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吸血鬼骑士之人鱼之恋

吸血鬼骑士之人鱼之恋第1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吸血鬼骑士之人鱼之恋》

    篇一

    天空阴沉灰暗,乌云浓密厚重,狂烈的风肆虐而起,似揭示着暴风雨即将降临。

    轰———

    一道闪电划破天幕,沉闷的雷鸣紧随其后,宛如冲锋的号角,酝酿已久的雨珠哗啦啦倾盆泻落。

    风咆哮着,雨嘶吼着,在这雷电轰鸣中,一艘白色轮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随波逐流。

    哗!

    一个浪涛猛然袭来,轮船砰地一声撞上礁石,力度很猛,将整个船身撞得震颤。船上的游客们面色惊慌,呼喊着纷纷攀住身边的坚固物体稳住身体,以防被甩出船外。

    主控室,船长叼着烟斗掌舵,一连串指令从他口中吐出,从容的语气让周围的工作人员迅速镇定了下来。

    “报告船长,船舶进水了。”

    有人突然大喊道,船长头也不回的下达命令,“启动排水系统。”

    “报告船长,甲板上的轨杆断裂了。”

    “不好,底舱的排水管道被礁石撞毁。”

    。。。。。。。。。。

    暴风雨还在持续,海面翻涌的浪涛高达几十米,轰的一声倾泻而下,将一艘白色轮船吞噬。

    广阔、深邃的海底,鱼群悠然潜游,偶尔有一条大鱼游过,吞食掉几条小鱼后又慢悠悠的游走。

    这里是海洋生物的世界,在蠕蠕而动的藻群里,一条人鱼穿梭其中。

    他的名字叫锥生零,是一条雄人鱼。他有着一头银色短发,俊秀的脸上一双紫眸摄人心魄。他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一条鱼尾在水中摆动,上面镶嵌的银色鳞片即使是在黑黯的海底也依旧闪亮。

    “嗯?人类?”

    停下摘取海藻的动作,听到小虾们说话的锥生零目光直直望向某处地方,那里有强烈挣扎的旋流和隐约可见的白色身影。

    想起人鱼女王颁布的法规,锥生零犹豫了下便游过去。海水中,一名少年额头流着血,窒息的感觉让他拼命划动四肢向上游去,无奈沉海太深,肺中剩余的氧气已不足以支撑他,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与之相反,他的心跳却狂跳不止。

    要死了吗?

    少年脑海突地浮起以往的记忆,有人曾经说过,人在即将死前,大脑会反射性回放他一生的画面。他,要死了吗?死在这无人问津的海水中了吗?

    意识逐渐模糊,冰冷侵蚀着他的身心。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腰间传来一股温暖的拽力,唇上一热,久违的空气让他陡然一醒。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眼前放大的脸让他有些怔愣。

    虽然近在眼前看不大清,但他还是知道这个喂补他空气的人是一个男的。也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紫眸骤然对上,微微皱眉,锥生零又渡了一口空气过去,拽起少年的腰摆动鱼尾向上游去。

    哗啦啦海水泗溅,浮出海面的锥生零望向少年。少年紧闭着眼,不知何时早已昏了过去,在他头上,被海水浸泡的伤口流血不止。把少年送上海岸,锥生零用摘取来的海藻将少年伤口简单包扎了下。

    “喂,醒醒,醒醒。”轻拍脸颊,在他的拍打下,少年抖动着眼睫毛,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如血般暗红的眸色,沉蕴着幽深的黑暗。

    锥生零怔怔望着,俩人视线相对,砰砰的心跳声不断加快、加快、似乎即将跳出来般。

    他曾经听黑主祭司说过,人鱼一生中无论生老病死只会爱一人,一旦遇到那人,人鱼的心会为他跳动。

    他。。。。。爱上了。。。。。他。。。。。

    爱上了。。。。。一个人类。。。。。

    “嘶!!!”

    清醒过来的少年捂着泛疼的额头,眼角余光瞥到银色鱼尾后愣了愣,不禁讶异道:“人鱼。。。。。”

    没想到古老的传说是真的,人鱼真的存在,还救了他。

    思及此,他有些好奇的打量面前这条人鱼,开口道:“谢谢你救了我,我叫玖兰枢,你叫什么?”

    “零,锥生零,你不怕我吗?”锥生零指了指他的鱼尾,正常来说,人类看到不是应该会感到害怕吗?就像上次他不小心被一个女人看到,那女的还尖叫着喊他‘怪物。’

    “你很可怕吗,我倒不觉得。”玖兰枢微微一笑,深棕色发丝被海水全部浸湿,几缕紧贴在脸颊上,勾勒出雅致的脸容轮廓。

    注视了一会儿,锥生零突然笑道:“你跟别的人类很不一样,他们看到我会害怕,会骂我是怪物。其实在我眼中,你们人类不也一样是怪物吗,这就是种族的不同。”

    说到这,他眼神中充斥的嘲讽让玖兰枢挑了挑眉,看来这条人鱼并不像安徒生童话故事里说的那样不谙世事。

    “个人有个人的看法,起码在我眼中你并不是怪物,而是一条美丽的人鱼。”轻笑一声,玖兰枢目不转睛注视着人鱼的鱼尾。不得不说,鱼尾很耀眼,上面的银色鳞片就像钻石般辉耀着光芒,让人移不开视线。

    “零,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你的鱼尾我可以触摸吗?”

    犹豫了下,锥生零点点头,他没有说出‘人鱼的鱼尾是只能亲人及爱人才能触摸’的话。

    得到应允,玖兰枢用手摸了摸,银色鳞片纹络清晰,覆盖下的软肉似乎有处地方微凹,摸起来有些滑不溜手。他戳了戳,没想到手指一下子戳了进去,有些紧、冰冰凉凉的,让他忍不住指尖轻轻搅动了一下。

    “嗯。。。。。”

    一声闷哼,鱼尾啪地一声拍击地面,锥生零咬牙切齿的骂道:“混蛋,出去,把手指拔出去。”

    玖兰枢诧异的停止了动作,他能感受到手底下鱼尾的颤抖。

    抬眸看去,锥生零脸蛋有些微红,紫色眸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羞愤。

    。。。。。羞愤!!!

    玖兰枢顿时知道他摸到了哪里!!

    “咳。。。。。对不起,因为人鱼的生理结构我不是很了解,冒犯之处请多谅解。”

    尴尬之下,玖兰枢抽出手指,抽出之间他感觉到一股吸力在吸着他的指尖。

    随着手指的抽出,一丝丝透明的黏液顺着指尖滴落,锥生零脸色更红,拽起他的衬衫将手指擦了个干净。

    有些好笑的看着人鱼的动作,玖兰枢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快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

    中气十足的大嗓门突的吼起,伴随着嘈杂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望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玖兰枢连忙道:“有人来了,你快走,被发现你会很危险。”

    锥生零点点头,他的心还在加快跳动。为他,而跳!

    “这个给你,人鱼的见面礼。”从耳朵上摘下一枚紫色小海星,这是他的饰品——每个人鱼专署的饰品,又称定情海星。

    伸手接过,玖兰枢看着锥生零甩动鱼尾滑入海水,海面因他的入水荡漾起圈圈波纹。

    “玖兰枢,也许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喃喃了一声,锥生零潜入水中,银色鱼尾在海面上一闪而逝。

    岸上,乌云不知何时已消散。耀日当头,站在阳光底下的玖兰枢指尖摩擦着海星上的纹络,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这一年,玖兰枢16岁,锥生零15岁。

    命运的齿轮开始了它宿命的转动。。。。。

    篇二

    穿过屏障一样的珊瑚礁群,锥生零来到一座建筑辉煌的宫殿。这里是海神殿,供奉着人鱼信仰的海神波塞冬。

    用鱼尾支撑着身体,锥生零抬头仰望,目光仿佛穿过这幽暗的海水直达海面之上的碧蓝天空。

    玖兰枢。。。。。

    唇角抿成一条线,仿佛下定决心般紫眸闪过一抹毅然之色,他游进了海神殿。

    沿途守卫的虾兵蟹将们一见是祭司之位的继承者,纷纷弯下腰恭声道:“锥生大人。”

    “黑主祭司呢?”锥生零望向一个虾兵,虾兵连忙道:“祭司大人在祈神殿内。”

    点点头,锥生零来到祈神殿,这里是只有祭司、继承者以及女王才有资格进入的神圣宫殿。

    “黑主叔叔。”

    听到喊声,黑主灰阎甩动淡金色鱼尾游到锥生零面前挂在他身上,抱怨道:“零零,你去哪了?都过这么多年了,也不叫我一声爸爸,爸爸好伤心哦。”

    “这里是祈神殿,行为要举止,黑主叔叔。”虽然早已说了很多遍,锥生零还是又重复了一次。他伸手扒下脖颈上的手,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想到人类世界去。”

    愣了愣,黑主灰阎皱眉,脸瞬间变得严肃下来,“你忘了女王颁布的法规了吗,人鱼是禁止接触人类的,更何况是到人类世界去。”

    “我没忘,在前几天我救了一个落水的人类,我的心。。。。。为他跳动了。”锥生零摸了摸心口,砰砰的心跳声虽然没有那一天的加速跳动,但他依旧感觉到一股思念如同锁链般紧紧锁着他的心,让他压抑、让他难受。

    黑主灰阎一听顿时吃惊道:“你动心了?人鱼王国那么多美人鱼都没见你动心,现在竟然为一个人类动心了。”

    锥生零有些羞赫,他撇过脸道:“他是一个雄性人类,不,按陆地上的说法,是男性人类。”

    这一句更是把伟大的人鱼祭司刺激得张大了嘴,他脸色变了又变,想劝说锥生零放弃这段感情,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人鱼是出了名的专情,一旦陷入爱情编织成的网,将终身无法逃脱。

    叹了口气,黑主灰阎说道:“人鱼爱上人类你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吗,每个爱上人类的人鱼都没有好结果,爸爸不想你受到伤害。”

    垂下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下一片阴影。他当然知道历代人鱼爱上人类的下场都是悲惨的,更何况他爱上的人类跟他是同性,这注定了他这段感情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但连试也不试就判下死刑,那不是他的性格。

    “即使如此,我也还是想到人类世界去。”锥生零轻声道。音虽然轻,但黑主灰阎却听得出那蕴涵决心的重。

    注视着这个他养了十五年的孩子,黑主灰阎语重心长道:“你一向有自己的主见,爸爸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决定,所以,这次去人类世界一定要小心,别被人类发现你人鱼的身份。还有,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的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点点头,锥生零抿了抿唇,他的眼睛有些酸涩。

    “这是神呗珍珠,吃下它就能长出一双人类的腿脚,但是要付出代价,每个人鱼付出的代价都有所不同。如果想变回人鱼的身份,就在心里默念神呗,解除。”黑主灰阎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供桌上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颗闪烁七彩光芒的白色珍珠递了过去。

    锥生零接过收了起来,就在这时,一名蟹将急忙跑过来,站在祈神殿门口有些慌张的禀告:“祭司大人,女王冕下带了众多兵将过来,说是要擒拿锥生大人。”

    黑主灰阎脸色一变,冲口而出:“不好,一定是你救人类的事被她发现了,你现在赶紧离开。”

    锥生零也不由变了脸色,如果被抓住,按照人鱼法规,他是要被叛绞刑的。

    “到这边,这里有暗道通往王国外。”黑主灰阎一把扯住锥生零的手,向隐藏起来的暗道游去。

    祈神殿门外,一条深绿色的海藻静静躺在地上,犹如被主人遗弃般。。。。。孤凉。

    “黑主祭司,把锥生零交出来。”赶来的人鱼女王游了进来,在她身后,虾兵蟹将们拿着兵器站于祈神殿大门口。

    “零不在这,绯樱闲女王。”黑主灰阎说出的话让这位统领整个人鱼王国的女王不悦的皱眉,她瞥了一眼殿内,祈神殿的摆设很层次,一目望去,一眼了然,锥生零并不在其中。

    “黑主祭司,你护得了他一时,却护不了他一世。”冷哼一声,绯樱闲红唇轻启,下达了通缉令,“锥生零触犯法规,按律判处绞刑。传我命令,全国搜查锥生零,一经发现,绞杀。”

    “是。”虾兵蟹将们大声应道。

    黑主灰阎顿时冷声道:“果然,即使当年做了协议,你依旧不肯放手。”

    闻言,绯樱闲微微一笑,手指缠上胸前一缕银白色发丝,缓缓说道:“我没有违背协议,现在是锥生零触犯法规,我只是按律判刑而已,黑主祭司。”

    绯红的眼睛直直盯着黑主灰阎,绯樱闲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充满女王的高贵与威严。

    “明天便是海神的祭奠,黑主祭司还是把重心放在祭奠上为好。”

    松开缠绕的发丝,绯樱闲转身而去,一声叹息幽幽飘入耳中,“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必呢。”

    身子一顿,绯樱闲冰冷着声道:“是啊,何必呢,当年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如今,我已经没有心了。”

    看着离去的身影,黑主灰阎默默注视海神波塞冬的神像。海神,您是否真的在俯视着您的子民呢?!

    。。。。。。。。。。。。。。

    夜幕下的海岸,一名男子静静伫立着。突然,他抬手一抛,手中苍白的玫瑰花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坠入海中。他看着花在海里起起伏伏,最后一个海浪打来,吞噬、消失。

    站了一会儿,男子转身离去,就在此时,细碎的声音让他停下脚步望向一处礁石。

    夜色比较暗,从礁石背后走出的少年赤裸着身体看不清长什么样,他的脚步蹒跚摇晃,直到走到面前,男子这才看清少年的模样。

    “你是谁?认识我吗?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少年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并不在意身体的赤裸般开口问道。

    男子挑了挑眉,阅人无数的他很清楚看出少年并没有在说谎,这人真不知道自己是谁,难道失忆了?

    “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谁。”

    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袖子却猛地被一双手扯住,男子视线顺着手腕向上蔓延,语气淡淡的说道:“放手。”

    犹豫了下,少年依旧扯着他袖子不放,“能收留我吗?”

    “不能,我并不是慈善家。”

    少年眉头皱了皱,虽然不明白慈善家是什么意思,但那股子拒绝意味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要怎么做,你才能收留我。”对于脑中一片空白的他,少年下意识想抓紧面前这根浮木。

    讶异的看着少年,男子突地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成为我的工具,就收留你。”

    工具?少年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只要成为工具就能收留他的话,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很好,记住,以后你就是我的工具,我的名字叫浅川陌。而你,代号零,这是伴随你一生的代号。”

    一件衣服披上他的肩膀,少年拽紧衣服懵懂的点头,随即有些羞涩的摸着肚子,“我肚子很饿,有吃的吗?”

    “有,去餐厅,零。”

    听到零这个字,少年下意识觉得很熟悉,他反射性的嗯了一声,以后这就是他的名字了。

    待他们走远后,海水哗啦啦响动,一条黑影从水中冒了出来,他望了一眼那抹离去的身影,又缓缓潜入水中。

    篇三

    春去冬来,花谢花开。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一闪而逝,谁也抓不住,谁也看不透,眨眼间五年过去了,玖兰枢也由青涩的少年长大成了一名有着几百亿身家的董事长。

    在时尚杂志中,玖兰枢这个名字总是伴随着众人的赞叹与嘲讽。赞叹的是,玖兰枢的双亲意外去世,身为其子便如此年轻的接管公司任职董事长;嘲讽的是,刚一接掌就面临着公司危机;如今时代变迁,金融危机骤然爆发,许多知名企业都熬不过纷纷倒闭,众人的眼睛在看着,这位年轻的董事长将如何带领公司度过难关。

    玖兰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身为玖兰枢的妹妹,玖兰优姬一点也没有要秘书通知的意思直接闯进办公室。

    “枢哥哥,我来看你了。”将lv包放椅子上,玖兰优姬笑嘻嘻的走到玖兰枢办公桌边。不经意间,她又一次看到沐浴在阳光下的那个相框。

    相框的边沿是以沉香木制作的框架,里面放置着一张黑白素描,画的是一条少年模样的人鱼。看得出画师很用心,人鱼的每一缕发丝都经过细细描线,特别是那双眼睛,更是活灵活现的诠释出此时的羞愤心情。

    “枢哥哥,这张素描都摆五年了,就不换个口味吗?”拿起相框,玖兰优姬涂了粉色指甲油的手指隔着玻璃面点了点人鱼的眼睛。

    正在批阅文件的玖兰枢闻言抬起眸,一把将相框抽了回来摆放好,淡淡道:“这个很好,不需要换。”

    “这么紧张干嘛,又不会刮花你的。”嘟囔了一句,看着自家哥哥又低头工作,玖兰优姬顿时不满

    道:“我推了沙濑的约会来看你,你就这样拿着你的头发对着我啊!”

    “公司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叫英陪你出去玩怎样?”继续着手中的工作,玖兰枢的提议立马遭到玖兰优姬的拒绝,“不要!枢哥哥,我绝对不会嫁给蓝堂英那小屁孩的,你就别把我和他凑一块儿。”

    虽然蓝堂英年纪比她大,但在她眼中,他的行为已经降到小屁孩的程度了。

    “你们婚事是爸妈指定的,虽然他们过世了,但留下的遗产有两成公司股份必须要你与蓝堂英结婚才能继承,如若不然就会捐到慈善基金会去,舍得吗?”

    一听,玖兰优姬脸上露出了不以为意的神情,“当然舍得,我才不会为了这区区两成公司股份去嫁给一个讨厌的人,反正枢哥哥不会让我露宿街头挨饿受冻的,对吧。”

    可怜兮兮的目光让玖兰枢有些失笑,他屈指弹了一下玖兰优姬的额头,在后者控诉的目光下柔声道:“你不喜欢的事我从不会勉强你,今天就叫一条陪你吧,公司的事情实在太多没办法脱身。”

    “知道你是大忙人,找一条就算了,我才不要那个大色狼陪呢,我还是去找沙濑逛街吧。”瞄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玖兰优姬无奈只能点点头拽起lv包离开。

    看着门关上,玖兰枢有些疲惫的捏了捏鼻梁。最近突然爆发金融危机,公司也受到了影响,这些天忙着稳住公司的市场,即使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站起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玖兰枢看了眼桌上的相框,恍惚间想起五年前那条救了他的人鱼。

    “锥生零。。。。。”

    低喃了一声,玖兰枢从抽屉里取出素描画本。画本比较老旧,里面的纸张有些微黄、褶皱,看得出它的主人经常翻看,即使如此,页脚依旧很平整,看来,它的主人也非常爱惜。

    捻着纸张,玖兰枢一页页翻开,黑色笔线在纸张上勾勒出一幕幕生动的画像,有轻笑的、有嘲讽的、有羞涩的、有愤怒的。。。。。

    每一张都是相框里画的人鱼,不同的是,每一张的表情都不一样。

    这些素描都是他五年来亲手画下的,每当他身心疲倦时,总是会拿出来翻翻看。

    五年了,也不知道那条人鱼现今如何,他曾经去过两人相遇的海边找过、等过,可惜一无所获。

    静静看着手上的素描本,玖兰枢突然感觉到极其危险,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在暗地里伸出蛇信子紧紧盯着猎物,等着猎物露出破绽时发动致命一击般让人不寒而栗。

    本能的,玖兰枢立马趴下身,就在他趴下时,办公桌啪的一声出现一个冒着热烟的弹孔。看那弹道,是对准额头的,有人在远处狙击他!!

    会是谁想杀他?难道是那个人请了杀手?

    脑袋里快速闪过这么一个思绪转眼就被他推翻,那个人并不是愚蠢之人,现在杀他只会有害无益而已。

    既然不是,那么会是谁?

    通常来说,狙击失败的人都不会在开第二枪,而是立马转移狙击阵地。作为杀手,如果不能做到致命一击,那么他就会明智的选择离开等待日后的再一次暗杀。

    掏出手机,玖兰枢拨通了一条拓麻的电话,语速极快的说道:“一条,对面大厦十八楼正对我办公室的窗口有人在那狙击我,立刻派人过去,还有,彻查是谁干的。”

    挂断电话,玖兰枢望向对面大厦那扇窗户的眼神充满了冷意。

    宏正商业大厦,十八楼一间女厕所的门把上挂着一张黄牌——维修禁入

    咿呀一声门突然打开,一名穿着维修服装的戴帽男子提着工具箱走出来,他转身扯掉门把上的牌子进了电梯,指示灯一闪一闪的直达一楼。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指定楼层,戴帽男子迈步离开,就在走出大门时,几名带着墨镜的黑衣人从他身边走过。

    辗转几条街巷,男子上了一辆黑色奔驰,车子在他上车后发动引擎轰隆隆开走了。

    车上,男子脱下帽子,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清风从开启的车窗吹进,拂起额前的银色碎发,一双紫眸透着平静淡然。

    “零,任务完成了吗?”搭档鹰宫海斗边开车边问道。他点开音响,播放了一首柔和的轻音乐。

    听着音乐声,零淡淡道:“任务失败,你的情报有误,玖兰枢并不是普通人,他受过特殊训练有敏锐的危机感。远狙不通,下一次我准备近身暗杀。”

    想起从狙击镜内看到的素描本,零的唇角微抿,那些人鱼的画像跟他长得很像,也许可以利用这一点接近目标完成任务。

    听到零的话鹰宫海斗明显很吃惊,这是他第一次调查情报出错。如此看来,这个叫玖兰枢的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能躲过零的狙击世间少有,起码他在零有心准备下就躲不过。

    篇四

    【不夜】

    酒吧的店名,一个纸醉金迷的名字。

    轻轻推门而入,狂乱、低沉又带着激昂的乐曲寻绕在耳际,空气中弥漫着有些呛人的烟草味和刺鼻的酒精味。

    环顾四周,到处晃动的人影和玻璃杯反射的光芒,另他眯起了眼。

    “枢,这里。”

    吧台前,一条拓麻扬了扬手,玖兰枢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点了一杯酒,“血腥玛丽,谢谢。”

    冰冷的调酒瓶在空中上下翻转、左右轮转,调酒师利用花样百出的技巧调制了一杯递过去。

    灯光下,鲜红色的液体就像少女鲜血,在高脚杯中泛着迷离的光晕。玖兰枢接过浅尝一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直达胃里,带着淡淡咸涩,仿若血腥的味道。

    “啧,你每次都喜欢点血腥玛丽。”喝着杯中的绿野仙踪,一条拓麻用眼睛打量周围路过的美女,特别是那些身材超棒的更是多瞄了几眼。

    看了他一眼,玖兰枢晃动杯中的酒又抿了一口,“听过血腥玛丽的传说吗?这颜色就像血一样,混浊却又清透,很讽刺,不是吗。”

    这个传说一条拓麻听过,相传李克斯特伯爵夫人为了永葆青春,每天只用纯洁少女的鲜血沐浴,她洗一次澡,至少要杀掉两名少女。

    在长达50年的黑暗杀戮,总共有2800名少女惨遭杀害,尸体全部被埋在这位伯爵夫人的私人浴室地下,因为她相信少女的魂魄能够驱走衰老和迟钝。由于常用血液洗澡,她身上总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结合她本人美丽的外貌,竟然产生无可言喻的妖异魅力,就连法皇路易十四也被迷住,鸡尾酒‘血腥玛丽’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相比于血腥玛丽怪异的味道,他更倾向于绿野仙踪的清新。

    放下杯子,一条拓麻望了眼舞池的方向,轻笑道:“你交代的事已经办妥了,现在就等鱼儿上钩。话说你什么时候回来,他们都在念叨你。”

    “等公司稳定在说,毕竟这是我爸妈的心血,我不能坐视不理。最近叫架院他们安分点。”玖兰枢神情淡然,暗红的眸色倒映在玻璃杯上衬出一抹赤红。

    “当你这秘书当得可真彻底,还是免费的劳力。”一条拓麻说得颇为诉苦,玖兰枢顿时微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公司的人送了你一个情圣称号。”

    干笑一声,一条拓麻呐呐的低下头喝酒。在老板公司里泡妞,还被老板当面说出,就算是他,也不由得有几分尴尬。

    “啊!砰!”

    伴随着几声女人的尖叫,舞池内突然一阵嘈杂、混乱。

    一名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了一句,抬脚踹向一名年轻男子的腹部,男子闷哼一声,身子倒在地上滑动,直直撞到吧台前才停下。

    横肉男人又咒骂一声,上前拽起男子的衣领抬手向他的面门狠狠挥去,啪的一声,一只手陡然半路截住。

    看着钳住他手腕的人,横肉男人语气很嚣张,“识相的就当没看见,这年头做好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横肉男人啊的一声惨叫,惊人的疼痛从手腕上传来,他惨白着脸,连忙道:“对不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滚。”

    松手,玖兰枢薄唇轻吐出一个字,横肉男人捂着手腕赶紧点头哈腰的离开。这年头欺软怕硬的人很多,谁也不会想到横肉男人其实只不过是收钱办事的一颗棋子而已。

    扶起倒在地上闷哼呻吟的年轻男子,一条拓麻递过一张纸巾,“擦擦嘴角的血,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们。”男子的声音有些颤颤,蓝眸里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

    玖兰枢向调酒师点了杯清酒,递到男子面前,“喝杯酒感觉会好点。”

    点点头,男子接过轻抿了一口,带着丝丝辣意的酒液顿时让他脸色好看了许多。

    年轻男子大约20岁左右,脸长得很俊秀,那一头及耳的金发即使是在酒吧这种昏暗的光线依旧不掩其耀眼。

    打量了一下,玖兰枢眸色中闪过一丝异彩,微笑道:“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朋友,不过他是银发紫眸,而你却是金发蓝眸。”

    愣了愣,男子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世界何其大,长相相似的也不是没有。”

    “呵!也是。”一声轻笑,玖兰枢将杯中的血腥玛丽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名高挑美女踩着高跟鞋走到吧台前点了杯酒,临走时对着一条拓麻优雅一笑。对于这个相当于邀请的笑,一条拓麻很理所当然的跟上去。

    放下空酒杯,玖兰枢悠然询问:“我叫玖兰枢,你呢?”

    “叫我陌就好。”执起酒杯,陌敬了一杯,“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不然那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为表我谢意,先干为敬。”说完仰头一饮,随后倒转杯口向下,滴酒未落。

    示意调酒师又调了一杯血腥玛丽,玖兰枢微微一笑,仰头也喝了下去。

    望着喝酒的玖兰枢,陌眼神眯起。酒杯的酒经过喉咙带动喉结的上下滑动,俩人座位是相近的,胳膊与胳膊间的距离大约一厘米左右。

    如果这个距离动手,他绝对能保证目标致死,身为组织的头号杀手,他有这个自信。

    手慢慢摸上隐藏在外套里腰际别着的手枪,指尖刚碰上冰冷的触感,他一把抽出对准玖兰枢的心脏快速扣下扳机。

    砰!

    枪声掩盖在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中!

    致命的子弹被推动着,沿着螺旋的膛线,射出了枪膛。

    篇五

    “噗!”

    子弹射入心脏,传来的却不是血肉被洞穿的声音,而是刺耳的闷声。

    是避弹衣!

    瞬间意识到是怎么回事,陌没有迟疑的抬高枪口对准眉心连开数枪。

    砰!砰!。。。。。

    从枪膛射出的子弹并没有命中,因为一只手猛地紧紧攒住他的手腕一掰,将他的枪口对准天花板,子弹全部射到上面去了。

    右手被制住,他左手一晃,一把暗藏的匕首从袖子内落入手心中。他握住反手狠狠向玖兰枢的脖子抹去,光滑的匕面在灯光下映出一双冰冷的眸子。

    玖兰枢的眼神很平静,即使近在咫尺的死亡危机也没能牵动他的情绪。他拽住手腕的枪向前一扯,利用枪身格挡住划向喉咙的的匕首。

    叮!

    枪与匕首碰撞间擦出了些许火花。

    被人左右手互博,陌顺势倒转手腕,将匕首向下撩刺,刺向禁锢住自己右手的桎梏。玖兰枢瞬间松开手,松开时他对准手腕一个|岤位按了按,麻痹的感觉传导到陌的大脑里,他手不受控制的一松,枪顺着地心引力向下坠落。陌急忙伸手去接,却被玖兰枢右手抢先接住,调转枪口对准自己。

    一秒之差,造成了败局!

    冷冷看着,陌的眼神没有名为惧怕的情绪。

    “搞定了?”一条拓麻走了回来,在他身后,那名高挑美女手脚被缚住,一头长长的假发掉落在地上,赫然是伪装的鹰宫海斗。

    “伪装也是一门学问,小帅哥这门课程不及格啊。”一条拓麻说的相当有老师风范,也不想想,自己经常被某只擅长伪装的小绵羊欺压。正所谓熟能生巧,欺压久了,多多少少都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望了眼被打昏过去的扮装男子,玖兰枢淡淡道:“前不久狙杀我的就是你吧,冥阎头牌,零。”

    被叫破名字,零唇角抿成一条线,冷冷道:“你果然不简单,你是谁,身份应该不会只是一家集团董事长这么简单吧。”

    “听过血刺吗,我是血刺的刺首。”

    玖兰枢说的很平淡,仿佛这个身份是无关紧要的,但零可不这么认为。

    血刺,成员多少没有人知道,首领的身份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是迷,只有少数人才能联系到他们委托任务。它的地位比冥阎更高一级,位列第一的神秘组织。

    “竟然是血刺的刺首,难怪能躲过我两次狙杀。”零微微皱眉,落在血刺的手里可不太妙。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暗杀任务,没想到竟然会招惹到血刺的身上。

    笑了笑,玖兰枢轻声道:“卸掉伪装吧,我想看你的真面目。”

    想了下,零听从的卸掉伪装。将金色假发蓝色隐形眼镜扔到地上,他望了一眼昏过去的搭档,思索着怎么脱身。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玖兰枢喃喃了一声:“锥生。。。。。零。。。。。”

    跨越五年的时间,心中魂萦梦绕的脸真实出现在他的面前。

    即使先前在一条拓麻调查给的资料看过,如今再看一次,他依旧怔然。

    那眼睛、那发色、那面容。。。。。

    一模一样,只不过相比于五年前的稚嫩,如今更增添了一份成熟、冷冽。

    “认得这个吗?”玖兰枢拿出珍藏了五年的紫色小海星。

    “不认得,我的代号是零,不是你口中的锥生零。”

    从口中吐出的话不带一丝浮动,玖兰枢难掩内心一抹失望,只是长得像吗?!

    “人现在抓住了,那边应该也差不多该回信了。”一条拓麻看了眼时间,适时的,零的手机响了起来。

    即使被枪指着,零依旧淡然自若的按下接听键,从话筒里说出的事让他愣了愣,下意识望向玖兰枢,后者笑着收起手枪。

    挂断电话,零眉头更加皱起,问道:“你派人暗杀了发起人又向组织发布任务,这是为什么?”

    “我知道你们组织的宗旨,一旦接受任务,除非目标或者发起人死亡,不然杀手死了也会另外再派人继续。我不想整天被你们盯着,虽然不怕,但会很麻烦,只能杀了发起人,那个被我吞并公司恼羞成怒发出暗杀任务的愚蠢之人。”

    说到这,他语气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另外发布的任务,我个人需要个保镖,我选择了你。”

    零顿时嗤笑了一声,血刺的刺首需要保镖?还是从别的组织雇佣的!说出来也没有人会信。

    “你究竟想干什么,这么愚蠢的理由你以为谁会信。”

    看着紫眸里的嘲讽,玖兰枢恍若看见在五年前那条人鱼高谈种族论时那抹神情。

    “不信也没关系,这是向你们组织发起的任务,有异议可以找你们组织。”

    冥阎,是任务至上的组织理论。一旦有人发起任务,被安排接受的人就必须完成,不然则视为背叛组织,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想到这,零冷哼了一声,“你就不怕我将你的身份泄露出去,血刺刺首的身份相信会有很多人购买。”

    “你不会这么做的,那只会让你的保镖生活更加多姿多彩。”玖兰枢说的很肯定,他将枪递了过去,零接过别在腰际。他的确不会说出去徒惹麻烦,但不代表他不会说给冥阎的首领,那个人知道。

    将匕首重新藏回袖内,零走到鹰宫海斗身边将束缚解开,随后拽起他一只手臂架在脖子上,撑起身体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离开,一条拓麻问道:“为什么要那么做?隐藏这么久的身份暴露给冥阎的人知道,真的没关系吗?”

    转动手中的小海星,玖兰枢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