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孤狼的宝贝

孤狼的宝贝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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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被忽略的感觉更令她难受。“你瞎了吗?还是把我当隐形人?”她口气不佳的指控。

    “允玥,不准失礼。”辜震远板起脸孔,指责宝贝女儿。“向邬小姐道歉。”

    “对不起辜小姐,我一时疏忽,请你见谅。”邬梅歉然的赔不是。

    她低声下气的姿态让辜允朕看不惯,收拢她腰上的五指,语气沉着。“允玥,你还没叫人。”

    他明显是帮着她的。一阵感动在邬梅心中漾开,爱意又悄悄添上一分。

    对她爱护有加的父亲和兄长,居然胳臂统统向外帮外人欺侮她!允玥非常不是滋味,好象她的存在是多余的。

    允玥忿忿地怒视喧宾夺主、霸占她心爱男人的邬梅,心有不甘的撂下话:“我不喜欢她,希望以后永远都不要再见到她。”说完,然后傲然离去。

    “允玥……”辜震远爱女心切,要唤住她已来不及。“这女孩真被宠坏了。”他感慨,但神情却是纵容的。

    “邬小姐,允玥没有恶意,别放在心上。”辜夫人出声圆场,轻柔的口吻透露出无限宠溺。

    邬梅笑着摇头表示不介意,曾经,她也和允玥一样受尽娇宠,不容许被忽视,也打心底由衷喜欢这两位长辈。

    邬梅不禁想起她的父母,也曾如此神采奕奕、受人敬爱。而如今的情况,早巳不可同日而语。

    她柔顺纯净的模样,让辜家两老留下深刻且良好的印象;尤其最可贵的,是她竟能抓住崇尚自由的儿子,让他甘愿被爱束缚。

    “少爷,章医生来了。”管家尽责的告知。

    “宽叔谢谢你,你可以去休息了。”辜允朕颔首致意。

    他虽是身价无可计算的跨国企业总裁,但向来尊重年纪较长的长辈。除了出众的领导才能、敏锐有远见的眼光,带领集团开创一片新天地外,敬重长辈亦是他能让公司元老级干部打从心底佩服之处。

    “小姐的脚踝扭伤了,并无大碍,过几天就会复原。”章医师诊断过后宣布,俐落熟练的为邬梅上药包扎。

    辜允朕送走医生回到客厅,果断道:“既然脚不舒服,今晚就住下来。”

    他的决定正合辜震远夫妇的意,两人有默契的相视一笑,心中窃喜抱孙子的梦想指日可待。

    “不打扰你们相处,我们先上楼了。”辜夫人优雅从容的起身,偕同夫婿把空间留给两位年轻人。

    待父母一走,辜允朕也卸下好情人的面具,恢复一贯的冷漠。“今晚,你睡我房间。”

    他知道只要他在家,允玥无论再晚都会回来,并且一定跟他一起吃早餐,直到他出门上班为止。

    利用对她的了解,因此才留邬梅过夜,让允玥以为他是玩真的。

    既已投入,就要演得逼真且力求完美,在他能力可及的范围,每个环节都不许忽略。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和举止,都可能左右一出戏的优劣胜败。

    邬梅心慌意乱,愣愣望着他,脑中浮现和他同床共枕的画面,倏地耳根发热。

    涨红的脸泄露了她的心思,辜允朕撇唇补充道:“床让给你睡,我睡书房。”

    遐思被洞悉,她羞傀的无地自容。“我还是回家好了,我家人会担心。”

    突来的尴尬令她想临阵脱逃。于是吃力的撑起身子,脚甫落地,但一触及他森冷的眼神,竟剎那间僵成化石。

    他掏出手机给她,直言不讳道:“你是这出戏的女主角,也是我的『雇工』,在戏没有落幕、任务尚未完成前,你必须住在这里。”

    邬梅惊骇不已,大感荒谬。她虽然偷偷幻想过与他有所进展,却从没料想事情竟会如此荒腔走板。

    “辜先生,我不是什么女主角,也对演戏没兴趣。”她皱着眉头,无措的推翻他的说词。“明天我打电话到《禁忌场》中止交易,不会造成你的麻烦……”

    能和他朝夕相处,固然敦她怦然心动,但他不凡的仪表气质、出身富贵人家的各项优异条件,在在激起她这些年潜藏的自卑心态。

    邬梅深深明白,自己无法相他匹配。心情好复杂,一时间也厘不清,所以只好选择逃避。

    “要不要中止交易是你的事,但女主角你是当定了。”辜允朕不容置喙道。

    “我不晓得你口中的女主角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总有拒绝的权利吧?!”他专制的口气,让她有些动怒,忍不住呕气的扬声回答。

    他瞇起眸凝视她,酷帅的脸透着一丝寒意。

    被他炯炯如炬的目光盯得背脊发凉,邬梅知道刚才一番话惹毛了他,她宛若犯错的孩子缩着颈项,心情志忑难安。

    只见他伸长臂膀,朝她袭来——她恐惧的闭上眼,认命的准备承接他的愤怒,然而却被腾空抱起,感觉到他的男性气息近在咫尺,霍地掀开眼帘。

    “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明显的在颤抖。“放开我!”她低嚷着,挣扎着要下来。

    辜允朕觑着她,淡淡地反问:“你希望我怎么做?”他迈开长腿,沉稳的步伐丝毫不受她在怀里妄动而影响。“把你扔出大门,还是留下来扮演我的女人?”

    他在威胁她!

    辜家豪华气派的住所位于北部山区,想回台北市区,光开车至少也要花半小时以上。就算要搭公车,也得走上一大段路才能抵达站牌。

    沿途鸟漆抹黑的没几盏路灯,她的脚踝又不舒服,恐怕走不了多远就痛死了,况且最近许多骇人听闻的社会案件,都是单身夜归女子被性侵害后灭口,并分尸、弃尸……还有吓人的灵异事件,也经常在夜晚山区发生。

    思及此,她不由得慌张起来。

    看她神色遽变,脑子里一定又胡思乱想。辜允朕不怀好意的存心戏弄她。“现在走,说不定还可以赶上末班公车。”

    来到门边,他作势将她放下,邬梅惶惶然的伸手攀住他的脖子,刷白了俏脸。

    他阁下眼瞳,明知故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改变主意了?”

    她尴尬的难以启齿,拉不下脸央求他让她留下。

    他恶意的不给她台阶下,还是放下她,敞开门“送”她出门。

    这男人根本与她在《禁忌场》条件栏中,要求的温柔体贴相差十万八千里,甚至相反!他既霸道又自私,让她对他的好感大打折扣。

    “不配合就马上离开。”辜允朕已然失去耐心,下达逐客令。

    外头冷风飕飕,她单薄的衣着根本难抵山上低温。静默须臾,最后还是屈服,暂且住在这里扮演他的女朋友,总比在山中冻成冰棍,或遇到任何可怕的意外来得安全。

    两相衡量后,她硬着头皮支支吾吾道:“我……我愿意留下来。”

    他挑唇,帅气的眉眼藏着笑意。“这是你选择的,我可没强迫你。”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邬梅瘪着嘴,不甘愿的点点头,却不禁在心里犯嘀咕。

    辜允朕满意的关上门,也将冷空气关在门外。“我带你回房。”他撂下话,率先上楼,不理会她的脚伤。

    睇着他硕长精壮的背影,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几乎是用单脚跳上阶梯。

    稀松平常的举动,她却花了好几倍的时间和力气才得已完成,每跳一步,她就忍不住埋怨他的冷漠和大男人作风,心中对他的印象分数,又狠狠扣了好几分。

    但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讨厌他,仍然觉得他酷得很有男人味。

    呼,她一定是饿昏头,脑袋缺氧运作不正常,才会这么认为……

    领着邬梅到他的房间,辜允朕临走前告诉她房里任何设备皆可自由使用,然后便径自到书房。

    还来不及端详他房里的装潢及摆饰,她立刻关进豪华套房内的宽敞浴室里,好好梳洗一番。

    等她看见镜中的容颜,才发现精心妆点的彩妆已经有些糊掉,狼狈的模样比没上妆还惨。细声哀号一声,她埋首反复清洗脸庞,直到确定没有一丝颜色残留。

    披上大好几号的黑色浴袍,坐在kg

    size的弹簧床上,软硬适中的弹性令她赞叹不已,也开始百无聊赖的打量起身处的空间——

    一贯的黑色调,黑色的床套、黑色窗帘、黑色家俱以及身上的黑色浴袍,这男人还黑得真彻底,予人一种冷淡疏离又极有个性的奇妙感受,与他酷劲十足的形象不谋而合。

    说到底,他也算是表里一致,不像有些人说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思绪游走至此,苏慧岚虚伪矫情的笑脸,蓦地跃入她的脑海,有一股郁闷横亘在心坎——苏慧岚清楚她目前的情况不比当年,存心看她笑话。

    她没有心机,并不代表她智商不足;她忍气吞声、不想争辩,并非她有良好的修养。

    倘若可以,她也好想大声叫他们闭嘴,奈何,潜藏的自卑感,让她连理直气壮的立场都觉得心虚。

    人生存的价值,真的只能以财产多寡、地位高低来衡量吗?她扪心自问,事实已摆在眼前,答案似乎是肯定的。

    叹口气,她钻起牛角尖,有点不甘心。若可以当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谁愿意在夜市摆摊赚钱?他们凭什么瞧不起她、藐视她?

    邬梅在心中吶喊咆哮,悲哀顿时一涌而上,湿濡了眼眶,但她忍住泪,索性抓起软绵绵的枕头、靠垫乱扔一通,以发泄满腔委屈。

    丢累了,她倒头躺在床上气喘吁吁,眼皮逐渐沉重……

    第六章

    夜半,邬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首先听见的是饥饿的腹鸣。“好饿喔……”她摸着扁扁的肚子虚弱呢喃。

    懒洋洋起身,环视偌大的房间,发现角落设有吧台,她兴奋的走过去,壁柜上摆满名酒,数量种类之多,令人叹为观止,视线往旁边移动,乍见小冰箱踪影,她不禁喜出望外。

    怀着愉快的心情打开一瞧,里面全是某品牌啤酒,以及一些调酒所需的汽水和果汁,但就是没有食物。

    “好饿……”她不怎么温柔的关上冰箱,瘪着小嘴咕哝。

    望了眼时钟,已是晚上一点多,大家应该都入睡了吧……她蹑手蹑脚的出了卧房,手工制的波斯地毯吸收掉足音,跛着脚下楼来到厨房,想找碗泡面果腹,却遍寻不着泡面的踪影。

    只好朝对门冰箱下手——映入眼帘的是琳琅满目的食材,和简便的微波食品。

    虽然厨艺称不上精湛,但这一、两年来因环境所迫,也学了几样拿手好菜以及简单又能饱腹的料理。

    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又手脚发软,邬梅挑了几样便宜营养的材料,着手烹煮。偷用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她暗忖。

    她尽量放轻音量,免得吵醒其它人,很顺利的,在什锦面完成的这段期间,没有任何动静。

    她就着微弱的灯光,站在炉具前呼噜呼噜的吃起来。

    香喷喷的食物完全吸引她的注意力,没察觉不远处有一双黑眸正紧锁着她。

    空气中飘浮的香气,不断钻进辜允朕的鼻腔,诱得他食指大动。

    “你这样算不算是小偷的行为?”他在黑暗中蓦地出声指控。

    吓!邬梅陡然一惊,差点打翻手中的碗。他无声无息的出现,如鬼魅般隐身在阴暗处,吓得由始至终都神经紧绷的她,魂飞了一半。

    慌张中,她抬眸循着音源望去,幽微的光线照映着一张轮廓分明、五官立体的性格面孔,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嘲笑。

    她口中塞满食物,两颊鼓的像只膨胀的河豚,模样颇滑稽。

    “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躲在厨房做什么?”他挨近她,低头盯着她碗里冒烟的汤面,彻底挑起他的食欲。

    她无措的怔愣着,不晓得该如何自处。他该不会那么小气,计较这一碗面吧?虽然,她未经允许便擅自使用材料和炉火……

    她还在担心自己的下场,他已认真打起热腾腾面食的主意。

    “我可以给你钱……”邬梅语调急切道。

    “看起来很好吃。”他难得诚恳说句好听话。

    他突如其来的赞美,让她呆滞的像根木头。

    辜允朕毫不客气的接过她吃了几口的什锦面,挟了一大口送进嘴里,一阵芳香在口齿间扩散,嚼了几下便吞进肚子里,随后又喝了一口汤。

    不知道究竟是饿过头,抑或食物本身太好吃,他竟欲罢不能的一口接一口,甚至觉得这些东西抵过他吃过的山珍海味。

    邬梅的心情也从错愕,转变成欣喜。

    看着他不避讳的使用她碰过的筷子和汤匙,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她竟升起一股要命的虚荣和满足,剎那间,她几乎要以为两人是对感情深厚的爱侣或夫妻……

    思及此,她不由得浑身发热,心口掀起一阵莫名马蚤动。

    没两下子的功夫已碗底朝天,食物全祭了他的五脏庙,辜允朕把空碗塞到她的怀里,满足道:“味道还不错。”

    瞅着涓滴不剩的大碗,邬梅得努力抿着唇,才不至于笑得太开心。

    喀嚓、窸窣——客厅传来不算小的声响,辜允朕知道是允玥回来了。也表示他必须投入拟好的剧本,和女主角继续演戏了。

    随着逐渐逼近的凌乱脚步,辜允朕掐准了时间,冶不防勾住邬梅的腰,俯身吻住她的唇办。

    他突兀的举动,把邬梅吓得魂不附体,手中的瓷碗坠落在地板上,匡啷一声裂成碎片,一如她组织不起来的破碎思绪。

    辜允朕本打算浅尝即止,做做样子给妹妹看,但触及她的菱唇、软馥馨香的娇躯后,他改变想法,用大掌支撑着她的后脑杓,方便他更狂鹭而深猛的掠夺。

    慢慢收回心神,邬梅除了震撼外,一点也不排斥。只是两人才刚“共享”完一碗面,现在又四唇相贴,着实不卫生。

    她欲推拒的小手贴在他伟岸的胸膛,那温暖结实的触感,仿佛足能为她挡风遮雨的避风港,教她无比安心、眷恋。

    啪咑。厨房的灯被打开,霎时一片光明。

    在酒精催化下,辜允玥双眼迷蒙,花了点时间对准焦距。“你们在干什么?”她心痛的质问,酒意霎时醒了泰半。

    第三者的贸然闯入,邬梅反射性的终止来得突然的吻,然而辜允朕却紧紧扣住她的细腰,甚至变本加厉的伸出五爪,袭向她的胸部。

    她倒抽一口气、瞪大了眼,僵成一尊木乃伊。

    辜允玥失控的冲向前,破坏他们的亲密举动,但因悲愤交加而用力过猛,狠狠地将邬梅推开,害她撞上身后的置物架,架上的物品纷纷掉落砸向她。

    邬梅来不及闪躲,仅能伸手阻挡,却难逃加诸于身上的痛楚。

    在她消极的以为要被掩埋之际,预期中的疼痛却末出现,她发现自己被人揽进怀中,将她带离灾害现场。

    她受到莫大的惊吓,心脏跳得好沉重,张着嘴大口喘息,感到一阵晕眩。

    辜允朕瞅着她木然且苍白的神情,觉得有些抱歉。

    “允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愤怒的睨住美丽的女人,语调森冷的训斥。

    “我……”允玥的星眸蓄着水气,悲伤不平的瞋怨道:“你怎能这样对我?你明知道我的心意……”泪水潸然而下。“我……”

    爱你两字尚未出口,辜允朕便洞悉她的念头,严厉的沉喝:“允玥!”

    允玥和邬梅都被他发自胸腔的低沉怒吼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前者,完全无法接受他此刻恶劣的口气及阴沉的表情。

    长这么大,没有人舍得对她大呼小叫、不假辞色。且自她有记忆以来,他是那么疼爱她、忍让她,但如今竟为了另一个女人凶她?!

    越想,她就越心有不甘,泪眼婆娑的凝睇他。“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她再遏制不了满溢的爱,心碎的吶喊。

    邬梅被她真情的告白震住,脑袋嗡嗡作响。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兄妹吗?接二连三的事情都太劲爆,她着实消化不了,心脏也不堪负荷。

    她只能怔愣着袖手旁观,像是中途硬被拉进场的观众,搞不清前因后果,一头雾水,既想离场、又想弄清楚真相。

    他敛眉,冷静的态度宛若在谈论天气般自若,口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冷冽。“你喝醉了,回房间休息。”

    “不要再逃避了。”允玥环抱住他的腰,凄楚的艳容埋进渴望栖息的胸膛,低切的呢喃。“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跟你比起来,其它男人都微不足道……”她哽咽得几乎难以言语。

    她哽咽着大胆示爱,心软的邬梅十分佩服她的勇气,却也不由得同情起她的遭遇来。

    爱上不爱自己的人,那种痛和无奈,她能体会。

    辜允朕拧起浓密剑眉,冶若冰霜的重申。“你是我妹妹。”

    他搭住她的肩头,欲推开她过于紧窒的拥抱,然而,邬梅却在一旁猛力的频频摇头,无声的强烈制止他。

    迟疑了会,他仍坚持推离允玥“我扶你回房间。”

    “不!”她死命偎在他怀里,不肯离去。

    “放开!”他的脾气也上来了,不甚温柔的拔开她的双臂,与她保持距离。尽管她拋开尊严苦苦哀求,他仍不为所动的拒绝,允玥伤心之余,面子也挂不住。

    “你为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拒绝我?她有什么好?她有哪点比得上我?”得不到他的心,她悲愤交集的将矛头指向邬梅。

    “别再胡闹了,回房去。”他的黑眸犹如万年寒冰睨着她,命令道。

    他的冷漠将她打入无底深渊,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

    “你为什么不爱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我可以改……为了你我什么事都愿意做。”允玥声泪俱下嘶叫道。

    辜允朕长吁一口气,俊颜明显写着无奈,但还是捺着性子不断提醒他们之间的关系。“允玥,我们是兄妹。”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失去理智的供出真相,忘了尚有外人在场。

    闻言,邬梅张大嘴巴,震惊不已。

    “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还是认定你是妹妹,水远下会改变。”他残酷的宣告,等于宣判她出局。“况且,我已经有对象了。”

    他意有所指的,瞥向始终没有插嘴余地的邬梅。

    剎那间,邬梅终于明白,辜允朕口中“女主角”的责任,就是充当人肉靶子,陷她于不义——

    “我不……”她亟欲为自己澄清立场。

    辜允朕阴沉的觑住她,警告她闭嘴。

    允玥的心淌着血,径自耽溺在忧伤的情境中,没有察觉异状。“我不承认你是我哥哥!”她瞪大眼睛,憎恨的眸光如箭矢般,射向被当作挡箭牌的邬梅。

    邬梅被瞪得背脊发毛,心虚的垂下颈子,回避她杀人的目光。有种误上贼船,被扯下水的恼怒。

    “你如果要她,就马上离开辜家,我不想再见到你。”允玥绝望至极,气得口不择言。

    辜允朕有如老侩入定般,表情没有波澜起伏,抿唇不语。

    吵嚷的气氛,顿时静默无声,宛若掉入另一个空间。

    沉吟半晌,他缓缓启齿,打破一室死寂,也彻底粉碎允玥最后一丝冀望。

    “我会如你所愿,马上离开。”平淡的声调,坚决意味浓厚。

    “不——”允玥如遭雷击,呆若木鸡、动弹不得。

    他无视于她的哀恸,潇洒转身。邬梅则在原地踌躇须臾,尔后也脚底抹油尾随他离开,免得遭池鱼之殃,成为“情杀”的社会新闻主角。

    辜允玥泪流满面,再也克制不住的放声哭泣。

    辜允朕回到房间,立刻着手收拾行李,邬梅跛着脚跟在他身后团团转,有好多问题想问,却不晓得该从何问起。

    “你想留在这里?”他觑着她,凉凉的询问。

    “嗄?”她没有会意过来。

    “还是,你打算穿成这样离开?”他揶揄道。如星的黑眸不经意扫过她白皙的胸口,目光霎时转为深浓。

    她身着宽松的浴袍,经过他方才的搂抱、蹂躏,前襟已略微敞开,未着内衣的胸部酥胸半露,景致诱人。

    随着他的眼光低下头,邬梅心头一窒,红潮迅速泛滥,连忙拉紧衣襟,遮掩外泄的春光。

    他薄情的唇抿成一直线,热切直接的视线却没有移开。

    “看……看什么……”她侧身,手护在胸前,因为羞窘而结巴。“色狼……”双颊赧红的啐骂。

    “我是孤狼,不是色狼。”他还有闲情逸致纠正她,足以证明他的心情在和辜允玥产生争执、并允诺离开辜家后,并未受到影响,反而更显轻松愉悦。

    离开这个美丽的豪邸,可以不必天天和养父母见面,身上背负的人情包袱彷佛也跟着减轻一些。

    蓦地她记起曾在杂志上看过《禁忌场》广告,其中就有这么一个代号——“你就是孤狼?!”

    他瞇起深邃的双瞳,平淡的承认。“如假包换。”心思犹然停留在她近乎刺目的雪白胸脯。她天生的好肤质白里透红,犹如一只多汁的水蜜桃,教人忍不住伸手触摸。

    “我们还有事没做完。”顿了下,辜允朕嗓音低哑。

    “什么事?”邬梅天真的追问。

    “这件事。”他将行李袋放到地上,单手握住她的纤臂,顺势往怀里带,覆住她微启的小嘴——

    她眼神呆滞,心脏剧烈的跳动,血液却往头部集中,不协调的感觉让她晕陶陶的,浑身乏力。

    他高超的吻技蛊惑着她,时而g情、时而轻柔,是前所未有的体验,令她不自觉的沉沦在他的男性魅力里。

    身体某处窜起一股陌生的愉悦,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反抱住他,他的背是那 宽阔硬朗,让她想永远停留不走、占为己有……

    由于她主动靠近,两人的身躯更为贴近,丰挺的双峰抵着他的胸口,更加深他的欲念。

    火烫的舌舔弄着她红艳艳的樱唇,进而攻陷她的檀口,挑逗嬉闹着她的丁香小舌,献上一记热情火辣的法式舌吻。

    邬梅涨红脸,呼吸困难、脑袋缺氧,觉得就快在他怀里窒息死去。喉间逸出软侬的咿晤,传进他耳里成了曼妙媚惑的娇吟,颇具催q效果。他厚实的大掌骤地袭向她的臀部,施力压向胯下。

    她赫然自暧昧的氛围中惊醒,突然间,辜允玥梨花带泪的绝美脸庞跃入脑海,她竟产生自己是残忍刽子手的错觉。

    “你这色狼。”她卯足全力抗拒他逾矩的行为,噘着嘴不悦的细声咕哝。

    “哼!”他冷嗤,对她的指控并未放在心上。

    他是男人,正常的男人,对女人有欲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况且,她也很投入在刚才的激吻里,若一个女人不排斥男人吻她,表示她对对方有好感。

    倒是他被自己突来的强烈欲念感到意外。凝眸睨着她-纯丽的外表、凹凸有致的曲线,在他所交往过的女人当中,她外表的条件只能称得上普通。

    但她几分天真、几分倔强的个性,及眉宇间的坚毅,让她整个人散发一股独特的气质,是在那些女伴身上不曾见过。

    然而,她不若其它女人痴缠、骄态,相处起来没有负担;她气鼓鼓的样子,是逗弄她时的额外乐趣,让他备觉新鲜。

    感受到他的灼灼目光,邬梅顿时燥热不已,身体好似要着火。“我……我去换衣服。”她别开眼,忙不迭抽身,以免在他的注视下融化。

    辜允朕勾起唇角,扬成轻佻的弧度。“你的嘴唇,红肿得像面里的小香肠。”

    砰!邬梅气呼呼的甩上门扉,发出巨响。

    整到她,他得意非常,被好友封为“冷面笑匠”的实力,总令人为之气结。

    虽然他即将离开辜家,不知为何,非但没有丝毫沮丧和眷恋,反而有种解脱的痛快。唯一感到抱歉的是提拔他、信任他,把他当做亲生儿子对待的养父母。

    沉重的人情牵绊,让他不得不禁锢体内流窜的流浪血液,表面上,做个循规蹈矩的“上班族”,忍受日复一日的工作及生活。然而,他向往自由的细胞,却犹然日益壮大,渴望破茧而出。

    不过,他离开并不表示绝情,养父母的养育之恩比天高、比海深,他会记住一辈子,并加倍奉还。

    所有人终将是他生命中的过客,而他,终会重回孤独,不属于任何人。

    第七章

    离开辜家,辜允朕暂住在饭店,每天仍照惯例进公司坐镇指挥,处理公事。

    辜允玥知悉后,一开始亲自下厨,为他做早餐、中午送便当,最后干脆赖在办公室,如影随形的跟在他左右。

    他不讨厌她——因为她是他的妹妹,只是不愿她浪费心思在自己身上,而她的付出除了加深他的愧疚外,不会有情感上的响应。

    辜允朕知道自己的冷漠,对允玥很残酷、无情。可是,若不狠心断绝她对他的爱意,她就不会发现这世上还有很多好男人能让她幸福、快乐。

    而他,绝不会是其中一个。

    无奈的叹口气,他疲惫的揉揉眉心,苦思解决之道。紊乱至极的思绪,蓦地闯进一张清晰的娇美容颜,紧绷的神经忽然获得纡解,心情轻松许多。

    自从那夜离开辜家送她回去后,他们便没有再见面,这也是他第一次莫名其妙的想起她。

    很神奇的,鼻端仿佛嗅到花枝羹的香气,勾起他挑剔的味蕾、空荡的胃等着被满足。

    不禁怀念起她夜半煮的那碗面,那烫舌的感觉、清淡却悠远的口感,一一在口中扩散;还有她身上的幽香、柔软的唇办与生涩的反应,全数涌入脑海。

    他佣懒的望了眼时钟,时间已近八点,早过了晚餐的巅峰时段。

    既已无心工作,干脆收拾好桌面,稍做整装,熄灯下班。

    即便是春寒料峭的三月天,邬梅的额际却布满汗水、油光满面。相往常一样,她卖力的舀过一碗接一碗的花枝羹,无暇顾及外貌有多邋还。

    但,今晚却有人不断在一旁提醒她——

    “小梅,你要不要把汗擦一擦?万一滴到汤里,多恶心哪!”

    “小梅,你的头发乱了,梳理一下,免得吓到客人。”

    “小梅,你的脸好油喔,这张吸油面纸给你。”

    “小梅,我帮你擦个唇膏,看起来比较有精神。”

    “小梅……”

    娇软的女声又在耳畔响起,邬梅深吸一口气,决定充耳不闻,佯装忙碌。

    不死心的,苏慧岚又唤了声。“小梅?”

    邬梅打算装聋作哑来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在耳边持续疲劳轰炸。

    邬梅对她厚脸皮的程度,以及不屈不挠的精神既钦佩又头疼。

    原以为经过那场悲惨的订婚派对,苏慧岚成功的让她成为众人耻笑的对象后,她们不会再有瓜葛。

    岂料两天后,苏慧岚竟出现在她面前,神色自若的与她谈笑、聊往事,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真当她邬梅是笨蛋,看不透她的心机?还是一切都是自己太过敏感,加上自卑感使然而误会她?

    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再见到她的心理准备。偏偏,她每晚都打扮花枝招展的到摊子报到。至今,苏慧岚接近她的目的仍不明,她也不想过问,只能暗中发功——用念力驱赶对方。

    没得到她的响应无所谓,苏慧岚径自道出憋了好几天的问题。

    “小梅,怎么都不见你男朋友?”

    邬梅皱了皱秀眉,动作僵了下,思念的闸门被开启,相思顿时成灾。

    他摆脱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后,她也就失去利用价值,冒牌女主角也就无条件下台一鞠躬。

    一切早该结束的。可不知何时埋下的爱恋种子,已汲取她的爱当养分,在心田萌芽、日渐茁壮,充塞在她的胸臆间,偶尔胀痛、偶尔甜蜜。

    尤其事后得知他竟是跨国集团总裁后,心中自卑感顿时澎湃汹涌,将她从美梦中狠狠打醒,她仅能残忍的逼自己死心。

    凭他各方面优异的条件,又岂会看上平凡、没半点优点的她?然而一旦动了真情、付出真意,就像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想爱却爱不得的挣扎与痛苦,没人可以倾吐。

    他当初的一句一言,已深深烙印在她的心版上,磨灭不掉也不愿忘却,她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毫无预警的喜欢上一个人,也说不出特别的原因。

    相较起爱慕他、想念他时心口隐隐的闷痛与撞击,大学时对程致丰纯纯的喜欢便显得浅薄。

    她终于明白,喜欢一个人的程度深浅,与认识的时间长短无关。

    “该不会……”苏慧岚停顿了下,艳丽的脸庞露出诡谲笑容。

    莫非她已查出幕后真相引知道辜允朕根本不是她的男朋友……邬梅有些惊慌的看向她。“不是。”她摇头,扯动嘴角先行否认。

    苏慧岚斜眼睇她,为自己的敏锐感到得意。“我都还没问完,你就急着回答,一定有问题。”

    “呃……”她为之语塞。

    “说,是不是有事瞒我?”苏慧岚瞇起大眼睛,一副审问犯人的口气。

    邬梅拙于应付,遂来个一问三不知,把她当只在耳边嗡嗡叫的烦人苍蝇。

    “你跟你男朋友吵架还没和好吗?他叫什么名字?在哪高就?”苏慧岚喋喋不休的,活像在做身家调查。

    她吁口气,不胜其烦。“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苏慧岚还来不及为这天大的好消息高兴欢呼时,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倏地介入她们的谈话。

    “谁说的?”熟悉却久违的磁嗓,宛若一道雷击中邬梅心坎,倏地停止跳动。

    辜允朕的利眸紧锁着她,酷颜没有表情。

    苏慧岚眼睛呈爱心图案,展现最优美的微笑弧度,欣喜的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没想到,她的热情却换来他冷眼对待,笑容凝固在她唇边成了抽搐,脸上的浓妆差点龟裂。

    “气还没消?”辜允朕踱到郧梅身边,语调柔嗄。

    高大的身形带给她莫大的压迫,一反常态的温柔口吻让她冒鸡皮疙瘩,淡淡的烟草气息教她有片刻迷乱。

    “喂!”他依附在她的耳旁,不悦的低喝。

    “我们本来就没关系。”邬梅拧起眉头,压低音量口是心非的回答。

    “没关系?”辜允朕剑眉倒竖,撇唇道:“我这个男朋友,让你很没面子?”他刻意加重“男朋友”三个字,存心让旁人误会。

    她的脸颊如着火般发红滚烫,一股要命的虚荣感油然而生。“你别胡说……”

    他突然伸手抱住她,喃声警告:“如果想在那个虚伪的女人面前讨回一点颜面的话,就乖乖配合。”

    邬梅咬了咬唇,被他的话打动,果然不再挣扎,像只温驯的小猫偎在他怀中。

    他们亲密交头接耳的模样,令苏慧岚嫉妒不已,破坏的念头愈形强烈。

    想象着自己若能躺在这男人精壮的胸膛,被他紧紧拥抱与他疯狂缠绵,感觉一定很美妙、很销魂……光想着那火辣辣的腥膻画面,苏慧岚便觉欲火焚身。

    她挺起动过隆胸手术的双峰,使得|乳|沟更为显著,企图引起他的注意。

    她不知羞耻的举动,看得男客人两眼发直。但落在辜允朕眼中,勾引的格调和妓女无异,他根本不层一顾。

    眼前冒着白烟的花枝羹,还比这个搔首弄姿、卖弄美色的女人来得有吸引力。

    “我饿了。”辜允朕的唇几乎贴上邬梅的脸颊,语气格外温柔。

    这男人真会演戏!这是邬梅唯一的感想,但她却恍若被灌了迷汤似的飘飘然。

    “我只卖花枝羹。”她的口气透着一丝娇瞋意味。

    “我就是爱吃你卖的花枝羹。”他飞快的接口,未了为求逼真,还在她的耳际落下一吻。

    这只是演戏。邬梅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当真、不能信以为真。

    明明在他突如其来的碰触下,全身已僵化成一具雕像,邬梅还是勉强牵动嘴角,表现羞涩。

    肉麻的戏码公然上演,在外人眼中,两人俨然是一对热恋爱侣。见状,苏慧岚恨得牙痒痒的,眼睛燃起两簇火苗。

    不行!不能输给邬梅。她暂时收起妒意,绝心奋战到底。于是缓缓踱到辜允朕身畔,刻意以丰硕的豪|乳|刷过他手臂。

    他锐利的鹰眸掠过一抹轻藐之色,女人他见多了,凭她这种三流货色,连替他暖床的资格部构不上。

    他历任女伴,向来集美貌与气质于一身,浓妆艳抹的女人,他-律敬谢不敏,因为她们厚重的粉妆仿佛戴上面具般,显得虚假、不真实。

    蹬着三吋高跟鞋的脚狠狠打了个拐子——“唉哟,好痛。”苏慧岚当场痛得飙出泪来;岂料,辜允朕仍是不为所动,仅是冷眼睇着她。

    “好痛、好痛……”苏慧岚夸张的哇哇叫,试图博取超级酷哥的注意,盼他伸出手扶她一把。“我的脚好痛……”

    “小姐,你要不要紧?”

    奈何,她娇滴滴的嗓音,只惹来一名流里流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