的男人,霜儿是该恨他!
处男……
心底百感交集的复杂,司马懿默默嚼着‘处男’两个字,或许,与其找别的处男,让霜儿恨他,再愧疚于她!
不如,让身为丈夫的他……
沉思一刻,司马懿脱口道:“白御医,本相亲自为我妻解毒,你到庭外面候着,随时待命!”
相爷说亲自解毒?
呃,这?
脑袋轰然一震,白御医膛目结舌地,面面相觑正视司马懿,惊讶无比,哑然道:“相爷你……”
天啊,相爷话里的意思,莫非是指,相爷至今还是处男之身?
这……。
这下可惨了!
他意外发现相爷的秘密,保不准人前脚刚出丞相府,后脚到街上便毙命?!
眼光一扫,瞥一眼白御医的眼神,司马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脸色一僵,寒气依然,“白御医话太多了。”
意思明白不过,一朝丞相,还是处男之身!
万没想到会亲耳听见相爷的秘密,白御医蓦地惊骇,不敢再作声,生怕一开口,死于非命!
“白御医起身吧。”
手一挥,示意白御医站起,司马懿声音突然温和了许多,复声说道:“毋须本相多言,相信白御医应该知道,哪些话是该说,哪些话是不该说,否直命不长寿!那样一来,陛下可要痛失一位爱卿,太医院可要痛失一位好御医了!”
状似温和的语音,句句话里藏刀,句句饱满威胁,白御医端站的身子禁不住寒颤一震,额头隐约冒着冷汗,当着相爷的面前,识破相爷的秘密,没被当场毙命,真是祖上烧着高香保佑他躲过一劫!
躬身俯首一鞠,白御医微低头,诚惶诚恐道:“请相爷放心,下官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听到,今日来丞相府是给相夫人诊脉,除此别无他事!”
得以侥幸,暗里嘘松了一口气。
然,心还是一惊,心有余悸。
都说君心难测,白御医觉得相爷的心更难测?
嗯了一声,司马懿微微一点头,表示满意,重复先前的话,说道:“白御医,本相亲自为我妻解毒,你到庭外面候着,待随时待命!”
听此,白御医一霎如被大赦,应声道:“是,相爷。”
声落俯首退出房门。
------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