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美女不出嫁

美女不出嫁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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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月的丈夫尉子京协议离婚了,这件事轰动了整个文坛,不知道各位特别来宾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两性专家布凯莉首先发言。“我认为这结局固然令人遗憾,但并不令人意外,身处于事事追求效率的二十一世纪,爱情也变成了一种速食品,大家盲目的投入恋爱中,接著步入礼堂,但可能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你从床上醒来,发现你不再爱你的枕边人了,于是大家就当是作了一场噩梦,梦醒后各分东西。”

    “所以,凯莉你认为……康唯晞小姐与尉子京先生两人的爱情一开始是盲目的?”

    布凯莉撩撩波浪长发。“well……我想没有错。据闻他俩是一见钟情,而我对这样的感情,基本上抱持著不信任的态度,通常一见钟情的婚姻也是死得最快的一种。”

    “呵呵……凯莉的言论不代表本台立场。”女主持人乾笑数声,接著转向精通东西方命理的命相专家夏绿蒂小姐。“夏小姐,以命相学的角度来看,您对康唯晞与尉子京的婚姻走向惇离的道路有什么看法?”

    “噢!我必须先说这件事真是令人遗憾,”她眨著梦幻般的大眼睛,用非常非常同情的声音道:“我想这对前任夫妻档的命盘上有很多对冲的地方,各位请看——

    夏绿蒂拿出一张复杂得没有人能看懂的命盘图,用毛茸茸的原子笔末端指在夫妻宫的位置。“这里,康小姐的夫妻宫在这里,而尉先生的夫妻宫在那里,不管从紫微斗数还是星座来看,这一对夫妻就是彻头彻尾的不和,劳燕分飞是迟早的事。”

    女主持人急著发问:“你认为这对夫妻日后会不会再复合?”

    夏绿蒂坚定地摇了摇头。“如果你是问这对夫妻将来会不会破镜重圆,二度携手步向礼堂,答案是绝对不会!”

    女主持人乾笑地面对镜头道:“呵呵……照例,夏小姐的言论不代表本台立场,身为律师的尉先生请不要告我们。接著我们请问x爱专家沙曼珊小姐。请问沙小姐,您认为这对人人称羡的佳偶为什么会在短短一个月就宣布离婚?”

    沙曼珊挺了挺那傲人的酥胸,风情万种地一笑。“嗅!如果是我的看法,我当然会认为问题出在床笫之间。”

    “果然是这样吗?”

    “当然是的,宝贝!有许多人离婚的理由是个性不合,那完全是因为他们不好意思说出『床第之间无法配合』这样的理由,根据资料显示,台湾的女性在考虑择偶条件时,也将男友的性能力列入考量,毕竟在床上无法配合,结婚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真是一针见血之论啊!接下来让我们请教一下专办离婚诉讼的米兰达小姐,女性该如何在协议离婚之中为自己争取更大的保障呢?”

    米律师顶著一头刚染红的俐落短发,穿著合身的灰色套装,无比专业地道:

    “各位女性朋友,离开一个男人对你而言绝对不是坏事,特别是当离婚能够拿到赡养费时,那更是不必心慈手软,请尽管压榨你的前夫,因为那是他浪费你的青春所应付出的报酬!如果你的男人不肯给你高额的赡养费,甚至想把小孩子也赖给你时,请不要犹豫,立刻打萤幕上的这支电话,由我米兰达亲自出马,一定帮你搞定!”

    女主持人满脸黑线。“呃,米律师,在节目中是不可以打广告的,你会害我们被新闻局罚……”

    米兰达用力拍桌。“他们敢?我告死他们!”

    “呵呵呵……”这一段节目让趴在吧台上的康唯晞笑不可抑。“真讨厌!全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

    她手随便一挥,还将她面前的空酒杯酒瓶挥倒。

    与唯晞相熟的酒保nick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把她面前的易碎品统统收走。

    她突然抬起头来,醉眼惺忪地看著酒保。“喂!nick……”

    “干么?”

    “再、再来一杯……”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少罗唆!你不给我就去……嗝!去别家!”她凶恶的威胁说到一半,还打了个酒嗝。

    拿她没辙的nick只好问:“好吧!你要喝什么?先说好,酒精性饮料我不给!”

    “那……给我蜂蜜柠檬汁,里面不要加蜂蜜也不要放柠檬……”

    “……”

    她真的醉了!

    第九章

    季节的递嬗冲淡了红尘俗世中的恩恩怨怨,时光匆匆,转眼间过了一年。

    又是一年一度的七夕情人节。

    康唯晞对这个节日的感受不知道有多么复杂,一年前的七夕,她在亲友的祝福下,嫁给尉子京,然而,今年的七夕情人节,她又恢复自由身。

    箱型电梯在五星级饭店的七楼敞开,唯晞在电梯乘客惊艳的目光中步出电梯,宛如接见臣子的女王般,走向正在七楼法式餐厅前等待的一男一女。

    一看见美女驾到,钱雅容立刻快步迎上前。

    “唯晞,你终于来啦?”她笑吟吟地挽住唯晞的臂弯,将她带到身著范伦铁诺西服的金发男子面前。“我来帮你们引荐一下,这位就是国际『摩尔』出版社台湾分公司总经理,白洛克(rockwhite)。

    年约三十,金发碧眼,酷似影星裘德洛的白洛克,当他一见到高眺绝艳的唯晞时,挂在俊容上那全年无休的淡漠自傲,以及唇边那睥睨一切、不可一世的冷弧,竟染上一抹人性化的温度,笑容中也多了一丝人味儿。

    此刻他十分庆幸自己在能干的编辑及主管们的怂恿下,同意和众人口中的“麻辣女王”见面——请注意,康唯晞离婚后的作品改走情铯路线,不再写悬疑小说,但销售成绩依然亮眼,因此被出版界加封一个“麻辣女王”的封号。

    康唯晞的美丽,震慑了眼高于顶的白洛克。

    说实话,他对于东方女性并无偏好,他向来认为五官平板的东方面孔构不上国际标准,但是“麻辣女王”康唯晞的出现,却大大颠覆了他的偏见。

    她的身段高姚婀娜,丰胸纤腰,肤若凝脂,而她的轮廓极度完美,杏眸带著惊人的电力,她的鼻子小巧而挺直,唇形优美而闪动著晶灿的光泽,而她穿衣的品味更是独具一格,一字领但背部镂空的lv洋装衬出她尊贵冷艳的气质——这个东方女子,配得上他!

    “很高兴见到你,康小姐,我是白洛克。”他说得一口流利中文,等待著她与他握手,在他的国家,女士没有主动伸出手,男士是不该唐突的。

    可惜唯晞的反应总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她突然笑了起来。

    “唯晞?”钱雅容不解地看著她。

    噗哧~~真悲哀!这家伙相貌堂堂,名字却叫石头(rock),而且不巧还姓白,真想看给他取这种名字的父母亲长得是何模样。

    她是伸出了手,不过却是拨弄她那头刚染黑烫直的乌绢般秀发。

    “我是康唯晞,好了,我饿了,先进去吧!”三言两语打发一切。

    钱雅容面露苦笑。

    本来应该是帅哥美女双手交握,电流频传的美好画面,却被没长几颗浪漫细胞的康唯晞破坏殆尽。

    白洛克诧异至极。“她不是专写情铯小说吗?”

    钱雅容同情地瞥了白洛克一眼。“是的,但浪漫并不包含在情铯的范畴里——这是她说的。”

    从来没有女人能对他的笑容免疫,英国小报还盛赞他是“出版界的贵公子”,举手投足间尽是“尊贵与优雅的完美融合”。当他抵台巡视出版社时,还造成女职员争相目睹的推挤意外,可是在康唯晞的面前,他的个人魅力竟然不管用!

    在白洛克的想法中,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听说东方女人总爱装矜持,或许这是她玩的小伎俩?这个念头使笑容重回白洛克唇畔。

    餐厅里的装潢,重现十六世纪法国宫廷的奢华,服务生们穿著白衬衫黑长裤,脖子上系著黑色领结,礼貌周到且笑脸迎人,餐厅一隅,小提琴与钢琴的合奏悠扬动人。

    钱雅容一坐下,便深深爱上这餐厅里美好的气氛。

    “这餐厅的气氛真好!”

    气氛能当饭吃吗?康唯晞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玉手平伸。“菜单。”

    皮制精装烫金的菜单立刻被服务生恭谨奉上。

    她躲在菜单后面,小声的问钱雅容。“你没事干么当起媒人?”

    她拍拍她的手。“我只是想帮你找到你失落的一角。”

    问题是,这样有用吗?

    她无奈地倚入柔软的法式座椅中,用她那戴著艺术指甲的柔荑翻阅著菜单。

    白洛克一瞬也不瞬地注视著唯晞的一举一动,当他发现她白若春葱的纤指上没有任何戒指时,唇边扬起一抹深深的笑意。

    白洛克举了下手,服务生躬身向他。“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

    “先开瓶酒吧!”白洛克微一思索。“有没有九三年份之前的bordeaux?”

    果然是行家!“有一瓶顶级的bordeaux,九o年份的。”

    “好,那就九o年份的。”

    “马上来。”服务生正要退开,唯晞却唤住他。

    “请给我一杯杯piperheidsieckchapagne”

    此言一出,钱雅容的脸上出现三条黑线。

    “唯晞!”她拉著唯晞尴尬低喊。人家请喝红酒,她却偏偏点了香槟,这不是摆明了不给面子吗?

    白洛克也不是情场生手,唯晞那似有若无的敌意他感受到了,但他薄唇一扬,不著痕迹地收下了唯晞的“暗箭”。

    “没关系,雅容,我欣赏有主见的女士。”女人总是顺从他,而他早该知道康唯晞不一样。

    “谢谢,你真大方。”唯晞皮笑肉不笑地道。

    她实在厌恶这种类似“相亲”的活动,偏偏雅容热心过度,出版社社长也在旁敲边鼓,为了给足面子,也为了顺利将她的悬疑小说推向海外,她只好在七夕的夜晚舍弃hbo的精采影集来就白洛克——必要的时候,她也是很会做人的。

    白洛克剔透的蓝眸玩味的看著她,笑问:“你点了piperheidsieckchapagne,莫非你的睡衣也是chaneln0`5?”

    这是个很有名的故事,已故的好莱坞名女星玛丽莲梦露,每晚睡觉只穿著香水chaneln`5,而每天醒来总是要来一杯piperheidsieckchapagne,从此这两样商品便声名大噪了。

    这是闲聊,也算是调情,当然,也有恭维她像玛丽莲梦露般性感的意味在其中,这种方式显然是属于比较高段的那种。

    不过,咱们的女王可不欣赏这种近乎冒犯的调戏,特别是——她不欣赏外表道貌岸然,但说起话来油腔滑调的男人。

    她以指尖缓慢地轻敲桌面。“白先生……”

    “请叫我洛克,我坚持。”

    “洛克,”她从善如流,但唇边的笑意可不怎么善良。“我听说你从英国来,而你的祖先则是源自苏格兰高地,请问你的内裤是不是格子呢(一种苏格兰特产布料)做的?”

    “唯晞!”钱雅容差点没晕过去。

    白洛克哈哈大笑。

    这个美女很有意思,完全不怕得罪他,而且还对他开黄腔,脑筋灵活得惊人,不傀是拥有“麻辣女王”及“谋杀女王”双后冠的康唯晞。

    “你很幽默。”他更欣赏她了。

    在英国,没有幽默感比性无能或性冷感的问题更严重。

    “彼此彼此。”

    她真的饿了,就知道今晚宴无好宴,早知道在出门前应该偷吃一块侬侬做的南瓜派。

    酒与香槟都送上来了,白洛克擅作主张点的法国餐也一一上桌,她用完开胃菜“羊|乳|酪核桃沙拉”之后,瞪著紧接著送上来的主菜…“蒜香红酒烩田螺”。

    shit!她已经饿得半死了,还叫她吃这些根本填不饱胃的东西,什么核桃沙拉!什么该死的田螺!吃这种东西会饱吗?她又不是小鸟!要不是雅容在场,她真想拍桌骂人。

    “实在是……无法形容的美味!”啊~~法国餐可不是经常吃得到的呢!钱雅容露出陶醉的表情。

    “很高兴你喜欢。”白洛克以餐巾拭了拭唇角,望向对面的唯晞。“康小姐觉得如何?”

    我觉得想扁人!唯晞强迫自己礼貌地微笑,然后起身。“失陪一下。”

    走进厕所,她一阵发狂地猛踹门板,幸好里头没有人,不然一定被她的暴戾吓得魂不附体。

    发泄完怒气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管他是白石头还是黑石头,她大小姐要走人了,谁也拦不住!

    打定主意,她立刻走出化妆室,却没想到撞上一堵人墙。

    “抱歉——”她捂著鼻尖抬起头,迎上一双如夜空般的眼眸,她的心狠狠一震。

    是的,她遇到了尉子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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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由心底撞击出的悸动,让世界在一瞬间成了虚无。

    台北是那么的小,她不是没想过会再遇上他,只是她作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在七夕——他们原该一起庆祝的“结婚周年纪念日”中。

    这是偶然,还是命中注定?

    唯晞以为自己早以走过离婚的阴霾,却在乍然见到尉子京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骄傲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一股难言的酸楚直冲眼眶,她觉得自己牢不可破的武装防御摇摇欲坠。

    “唯晞。”他唤她名字的声音,还是像以前一样,满含著宠溺。

    尉子京一听见同事秦熳华的急电,告诉他唯晞现在就在法国餐厅里和一个看起来很有钱的外国男人用餐,他丢下后天开庭就要派上用场的证词,破天荒用不要命的车速飙了过来。

    他从来不曾那么冲动,就连在十七岁的青春期也不曾。

    她瘦了些,但看起来还是要命的美丽,而且,他也见到了她的追求者——一个英挺的外国人——那令他很不是滋味。

    他深深凝注的目光让她眼眶红了。

    该死的!她才不要在他的面前掉泪!

    唯晞猛地转身,无视于众人讶异的眼光,推开法国餐厅的玻璃门就奔了出去。

    “唯晞!”她逃了,一看见他就逃了。尉子京不能相信,一向是那么高傲如女王般的她,竟然会懦弱的选择弃甲而逃。

    尉子京只愣了三秒钟就追了过去,但是仅仅三秒钟,就足够让唯晞逃到电梯口。

    “唯晞!”他喊,紧跟著推开大门追出去。

    看见尉子京奔跑著朝她逼近,该死的电梯却还迟迟不肯下来。

    她急得频踹无辜的电梯门,口中不停咒骂。“该死的!快点啊!”

    果然是玉不琢不成器,电梯在女王的滛威下,“叮!”的一声,乖乖地敞开门。

    尉子京奔了过去,只来得及从门缝中看见她别过去的半张小脸。

    不!好不容易才见面,他不许她逃避!他想也不想,立刻伸手硬插入门缝中。

    电梯门也毫不客气的夹住他的手。

    被挡在门外的尉子京发出一声低吼,吓坏了电梯里的康唯晞。

    “你在干什么?!”唯晞白了脸。老天,他以为他在拍电影,手都不会痛的吗?

    她连忙按下open键,解救他差点被夹断的手。

    抓住这个机会,尉子京硬掰开电梯门钻进去。他大口喘息著,她也是。在狭小的空间里,他们两人的视线紧紧胶著,谁也离不开谁。

    “唯晞,我有话想对你说……”尉子京朝她走过去,但她却如一条滑溜的小鱼,钻过他身旁的缝隙,迅雷不及掩耳地按下门外的close键将他阻隔在电梯内,踩著三寸高跟鞋从楼梯逃逸。

    “shit!”看苦电梯开始往下移动,尉子京爆出激烈的诅咒,重重踹了电梯内壁一脚。

    唯晞竭力奔跑,好像背后有鬼在追。记忆中,在她出生至今的二十五个年头里,她不曾像今天这么狼狈过。

    跑到三楼的时候,她喘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她一手扶著墙,将额头靠在手背上重重喘气著。

    电梯应该早就到一楼了吧?就让他以为她逃之夭夭好了,不过她可不是认输,而是一种技术上的撤退,反正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转角处响起,她如遭电殛般的抬起头,正好迎上尉子京冒火的双眸。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低呼,也顾不得自己的行为是“落跑”还是“技术上的撤退”,总之,她转过身,立刻往楼上逃。

    还跑?她竟然还想跑?!

    尉子京迈开步伐,仗著人高腿长,三阶并作一阶,毫不客气的追上去,才往上跑了两层楼,体力不支的唯晞就在通往六楼的转角处被尉子京逮个正著。

    “唯晞,你已经无处可逃了。”他用力地从她的背后圈住她,两条胳臂像铁条似的将她箍在自己怀中。

    唯晞露出j笑。“哦,是吗?”

    说时迟那时快,她用手肘往他的腹部一顶,高跟鞋重重地跺上他的皮鞋,趁著他闷哼一声,手臂一松,她逃进正好敞开的电梯中。

    他抱著腹部气结的瞪著那轻巧逃逸的身影,几乎不敢相信他的妻子——更正,前妻——会用这一招来对付他!

    “康、唯、晞!”他暴吼,这女人真的把他惹火了!

    他车转过身,像冲劲十足的火车头一样往一楼奔去,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跑百米的速度竟然花了不到十秒钟!

    “叮!”电梯门在一楼开启,唯晞还来不及出去,一抹蓝色暴风就卷了进来,阻挡了她的去路。

    “喝!”她倒抽一口气,作梦也没想到她的老公——不,前夫——竟然跑得比电梯还快!“fuck!你到底要怎……”

    听到她甜美的樱唇中竟然吐出一字经,他气得额上青筋暴露。

    “不许说脏话!”他怒斥,然后朝她俯下头来,狠狠吻住她那张比刀子还要利的小嘴。

    他那睽违已久的吻只让她迷失了三秒钟,随即就恢复理智,拚死挣扎。

    “你已经不是我老公了,给我滚远一点!”

    他紧抱住她,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放手。“公平点!我从来就不想离婚。”

    一股委屈在心中扩散开来。

    “去你的!离都离了,谁还在乎你想不想?”她捶他、踢他,如果她手上有凶器,恐怕会毫不考虑的在他身上戳出十八个血窟窿。

    尉子京只觉得血压上升。老天!他早晚会被这妖女活活气死!

    他用力反剪了她的双手,决定好好的惩戒她那张不乾净的小嘴!

    当他再度吻上她,唯晞只觉得双腿一阵虚软……老天!该死的!这真是要命,她竟然对他的吻还有反应!

    一开始,唯晞还能抵死反击,但当尉子京加深了这个吻,撬开她的齿深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纠缠缝继,她的大脑彷佛中了过多的麻药,什么也无法思考。

    察觉她紧绷的娇躯逐渐软化下来,他在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更卖力的舔吮她的舌办,爱抚她裸露的背脊。当他感觉到她柔软的浑圆贴著他的胸膛时,他觉得自己已然失控的亢奋起来。

    尉子京承认这种诱敌手段欠缺光明,但事已至此,谁还在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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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什么鬼,她居然和尉子京上床了!

    “啊~~~~~~”

    高八度的尖叫声,从阳光天厦a栋五楼十号中朝四面八方强力放送,连挂在中庭树上的鸟窝都差点被这声尖叫给震得掉下来。

    康唯晞的尖叫,枕边人自然首当其冲,尉子京从睡梦中被吓醒,从床上弹眺起来,紧接著“咕咚”一声,一丝不挂地滚下床。

    来不及喊疼,尉子京就从床头柜上摸来眼镜戴上,以最快的速度跳回床上。

    “怎么了,老婆?”他仔细审视著唯晞裹著床单的娇躯,除了脖子上几块藏不住的红色吻痕以外,她看起来好好的啊!

    唯晞咬牙切齿。“住口!谁是你老婆!”

    “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他说得理所当然。

    “是『前妻』!『前妻』!拜托你记清楚好不好?”她歇斯底里地叫道。

    该死的尉子京竟然使用美男计!而……天哪!她到底是吃错什么药?竟然糊里糊涂的上了他的床!

    尉子京抓来腕表,看了一眼上头的指针,问:“你饿了吧?先去冲个澡,我去厨房弄点东西吃。”

    他的提议当场让康唯晞怒火中烧,她想也不想地抄起羽毛枕就往他的脸上砸过去。“我什么也不、想、吃!”

    尉子京皱了皱眉,不太能理解她的想法。

    “不想吃?可是已经过了十二点,再不吃晚餐你又要闹胃痛了。”方才他要了她好几回,激烈缠绵早已耗去他们大半体力,现在的他简直饿得发慌,他就不相信她不饿。

    “吃?我光是气就气饱了!”她几近崩溃地叫著,裹著床单下床,从床边到卧房门口捡拾起被他扔到地上去的衣物。

    老天!再也没有比跳上前夫的床更让她觉得没面子的事了!

    她生气地捡著衣服,由于她必须不停弯下腰,冷不防地反摺在腋下的床单竟然松开来,唯晞低呼一声,满手的衣物一下子抢救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床单成为脚边的一圈涟漪。

    尉子京的眼睛吃到冰淇淋,视觉刺激了生理现象,他发出一声粗喘,身体的某个部位又再度生龙活虎地立正站好。

    唯晞被他的反应惊呆了!他、他的恢复力也未免太快了吧?

    尉子京赤裸的大脚踏在长毛地毯上,无声地朝她走过来,唯晞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随著他的接近,她的心跳也完全脱序,乱了节拍。她咬著下唇,揪著被单一步步的后退,直到将自己逼进墙角,再也无路可退。

    “唯晞……”他的声音有著记忆中的磁性,有如隐形的爱抚,使她的脸颊因为不明原因而潮红。

    “你你你你……走开!”

    她的声音一向中气十足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软弱的病猫,一点威吓性都没有。

    “我拒绝。”他低语。

    他靠她靠得那么近,近得她能嗅到他身上的汗水味、他独特的阳刚味,以及她烙印在他身上的她的香水味。这些气味提醒了她今天晚上的缠绵,而他的胸膛上,还有她在g情中不慎留下的抓痕……

    老天!别再想了!

    唯晞用力地摇头,甩去那些旖旎的想像,抬起小脸用她最冷漠的表情瞪他。

    “你给我听好,尉子京,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完全是个错误!”

    “错误?”他挑起左眉,大手抚上她赤裸纤细的上臂。“我不明白我哪里做错了,或是……我做得不够好?”

    唯晞毫不客气的拍开他的手。“少跟我装蒜!你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唯晞……”

    他叹息的声音再度令她的身躯滑过一阵战傈。真是够了!她讨厌自己对他的声音有那么大的反应!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让我们把话都摊开来说吧!”唯晞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们已经离婚了,根据离婚协议书上的条款,今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千,也就是说,我们在法律上已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但我们不是陌生人,”他温柔地凝视她低声呢喃。“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不管是你的个性或是身体……”

    老天!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擅用调情了?

    唯晞闭了闭眼,咬牙进出:“你能不能别一直把话题牵扯到那一方面去?”

    “我只是陈述事实。”

    “我们离婚也是事实。”到底要她重复几遍啊?

    “『离婚』只是法律上对我们婚姻状况所作的一种陈述,不代表我们就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她、受、够、了!

    “好好好!你是律师,我说不过你!但是我要郑重强调一次: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是个意外!你懂了吧?那是错误的、完全不该发生的事,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把它忘了,然后重新回到各自的生活,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噢!你想干么?”

    尉子京这个家伙竟然擅自抽掉她裹在身上的床单!

    这只大色狼!她想痛快的破口大骂出来,但逸出口的却是连自己听了都会脸红的呻吟。

    尉子京的吻婉蜒而下,被他舔吻过的地方彷佛都著了火,而她就处在火焰的中心点,整个人几乎要燃烧起来……

    “不要!”她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推开,不允许自己再重蹈覆辙。

    “唯晞?”

    她背过身去,甚至不敢看向他充满欲色的眼眸,她伯自己只要松懈一点,就会在他的眼眸中溺毙。“别再来这一套,上床只是制造出另一个错误,那对现状没有半点帮助!”

    “但你要我,不是吗?”

    心跳停了一拍。“你、你少胡说!”

    “我感觉得到,你要我,就像我要你一样。”

    这句话让她的心情倏然飞扬起来。

    呆子!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她在心里痛骂自己。

    她咬著下唇生闷气,不知道是气他,还是气自己比较多。“说得比唱得好听,乾脆我也介绍你去写s情小说算了。”

    “唯晞!”他大步走向她,用力扳过她的身子与她面对面,让她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严肃。“不要逃避,那不像你。我们彼此相互吸引这个事实有这么难以接受吗?”

    她不驯地别开小脸。“我们只是肉体相互吸引,说不定我跟那个英国来的什么『出版界的贵公子』在床上也能这么契合……好痛!”

    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她,她诧异的瞪住尉子京,不敢相信他竟然在她光裸的俏臀上重重打了一下!

    他眼中浮现愠色,从齿缝中进出:“唯晞,你真是不可理喻!”

    她已经快要把他的耐性磨光了!

    “不可理喻的是你!”她气坏了!从来没有人这么打她,就连康霆也不曾!她怒冲冲的推开他,捡起地上的内裤与外衣一件件穿回去。“如果你想发泄的x欲已经发泄完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她没有等他回答,迳自越过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皮包就往外走。他没有追出来的事实让她好难过,直到她的手搭上客厅的大门,尉子京才蓦然开口——

    “我爱你,唯晞!”

    她的心跳几乎停止,全身不可遏止的发起抖来。

    他走到她的身后,伸出双臂搂住她,冒出胡碴的扎人下巴贴在她的颊边,怜爱地摩挲著,他的声音低沉地在她耳边响起。“你是我心里唯一的女人,自离婚至今,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

    狗屎!这种陈腔滥调,谁会相信?简直像是三流连续剧的剧情……唯晞崩溃似的掩住脸,咬著唇失声痛哭。

    他吻著她泪湿的颊,无限怜惜地紧拥住她。“回来吧!唯晞,离婚的决定根本是错误的,我要你回到我怀里,再一次嫁给我吧!让我弥补你,让一切重新开始,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你掉一滴泪……”

    唯晞倏地抬起苍白的小脸,用一种陌生且满含疏离的目光看著他。

    “不,我不会再结婚了。”

    尉子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唯晞!”

    她坚定地推开他,拒绝他的怀抱,理智再度掌控了她。

    “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再结婚。”

    说完,她转身就走,既不留恋,也不回顾,决绝地离他而去。

    她拒绝他的求婚!

    她竟然拒绝了他的求婚!

    尉子京迁怒的重重踢了大门一脚——但他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打赤脚,这一踢害得他痛彻心扉。

    他抱著脚跳了起来,朝天吼出激烈的诅咒。“该死的!”

    他只是对心爱的女人求婚而已,老天有必要这样惩罚他吗?

    第十章

    “钤铃铃……铃铃铃……”

    周末的早晨,准时九点整,唯晞床头的电话钤响了起来。

    昨天她离开尉子京的住处,再回到家中已是凌晨三点,她疲惫的冲了澡,躺在床上又胡思乱想了一堆有关他们之间的事,一直到五点钟才沉沉睡去,而现在——

    唯晞冒火的瞪著床头柜上那吵闹不休的古典瓷质镶金边的电话,终于不甘不愿的伸手去接。

    她用她最有礼貌的态度对著话筒吼道:“妈的!是哪只不长眼的猪敢吵我睡觉?给我报上名来!”

    话筒的彼端传来三秒钟的磨牙声。

    “你又说脏话了!”

    唯晞讶异的把话筒拿离耳边,然后又不敢相信的拿回来。

    “尉子京!怎么是你?!”听见尉子京的声音,让她当下睡意全消。

    “我现在在你家楼下,我要见你。”

    “什么?!”唯晞惨叫一声,冲到床边拉开缇花窗帘——果然看见尉子京就站在镂花铁门外。

    尉子京也看到她了,他伸手拍了拍铁门。“快来帮我开门。”

    “我干么要?我又不想见你。”她说著违心之论,心却跳得飞快。

    尉子京笑了笑,早知道她一定会拒绝。

    “你昨晚离开我家时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听起来十足吊人胃口。

    “应该没有吧?”她蹙起秀眉拚命回想著昨晚的服装仪容——没有问题,一切都很正常啊!

    “是很私密贴身的……小东西。”

    唯晞狠狠倒抽一口气——难道是内衣?不对!她记得她穿了;该不会是内裤吧?这也不可能!她百分之百确定她穿了!

    所以唯一的结论就是——尉子京在唬她!

    她恶狠狠地瞪著十公尺外的男人。“你少在那边故弄玄虚!别以为我会被你骗下楼,我要挂了,再见!”

    “等一等,我乾脆拿出来给你看吧!”尉子京不慌不忙的从纸袋中掏出一条软软的、薄薄的……

    “那是我的丝袜!”她尖叫。

    尉子京彷佛怕她看不清楚似的,拿在手指上甩来甩去。“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下来帮我开门!”

    说完,他“喀”的一声按下手机的切断键,然后抬起头来对她微笑,像是十分笃定她一定会出来。

    而他猜对了。

    唯晞恨恨地挂断电话,抓了一件晨缕披上,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

    十秒后,他俩就隔著一道镂花铁门见面了。

    唯晞的脸上脂粉末施,长发微乱,但她的模样依然是要命的吸引人,若非他极力克制,可能会当场出糗。

    “把东西给我。”她根本没有打算帮他开门的意思,只是把手伸出去。

    尉子京低头看看她的手,微笑地摇了两下头。

    唯晞气得鼓起粉颊。“我已经照你的话下来了,还不快把东西还我?”

    “让我再提醒你一次,我在电话里说的是——下楼帮我开门,你是下楼了,但是你还没有帮我开门,所以东西不能还你。”

    这是什么狗屁论调?!

    “只是拿条丝袜,为什么要帮你开门?”他要是以为她会主动开门引狼入室,那可就错了!

    尉子京推了推眼镜,很认真的回答。“这是原则问题。”

    “shit——”

    听见她骂脏话,尉子京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又说脏话了!”

    唯晞忍不住老羞成怒,火大地吼道:“说脏话又不犯法,有本事你告我啊!”

    看样子,昨天他们的“一夜情”对唯晞而言是很大的刺激。尉子京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你若不开门,我就把你的丝袜带回去了。”尉子京熟知她的脾性,所以选择了最直接又最有效的方法。

    唯晞大笑一声。“哈!你一个大男人,要丝袜做什么?”

    “哦!”尉子京暧昧地笑了。“这个嘛……恐怕你就管不著了。”

    可恶!

    她愤愤地打开铁门,朝他伸手。“我开门了,快把东西还我!”

    尉子京先是挤了进来,然后才把纸袋抛给她。

    唯晞接住他抛来的袋子后才发现,想把他赶出去已失去先机。“喂!你进来做什么?想擅闯民宅啊?”

    他摊摊清白的双手。“我没有擅闯,是你开门的不是吗?”

    唯晞几乎气结。这个法律界的“模范生”几时变成“老狐狸”了?

    见唯晞无法反驳,他噙著胜利的笑靥进了康家家门,还自动自发的往楼上走去。

    唯晞见了,慌忙揪住他,压低声音问:“你上去干什么?”

    “我们之间有些问题,难道你要我在你家客厅谈吗?”

    “当然不行!”要是让家人看见尉子京进门,他一定会被大卸八块的!

    “所以,我只好去你的房间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唯晞差一点要跟著点头,但她及时醒悟,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好谈。“等等!尉子京,你——”

    “嘘……”他将食指放在唇上,又指了指与她相邻的康捷及侬侬的房门。

    不想吵醒家人的唯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