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和亲劫·倾世江山美人祭

和亲劫·倾世江山美人祭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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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闪几乎让人目眩神迷。几株树上落下了出来觅食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一早出去放马的人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高高在上领着群马向远处草场跑去。

    自然的乐音才是最美的天籁。细君抱着琵琶白的几近透明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眼中也无意的流露出几分欣喜。

    望着小鸟的啼叫她灿然一笑调皮心顿起轻轻的弹起了百鸟朝凰以前听过人家用笛子来吹这个曲子没想到琵琶也能弹出来类似的曲调只不过许是小鸟从未听过居然惊诧的纷纷从远处飞来落在她身边的树上。

    雪晴升红日金凤出幽谷百鸟来问询莺声伴雀语争相唱赞歌不肯稍歇息

    好久没有这样的心情了看着鸟儿纷纷而落甚至还有的差异的飞到她的肩头上看着鲜艳的孔雀裘呆呆的晃动着小脑袋啾啾的唤着同伴。

    碧珠轻声道:公主您弹的真好你看鸟儿都来听了呢!

    细君立在雪中抱着琵琶慢慢的换了另一个曲调仿佛一对对的琴音成串的流泻出来似乎找到了自己一展歌喉的对象渐渐的情浓起来似乎完全忘却了孤单的凤凰

    认真听曲子的小鸟儿越飞越近可是突然忒的几声呼啦一下全都飞起高高的落在树上仿佛有什么突然闯入吓得它们几乎忘记了危险。

    碧珠正在诧异之际突然看到两个姗姗而至的人当她看清楚的时候突然拉了细君一下噗通跪倒:参见王参见夫人!

    细君的手一收慢慢转身正对上军须靡那冷若寒潭的眼眸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琵琶上时眸色中似乎更加深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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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琵琶新怨(1)

    他是被琵琶声吸引来的当他看到她立在雪中如同一朵梅花一般凌寒傲雪浑然如画当鸟儿纷纷落下他甚至不想破坏那少有的恬美。可是他还是听出来了她开始落寞当然不是为了他!

    银戈挽着他的手臂径直来到她面前讥诮的说:原来是右夫人!我还以为是那家的侍女居然敢这么大胆公然在外面招蜂引蝶。

    军须靡眉头轻轻一皱道:夫人不必理她我们去你帐中饮酒。

    银戈莞尔一笑娇声道:王您明知人家身怀有孕还让人家喝酒?

    军须靡看着她的肚皮温柔的说:本王一时疏忽那就让人给夫人准备些温补之物好了。

    细君的耳朵轰的一声她的脸顿时褪下了血色震惊的一个是银戈居然怀孕了!而他的态度居然是无比体贴。望着怀中那个腹部圆润的琵琶她的唇角漾起一丝苦笑再抬头已然毫无情绪只是微微的半福了福身:臣妾告退。说完就转身离开。

    似乎没有丝毫的感触没有影响到她的任何情绪。优雅的身姿得体的答对都俨然是轻蔑的表现。可是谁知道她的心里有多么凄凉。

    母凭子贵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如何不知?可是谁都知道也有另一种情况子凭母贵也要看孩子是谁生的。她的孩子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就被他亲手杀掉了吗?心酸迅速荡漾开背影的孤傲怎么能遮掩住面容上的悲戚?

    右夫人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上一面不如一同到我帐中喝上一杯如何?反正你是可以喝酒的是不是王?银戈骄傲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无论多么尖刻都不敌他刚刚那一个宠溺的眼神让她心痛。

    稍稍侧了一半抱着琵琶一个美丽的侧影有着淡淡的忧伤眼帘下垂睫毛纤细卷翘仿佛是画中人一般:多谢不必了。

    难道就这么不赏脸?银戈看军须靡似乎毫无表情冷哼一声道:王汉人就是这样高傲的很看不起我们草原民族呢!生怕污了她的清高呢!

    军须靡的眉头轻轻皱起她就那么不想和自己接触?她的所有快乐都与自己无关!刚刚的那张笑脸居然肯给那些无知的禽鸟也不肯敷衍他吗?还是她心里还想着那个男人?

    银戈已经上前去拉细君的手了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在细君轻轻甩开她的时候突然像是受了很大的推力一样差点摔倒在地上:哎哟——

    军须靡一把将银戈扶起还没等问话银戈的脸上显出十分的委屈:好心拉你去喝酒竟然要推倒我哎哟说着伏在军须靡的怀里捂着自己的肚子表情似乎十分痛苦:我的孩子——

    军须靡脸色一变对身后的呼莫厉声道:还不赶快去传太医!他原本已看出银戈的把戏但是当他看到细君淡淡的表情时觉得十分刺目当他听到她开口说话后眼底更加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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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琵琶新怨(2)

    左夫人我不与你相争你所稀罕的你自去珍惜别人可能毫不在意所以不用耍这种把戏免得伤了自己就后悔莫及了。

    她说什么?毫不在意?是说他?她就那么不喜欢自己?想也没想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刚刚准备离去的细君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死死的锢在自己的面前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居然傲视着自己眼神清凉如冰一副凛然的模样他讨厌她的傲气讨厌她似乎对任何事物都毫不关心唯独对那个男人!军须靡指着银戈道:快向左夫人道歉!

    细君冷冷一笑把头转到一边冷冷的说: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是王的双眼被蒙住了?看不清真相吗?

    银戈心头一恼脚下一跺:王你看她就是这样居然敢这么顶撞王!

    军须靡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细君对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的说:你对本王毫不在意?

    细君闭上眼睛杀了人的侩子手居然还问犯人为何对他如此难道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她甚至想起那天夜里的凌虐她好怕好怕再有他的子嗣害怕再承受那样剜心割骨的痛如果可以她宁愿他永远不要再碰自己!

    看着刘细君居然微微点了点头军须靡身上的危险气息越来越盛几乎连一边的银戈、碧珠、呼莫都感觉到了之间他大手一挥捏着她下巴的手只一甩细君的身影就踉跄的跌倒在雪地中翻了好几个滚白雪沾染了她的长发和披风粉色的身影显得格外狼狈琵琶也甩了出去落在不远的前方。

    这一幕几乎吓到了碧珠她惊呼着:公主——就匆匆的跑了过去而呼莫的眼中也显出一丝不忍。只有银戈心底一阵欢呼看来这个女人真的失宠了!自己的腹中已经有了王的骨看她还怎么和自己抗衡!

    细君强忍住眼角的泪推开过来扶她的碧珠慢慢的站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雪头发已经凌乱开了但很快就被她随手挽好无意之中有了另外一种风韵她冉冉的走到琵琶前却发现居然在银戈的跟前。轻轻的弯下腰手刚碰到琵琶一双红色的靴子就狠狠的落了下来碾踩在她的玉手上:呀对不起右夫人还真是不巧如果你不肯去我只好和王先回帐了!

    说着银戈的脚又使劲的旋转了两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从她的手上踏过去揽住了军须靡的手腕:王我们走吧。

    碧珠忙忙的帮细君捡起琵琶扶起她柔弱的身躯心疼的抓过她的手看着那手已经淤红一片心疼的无以复加:公主您的手?

    军须靡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手握紧了又松开他刚想扯开银戈的手突然听到一阵笑声在身后传来:王、两位王嫂晴天赏雪真是好兴致!

    众人一回头看见相王大禄和大禄之子翁归靡已经走到近旁带着雪狐貂领的帽子一身皮袄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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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连心之痛(1)

    两人施过礼之后翁归靡英姿飒爽的来到碧珠身前看着她怀里抱着的琵琶突然露出了极有兴趣的目光:这个琵琶好生古怪王兄你以前可曾见过?

    军须靡、阳孙、翁归靡三人关系最好年龄相若又是同宗兄弟意气相投曾被誉为乌孙国的草原三鹰只是想到阳孙军须靡的眉间升起一丝怅然这才留意到碧珠手里捧着的琵琶果然与之前见到的并不相同腹部圆鼓中空回音袅袅余韵更长难怪刚刚的曲子更加动听。

    翁归靡依然从碧珠手里接过琵琶微笑的对着细君鞠了一躬:这琵琶可是王嫂之物?

    细君看着眼前这个神色俊朗的年轻人微微点了点头。

    翁归靡一副极阳光的模样露出粲然的牙齿哈哈一笑:那王嫂一定是此中高手我王兄可谓找到了知音人!不如我们到王嫂帐中同坐一起听听王嫂的琴艺如何?

    军须靡的脸色一冷他的眼睛瞄向了刘细君的手指刚刚的那一踩踏会不会伤了她的筋骨?她的手太过纤细记得自己抓住她手的时候甚至感觉柔弱无骨心下升起一丝燥热。

    细君悲哀的一笑手指的痛感无情的传来她刚刚听到说什么?军须靡也会弹琵琶?知音人?实在可笑!她的眼帘一垂:还是不打扰各位的雅兴细君告退了。

    说着冉冉向自己的帐中走去望着那个美丽的身影翁归靡冷眼扫了一下银戈刚刚的情景他分明看到不知道王兄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他不知道手对于一个善弹琵琶的人来说有多重要吗?

    大禄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一个皮带递给翁归靡然后使了个颜色道:儿子你忘了把琵琶还给右夫人了!

    翁归靡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追着细君和碧珠的身影随之进了帐篷而军须靡的脸色更差的可怕他冷声道:叔父你每次送药还真是时候!

    大禄淡淡一笑:谢王褒奖。轻描淡写了过去弄得银戈一头雾水下一秒钟银戈的手就从军须靡的手臂中被扯下来她抬头看着军须靡发现对方的面部表情十分冷峻。

    既然翁归靡如此想听曲子不如叔父可有此雅兴同去?说着不等回答军须靡就迈着大步向细君的帐子中走去。

    银戈不甘的跟了进去。

    锦帐之中翁归靡轻轻拜倒:王嫂您的琵琶还有这是我父相托我转赠的药膏对跌打损伤有奇效。说着恭敬的呈上。

    细君的眼睛一热终于忍受不住多日来的委屈在这个异国之地突然有人无私的送上温暖时她原本就柔弱的心一软泪珠已经滚滚而下碧珠早已接过药膏和琵琶回到细君身边。

    翁归靡看到那串眼泪居然鬼使神差的走上前走了两步连忙停住看着细君自己转过身去用绢帕擦去了泪水后恢复了最初的端庄和温和:代我谢谢你父相上次的药膏还未来得及称谢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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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连心之痛(2)

    帐帘突然被打开军须靡冷傲的身子一进来似乎空气都降低了几度炉火再红似乎都让人觉得无法温暖细君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往后退了几分这时银戈、大禄都进了帐中。

    军须靡径直走到两人之间冷冷的说:翁归靡你不是要听琵琶曲吗?就请右夫人给你弹奏一曲更何况私相授受这不符合中原的礼仪吧?目光已经炯炯的投向细君而细君则浑身一颤同样冷冷的回答:王入乡随俗更何况光明磊落是王多心了!

    军须靡冷哼一声此刻看到翁归靡的眼神极为刺目他径直坐到帐中昂然对着呼莫道:去办酒。转向大禄、翁归靡和银戈道:落座吧。

    众人纷纷做好案几已经摆好中间的暖炉上滋滋冒着热气茶水已经煮好碧珠等人已经送来烫好的酒送至各个几案前而银戈则紧挨着军须靡坐下细君则坐在右侧的下首望着几案上的温酒突然想到了那些长安的日子米酒一壶在雪中赏着黄腊梅香气悠远熏染的衣衫都有着梅花的味道和着那清香躺在枕上听对面窗子中霍峻的琵琶声、吟诗声、练剑声

    再也回不去了她的心从霍峻走的那一天起就回不去了。可是她还是很开心不是吗?因为从来不知道霍峻会为了自己宁肯冒破坏和亲砍头的危险都要带自己离开他心里有她不是吗?原来自己不是在单恋

    军须靡望着陷入沉思的细君她脸上淡淡的柔和甜的思绪绝不是因为他!更何况翁归靡、大禄的眼神居然也胶着在她的身上这让他十分不悦!

    碧珠把琵琶给右夫人送去!

    直到琵琶送到细君怀里她才恍然惊醒右手的疼痛让她眼底闪过一丝凄凉慢慢的站起身来:王臣妾身体不适还请传唤他人!

    军须靡突然几案上的酒杯一推冷声道:怎么?叔父和王弟在此你是诚心让本王不快吗?

    大汉的女子向来以夫为天即便再不情愿也绝不会在人前翻脸他吃定了她的教养冷冷的刺痛着她的底线。

    细君苦苦一笑低声道:不敢不从。私下里她可以怎样反抗、桀骜都没问题只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她只能这样。

    抱着琵琶单是曲子恐怕根本无法成调她轻叹口气微微一笑左手轻轻一挥弦右手刚一伸出就感觉到骨节之间传来钻心的痛想到曾经霍峻为她烫伤过手臂该是怎样的痛呢?

    一只低缓的曲子丁徵作响她突然轻启歌喉唱起了那首知音曲悠扬婉转犹如天籁的嗓音顿时弥补了稀疏琴音仿佛曲调已经完全成为背景陪衬只有她那低低的吟唱缭绕在帐中——

    今日良宴会欢乐难具陈。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

    交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

    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

    谁能为此曲无乃杞梁妻。

    清商随风发中曲正徘徊。

    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

    霍峻曾经的月下和鸣恐怕已成绝响今天的弦歌如此的悲伤徘徊的曲调流转的清商谁能懂得我此刻的衷肠?哪怕让我的喉咙唱出了鲜血只要你肯欣赏我又有何妨?

    第三十九章连心之痛(3)

    可惜我的知音者在那遥远的家乡我若能变成一只鸿鹄飞回你的身旁一同与你同唱该是多么美好的梦想

    可惜只是梦想

    歌声凄凄琵琶幽咽深知曲律的军须靡心里已经完全震撼住为什么每次她都会带给自己不同的感受为什么要让自己知道她内心的愁苦?

    为什么她所想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他听得出来她在思念那个男人她想要和他双宿双飞!

    琴声已经近于哀绝已极难维系细君习惯的用右手去打弦碰到琴弦的时候手突然疼痛起来琴音断了她轻皱了下眉抬头正对上军须靡的眼眸那冰寒的目光刺得她心一颤轻轻的站起来向大禄和翁归靡微微示意了一下道:让相王和将军见笑了。

    此时翁归靡则站起身来深施一礼:王嫂弹得实在高妙!如果手伤痊愈一定还要再来拜听!

    军须靡冷冷的瞥向翁归靡:翁归靡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说完径直走到细君面前一把抓过她的手吓得细君倒退了一步碰到长凳差点跌倒这更激起了他的不悦当他把细君的手拉过来赫然发现右手上的一片红肿手指微微蜷曲着仿佛都在诉说着她的疼痛。

    他要做什么?细君不敢抬头众目睽睽之下他还要怎样的羞辱自己?不料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松开她的手抛下一句:下次养好了再弹别这么扫兴!

    细君愣愣的看着他颓然的坐下看着他回到主座搂着银戈望着大禄和翁归靡道:匈奴使昨天已至叔父可知?

    大禄半弯了弯腰道:略有耳闻。

    军须靡冷哼一声道:很好这次匈奴军臣单于派出二万骑兵意在与我乌孙联合一齐发兵攻辽西、下渔阳约定月末发兵二位可有意见?

    大禄捻捻自己的胡须未知可否翁归靡一甩酒杯:王兄此事恐有不妥如今两方皆有和亲之约师出无名!

    细君的心陡然悬起她没有听错军须靡要和匈奴合并齐攻大汉而且匈奴已派出精锐之兵如果再加上乌孙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想也未想细君突然从席位上起来走至中庭翻身跪倒:王大汉与乌孙两国刚刚交好往来和睦如何突然受他人唆使妄生争端?况且两国合兵定生嫌隙将来若有纷争恐怕与匈奴国关系也受影响老子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一将功成万骨枯请王不要轻动干戈!

    未等军须靡答话银戈不满的站起身来指着堂下的细君冷声道:刘细君你说的什么老子曰孙子曰我也听不懂但是我匈奴与乌孙本是同风同俗世代交好此次发兵王已同意你以为凭你个人之力就能阻挡如此大事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细君慢慢站起身来神色淡然的看着银戈声音柔和但不卑不亢:银戈夫人行军必有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无论什么人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动辄处于生死之间我作为大汉公主的当然要顾惜大汉子民的声明银戈公主如此好战难道不念及匈奴子民的生命安危吗?

    银戈愣了一下立马厉声答道:那不过是你们汉人为自己的胆怯懦弱找的借口我们马背上生长的民族从来都刚硬如铁不像你们软弱如草随风就倒!

    细君淡淡一笑:天下莫柔弱于水以刀砍斧削却不能损之分毫。弱之胜强柔之胜刚正如坚硬的木已被折断柔弱的嫩草而百踏而顽强公主我们民情民风虽有不同但子民的生命却同样只有一次难道您还要坚持让三国的人民陷入生死困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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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坚持出兵(1)

    银戈涨红了脸看着军须靡丝毫没有发话的意思她狠跺了一下脚:刘细君陷入死地的只能是你们汉人只要我们骑兵一道你们就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若不是你们心虚胆怯怎么会派你来和亲?

    细君的心一痛她的脸色有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但是迎着大禄、翁归靡的目光她还是淡然的说:当年老乌孙王以五百西极马为聘两国才约为婚姻。正如邻里相交亲而爱之今日才有细君立于此庭。只是不知公主和亲的缘由恐怕也和我一样吧?

    银戈再想出口反驳却发现找不到理由她一向骄纵惯了原本也不喜读书更何况匈奴本没有文字窘及的她看向军须靡:王昨晚你都同意发兵了

    军须靡轻扯了一下她的袖角把她搂在怀里亲昵的说:当然本王说的话什么时候收回过?

    细君的心里一寒昨晚?昨晚他从自己的帐子中摔帘出去原来去了银戈那里!是的她不该有任何的心情起伏因为一个王宠爱不同的夫人那天经地义的不是吗?自己的父王不是有更多的妾室吗?相比较起来他少得多不是吗?

    翁归靡站起身来:王兄右夫人所言有理匈奴与大汉相斗已久积怨颇深我们乌孙地处偏远何必去趟这一处浑水?更何况右夫人到了乌孙之后内帏交口称赞并无偏差如果贸然发兵夫人何言以对大汉?

    这些话正好说到细君的心窝处她不感激的看向翁归靡这个年轻的男人显然身上有着不同于军须靡的气质更加温和明朗。就在转瞬之间她突然撞到军须靡如同野豹一般冰冷的眼神如刀子在她身上割来割去。

    半晌他冷冷的说:翁归靡难道连你也忘了阳孙吗?

    翁归靡听闻此话脸色突然一变不再言语颓然坐下。而细君则满头雾水阳孙是谁?为什么会让他们两人如此变色?满座无声只有她尴尬的站在中庭半晌才听到主座上低沉一句:既然叔父、王弟均无异议三日后发兵两万与匈奴军臣单于合并一处!你二人下去调兵具体事宜稍后密议!

    细君颓然的看着军须靡搂着银戈从主位上下来经过她身边时银戈轻蔑的冷哼一声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自不量力!

    大禄和翁归靡也随之而出翁归靡站在门口指指自己的手背有做了一个擦拭的动作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帐子中的只剩下她和碧珠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他故意让她出丑一样无论怎样的争辩都不能动摇他一丝一毫她根本就是一粒灰尘即便落入他眼里都不会有感觉。

    碧珠心疼的扶她到后帐中躺下拿出药膏牵过细君娇柔的右手眼睛一红眼泪落下来:公主我给你上药。

    细君宛若未闻他的冷漠、鄙弃似乎都一一浮现在她眼前是什么让他这么讨厌她?这么恨她?她宁愿永远都不要再看到他!看一次心就会痛几分就会想到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

    手上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军须靡就要发兵她决不能坐以待毙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兵戈再起!而首先就是要找到症结所在到底他的恨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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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坚持出兵(2)

    傍晚翁归靡的帐内酥油灯摇曳升腾着淡黑色的烟哔哔啵啵的炉火上一个下人正在烤羊腿用锋利的刀刃一片一片割下烤的八成熟的羊放在铜盘中递送到大禄和翁归靡的面前再恭敬的退下。

    翁归靡举起酒碗对着自己的父亲道:此次出兵父亲果真要将我们本部的兵马精锐全部派出吗?

    大禄扯着一块羊骨咬下上面的咕咚喝了一大碗酒淡淡一笑:如果不趁此机会我们还有什么扳回局面的可能呢?

    翁归靡皱了下眉头:可是父亲王位已成定局何况确是祖父亲口诏谕难道您还有杂念不成?

    大禄眼前闪过一个倩影压下所有的情绪因为他知道这个儿子与军须靡感情太好事情也不能全部吐露他淡然的说:当年你祖父给我分赏了那么大得一块封地我们也该借此练练兵才是更何况行兵打仗本来就是建立威信选拔人才的过程此次我们父子联合为使乌孙更加强盛有何不好?

    翁归靡压下心中的犹疑再次举杯刚刚送到唇边就听见外面有人进来传道:相王、将军右夫人在外求见。

    两人同时匆匆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快请!说着赶紧迎出帐外:夫人!

    细君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但是还是淡淡一笑:有劳相王、将军出账相迎细君有一事不明还请二位答疑释惑。

    翁归靡粲然一笑:夫人里面请。

    细君和碧珠冉冉进入帐中帐内的挂着各种兵器居然也还有一两架琵琶和笛子细君对碧珠道:把礼物给二位呈上。

    碧珠捧着厚厚的一个包袱打开看时居然是两把炼制精美的青铜剑菱花形的暗纹和碧青色的剑身暗沉沉但毫光毕现。

    大禄和翁归靡同时拾起其中的一把手中顿时沉甸甸的随手一舞如青龙出水瞬间剑气四射舞出几道寒光两人一收手双手捧剑大禄叹道:果然是好剑!

    翁归靡着剑身感受着锋利的剑刃手指顿时被割破流出浓稠的鲜血细君一阵惊慌:将军这——

    谁料翁归靡只是淡淡一笑:果然锋利!看来汉人工匠果然技艺高超!谢夫人馈赠只是无功受禄寝食不安!

    细君半福了福柔声道:相王、将军何出此言本宫多次受二位关照未及当面言谢此次前来一则表达谢意二来确实想问明一事以解心头之惑!

    大禄道:夫人还请上座。时间尚早我等可慢慢聊。

    细君坐好后早有侍者送来酒杯、肴馔细君举杯谢过二人后一饮而尽酒十分辣口顿时让她的脸生起两片桃花眼睛也异常清亮起来下首左位的大禄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而翁归靡则是由衷的欣赏!要知道她今天喝的酒原本是他们男人最爱的烈酒平常就算草原女子喝了也会辣的咳嗽不止谁料她居然眉头都没皱一丝娇怯都没有!

    果然刚柔并济!

    细君开口宛若黄莺出谷:请问二位阳孙是何人?

    翁归靡的脸色再次一变低头半晌才低声道:既然夫人问起我不妨直说。阳孙本是大王的亲弟我三人从小年龄相若感情甚好七年前张骞过匈奴越大宛来至乌孙游说乌孙与大汉结盟并许下和亲一事。祖父有心于此也想三足鼎立然不知汉之大小遂将当时的岑陬王子就是今日的大王与阳孙同去长安谁料几年前王归来后只说阳孙病死在长安之后居然情大变非但对汉人极端仇视甚至几度曾想破坏乌孙与大汉的结盟但祖父坚持他也一时无可奈何所以才有了后来的——

    细君接续道:才有了大汉与乌孙的和亲?

    翁归靡点点头细君的脸色更加绯红她颤声道:本宫知道了。谢谢将军!天色渐晚不再打扰相王、将军休息本宫先告退了!说着站起身来头一晕几乎站立不住但很快就定好了身型扶着碧珠的手缓缓的走出帐子留下两个错愕的男人凝望着那窈窕的背影各怀心事。

    风好冷夜幕下细雪沙沙足底传来阵阵寒意而满目苍凉黑黝黝的帐篷错落的散在荒草残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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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屈尊求欢(1)

    细君带着一顶斗篷却遮不住那过于冷硬的风紧紧搂着自己的肩膀半弯着腰冒着风雪向自己的帐篷走去路过主帐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该不该进去?

    他在不在?

    或许银戈也在吧?

    酒意氤氲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还有三天他就要出兵每一天她都不能浪费她必须要游说他不要发兵!如果他恨那就让她来偿还阳孙的命!如果他怨就那她来出气好了!

    不再迟疑她推开碧珠的手道: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碧珠脸色一变却看着细君已经闪身冉冉的向主帐外走去。

    两个侍卫看着细君突然架住了铁枪冷声道:夫人先容属下去禀告大王请先在这里等候一下。

    细君微微点了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到他的帐前忐忑的望着帐门升起一丝忐忑想起他的种种嫌恶她甚至有种想逃的感觉可是她必须要去试一次这或许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吧。

    等了好久进去禀告的侍卫居然都没有出来。

    细君已经感觉手、脚都冻麻了斗篷下她的衣服根本无法抵御彻骨的寒凉风吹起她的裙角和斗篷猎猎的在空中抖着。一分一秒开始越来越难熬她几乎感觉站立不住的时候突然帐子门打开了侍卫出来冷声道:夫人请进。

    她迈了一步几乎摔倒一进帐子就被里面的装饰吸引住居然带有汉人风格的帘幕屏风帐子上挂着几把琵琶几张大的兽皮还有一个居然是黑熊的!不知怎么做的工艺居然留下了干的熊头栩栩如生吓得她差点倒退两步。

    炉火就在先方前帐中没人。她小心的走到炉边想要烤一烤火她的手几乎冻僵了手刚放在炉火上就听见后面一个阴凉的声音:你找本王何事?

    细君手一颤差点被火烧到她急急转身居然看到他披着一件长袍松松的系着带子露出的上身头上的湿气还未干他刚刚在沐浴?

    细君慌忙跪倒:王我——咳咳——她不咳嗽了两声捂住了胸口。抬头望去见他高高在上宛若神祗一般面色冷淡如冰不又垂下头去:王求王不要出兵。

    哦?你拿什么来求?一个冰彻入骨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细君低下头去:只要王不出兵细君任由王处置如果王要替阳孙报仇可以先杀了我泄恨!

    下一秒钟她的脖子突然被捏住整个人被提起来:你听谁说的这些?

    那是怎样的眼神仿佛要一眼看穿她这件事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果然是个招蜂引蝶的女人!狠狠的甩开她看着她的头发披散开宛若一朵黑色的罂粟偏偏自己就喜欢她那妖娆承欢膝下的感觉!

    军须靡的喉咙一紧突然用极邪魅的声音道:想求我?

    匍匐在地上的细君凄哀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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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屈尊求欢(2)

    匍匐在地上的细君凄哀的点了点头。

    军须靡冷声道:那就吻我。

    解开浴袍的带子敞开处露出他精壮的身子常年的马背骑射让他的全身没有一丝赘充满了力量之美。

    细君轻颤的重复了一下:吻你?眼神迷离酒意微微袭上头他在说什么?

    军须靡十分不耐的看着细君的媚态眼神更加冰寒:如果不愿意就赶紧滚出去!

    细君这才清醒过来她忍着内心的屈辱支撑着自己起来来到军须靡的面前低下头去却不知该从哪里下口羞涩的脸已经涨得如同桃花淡淡的酒气轻轻弥漫开下一秒钟军须靡猛地一拉她扯进了后帐将她丢在矮矮的床榻上高傲的站在她的面前:从我的脚开始吻起然后是——它!

    细君倒抽了一口气从未想过居然有如此耻辱的惩罚她的泪慢慢的留下来双眸紧闭慢慢的匍匐在他的脚下一寸一寸的向上移动着唇慢慢变得温热直到她来到他的腿根处——

    那么硕大的存在早已经高高的竖起从未正眼看过它的细君居然被吓了一跳慢慢的将唇凑了过去还未等靠近她的泪就垂了下来。

    军须靡早已浑身燥热但是她跪在那里一脸屈辱的模样就已经让他按捺不住更何况她已经碰触到他要命的敏感处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他不心头一冷一把撕开她的衣服解开她想要遮掩的内裙看着高耸的胸他一把抓捏过来另一只把着她的后脑猛地将自己塞进了她的檀香小口之中。

    一种异样的紧致几乎让他更胀大了几分更撑得小口已经包裹不住细君的眼泪流得更凶而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半跪的姿势让她的曲线更加玲珑一起一伏之间头部不断的摆动长发也随之丝丝缕缕的扬起。

    军须靡猛吸了一口气一向极度自持的自己居然就要把持不住她总是能如此轻易的影响自己的情绪!他的手在她的胸前更加重了力度在一声痛呼之中他再也无法克制也无需克制猛烈的动作起来突然一股又急又猛的激流直冲出去。

    细君来不及躲开几乎全部的吞下那种异常的气味让她剧烈的咳嗽不止唇角淌下一丝白色的体液她刚刚弯下腰想要去捡拾自己的衣服没等向前伸手一个邪魅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这也就够了?

    细君大惊的向后躲去口角的酸麻让她几乎无法说话她慢慢的向床榻边移去却发现男人冷冷一笑扯过她道:继续——

    可是——细君心下大惊他已经结束了一次不是吗?突然想到了霍峻来的那个夜晚他也是如此疯狂甚至让自己昏厥才肯罢手!想到他的残暴她吓得浑身颤抖起来:不要——

    不想求我了吗?就刚才那么笨拙就想取悦我?军须靡冷声道就因为她的生涩让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就因为如此他想要的更多。

    第四十四章屈辱求欢(3)

    满意的看着女人受到威胁后再次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到自己脚下这次他倚靠在床帐上半躺着露出自己的身体把它弄起来——

    细君紧咬着下唇那种味道她只要一次就可以终生不忘她无奈的再度俯躯跪在他的身边只几下就突然感觉到它的活跃。

    军须靡摘下帐边的酒葫芦猛灌了一口将她扯过来用力的哺喂到她的口中甚至还有酒淋漓的洒在她的胸前倾泻在她光洁的小腹上军须靡的眼眸一深一口咬住了那滴着酒浆的高耸处满满的啃咬起来不留下血痕绝不肯罢休。

    细君已经完全控制不住的低呼出声:好痛——别咬了——

    可是军须靡似乎完全听不到一样不但大口在她的身上肆虐留下大朵大朵的吻痕甚至手指也伸进了她的隐秘之处。

    不要!细君轻轻摇头泪水甩出一道又一道弧线

    军须靡一个耳光甩过去看着细君飞到帐子那边头碰在木头上冷声道:你就这么不情愿?那为什么爬上我的床?还是你想着别的男人?

    细君摇着头心痛的看着军须靡:不是我没有——

    那就坐过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诚意!军须靡猛地拽过细君扶着她纤细的几乎不盈一握的腰对准自己的身体用力的放了下去。

    疼痛蔓延开这种事情男人往往占据着全部的主动他想让你快乐的登上天堂就会让你幸福的恨不得为他死去他如果想让你痛苦的跌进地狱就会让你无法忍受那种剧烈的疼痛甚至疼到恨不得自己马上死去——

    整整一个夜晚

    直到深夜从主动到被动细君已经无力承受这个霸道、嚣张的男子所带来的震撼终于沉沉睡去。

    她的睡颜如此安静、唯美。紧贴着她的身体军须靡的眼底漾出一丝复杂的情愫他居然容忍她进入自己的主帐容忍她进入自己的地容忍她在自己的帐中安眠。

    但是后天的出兵他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嘲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可否认她的身体如此馨香柔软以至于他自然的环上她的腰嗅着那芬芳的气息放下所有的戒备同枕而眠。

    第二天上午一身酸痛的细君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眼睛迷蒙的眨了眨轻声唤了一句:碧珠——却没有听到应答声她慢慢的坐起来头好晕触目居然是黑色镶金滚的厚厚帘幕这不是她的寝帐!

    突然恢复了意识全身上下的吻痕和淤青提醒她那一切都不是梦!想到自己居然鬼使神差的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拨开帐子似乎听到外帐有人在说话她急忙穿上自己的衣服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刚刚要掀起内帐的帘子突然听到军须靡的声音——

    既然已经准备停当后天早晨巳时本王阅兵后即刻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