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意三国

我意三国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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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则笑呵呵的看着手下的人闹腾并不以为杵。作为刚刚发展起来并未取得高位重权的曹操,眼下倒还是以较为平和的心态来对待手下的众人。

    半个时辰过去,一切都结束了。在每个人案几面前的菜饭都被清理了个干干净净之后,曹操便清了清喉咙开始了下午的议题。由于,经过一整个早上的讨论,大家已经对是否攻打陶谦有了一个明确的结论——“必须攻打陶谦,占领徐州,取尽徐州之才为已用。”所以,下午的讨论便是围绕着:“如何攻打陶谦。”来进行的。

    “陶谦杀我父亲,我恨不得食其骨肉。且按奉孝之言,我军现在军资粮草都不充足,养着新归顺的三十万青州兵和百十万人口已有力不从心之感,如果不迅速扩大我军地盘的话,只怕不用别人来攻打,我军便将自乱。眼下可以供我军选择的就两个目标西边的陶谦和南边的袁术。虽然袁术在许与我交手了一次,逃到了扬州的寿春,但其主要兵力未失,还是颇有些战斗力的。

    而且我们现在还算是袁绍的阵营。袁绍和袁术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大家都明白。即便现在袁绍是深恨袁术的,可一旦袁术被我们打急了,向袁绍服软,令二袁的实力结合起来,我等便将永无出头之日。

    但是,如果我们不攻打袁术而攻打陶谦的话,一切都将大大的不同。陶谦算是袁术的阵营,但现在又和袁术闹得颇不愉快。而他另外的盟友公孙瓒又与袁绍交战不已,根本无法救援于他。偌大一个徐州,眼下只是孤单只影而已。只要我们用报仇血恨的名义出战徐州,将没有人会对徐州进行救援。这将让我们取胜的机会变得更大。哼,他陶谦有闻名天下的丹阳兵,我曹操也用令所有人都头痛的青州兵。他陶谦手下没有一个有用的将军,而我曹操手下却有你们这么多名士将佐,我想这一战我们是赢定了。“曹操一一将敌我双方的情况列出来,颇具煽动性的大喝:”灭陶谦,屠徐州,报家仇,立军威。“

    “哦!灭陶谦,屠徐州,报家仇,立军威。”首先附和曹操的是他本宗族的那些将军,如夏侯敦、夏侯渊、曹仁、曹洪等。他们是曹操最亲近最信任之人,也是时时刻刻以曹操的心愿为已任的。他们几乎是毫无保留的支持曹操所做的一切。

    而刚刚被曹操罗致来的那些谋士,对曹操这些誓言的反应就没有那么热切了。除了郭嘉是一脸微笑的点头之外,诸如荀彧、荀攸、程昱等,不是全然平静的沉寂,就是面带不愉的微微摇头。身为读书人的他们在曹操看来似乎心还是太冷了些,他们似乎还无法承受这样的血腥。

    “他们难道不晓得要成就大业就必须死很多人吗?如果不用一些血腥的手段震慑那些胆敢招惹我的人,今后的纠葛肯定又是没完没了的。宁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凡是敢阻挡我曹操前进的,只有杀无赦了。”不久之前才取得青州大捷的曹操,在猛然拥有了强劲的部队之后,其内心的狂妄变得越来越强大起来。面对父亲被杀的事实,他胸中总有一团灼热的火在灼灼燃烧着,这燃烧所带来的热量,令他着实有些发狂了。

    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曹操环视了厅内的众人一眼。那锐利无比的威严目光从大家的脸上一一滑过,登时让这里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在心里打了一个寒蝉。将军们不再呐喊了,但眼中透射出的灼热光芒还是让曹操颇为满意的。至于那些文臣,虽然眼见那些文官之中真心赞同自己提议的人比较少,但只要他们不曾明白的开口反对自己,那曹操也就不为已甚了。

    “你们看这战该怎么打?”曹操询问手下的众人。尽管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关于这战的定计,但他还是愿意听听大家的意见。他既是想从这些人那里找到自己有可能倏忽地方,也是想进一步向这些人表达自己对他们的重视。毕竟,他曹操是上位者,而厅内的大多数人都是下位者,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询问是叫做不耻下问的。这可能仅仅只是一个态度,但就是这样的态度便足以令人心折了。

    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大家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一会被曹操誉为“鬼才”的郭嘉,率先开了口:“我看攻打徐州还得分做三路才行。”

    “哪三路?”曹操追问。

    “一路由泰山郡出发攻打东莞、琅琊二郡;一路由邹县出发攻打小沛、彭城、下坯一带;最后一路也是由邹县、小沛、彭城、下坯而行,却越过下坯直接攻打广陵二郡。”郭嘉简要的介绍道。

    “为什么要这样?我们直接冲一路过去打了不就完事了嘛。”一边的典韦大声囔囔着,他不太理解这个,自认为这样是很罗嗦的。

    “将军勇则勇亦,却不晓得如今的形势。眼下虽说公孙瓒的主力被袁绍牵制而不得南下,但公孙瓒手下的青州刺史田楷,北海太守孔融都还是有一部分机动兵力可以增援徐州的。而且在徐州北部还有臧霸,这么一号徐州唯一能打仗的家伙存在。可以说攻打东莞、琅琊的军队主要任务就是对付田楷、孔融、臧霸这三人的南下救援兵。至于攻打小沛、下坯、彭城一路的队伍,自然不用说了那是直接攻略徐州治所,处理陶谦的本部。而最后一路攻打广陵、东海的人马则是专门用来掠夺的。须知广陵可是徐州最富裕的所在,那钱粮自然是极多的。”郭嘉没有回答典韦,但一旁看着的刘晔却是迅速的理解了郭嘉的意图,直接向众人解释道,“这三路人马可是缺一不可的啊。”

    “原来如此。”这下子大家都明白了。

    既然方略已定,接下来曹操便开始点兵派将了:他让程昱、荀彧领兵三万留守甄城、范县、东阿三县,尽起大军杀奔徐州。其中,令于禁为北军先锋,以夏侯渊为北军大将,吕虔为北军中从事,领兵五万,往攻东莞,琅琊;令夏侯惇为南军先锋,曹洪为南军大将,毛玠为行军司马,领兵五万,攻广陵;而曹操自领中路大军十七万,以典韦为先锋,郭嘉为军师,满宠为行军司马,刘晔为参军,主攻下坯。复令荀攸总督各路粮草供给,以为大军之后方。

    因为眼下还是天寒地冻之时,又是正月过年喜庆之刻,不好立刻发兵进击,曹操便让手下们先各自去做准备。他是以报复仇名义兴师攻打陶谦的,因此批麻戴孝之类的装束是必不可少的,白衣白甲,包裹着白布的兵刃也是不可或缺的。曹操就给了手下几个月的时间准备这个,同时训练兵卒。一是要让手下军士的战力再上一个台阶,同时让他们知晓这次可以像以前那样放开胸怀杀,使出全部的气力去抢;二则是要备其这一切所需的,让全军批着孝服,穿着白甲出击。

    当一切都准备完毕之后,时间已到了汉献帝初平四年五月。当月,曹操于濮阳誓师,以“遵孝道,报父仇”的名义领三路大军直向东边的徐州杀去。

    在出行前,曹操又一次召集了自己手下所有的干部和家人于太守府的大厅之中。望着和自己同样身着白甲,身披白袍,头缠白布的将军、谋士们以及坐在自己身边的妻子儿女后,他从容了整理整理自己的思绪,平静而又严肃的开了口:“这次我找你们来是安排后事的。虽然我们这一次获胜的机会很大,但在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万一我现在死了,我的几个儿子还正年幼,根本不可能继承我的事业。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们就将我的家人托付给张孟卓吧。他是我少时的兄弟,应该会给我的家人以比较好照顾的。”

    “请主公慎言,此次出战哪里会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呢?”众人皆匍匐于地不敢仰视曹操。在尚未大战之前就将事情考虑得如此眼中,甚至考虑到身后之事的人,在大家的记忆中似乎也只有主公一人而已。只是这样的话实在算不上什么吉言,相反倒有些倒霉的味道。

    “哈哈!这只是说说而已。我命既受于天,哪有那么容易死呢?”看着匍匐的众人,曹操陡然放声大笑。他笑得十分狂妄,直教谁也弄不明白他心中的所想。

    一盏茶之后,曹操的笑声停止了。只听得他这样大喝一声,“走了!”便甩了甩身后的白色披风,大步流星的朝厅外走去。

    望着曹操娇健而富有气势的身影,年轻的荀攸神情复杂的对他的小叔荀彧低语:“叔叔,您看我们的选择正确吗?着二十七万青州兵含带报复心的一去,只怕徐州百万民众皆死无葬身之地了。他们本就是被陶谦从徐州赶出来的,心中无不对陶谦充满了仇恨,再加上主公的这一煽动……,这还不血流成河嘛?主公这也太狠了,您认为他能实现我们的理想吗?”

    荀彧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自己这里,便也同样小声的对这位年纪比他还要大的侄儿说道:“我们的理想是很需要时间来完成的。眼下的这个乱世,只有真正的强有力者才能将之结束。主公是我们选择的,我们就应该进一步的去扶持他。无论他如何的心狠手辣,都是一个无法诽议的强者。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太强,但却比袁绍、袁术之辈更可以依靠,我们只有让他先结束了战乱再说。至于这个汉室,那是以后在讨论的事情了。而且要完成整个大业是必须牺牲一些百姓的。”

    “可是……”荀攸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自己的叔父神色不善的瞪视着自己,便偷偷的撇撇嘴不说了。

    大军一出,曹操便立刻派人带上自己的书信去找河北的袁绍,请求他派兵往幽州公孙瓒处在施加一些压力,务必要缠住公孙瓒让他无法南下支援陶谦。同时秘密让人去徐州各处煽风点火,为曹操大兵的到来营造些许声势。尽管曹操自己也认为徐州现在弱得很,自己应该很容易攻破徐州,但作为一个聪明人,他依旧不打算和陶谦硬拼。他打算用一些别的手段,让陶谦变得更弱,使自己的进兵变得更加容易。这一点就连郭嘉也是赞同的。

    兵出三日,曹操中军刚一到达南平阳,便接到了前方细作传来的最新情报:“陶谦令臧霸领兵两万防守东安,令曹豹领兵五万守彭城,令赵昱领兵四万守广陵,而自己则亲领三万人守下坯。”

    “你们怎么看这个部署?”见陶谦似乎来了一个节节把手的招数来对付自己,曹操便迅速的召集手下的将军、谋士们来商量对策了。

    “徐州的臧霸由夏侯渊、于禁去负责应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了。而中路的曹豹由主公亲自带兵攻之,也能够一战下破其胆。唯独广陵的赵昱若是倚仗城池与我们抗衡,那我们一时间也无法急切的攻下。非但因为那是最远的一路,也同时因为广陵城池的高深可不在下坯之下,又有粮草支援啊。作为徐州税收的主要来源地之一,那里也有四万丹阳兵防守,只怕夏侯敦和曹洪两位将军的五万人马未必能攻得破。”看了看情报,郭嘉迅速的作出了自己的分析,“陶谦看来是将防守的重点放在下坯、广陵二处啊。这也很容易理解,下坯是徐州的治所自然得好好守着,而广陵这是徐州的钱粮之仓,自也是不可缺矢。无论我们攻下了徐州多少地方,只要下坯徐州不矢,那他陶谦便也总有东山再起之日。”

    “哼,他陶谦还想东山再起?我现在就要他的命。”曹操恶狠狠的说道。他实在是恨死了陶谦。

    “主公勿怒!”帐内的诸人连忙劝慰道。

    曹操气乎乎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过了一会气稍稍消散了些,便再次询问郭嘉:“你认为现在该当如何。南军还去攻打广陵吗?”

    “不需要了。”郭嘉轻轻的摇了摇头,“既然陶谦自己将兵力分散,那我们再分兵不久成了白痴了吗。下坯的粮草是靠水路由广陵供给的。我们攻打广陵一是为了掠夺这些粮草,二则是为了切断下坯的补给。现在既然下坯增加了守军,我们急切间不好攻打它。那么我们就必须以切断下坯的补给为首要任务了。”

    “你是说攻打下相?”曹操听郭嘉说着,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地图,问道。

    “不错。”郭嘉微笑的点了点头,“下相位于徐州和广陵之间,也是泗水河边上的城池。无论是下坯之船南下,还是广陵之船北上,都必须经过下相。而且与下坯和广陵这两个郡城不同,下相因为只是县,城池可是小了一号哦!只要我们南路的这五万兵过去,一战便可以攻破下相,彻底切断下坯与广陵之间的联系了。”

    “好,就让曹洪去攻打下相吧。”曹操重重的一拍自己的大腿,作出了最后的决断。

    曹操的大军由南平阳出发经番县南下攻克陶谦的前沿阵地小沛。这里本属豫州的地盘,只是在豫州刺史孔伷病逝之后,朝廷便没有委派新的豫州刺史。原来的豫州之地之地虽然主要落在了曹操手中,但还有一些偏远的“边”县是归属于他人的,如小沛被陶谦所占,汝南被黄巾残党刘辟、龚都说据有等等。

    战斗没有开始便结束了。陶谦军完全放弃了对小沛防御,将一座完整的县城留给了曹操。因为这里还算豫州的分界,曹操便没有进行灭城屠杀之举。他草草的补给了一下粮草,便发兵往攻彭城了。

    大军行进到留县,忽让听说袁术手下的九江太守边让因为与陶谦素有交情,又看不惯曹操所说屠进徐州百姓的狂妄,便不遵从他主公袁术的命令私自领兵五千兵马来救援陶谦。面对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而且不知死活的家伙曹操闻言大怒,当下就命令南路军夏侯惇、曹洪二人领五万兵去阻击他。结果夏侯惇与曹洪在梧县,与边让交上了手。经过一日的激战,曹洪、夏侯惇大破边让,当场就斩杀这个敢在第一时刻冒出来与曹操交锋的家伙,俘虏了边让手下兵将一千多人。

    当时,曹洪就让人去问曹操这些俘虏怎么处理。

    曹操想也不想的就下令:“把这些人都给我杀了,我要用他们的血告诉全天下:‘若有敢救援徐州者,当以边让之果与之。’”

    于是,一千多个头颅落下了,所有关注这场复仇战的都为曹操的认真、强硬、冷血而震惊。无论是尚与陶谦交好却又被袁绍压境的大兵闹得动弹不得的公孙瓒,还是本身就有吞并徐州之心的袁术,一时间都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是否还有招惹曹操的勇气。他们纷纷断了救援陶谦的心,转而以观望这场战争为主。他们都被曹操震慑住了。

    五月十五日,曹操兵进彭城。这也是一座空城。在听说曹操对边让军进行了完全屠杀之后,彭城的守将曹豹一时胆怯,带着手下的三万丹阳兵逃走了。他是一个胆小的人,虽然很懂得练兵,但却没什么勇气可言。当下,便彭城全城百姓丢给了曹操。

    大屠杀开始了。曹操对同是豫州的沛县百姓手下留情,却不代表他会对属于徐州的彭城百姓手下留情。在攻克彭城之后,曹操便令大军将城池四下里全部围住,然后再引兵对这里除自己军队以外的生命进行清理。

    那清理首先是从城外的流民区开始的。居住于临时搭建起来之小屋中的居民被一一从自己的家中驱赶出来。当着的面用从城池四下里砍来的薪草付于其上,用大火将之点燃。虽然这些小屋本身就是风吹就垮的那种,但还是被曹操的青州兵一一放火了。在灼灼的火光之中,原来的百姓被逐一区分开来,无论是男女老幼,他们身后都有一位狞笑着的青州兵持着兵刃站立着。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这些欢喜万分的士兵迅速的朝自己所看押的对象挥出了致命一击,或是刀砍,或是剑刺,或是抢戳。他们十分整齐的,完全向平时训练一般将那凄苦的百姓杀却,然后立刻蹲下身去,在刚刚死去的尸体之上搜索着那尤自带血的财物。因为他们的主公早已许诺,此战所于百姓身上获得的一切都归士兵所有。

    火燃烧了一夜,最后熄灭了。当城外的尸体被投入彭城南边的泗水河中,城内的屠杀早已在无忌的j滛掳掠中进行的时候,原本居住了一万多号人的城郊地面早已被稍成了褐黑色。

    曹操的大军在彭城停留了三日。在这三日里,士兵们的任务就是从沟沟柩柩里搜寻出躲藏着徐州人来,将之杀却。所谓屠城,就是将全城的老百姓一一杀掉。不杀到城池里没有一个人,个性刚强的曹操是不会住手的。

    看着被鲜血浸泡成红色的青石路面,嗅着迷茫在空气之中的血腥之味,听着远远隐隐传来的惨叫之嚎,曹操满意的点了点头,欢喜而兴奋的笑了起来。在这里,他心中的狂妄得到了满足,完全被杀父之仇所占据的心里稍稍得到了些许抚慰。他深深的洗了口气,颇有些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这才是真正的复仇啊。”曹操如此认为。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在没有杀掉陶谦全家或是屠尽徐州百姓之前,所有的血腥都只是暂时抚平,他心中的恨而已。

    曹操中路和南路大军,顺利的在徐州的境界里前进着。虽然后来的郡县都因为彭城的先例摆在那儿,为了自己的性命都奉力抵抗曹操军的前进,但这些城的兵力实在太少太少,城池又没有经过很好的修葺,根本就无法抵挡曹操大军的攻击哪怕是一天。于是,曹操于五月二十日攻破傅阳,于六月三日攻破取虑,于六月十二日攻破睢陵,尽屠这三城的百姓。

    六月二十日,曹操包围下坯。他立刻对南路军的作战进行了进一步的更改,他将南路军分成了两个部分:其中一路以夏侯惇为主帅领原来南路军的五万人马攻下相;另外一路则以曹洪为主帅由曹操的中军拨两万人马攻夏丘、徐县、淮宁三地。虽然这三地都是小城,根本不可能威胁到曹操的后方,但这三地都有徐州百姓的存在,若不攻而杀之曹操是越发不甘心了。

    因为,在包围下坯的时候,他刚刚得到一个非常不妙的消息:“夏侯渊、于禁所统之北路军攻臧霸失利,被牢牢的挡在了东安城下。同时公孙瓒正式决定出兵救援陶谦。虽然公孙瓒的主力白马义从依旧被袁绍的大军所牵制而不得随意调动。但是公孙瓒却令青州刺史田楷领兵出击了。”

    当然,这田楷是不足为虑的,但在田楷帐下的平原国相刘备,却是令曹操颇敢头痛的。毕竟,刘备加上他的两个义兄第,关羽、张飞是连天下第一猛将吕布也对付不了的。“情况有变啊。看来将会有一场苦战了。”曹操皱着眉头想道,他随即下达命令:“全军,给我对下坯进行总攻。”

    初临第十章逃亡

    当曹操接到了公孙瓒令田楷正式出兵救援徐州的消息觉得有些棘手而下令总攻下坯的时候,徐州下坯郡的夏丘城却早已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早在五月七日,曹操以“遵孝道,报父仇”的名义出兵徐州并欲屠尽徐州百姓的消息便传到了夏丘城。当时是没什么人把这事当真的。因为曹操以前的作为,如:不避权贵,怒惩宦亲;攻破黄巾叛乱,安定地方;独自带兵追击董卓,为国尽全力等等,都在一般的百姓心里留下了个为国为民的形象。他们都认为曹操是好人,而好人断然不会有残暴之举的。或许,他真的想攻杀州牧陶谦以报父仇,但那也算是正常的行为,若说到曹操还想把所有的徐州之民杀干净,他们却认为那是对曹操大人的一种侮蔑,是假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日都可以听到有关曹操进兵了流言。当彭城被屠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大家便有所慌张了。虽然绝大多数人还是不相信,但这不相信却说得十分勉强。城里已经有人悄悄的逃跑了,而城外的流民更是一夜数惊,纷纷向南逃去。他们本来就是离根的浮萍之人,对于如此可怕的事情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五月二十五日,听到了傅阳被屠的消息。六月十日,收到了取虑被屠的噩耗。虽然曹操每每在屠城之前都曾让将兵包围住城池不让城中之人逃脱,但在以有了彭城之戒的情况下,傅阳、取虑二城中的百姓还是有几十人因为实现的准备而躲过了曹操的屠杀部队。他们南逃到了夏丘,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向夏丘的人们诉说了屠城的真实情况:

    “城池的到处都可以看见斑斑的血渍。尸体早已被搬走,投入了濉水之中,因为太多,让濉水为之不流。分明可见的红色河水将河边被焚烧过一次的黑色地面给掩盖了。那实在是太惨了…

    …“

    来人诉说着,眼泪是扑扑的直往下掉。他们的声音十分的沙哑,想来早已在途中哭泣了许多次。看着他们那凄惨的哭样,瞅着他们那比城外流民还要衰破许多的身躯,谁也不敢相信这些就是和自己同样居于下坯的县城之民。

    “看来他们说得是真的了。”夏丘人渐渐相信曹操要杀尽徐州百姓的传言。于是,他们勃然大怒起来:“谁没有妻子儿女,谁没有亲朋好友。你曹操为报父仇说是进孝道,偏生我们就不算人,就合该给你们杀吗?你曹操要报仇,大可以去找陶谦,去找那张闿啊。我们这些普通人与你曹操有仇吗?”

    “不能就这样等着被杀啊。我们得反抗曹操得暴虐。”突然有人这样放声大喝。

    “对,要反抗魔鬼!佛祖会保佑我们的。”一声即出登时激起了千层浪花,虽然他们平素里深受浮屠教的熏陶,一切都想着和为贵,但在这个连生命都要被人随意剥夺的时候,徐州人的血气被激励起来了,他们决定去找县尉,自愿加入守城保家的行列。作为一个本地人,他们自是不愿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家园而逃亡。因为“那绝对是一个懦夫的行为。”他们如此认为。

    “曹操真的这样做了呀。”在泗水居后进的那个大厅里,李夫人把自己的一家子人都召集起来商讨一个问题:“我们究竟该何去何从?”虽然泗水居是这夏丘城里排行第一的酒馆,也算是夏丘城里的一个富豪之家,但它的财富却是在短短的四年里聚集起来的。她们都也算是北方的流民,只是她们算是流民中比较成功的人,似乎因为当初走的早,多少带了些金银之物,以至来到着夏丘城,能够迅速的安身立足。只是不管怎么说,她们都不算是夏丘本地人,自然对这片土地没有生死与共的感情和必要了。李晟坐在李夫人左手边神色复杂的看着神色憔悴的女主人。

    对于这个问题,他早在今年正月的时候就向她提出了,只是她当时并不相信。

    “孟德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那时的李夫人眼神凌厉的瞪视着李晟,一副为朋友打抱不平的模样。

    “孟德?”李晟自然知道那是曹操的字,然而在这古代字非熟悉之人是不能随意称呼的。“难道夫人与曹操熟识?”这个问题,李晟一直放在心里,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他明白自己所提出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荒谬。毕竟曹操还没有出兵徐州呢,他的名声在百姓间是很不错,突然说他是一个残暴的人会有大屠杀的举动,若非李晟是一个后来人,否则他也是不信的。但是,李晟还是决定是先提醒李夫人一下。因为历史终究是历史,在历史没有被外力推动而偏离到另一个方向发生改变的话,那历史还是会沿着原来的轨迹前进的。

    李晟知道自己是历史中的变数,但现在他这个变数的力量还太小,是没有任何影响历史的力量。为了不让这些自己认识的人,收留自己人与自己结下友情的人身死,他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悄悄的推动那历史大势中某一个小角落的变化了。

    他向李夫人提出自己的推断,即也是这样努力的一种,只是这个努力最终失败了。

    “唉!”一想到这个事情,李晟就不由得渭然长叹。虽然别人不相信自己是一见很正常的事情,但那终究还是失去了即早准备的机会啊。如果当时就做了,那现在就不会显得如此窘迫了。李晟在自己最初的努力失败之后,还是有做一些准备的,但那样的准备终究还是纸上作业,根本就和实际的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听见了李晟的长叹,李夫人别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心里自然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不由得十分歉疚的对他笑笑,然后对着大厅里全部的人开了口:“在这里我要向晟儿和所有的人道歉。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将大家陷入如此危机的情况之中完全是我的过错。早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晟儿就曾提醒过我要小心曹操攻打徐州,并对徐州进行清理的事情。而当时我并没有将之放在心上,从而不曾对可能发生的变故进行任何的预防,以至于到了今天,消息真的传来,我们却还窝在这个小地方不敢动弹。”

    “啊?”对于这个事情,大家还都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得万分惊讶起来。当下就有人问道:“不知,小公子是如何判断曹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攻打徐州,并要屠城的呢?”

    众人对这一点颇觉得好奇。如果能说得通,那么大家也就能够理解李夫人为什么要让这么一个刚刚加入泗水居不久的小鬼来参加这样高层的会议了。毕竟在这个会议上说得都是泗水居最隐秘的东西,只有在座这些跟随李夫人当初逃难而来的亲信使女才得以参与。

    “我是根据曹操的个性和一些别的小事来判断的。”李晟站起身来向坐着的各位团团抱了一个圈说道:“有传说,他当初找许劭要评语被拒绝之后,竟用剑架于许劭颈上,迫他说出结论的事情。由此可以看出曹操的个性之强。如此个性是万万不会容忍别人欺侮到他头上的。因此,他在突然得知自己的父亲被陶谦所杀而作出异常激烈的反应也就不足为奇了。对于杀父之仇,他绝对是要报的。而像我们这样的升斗小民,只是在报复仇之前,让曹操先感受报仇的快感而已。说过‘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之话的他,是宁枉勿纵的。即使当时只是气愤的下达了命令,现在早有悔过意思,若不到非常迫切的时候,他也绝计不会就此而收回原命。只怕他曹操在下令攻略下坯的时候,也不会忘记我们下坯所属的边县吧。他一定会派偏师一军来攻打这里的,而这里我们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抵挡曹军的进攻,再在这儿呆下去只怕大家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通话一出,大家都是默默无言,厅内的气氛顿时凝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直到好一会之后,才有人小声的询问:“如果我们呆在这里不走,利用我们泗水居的钱财来支援夏丘守军的抵抗如何?”

    “如何能行?夏丘守军不过五百,又没有足够机谋胆略的将军统率,就依靠本城的那些所谓的血气之徒如何能与曹操身经百战的队伍交战?城里的人之所以想硬杠,无非是觉得落入了必死之地而已。若来攻之曹军不死命围城,而用三围撅一之法,独独留下北门作为我们逃命的路线,那我们即使见到有滔滔的睢水河也不得不跳吧。那时我们又能有多少人活命呢?”李晟摇了摇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一说可是让大厅里众人心中最后一点想侥幸留在夏丘不再逃亡的心思也给打碎了。所谓的二选一,早已不存在,摆在大家面前的,也只有逃亡一条路而已。

    “逃到哪里去?”既然只有逃亡,那么这个问题就显得很重要了。

    “去荆州。”李晟在大家都还在考虑的时候迅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时的大厅只有他这么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在回荡。

    对于逃亡的事情,大厅里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自然也一下子拿不出什么可行的方案来。而在上次向李夫人建言而遭遇失败的李晟,却从那之后一直就自做主张的思考这个问题。

    “荆州么?哪倒是一个安稳的地方。只是离这里会不会太远了?我们怎么过去呢?扬州袁术的地盘可也是乱得很哪。”李夫人似乎没有想过李晟对这样的事情早有考虑,当时便颇有些疑惑的说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我们先去广陵躲避曹操锋芒。只要在广陵呆上四个月。我们便可以大摇大摆的由交县进入汝南山区,从那里翻山越岭的进入江夏郡了。”李晟说出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夏丘是历史上被曹操屠掉的五城之一,也知道曹操攻徐州只坚持了四个月的时间就会因粮尽而退。所以,他便提出了先南下广陵躲避一时的办法。

    “为什么要去广陵?为什么要等待四个月?”对于小鬼所说的大事,大人们总是在相信和不相信的两难中摇摆,他们总想将一切细节都问得清清楚楚。

    “第一,曹操攻徐州所做的暴虐之事,不但令天下民众心寒,也让曹操的手下看清了他曹操的面目。在深刻不满的驱使下,总有人会有所反应的,尤其是曹操劳师远征已久的时候;

    第二,曹操的粮食问题十分严重。别看曹操眼下有了强大的三十万军队,但他所据有的兖州、豫州早已被黄巾闹得一塌涂地,根本没有足够的粮食来供给这庞大的军队。曹操来攻徐州说是为了报复仇,其实他也何尝不是为了解决粮草和资金的发展问题呢?徐州可是富裕的很,他当然想要喽。只是他曹操带出来的那些粮食根本就不够支持他大军长期作战的;

    第三,地方诸侯的反应。曹操用屠杀来救援陶谦的九江太守边让之降卒,来告诫天下,莫要救援陶谦。这样残酷的举动当然能吓住诸如袁术之类的胆小之徒,可是也会激起一些根本就畏惧曹操的英雄之辈的不满和好胜,他们自然会不信邪的与曹操作战。

    虽然他们带得兵可能没有曹操多,但他们作为一个将领的能力,却是和曹操有得一拼。徐州缺得最多的是勇猛的将军,而不是精锐的士兵。当外来的猛将和本地的精锐联合起来的时候十万的丹阳兵将成为曹操绝对的恶梦。这一切究竟会不会发展,也就在这几个月里了。“李晟侃侃而谈道:”我相信,有了这三个问题,曹操想要直接攻占徐州是不可能的,他的军队绝对会在几个月内退走。

    “那好吧。就按照你说的计划去避难吧。”面对如此合情合理的解释,大厅里的所有人都被折服了。李夫人最后的这一句话拍板决定了泗水居的未来。为了这个未来,大家都施施然的遵从李晟的建议,开始为所有人的再一次逃往坐起了准备。

    而这个时候,李晟却悄悄的向李夫人提出了新的要求:“我想这次让周叔和宋伯一家子也加入我们泗水居的行列之中。因为我们与他们都相熟。如果我们不在这样生死关头的时候拉他们一把,我们只怕心中永远也会存着愧疚的。”

    “嗯,也行。”李夫人明了的点了点头,“你自己去说服他们。只要他们同意,我就让他们和我们一起走。毕竟大家都街坊邻居的好几年了,我也不愿意看见他们就这样死在屠杀之中啊。”

    “太感谢了。”李晟高兴的跳了起来,“我这就和他们说去?”他说,着就赶忙往门外冲。

    “等等!你这出去如果看见铛儿的话,就马上让她来见我。我有些事情必须交代他们,明白了嘛?”见李晟走得太急,李夫人大步赶到大厅的门槛处,大声的对着李晟的背影叮嘱道。

    “明白了。”远远的传来了李晟的回答声。

    终于要走了。泗水居的一切草草的在这几天里整理完毕之后,只有一些重要的东西和干粮被装上了大车。因为是逃命,泗水居书房里的书都被遗弃了。虽然那些书籍在这个时代显得比较珍贵,却也不是不可能重新买到的。眼下若是带上,只能是一个累赘。毕竟竹简制成的书实在是太重了。

    步出夏丘南门,天上已经下起了细细小雨。那雨如雾似沙,轻轻的打在众人的脸上,冰凉凉的透入众人的心里。虽然是六月的初夏,但众人的心却仿佛遭遇到了十二月里的寒流。

    回头看了看夏丘城最后一眼,大家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尽管泗水居里的人都是外乡人,并没有与这城池同生共死的必要,但在这儿生活过了一段时日,要说对这地方没有一点感情也是骗人的。

    感受到了城头上民众充满敌意的目光,大家再也不敢昂首挺胸了。在那如剑芒一般锋利的视线注视之下,众人都感到了愧疚。或许在那些守城百姓的眼中自己这些人都早已成了懦夫吧。

    但这却又是迫不得已的。因为继续呆在这夏丘城中只是死路一条,而大家都不愿意死。

    从夏丘前往广陵淮阴,大约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北上经僮县到下相,然后坐船由下相经由凌县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