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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太好了,我和孩子们的下半辈子有依靠了!”
不愿被当成永久提款机与现成爸爸的男人,一个个跑得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以上的招数,向来无往不利,足以帮她刷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追求者。
可是,尉子京偏偏是一条漏网之鱼。
他比她年长,也不曾油嘴滑舌,她知道他是法律界出名的模范生,钟点费高得吓人,说不定他的月薪比她的稿费更可观。
也就是说,第一招对他没用。
第二招也派不上用场,她曾经诱惑过他,而且他的吻技还不差……好吧!她根本就是喜欢得要命!所以,基于这个理由,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她是个蕾丝边,更不会相信她冷感。
第三招也可以直接剔除了。
他是个律师耶,谁会找死爬墙,然后被他告上法庭?
第四招……唉,甭提了!在他以为宁宁是她女儿时他就决定要娶她,而在他知道宁宁是她认养的孩子后,甚至愿意肩负起资助育幼院的责任,并无条件的担任育幼院的终生顾问律师。
想到这里,唯晞掩面哀叹。
老天啊!报应终于降临了。这款男人,简直就是生来克她的!
凭良心说,尉子京的优雅敌不过康霆,狂猖及不上康捷,调情的功力更是逊色阎皓一大截。
可是,不管她怎么想,就是想不通——
她想不通,她到底是对他哪一点感到心动?
“呜呜……”她挪到康霆的位置旁,悲痛欲绝的倒在兄长的肩上假哭。“我想不出来要用什么理由拒绝啦!”
“为什么你非要拒绝他不可?”那天尉子京送她回来,他在屋里看见了,感到有些惊讶。
他这个妹妹一向以女强人自居,从不接受护花的。
“可是,我一直以来就没打算要结婚啊!”
康霆倒是有些讶异。“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她委屈的看他。“你又没问过我。”
“好吧!算我疏忽了。”他在心中盘算著,改天也要把康捷、阎皓和侬侬捉来问一问,天知道他这些弟弟妹妹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发现英明的大哥竟然不知神游到何处去,唯晞赶紧把他摇回来。“别发呆了!时间紧迫呀!快帮我想一个拒绝他的好理由。”
妹妹慌乱的口吻,让康霆不禁好笑,他拍抚妹妹的秀发道:“既然想不出来,就乾脆答应了吧?”
唯晞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戳戳他的肩膀叫道:“原来你这么急著把我嫁出去呀?”
他笑著拉住唯晞,重新将她的小脑袋安置在他的肩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这样想有什么不对?”
可惜康唯晞不领情。她推开康霆,一手插腰、一手指著他作茶壶状,正义凛然地道:“老兄,在你急著把妹妹送出去前,应该先搞清楚尉子京是什么型、什么款的人才对吧?再说,你对他又了解多少?”
“是没有多少。”康霆承认。“不过,他曾是我们公司的顾问律师之一。”
“曾是?这么说来,现在不是罗?”她转了转眼珠子,鬼灵精怪地问:“该不会是他出了什么纰漏所以被解聘吧?”
“正好相反。有一回我们公司的税务……嗯!出了点问题,上头的人情商他帮点忙,由于那是游走法律边缘的事,他一口就回绝,惹恼了老板,便不再续聘。虽然他丢了这份顾问律师的工作,但那无损于我对他的评价。”康霆端起红茶啜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总归一句,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对象。”
“单凭这一点,你就鼓吹我嫁给他?”她也挺喜欢尉子京正直到不知变通的个性,可是这一点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的。
“当然不止,主要是因为……”康霆扬起一抹饶富深意的笑,深邃眸光透过红茶香气四溢的氤氲望入她的眼中。“你的眼神。”
“什么?”
“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男人的眼神不同。”康霆眼光,犀利得穿透人心,一下便点出她不肯承认的盲点。
唯晞无法自制的脸红,却还是不肯面对。
“讨厌!哪有这回事!”她矢口否认。
不过,等她背过身去,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得好急。
“是吗?”康霆轻笑一声,将古典的瓷杯放回桌面,不急著揭穿她。
“讨厌,你不相信我吗?对我而言,最特别的男人就只有你一个!”她窝回康霆身边,像牛皮糖一样的环住康霆的颈项,霸道地道:“全世界的男人我都可以不屑一顾,但是我绝对是你的死忠拥护者,谁来抢我都不让的!”
“唯晞……”他叹息。
她哪!总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管不管我不管!”唯晞像是心爱的玩具就要被抢走般,埋进康霆胸膛里开始要赖。“我不要嫁啦,我要一辈子跟你住在一起,呜呜……”
康霆一手扶在她无瑕的雪背上,凝神思索片刻。
“那个姓尉的律师,看起来像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他毫无预警的转了个话题。
唯晞在他怀里点头。“他就是那样的人。”
康霆又继续说:“他外型不错,职业也很热门,应该是很抢手的丈夫人选。”
唯晞一时不察,又点了点头。“应该没错。”
康霆抬起她的下巴,单刀直人地问。“唯晞,他的条件不比你差,你认为那样高傲的男人会等你一辈子吗?”
“……”唯晞咬住下唇想了想。
的确……是不可能。
“这样的男人,你舍得把他拱手让给别的女人?”康霆的试探,果然换来唯晞杏眼一眯,全身绷紧。
谁敢打他的主意,先要通过她这一关!
康霆笑了。“你的眼中好像隐隐露出杀机?”
唯晞连忙回过神,以甜笑带过。“不,你看错了,绝没有这回事!”
康霆惩罚地捏了捏妹妹的俏鼻,换来她一声痛呼。
“霆,好痛喔!”她拍打著他的手。
“别再否认了,你是喜欢他的,不是吗?”他的神情认真,不让唯晞再逃避。
唯晞垂下长长的睫毛,看起来有些丧气。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嘛!”
说著说著,她自动自发挪了位置,一屁股坐在康霆的腿上——那是她孩提时代的专用座位,连小妹侬侬都不许跟她抢,也因此她经常被弟弟康捷取笑。
康霆笑叹。“都几岁了,还像娃娃似的任性。”但还是搂紧了怀中的人儿,他知道,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这样拥著她。
这大概就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情吧?
唯晞嘟起红唇。“谁教我有个太完美的哥哥。”
她三岁的时候还发誓要嫁给康霆呢!谁知道等她长大后发现亲兄妹是不能结婚的,害她伤心得连最喜欢吃的焦糖布丁都吃不下。
康霆抱著她,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我也舍不得你,但是,如果对象是那个尉子京,我会很放心。”
“……”她仍是嘟著嘴不说话。
“就这样吧!我今天就打电话请妈立刻从日本赶回来,嗯?”
这一次,唯晞没有反对。
一切就这么定下来了。
于是,在那一年的七夕情人节,一身艳红婚纱的康唯晞,在神父以及双方亲友的见证下,嫁给了尉子京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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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
早上十点十分,尉子京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痛,而且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他的头部更是胀得快要裂开来。
他抚著沉重又剧痛的头部坐起身来,在看到自己的模样后倒抽了一口气——
他竟然穿著一身皱巴巴如酱菜的燕尾服!
更要命的是,他竟然是躺在浴缸里!
他的新婚之夜,该不会就这样躺在浴缸里度过的吧?!那……唯晞呢?
想到美丽的娇妻,尉子京身手矫健地跳了起来,冲出浴室,然后,他在大床上看见穿著性感真丝睡缕,睡得有如婴儿般甜蜜的妻子。
她在这里,就躺在他的大床上。
尉子京轻吁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朝她走近。
望著唯晞甜美的睡颜,他的心中竟涌起一股无以名状的幸福感。
说实话,对于“结婚”一事,他还没有很真实的感受——除了被灌酒灌得很惨以外,昨天的婚礼与喜宴对他而言宛如在梦中。
就在此时,熟睡的唯晞翻了个身,露出大半截粉漾漾的雪白大腿,与滑下肩带的大片雪肩。
活色生香的美景刺激了生理功能,尉子京突然紧绷了起来。
现在他对结婚一事,总算有了“很深刻”的感受,
他又返回浴室,冲了个冷水澡降温,等他走出浴室,已经是十点半钟了。
他一面擦乾湿发,一面走向床边。
床上的妻子,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熟睡著。
她睡著的样子简直像个天使,他舍不得唤醒她,又踅出卧房。
肚子有点饿,他给自己烤了两片吐司,从冰箱里拿出一颗鸡蛋……他思考了一秒钟,再拿下一颗。他挽起袖子煎了两颗蛋,两块香喷喷的培根,之后切了一大碗酸酱生菜沙拉,又煮了一壶咖啡。
他吃完了他的早餐后,突然觉得无事可做。
平常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写状子,就是在庭上辩论,可是拜结婚之赐,他得到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婚假。
因为这个婚结得匆促,光是忙婚礼的事就让他人仰马翻了,竟然忽略要计划如何度过为期一周的婚假。
这星期要怎么打发?难道这一星期都在床上度过?
他紧锁的眉宇陡然松开,一丝笑意跃上他的唇角。
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拿起书柜里最近一期的天下杂志,开始静下心来阅读。
然后,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三小时过去了,此时已是下午一点半,他也差不多把柜子里半年份的月刊都看完,他的娇妻却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再也坐不住,丢开杂志回房,担心地看著依然沉睡在床上的妻子。
他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再摸摸她的手腕——脉搏也很平稳。
她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可是为什么她能睡这么久?
“唯晞?唯晞?”
他唤了她几声,她在被窝里蠕动几下,眼睛睁也没有睁开过。
怎么办?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他,新娘在婚礼结束后都是这么能睡的吗?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四下张望许久,终于把淹没在新娘晚宴服下的手机给挖出来。
“喂?”不想吵到唯晞,他接了电话后就走到客厅去。
一阵霹雳狂吼冲出话筒。“我咧xxx!住在a栋五楼十号的,你以为停车场是你家开的啊?快点下来把你的车移走!”
然后“嘟”的一声挂断电话。
尉子京觉得自己被骂得莫名其妙。
住在这幢大楼的每一户都配备了一个与门牌号码相同的停车位,尉子京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占人车位的路霸——
可是昨晚他喝到挂,所以,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是谁把他的车开回来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尉子京不敢再多想,连忙抓起钥匙就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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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尉子京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家。
刚刚在停车场,他见到一群芳邻正围在他的车位附近窃窃私语,等他走近一看,脸差点没绿掉——
别人的车是直著放,只有他的车子嚣张地横在那里,一次给人家占去三格停车位……而且这三格之中还没有一格是他自有的。
他——被誉为“法律界模范生”的尉子京,第一次因为违规停车乖乖洗好耳朵听骂,然后一个个道歉,最后把车子停回自己的停车格内——当然停得规规矩矩,丝毫不敢越界半分。
等他回家后,一口气还没缓下来,就被空空如也的床铺惊住。
老天!他的老婆不见了!
“唯晞?”尉子京喊著,他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房里回响。
屋里的格局是很标准的三房两厅,他找遍了屋子上下,就是不见她的身影,只有地上留下的晚宴服,证明她确确实实曾在他的屋里待过。
一醒来见不到人,她该不会是负气回家了吧?
尉子京烦躁地爬梳著头发,犹豫著要不要打通电话到康家,就在此时,一声门锁的轻响震住了他,他闪电般回过头,看见那个让他差点找到抓狂的美丽妻子,穿著一小截浴巾正走出氤氲迷蒙的浴室堂堂登场。
看见坐在床沿呆若木鸡的丈夫,唯晞大方的抛给他一朵微笑。
“嗨!”大睡一场后,唯晞的心情很好,自然也就不介意展露笑颜。
尉子京眨眨眼,下意识的回应。“嗨!”
她……她没走!这个事实让三魂七魄在瞬间回归本位。
连尉子京都没有意识到,他妻子对他的影响力,已比自己所愿意承认的还要多得多!
“我刚起床,却没看到你。”她一面擦著头发,一面坐到他身边来,语气有些抱怨。
她的香味攫走了他大半的理智。
“我去挪个车位。”他自动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帮她擦起湿发。
“这样啊!”她享受著老公的服务,舒服地半眯著眼睛。
他们的相处,意外地自然。
他拿来吹风机吹乾了她的长发,享受它们有如流泉般在他掌中披泻而下的模样。
“唯晞,从今天开始,我有一个礼拜的婚假。”尉子京很聪明的不把话说完,先抛出一颗风向球,观看太座的意愿再拆招。
唯晞不著痕迹的把球扔回去,刻意表现新婚妻子的温驯。
“嗯~~你有什么计划吗?”语调带著迷人的佣懒。
尉子京只好硬著头皮接招。“有a计划与b计划。”
“噢,然后呢?”唯晞不由好笑。还分a计划b计划?要不要再拟份条列式的状子呀?
“a计划是蜜月旅行,地点由你决定;b计划则是和我回老家。”刚沐浴过后的她,全身散发著诱人的性感,他忍不住在她肩上吻了下。
“这不是很简单的选择题吗?”呵呵呵!
“所以你选a?”他并不意外。
“开什么玩笑!我当然是选b”她语出惊人地说:“我个人偏爱寻求刺激,哪儿有好玩的就往哪儿去。”
他咳嗽一声。“咳咳!唯晞,我希望你明白,我家既不是龙潭,也不是虎岤。”哪来的刺激好寻?
“这你就不懂了!”
冷气吹得她香肩发凉,她毫不客气地蹦到丈夫怀中取暖。“根据连续剧不成文的规定,媳妇都要与婆婆恶斗上七八十回合,然后把丈夫夹在中间拉来扯去,多好玩呀!你不知道我幻想了多久……”
有人会热中于婆媳大战的吗?她的脑袋瓜里到底都装了什么?
尉子京对她皱眉。“我母亲不是那种恶婆婆,她脾气好得很。”
或许身为人子,这么说并不客观,但他不是尉家的独子,他上有一个大哥,下有一个么妹,他们说的话或许只能供作参考,但嫁给尉家长子的媳妇逢人就竖起大拇指称赞自己的婆婆“比亲娘还亲”,大嫂说的话,可信度自然比他的保证来得一局。
“不会吧?”她瞪大眼睛,捶胸顿足,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我明明看见婆婆在婚宴上一直僵著脸,难道她不是在给我下马威吗?”
对生性好战的唯晞而言,摆脸色给她看就等于是对斗牛挥舞红布,是会激发出她好斗的本性的。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妈妈那天是太紧张了,因为有人骗她说要让她上台致词。”下马威?他那个看到流浪猫狗会流泪的母亲?
“不~~”她的幻想破灭了!
她揪住老公半敞的衣襟,发狂似的摇撼著他。“快!快告诉我!你家到底有哪一号人物是最难缠、最难搞,最有可能跟我大战三百回合的?”
尉子京想了想,慢吞吞地回答。“有一个。”
唯晞眼中绽出星光,整个人跨坐到他的大腿上,凑近他兴奋而急切地催促答案。“谁?是谁?”
是公公吗?还是同为尉家媳妇的大嫂?
当当!谜底揭晓——
“你老公。”他咧嘴一笑,俯下头来吻住了她。
第五章
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但绝对是最销魂的一个。
尉子京的唇舌带著诱惑的气息,覆上唯晞柔软甜蜜的双唇。
四唇相接的瞬间,唯晞轻叹一声,伸出皓腕环抱住他的后颈。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他。
他的每一个抚触都让她的细胞颤抖,仿佛有一股电流直窜心窝。
他轻咬著她的唇瓣,以舌细细描绘她细致的唇形,然后他敲开她的唇,捣入她丝滑的口中,纠缠住她的舌瓣,与她的舌尖起舞。
他的亢奋抵在她柔软的一处,蠢蠢欲动。
她试探地动了动身子,换来他压抑的低咆。唯晞羞红了脸,却因他的反应而感到得意,唇边不由得露出坏坏的笑。
“你这个魔女!”他低咒一声。
他不想将他俩共有的第一次草草结束,但这个恶魔般的女人对他的好意不但不领情,还擅自加快了节奏。
他进退不能的模样使她开怀的大笑出声,没想到自诏自制力高人一等的尉子京会被她逼得汗涔涔。
“你还好吗?你流了好多汗。”
嘻嘻!她不怀好意地伸出舌尖,舔去额头滴落的汗珠,还顽皮地在他的耳垂轻咬了下。
“你很得意是吗?”尉子京拉下拉链,报复似的腰杆往上一顶,闯入她温暖的甬道。
“嗅……”痛感随著他的入侵贯穿了她,唯晞倒抽一口气,没想到乖乖牌的新婚丈夫竟禁不起挑衅,立刻就使出杀丰鐧。
现在轮到他露出恶魔般的微笑。
她攀著他的肩,双颊酡红,眉心微蹙,剧烈地喘息著。
他的表情诚恳,语气中充满关心。“怎么样?你还好吗?”可是他的眼底却泄漏了一丝邪气。
她狠瞪他一眼——真是错看他了!
她还以为他是那种最食古不化的男人,在床上也一板一眼,没想到如今短兵相接,他还占了上风。
“坏人!”她骂道。
“坏人配魔女,天生一对。”他轻笑著啃嚿她仿佛初雪般细腻的香肩,大掌扯开那条根本遮掩不住什么的浴巾,放肆地在她的肌肤上游移。
可恶!竟敢叫她魔女……
唯晞还来不及反驳,一种有如电流通过般的感觉使她再度蹙起眉头,呻吟不自觉地从唇中逸出,他的啃咬带来微疼的酥麻感,未曾有过这种经验的唯晞几乎因止不住的战栗而投降。
“天,别再咬了……”她无力地推著他。
“为什么?”他笑看她两颊的嫣红。“这样就受不了了?”
唯晞生平最受不得挑衅。
“好,这是你逼我的。”她的唇儿一弯,抛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笑意,尉子京还来不及沉醉,就感觉在她体内的自己被一股力量束缚住。
尉子京笑不出来了。
要命!这魔女竟然使出这种高段伎俩,她不是处子吗?
亲爱的丈夫忍得满头大汗,呼吸变得沉重而紊乱,她觉得好有成就感,竟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驾驭了他。
像是玩上了瘾,她时而放松、时而紧绷地掌控所有的节奏,几乎逼得他失去理智。
他激烈的咆哮出声。“你这个小妖女!”
该死的!为什么就连做嗳都要像斗法一样?
是该给她一点教训的时候了!
他握住她柔软的腰肢,深深地冲入她——
“啊!”
唯晞惊呼一声,他的入侵有如排山倒海的浪涛,淹没了她每一处感官,不管她在婚前恶补了多少“闺房秘辛”,终究还是个生手,面对尉子京真枪实弹的演练,她只有竖白旗讨饶的份。
她作梦也没想到,外号“循规蹈矩先生”,又受封为“法律界模范生”的新婚夫婿尉子京,本领竟如此惊人,事实证明,她临时恶补的知识根本不够用!
随著他的冲刺加快,她即使咬著下唇,也抑止不了喉咙深处的娇吟。
他咬紧牙根,热汗挥洒,与她气息交融。
他完全放开自己,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放纵自己与她合而为一。
绚烂归于平静。
此刻的康唯晞已经没什么力气逞强,疲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不过……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娇笑,她能确定的是——她的丈夫,绝对不只会一种姿势。
尉子京低下头,怜爱地望著瘫软在他怀中的娇妻。
“看来,我把你累坏了。”他拂开她的波浪长发,在她的额上印下谢罪的一吻。
她咕哝。“这只是第一回合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日子还长远得很,大家走著瞧!”。虽然无法威风的说出什么挑衅之语,但她康唯晞可不会轻易认输。
尉子京笑了。她呀!是个从不认输的女人。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很期待她的“反击”。
他舔吮著她小巧可爱的耳垂,一个构想突然跃上心头。
“想不想知道,我刚想到一个c计划……”
“什么c计划?”她打了个呵欠,模糊不清地问著。
“c计划就是……”他反身将她压入大床中,“亲切”地解说他的新计划。
一分钟后,卧房内又唱起了“喘息的乐章”。
于是,就这样,这对在七夕订下终生契约的新婚夫妻,开始了生命中崭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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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尉子京的a、b、c计划统统没有实现,他们的“蜜月”几乎是在卧房内进行的。
“该起来了吧,老公?”她用脚尖踢踢他。
“唔!让我再睡一会……”他含混不清地说著,大手无意识的一伸,把她锁进自己的怀里。
唯晞好笑地看著睡得不省人事的丈夫,日光斜斜地洒入卧室内,落在尉子京全裸的背部上。
好一幅美男春睡图!只可惜他的右脸上黏著一张黑桃a,感觉上有点破坏画面。
唯晞忍著笑把扑克牌拿下来,突然玩心大起,把扑克牌凑到他鼻尖搔他痒。
只见尉子京咕哝了一句什么,半睁开惺忪睡眼,像挥苍蝇似的把扑克牌挥开,揉揉鼻子又继续睡了。
“哈哈!”没睡醒的尉子京真好玩。
昨晚两人因为太过无聊打起蜜月桥牌——就是输了得脱一件衣服的那种。一开始唯晞没有很认真打牌,连输三局,脱得只剩内在美之后,才发现她的老公是很认真的想把她剥光。
接下来她全力应战,发挥惊人的赌技……呃!事实上是她偷偷作弊,但她那老实的丈夫竟一点也没有察觉,就这样输得全身光溜溜。
还来不及为自己的胜利欢呼,就被输家狠狠地报复一顿——在被窝里,于是,他们两人酣战一夜,几乎没睡。这对身为夜猫子的康唯晞没有多大影响,但对“心力交瘁”的新郎倌而言,消耗掉的体力可不是开玩笑的,此刻的他,累得像条老狗。
她瞥了一眼壁钟,下午一点半,她觉得饿了。
一向负责做饭的老公,此刻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显然昨晚被压榨得太彻底。
唯晞决定大方的让老公继续补眠,心想:不过是一顿饭而已,有什么难的?看我洗手做羹汤!
她满脑子幻想著尉子京一面享用她的爱心早午餐,一面露出幸福的表情……
“哦呵呵呵呵——”她以手背掩唇,纵声大笑了起来。
她要让尉子京知道,他是个多么幸福的丈夫!
唯晞披著晨缕向战场……不,厨房出发,至于睡在大床上,不知死之将至的男人在睡梦中突然打了个大喷嚏,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尖,第三度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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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烟味?
尉子京被某处的不明黑烟呛醒,他头昏眼花的下床,在看见黑烟来源竟然是自家厨房之后,瞌睡虫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
“怎么回事?”
他呛咳地奔向厨房,在浓浓黑烟缭绕中,看见一个蒙胧不清的雪白身影在那儿飘来荡去。
女、女鬼?!
他挥舞著双手,想挥开烟雾把对方看清楚,没想到女鬼先回过头来了。
浓雾中,他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亲爱的,你起来啦?”女鬼的语气中还带著笑。
脑袋恢复运作的尉子京立刻就分辨出那娇媚的声音。
“唯晞?”
老天!竟然是他老婆!
尉子京冲进去把老婆抱出来,然后立刻关掉瓦斯,拔掉频频冒出黑烟的微波炉,然后拿起湿抹布就往几乎著火的平底锅盖上去——他还听见抹布烧焦的啪叽声——最后火速打开所有窗户,让烟雾散出去。
唯晞见状,恼得连连跺脚。“嗳、嗳,你在干么?”
好好的一道宫保鸡丁就这样被他毁了,她做了好久说!
好!总算控制住了。
尉子京抹去额上的冷汗,又奔回来将老婆上上下下都打量过一遍,确定她没有烧焦半根头发,或是烧伤一身细皮嫩肉,整个人才松口气把她抱到怀里,安抚自己差点衰竭的心脏。
“厨房著火了,你怎么还待在里头?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休息过后,尉子京总算有力气和老婆算总帐。
“谁说厨房著火了?”唯晞莫名其妙地横了他一眼,用手指戳戳他不知变通的死脑筋。“我是在做菜!”
做菜?!尉子京一脸茫然。
他刚刚进厨房,好像没有看到任何长得像青菜鱼肉的东西吧?只看到平底锅里有一堆正红红火火的煤炭。
尉子京用手搓著下巴,深思道:“难道……你想在厨房里烟窑?”
我咧~~
“烟你的头啦!我在炒宫保鸡丁!”
“宫保鸡丁!”他跳起来,倒退三大步!“你说那堆煤炭是宫、宫保鸡丁?!”
唯晞眯起杏眸。“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管在法庭上情况有多么不利,他都不曾像今天这般哑口无言。
“呃,我……”一滴冷汗悄然渗出毛细孔。
“我在为你洗手做羹汤,你不感激也就算了,竟然还侮辱我做的菜?”她这次可是“毕其功于一役”,将毕生所学都投人到这道宫保鸡丁里了,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要感恩!
冷汗接二连三的滑下面颊。
“可是,锅里明明快著火了……”
唯晞小手往桌面一拍!
“你不懂,那是我苦心营造出来的火候!”他根本不知道她为了弄出大火,往锅里倒人多少橄榄油,竟然在她快要起锅的时候把湿抹布丢进去,坏了她的杰作!
不、可、原、谅!
震惊到了极点的尉子京,陡然明白了一件事——他的娇妻是个家、事、白、痴!
没关系没关系!尉子京立刻安慰自己。他的老婆是人,是人就会有缺点,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缺点,他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我很抱歉,老婆。”老公守则第一章有教,不管有没有错,老公永远要先认错。“是我一时疏忽,破坏了你的煤……宫保鸡丁,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再送上两记香吻。
气嘟嘟的美人果然被他哄转,眉目一柔,笑意横生。
“那就算罗!这回就原谅你吧!”揽下老公的脖子,赏给识相的尉子京一记香吻,误会尽释。“你去梳洗一下,我再去另起炉灶,重新起油锅做宫保鸡丁。”
“等一下!”尉子京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慌张,连忙用骗死人不偿命的稳重笑容作掩饰。“我的意思是,做菜这种小事,让我来就可以了,唯晞,你到客厅去看电视吧!等我做好饭菜就叫你。”
她颦眉轻蹙,看起来好为难。“这怎么可以?为你洗手做羹汤是我对你的一片深情啊!”
“老婆,”他露出一个最明亮、最诚恳的笑容,深情款款地将她的小手包入他的掌心中。“根据医学报告指出,油烟是毁掉女人青春的元凶,对皮肤的伤害尤其大,我怎么忍心让你为了我而成为黄脸婆?为女人做菜是男人的光荣,你愿不愿意把这份光荣赐给我?”
尉子京在心匠叹了一口气:他果然是靠嘴巴吃饭的律师,说起谎来非但不用打草稿,就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奇怪,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练就这一门功夫的?
太座被这番文情并茂的即兴演说深深打动,露出春花般的粲笑,同时感动地以纤指拭一下闪烁晶光的眼角。
唯晞拍了拍他的裸肩,再扫了眼他很有看头的捰体,最后媚媚地笑道:“既然你这么有心,那,以后厨房的工作,就全~~部交给你了。”
尉子京面露僵笑。全、全部?!
“嗯?”她斜睐他,佣懒轻哼一声,好像在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完全没有。“谢女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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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咻,就是这里了!”短发女孩气喘吁吁的将行囊放在阳光天厦a栋五楼十号门前,疲惫的小脸掩不住唇边的笑意。
搭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总算飞回台湾了,想到可以跟许久不见的心上人见面,她的皮肤因为过度兴奋而冒出一层细微的鸡皮疙瘩,
千万记得要端庄,要淑女……一再告诫自己后,她终于深吸一口气按下电铃。
“叮咚!”
她趁著等门的空档拨了拨头发,准备以最甜美可爱的姿态见心上人,可是等了好半晌,就是没有人来应门。
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就不信这个时间没人在家,我再按!
“叮咚——”
仍是静悄悄。
哇咧~~不会真的没人在吧?女孩抓了狂,伸出食指猛戳。
“叮咚叮咚叮咚——”
这回,她清清楚楚听到屋里传来一声砰然巨响,然后是跌跌撞撞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最后,白铁门里的那扇防火门终于开启。
“哪一位?”好事被打断,尉子京的表情不可能有多好看。
“子京哥!是我呀!”短发女孩兴奋地拍著白铁门,什么端庄、淑女全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差没有摇起尾巴。
有轻微近视的尉子京半眯起眼眸,总算看清楚来者。“茜茜?”
“是我、是我!”她喊著,“快开门呀!”
尉子京一打开门,杜茜茜就开心地扑上去,撞得尉子京倒退两大步才稳住。
看著怀中像颗小跳豆似的女孩,尉子京有些微的诧异。“茜茜,你不是应该在美国念书吗?”
“是呀!”她快乐地宣布道:“可是我已经休学了,我决定要给自己放个长假!子京哥,你看到我高不高兴?”
休学?尉子京睑色当场沉下来,握住她的双肩,稍稍推开怀中的茜茜。“你休学?这件事阿姨也同意吗?”
茜茜心虚地垂下头。“呃,我还没有对她说——”
“你来找我的事呢?”
“她也不知道……”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尉子京脸色一沉,抓起沙发上的无线电话开始拨国际码,茜茜惊呼一声,奔过去按住他的手,一脸的惊惶失措。“你不会是要打给我妈吧?”
“我当然要告诉她,她现在一定担心死了!”说著,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停。
茜茜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硬抢过来,关掉电源扔回沙发上。“不必打了!”
“茜茜!”
“哼,她才不在乎呢!爹地过世后,她每天跟她那个二十八岁的拉丁情人厮混,哪有多余的精力来管我?”说著,她的眼眶不觉红了起来。
尉子京终于有些明白茜茜逃家的理由,当他看见她红通通的眼眶,一颗心也软了下来。他环住这个小时候老是跟在他后头跑的小表妹,在她的头顶心轻吻一下。
“你刚下飞机吗?”见她点了点头,他又道:“先在我这儿住下吧!你一定很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茜茜笑逐颜开,她用力地抱住尉子京欢呼。“我就知道子京哥对我最好了!”
上帝保佑!她的作战计划第一步成功了!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娇佣的声音传进客厅,接苦一名穿著黑色蕾丝性感睡衣的美女赤裸著双足出现在客厅的一隅。
她在床上等得几乎睡著,是客厅传来女孩子的笑叫声才把她给吵醒。
茜茜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绝世美女,她简直不能想像女人的五官可以完美到这种程度!
尉子京一见娇妻,唇边立刻绽出笑意,将她搂入怀中,为两个初见面的女人作介绍。“唯晞,这是我的小表妹杜茜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