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军编制,但是军团每名士兵的佣金,补给,弹药来源统统来自军团本身。进入兵团的第一天我们就宣誓效忠于军团,而不是法国政府。还有,我并不是在维护军团的利益,是荣誉,我再重复一遍,我维护的是军团的荣誉!军人的荣誉!”
第一工兵团的指挥官是个年仅四十二岁的年轻人,说他年轻人,因为在座的高级军官里他的年轻最小。他轻咳了一声说:“司令官阁下,请你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想冒犯您,您是军团的铁脊梁,是军团不倒的战旗,请相信我们,我们和您一样珍惜军团的荣誉,就像珍惜生命。首发因为这点,上次的会议我们让步了,按照您的意思,保留黑桃小组的编制,让它继续自己的使命。现在,我们应该明白,偷袭梅特约岛事件说明黑水公司已经发现了黑桃小组的存在,黑桃小组惹怒了它,它在疯狂报复,正如参谋长先生所说,黑水公司的后台是美国政府,我想当今世界上没有谁愿意招惹美国政府。”
司令官大声冷笑着,用力把雪茄碾灭在烟灰缸里“我偏偏就是那不怕死的人!”
第三步兵团的指挥官靠在椅背上“司令官阁下,我们宁愿相信这是一句戏言,您在我们心目中一直是谨慎,睿智的长官。”
司令官正要开口,第一工兵团的指挥官笑着说:“其实我们可以这样想,黑桃小组两次让黑水公司蒙羞,黑水公司挖过我们的人,炸了我们的训练基地,也是两次,现在扯平了,该结束了。”
“是啊,该结束了。”其他人纷纷附和。
司令官沉默了一会,手指急促地敲打着桌面“军团需要民主,我们举手表决,同意解散黑桃小组的人请举手。”
一支又一支手臂高高举起,司令官放眼望去了,除了两名忠于自己的老部下没有举手,其他人都同意解散黑桃小组,他无力地挥手示意众人放下手臂,他失望地看着会议桌,只有他的面前摆着烟灰缸。
“贾莫还没到吗?”司令官看着会议桌旁唯一空缺的椅子,忽然想了什么。
贾莫是第二兵团的指挥官,他指挥着法国外籍军团中战斗力最为出色的伞兵兵团,同时也是司令官多年的至交好友。
想起贾莫,司令官感到了一阵头疼,他即将接任司令官职位,正是因为他极力要求解散黑桃小组,其他指挥官才敢公然和自己做对。
“马上就到了。”有人望向窗外,体型健壮,身穿中将军服的贾莫正从远处急匆匆地赶来。
众人的目光投向窗外,贾莫在十字路口的花坛前停下脚步,穿着碎花短裙的小女孩欢呼着向他跑去,她的手里高举印着快递公司邮签的礼品盒,一名警卫紧跟在小女孩,她从他的手里接过礼品盒。
小女孩是贾莫唯一的女儿,七年前始终未婚的贾莫和一个来自阿拉伯半岛的女郎认识三天后闪婚结合。47岁的贾莫和仅有21岁的阿拉伯性感女郎的结合成为了军团指挥官们津津乐道的谈资,对新娘身份的各种猜测更是众多纷纭,有人说她是五星级饭店的应召女郎,有人说她是猎艳酒吧的钢管女郎,甚至还有人说她13岁开始专门为有恋童癖的人服务,总之两人的婚姻不被人看好,当时有一个中尉打赌他们最多三个月便会离婚,赌注是他半年的佣金。
事实让谣言不攻自破,七年来贾莫夫妇恩爱有加,阿拉伯女郎还为他生下了漂亮的女儿。老来得子的贾莫异常宠爱自己的独生女,小姑娘让他宠出了毛病,虽然已经七岁,但只要离开贾莫一刻钟她就会嚎啕大哭。贾莫是唯一可以带女儿参加高级军事会议的将军,各兵团的最高指挥官们经常开玩笑,说希望小姑娘不是某个大国派来的袖珍间谍。
笑容满面的贾莫想要抱起女儿,她却举着礼品盒来回扭动着身体,像是在撒娇,央求贾莫先打开礼品盒,贾莫朝会议厅方向看了看,无奈地笑着打开了礼品盒。
一层层包装被剥离,盒子打开的瞬间,随着轰地一声巨响,地面猛然拔起龙卷风似的气旋。沙粒,破碎的草皮漫天飞舞,贾莫和他的女儿淹没在滚滚的黑烟中。
军团指挥官们带着惊愕的表情霍然地站起身,爆炸就发生在他们眼前,瞬间夺走了自己的战友,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会议的主题上,似乎没有来得及悲伤,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贾莫将军在距离军团司令部大楼几百米外被炸死了。
剧烈的爆炸炸掉了多半个花坛,贾莫驻足的地方被炸出了四米见方的深坑,几米外的警卫也被炸得不见了踪影,气浪震得会议厅的玻璃窗哗哗做响,足足过了十几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哨兵才从四面大喊着奔向事发地点。
几名指挥官们怒气冲冲地叫嚷着通知警卫部门控制现场,通知情报部门彻查此事,更多的人拥在窗前,默默祈祷着,希望自己看到的不过一场别出心裁的恶作剧。
谁是爆炸事件的主谋?没有人提出这个愚蠢的问题,黑桃小组两次羞辱黑水公司后基地在光天化日下遭到了轰炸,他们在讨论这件事的时候爆炸就发生在眼皮底下,还有比这更霸道的示威吗?
能将炸弹送进警戒森严的军团总部,这绝不是那些身上绑着炸弹的黑寡妇,那些被军团屡次打击的恐怖主义分子所能做到的。
所有人都认定了这是黑水公司的报复行动。
司令官站在窗前,一只手扶着窗框,支撑着随时都可能摔倒的身体,两行老泪缓缓流过快速吸张的鼻翼,他扭头看着还处于惊恐不安中的指挥官们,声嘶力竭地咆哮着“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妥协的后果!”
指挥官们面面相觑,纷纷低头,他们的神态就像二战中向纳粹投降的法国将军。很多年以来,激进的法国青年军官一直把法国的投降当作奇耻大辱。法国是二战中唯一向纳粹投降的大国,历史上的法国军人的荣誉已经遭受了玷污,他们不愿意再提及诸如妥协,投降这样的字眼。
司令官朝门口走去,身体一歪几乎摔倒,两名指挥官连忙上前搀扶,他用力甩开他们,冷冷地看着指挥官们,声音忽然变得飘渺,阴冷,像是在墓碑前晃动的冰冷的金属十字架“现在我想知道,还有人想解散黑桃小组吗?还有人在乎军团的荣誉吗?”
指挥官们低头不语,不敢直视他的烈焰般燃烧的目光,还有沉甸甸的老泪。
“很好,那么黑桃小组将继续他的使命,直到彻底击败黑水公司。”司令官厉声结束了早已中断的会议,他朝身边发呆的两名指挥官用力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扶我一把,我要去爆炸现场!”
第048章:夜海安魂
元月一日恢复更新,保证每天最少一章——
密密麻麻的弹坑如同恶魔狰狞的獠牙,平整的草地经过燃烧弹的洗礼,漆黑一片,倒塌的别墅,弹雨摧毁的训练场,昔日美丽安宁的梅特约岛如同大战过后被抛弃的战场,死气沉沉的,升腾着浓重的死亡气息。首发
位于公海的梅特约岛最近四周经常有刻意掩盖了身份的侦察机和小型炮艇经过,劫后余生的黑桃小组成员和梅特约老兵们只能躲在地下医院。
遭受偷袭后第三天,威廉接到了来自军团司令部的电话,和他通话的是司令官本人。
半个小时后,心情沉重的威廉来到了停尸间,地下医院建成后这里是最冷清的地方,很多老兵把它叫做冰冻储藏室,因为医生们喜欢把需要低温储存的药物放到停尸柜里,以保证绝对零度。现在小小的停尸间已经变得拥挤,停尸柜里摆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两具尸体放在解剖床,上面盖着白布。
几名梅特约老兵站在停尸间的门前抽烟,威廉禁止老兵们进入停尸间,他不愿意再看见泪水和红肿的双眼。
看到威廉走进老兵们自动散开,其中一个帮他推开了停尸间的门,他们守护在这里是想多陪陪那些死去的兄弟,其实他们的眼里早已没有了泪水,他们会铭记仇恨,有朝一日,让复仇的子弹带着泪水穿透仇人的心脏。
威廉默默关上了门,看着冷雾缭绕的空间,想起这里躺在这里的兄弟几天前还是生龙活虎,他的心就像刀割一样,他靠在门框上,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支,狠狠吸了一口,身上动了动,两条腿却怎么也迈不开。他想再去看看那些兄弟,和他们告别,告诉他们,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复仇,但是他迈不开步子,腿像有千斤重。
身经百战的威廉多少次行走在生与死的边缘,多少亲眼目睹了战火中支离破碎的尸体,现在他却提不起勇气去看兄弟们凝固的血液。
一行冰冷的液体滑过脸庞,流进嘴里,咸咸的,是泪。
威廉使劲擦掉泪水,颤抖的手高举着半截香烟,一字一句地低吼着“我发誓,总有一天让黑水杂种血债血偿!”
威廉走出停尸间的门,脚下猛地踉跄,差点跌倒,几名老兵上前扶住他,他们没有说话,战友的心是相通的,他们能够理解威廉此时的心情。威廉走了几步,示意老兵们松开自己,他扶着墙缓缓向远处走进,当他快要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时,一名老兵忽然喊了一嗓子“今天就送走吗?”
威廉没有应声,扶着墙的手握成拳头重重地墙上砸着,砸一下,走一步。拳头很快变得鲜血淋漓,但它仍然重重砸在墙壁上,仿佛人力无法摧毁的墙壁就是他们的敌人,是在远方狂笑的黑水公司。
威廉的身影转过走廊时,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传出。
瓦蓝色的灯光照在人的脸上,雪白,惨白。
黑桃小组成员和梅特约老兵们在走廊里站成两排,坐在轮椅上的陶野和菲尔德位于队尾。
威廉低着头使劲抽烟,许久才抬头,咬着牙说:“我们被盯上了,军团司令部的意见是就地埋葬牺牲的战友,其他人分批撤离。”
众人默默相对,他们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黑水公司不会善罢干休,军团更不会大张旗鼓地接应他们,那会引发更激烈的冲突。
“海葬。”威廉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德林,几天来德林不吃不喝,被欧阳铎和库尼强制着打了两针营养液,人虚弱得像是快要虚脱了。
海葬最早起源于北欧海盗,后来逐渐成为海军为那些尸体无法运回陆地安葬的战友举行的葬礼典礼。海葬通常在早晨,傍晚举行,人们熟知的场面是绑了重物的尸体迎着朝霞或者落日的余辉沉入海底。此时梅特约岛被黑水公司严密监控,根本无法在陆地举行隆重的葬礼,另一方面,他们即将撤离梅特约岛,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如果在地面埋藏,谁也不知道丧心病狂的黑水佣兵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德林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身影落寞。
“就这么办,今晚举行海葬。”威廉扭头问吉娜“今晚潮汐几点来?”
“凌晨2点26分。”
威廉又点了根烟“梅特约队员准备木筏,注意警戒,黑桃组员负责整理遗容。”
众人默默散去,欧阳铎,库尼和吉娜朝停尸间走去,威廉猛向前跑了两步,大喊:“等等。”
三个同时转身,库尼沉声说:“头儿,你就别去了。”
威廉最近神情恍惚,库尼等人担心他看到战友们的尸体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威廉摆摆手“我是想说,给他们穿得体面点。”
“放心吧,头儿,我们不会亏待自己的兄弟。”欧阳铎微微点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谢谢。”威廉转身快步离去,很快他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凌晨1点50分,岛上所有成员聚集海边,天空阴云密布,潮湿微腥的海风拍打在身上,像钝刀子在皮肤上摩擦。
十五艘树枝搭建的木筏停放在沙滩上,佩戴着梅特约徽章的军服盖在15名牺牲战友的身上,他们的身体大多被炸成了几块,其中一名老兵只找到了一条残缺不全的血臂。
一箱伏特加,十几包香烟堆放在木筏旁,岛上所有的烟酒几乎都在这儿了。
“开始吧。”威廉声音嘶哑。
整瓶的伏特加浇在尸体上,一根根香烟被点燃,插在尸体四周,插在木筏上,漆黑的夜渐渐有了亮光,微弱的火光和晶莹的泪。
“谁他妈也不许哭。”
威廉从靴子里抽出匕首,用力在手背上划了一刀,手臂高举过肩,任由成串的血珠滚落“海天为凭,为复仇,我宁愿流尽最后一滴血。”
匕首在每个人的手里传递,道道鲜血飞溅在沙滩上,裂开的伤口像是长大的嘴巴发出无声的呐喊。
还是有人哭了,一名梅特约老兵跪在木筏旁,每次点烟,打火机打出的火都会被海风吹灭,反复几次他哭出了声,手臂无力地垂在一旁,打火机掉进沙子里,埋了半截。
“用这个。”陶野掏出老式zippo丢过去。
老兵没有看丢在身边的zippo没有伸手,身体还是随着抽泣在颤抖。
“不许哭!那些死去的兄弟看到你的最后一眼,你就这副德行吗?”吉娜冲过去,拾起zippo,硬塞进他的手里。
“我没哭,孙子才他妈哭了。”老兵几下擦干了眼泪,咬着嘴唇俯下身点烟,血沿着牙齿滴到了沙滩上。
准备完毕,众人站成一排,同时敬礼默哀,库尼低沉的歌声响起:
“来吧,亲爱的兄弟,
请再次和我紧紧拥抱,
来吧,用你鲜血擦亮我的钢刀
来吧,来吧
我一定会回来,
带着敌人的头颅,
他射中了你的颈椎
仇深似海,仇深似海
我一定会来回,
一定回来
”
“送!”威廉高喊着,随即背过身,似乎不愿看到木筏在海面沉浮的凄凉景象。
十五名老兵各自推着一只木筏冲进海里,汹涌的海水没过他们的脚踝,膝盖,腰,直到海水没过胸前,他们停下,呆呆地站在冰冷的海水里看着渐渐远去的木筏。
“兄弟们,走好!”陶野举起突击步枪和另外六名梅特约老兵同时向天单发鸣枪。
“砰,砰,砰!”三次,21声枪响结束了简单的海葬仪式。
各国军队中举行葬礼仪式大同小异,法国外籍军团举行葬礼的仪式和美军相同,举行葬礼时需要分三次,鸣放21枪,参加葬礼鸣枪仪式的一般都是木质枪托的葬礼步枪,现在他们只能用自己的武器替代葬礼步枪,这种方式更像是沉默的誓言,这些枪将射出的子弹将会击碎仇人的头颅,为战友复仇。
潮汐临近,海面刮起了大风,颠簸在风头浪尖的木筏很快不见了踪影,黑暗中点点的星火最终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威廉和吉娜把浸在海水里的老兵们拉出来,推上沙滩,枪声很有可能引来黑水公司的侦查飞机。
德林最后一个离开了沙滩,他是被欧阳铎扛走的,他喃喃的声音比滚烫的眼泪更让人心痛“走了,好兄弟们,都走了,走了”
第049章:第三页(一)
按照我原来的想法,上架后要好好补偿兄弟们,但是由于不可抗拒因素(想必最近兄弟们看到了很多‘不可抗拒’这个字眼),更新速度会放慢,我所能做到的只能是保证每天一章,尽人事吧。
希望兄弟们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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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0年元旦,祝大家哈皮牛耶!——
司令部给威廉的命令是:隐蔽一周,等待接应,可消灭登岛的不明武装力量。
葬礼后,梅特约岛上的所有人都集中在了地下医院,十几名梅特约老兵被分为三批轮流警戒,库尼在地下医院四周安置了上百枚地雷,其威力足以将岛上的地面削薄三寸,地下军火库的人员也都转移到了地下医院,军火库大门已经被两辆废弃的装甲运兵车堵死,里面安装了遥控炸弹,他们离开后小岛将被炸毁,沉入海底。
德林被安置在陶野,菲尔德的病房养伤,他的病床居中,陶野在他左侧,菲尔德在右侧,欧阳铎,库尼整天陪在他身边,以防出现差错。
“你们两个家伙,总围着我转干什么,我他妈死不了。”德林叼着烟,眯缝着眼睛,对着欧阳铎大喊,库尼听到声音,头也没回,躲到了陶野旁边。
欧阳铎笑着说:“你个大老爷们臭美什么,谁围着你转了,我们是在照顾倔驴和鹰。”
“照顾他们就离我远点。”德林挥拳就打,欧阳铎连忙闪开,坐在了菲尔德的病床上。
“我看呢,他是嫌咱们哥俩太丑,应该让法国娘们陪床。”库尼朝欧阳多眨眨眼,德林在吉娜面前连一句脏话都没说过,让她陪着肯定不会出什么意外。
“太高档了,我享受不了。”德林蒙上被子,很快露出了一双眼睛,扭头问陶野:“倔驴,说起来你们上岛的时间不长,为什么我的兄弟死了,你们那么伤心?”
“人的情感能用时间来衡量吗?有的人天天见面,一辈子都是路人,有的人一面之缘却成了生死之交。”陶野反问“有本书叫《水浒》,里面的爷们个个是响当当的好汉,他们往往见面几天就能结拜,成为一辈子的兄弟,打个比方,假如我现在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德林眼睛转了转,点头称是:“虽然我没看过什么《水浒》,但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你打的比方不吉利,我不会回答。”
“就是说,你不会伤心了。”菲尔德在一旁打趣。
德林急了,把被子从脸上扯开,大声说:“当然会伤心,黑桃小组有一个算一个,谁要是敢碰你们一根手指,老子跟他拼命!”
“德林队长就是仗义。”欧阳铎竖起大拇指摇了摇。
陶野看着气鼓鼓的德林,心里酸溜溜地疼,德林是给他印象最深的梅特约老兵。这些在梅特约支队被取消编制仍不肯离岛的老兵固执地捍卫着梅特约的荣誉,尤其德林,当初他气势汹汹地带着一群老兵去黑桃小组的基地寻衅,认为是黑桃小组取代了梅特约的位置。了解事情真相之后,德林又是第一个和陶野和解的人,在南锡行动之前他还善意地提醒陶野提防黑水佣兵的诡雷。
易怒,暴躁,对兄弟绝对讲义气,德林活生生像是从水浒里走出了欧版好汉,也正是因为这点,威廉才再三叮嘱库尼,欧阳铎两人要盯紧德林,眨眼间失去了十几个兄弟,这种打击不要说性格耿直的德林无法接受,就连地下医院的男护士们也嚷嚷现在就去报仇。威廉担心最近德林会闹出什么事,梅特约老兵们对他惟命是从,只要他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他们就可以安全撤离梅特约岛。
来日方长,成败论英雄,但真正的英雄不争朝夕。
德林仰头看着透明的屋顶,为了防止防弹玻璃反光,屋顶现在已被薄土覆盖,伪装网盖在上面宛如缺乏水分的荒地。他用力砸着床头大骂“,黑水杂种,为什么不敢派出地面部队登岛,我用机关枪全把他们突突了。”
“好了,不要违反军令,寡男说了,病房里不准谈论这些事。”库尼坐在陶野面前,问他:“跟我说说《水浒》吧,里面的好汉是不是也会铁头功,一脑袋就能把人撞晕?”
欧阳铎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历来不缺美女,《水浒》也是美女如云啊,像你这么英勇神武,和孙二娘简直就是绝配!”
“是吗?”库尼来了精神“那你们给我起一个名字吧,就用水浒里的好汉名字。”
陶野这回先说话了“那就叫武大郎吧,他老婆才是大美女,入选世界小姐绝对没问题。”
众人说说笑笑,想着法子让德林开心,德林大部分时间都虎着脸,也有被逗笑的时候,偶尔还会对着库尼挥上几记老拳。
入夜,库尼,欧阳铎关灯,离开病房,按照威廉的吩咐,德林身边24小时不能离人,他们要轮流在病房门前值班。两个人石头剪子布一阵,库尼悻悻地低骂着,找了把椅子坐在门前,清晨三点之前他值班。欧阳铎吹着口哨消失在走廊尽头,口哨曲很熟悉,是孤独的牧羊人。
“喂,色棍,你他妈不用睡觉吗?怎么像狗似的趴在门口。”德林坐在病床上大骂。
库尼推开一条门缝,挤着眼睛对德林说:“小点声,今天晚上我有约会。”
“约会?”德林光着脚冲出去,一脚踢翻了椅子“你和木头约会?”
“应该可以吧。”库尼笑着扶起椅子“我有恋木癖。”
“妈的!变态!”德林甩着膀子向外,库尼钻进病房,拎起他的靴子,紧跟在身后。
德林听到脚步声,咬牙切齿地转身对库尼说:“我不是犯人,你总跟我干什么?”
“你不是犯人,是病人。”库尼把靴子丢到他的脚下“穿上吧。”
“老子不穿!”德林踢飞了靴子,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德林站在小便器前撒尿,听到身后又响起库尼的脚步声,他系上裤子,转身揪住了库尼的衣领“你他妈有完没完,我还能顺着下水道跑了?”
库尼仍是一团和气,低头看着德林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说:“原来你早都结婚了,有没有嫂夫人的照片拿出来看看。”
“操!”德林悻悻地松开了库尼,说起来岛上这些就数库尼的脾气最好,他就像笑面虎牌的粘糕,沾上就甩不掉。
“何必呢,气大伤身。”库尼蹲下身体,抓取一只靴子,拍拍德林的腿“抬脚。”
“干什么?”德林一怔。
“废话,当然是穿鞋了。”库尼硬拔起德林的腿,塞进靴子里,又抓起一只靴子,套在他的脚上。
德林不说话了,就算有一肚子的火气,他也不能再发做了,他咬咬牙,拍了下库尼的肩膀“对不起,兄弟。”
“是兄弟就别废话。”库尼紧跟上去,他看到德林的眼角有闪过一丝泪光,心悬了起来。
本书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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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第三页(二)
按照我原来的想法,上架后要好好补偿兄弟们,但是由于不可抗拒因素(想必最近兄弟们看到了很多‘不可抗拒’这个字眼),更新速度会放慢,我所能做到的只能是保证每天一章,尽人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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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德林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抓起一个枕头盖在菲尔德的脸上,他的鼾声太大了。
德林坐在病床上呼哧呼哧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病房里很快就变得烟雾缭绕。
“吃独食啊。”陶野坐起来,半靠在床头,伸手跟德林要烟。他一直没睡。
德林把叼在嘴里的烟递给陶野,自己又点了根,低头,呼哧呼哧抽。
“没有中南海好抽。”陶野喷出烟雾,叹了口气,他从国内带过来的中南海还有几条放在基地,被卡50炸飞了。
德林抬头看着陶野,他抽过中南海,觉得不适合自己的口味,他对陶野说:“倔驴,你多大开始抽烟?抽过几种牌子的烟。”
陶野说:“进入新兵连第七天开始抽的,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班长睡在我上铺,半夜他递给我一根烟,说纪念我的军旅生涯第一周。我没换过牌子,始终抽中南海。”
“我的老班长不让我抽烟,说烟味会在潜伏中暴露自己,因为这事打了我一顿。”德林重重吸烟,烟火忽明忽暗,过了许久他猛然抬起头“倔驴,看得出来,你是个念旧的人,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办?”
陶野看了看他,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守候在黑暗中,像是迷路的人站在十字路口犹豫不决。将心比心,陶野把自己想像成德林,想像同生共死的兄弟惨死在眼前,而且一死就是十五人,这种天塌地陷般的打击谁也扛不起来,面对十五个兄弟的离去陶野疼得心都要碎了,但德林比他还要伤心几百,几千倍。
陶野默默斟酌着,此时的德林异常敏感,任何不经意的一句话都可能让他情绪失控,思量了半天,陶野上前拽掉了他嘴上的烟“首先我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那些死去的兄弟在天有灵,绝不愿意看到我们做出违背军纪的事。”
“那兄弟们的血就白流了?”德林攥紧双拳,指节捏得咯咯做响。
“这次偷袭让军团颜面尽失,军团不会就这么算了,放心吧,仇一定会报,就算军团不管,咱们脱掉军装也要报。现在我们还是军人,服从命令吧。”
德林叹气,点烟,用力掐灭,叹气,上前使劲握住陶野的手“咱们的仇人是黑水公司,这仇能报吗?”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陶野的话掷地有声。
“对不起,梅特约支队的编制早就取消了,是我们拖累了你们。”德林的手在床单上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最后紧紧抓住了床头铁雕。
陶野瞥了他一眼“我有打人的欲望了啊,现在你还分什么梅特约支队和黑桃小组吗?它们本来血肉相连,这些人注定了就是过命的好兄弟!不能说梅特约连累了黑桃,或者说黑桃把灾难引到梅特约头上,我们是一个整体,一荣具荣,一损具损。”
“你说的对。”德林嘿嘿一笑,心情似乎忽然好了起来,甩掉靴子躺在病床上“你说的对,我们还是军人,服从命令。”
“想开了?”陶野不太相信,以德林的性格,发生这么重大的变故,没有十天半个月他是拗不过来。
“没什么想不开的,为了报仇,咱得忍耐。”德林从菲德尔头上取走枕头,放在自己脖子下面,刚躺下又坐了起来,在床头柜里找着什么。
“怎么了?”
德林找到一包香肠,用牙撕开包装“饿了,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以后枪毙我,我也打营养液了。”
陶野会心地笑着,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放心,他看着德林,心想“但愿他是真的想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德林不再郁郁寡欢,他还是昔日梅特约支队的谈笑风生的队长,经常和一群老兵们在病房里山南海北地海聊了,身体也很快恢复了,其实他本来没什么病,主要是一口气压在心头,现在放松了心情,人像脱胎换骨似的。
德林恢复了常态,欧阳铎的表现却让陶野隐隐担忧,他虽然平时也跟大伙海侃,说笑,但是眉宇间总是有股的灰突突的颜色,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有时坐在椅子上发起呆了就是半个小时。
“兄弟,你好像有心事,说说。”陶野招手让欧阳铎坐过来,在特种部队时欧阳铎的代号是眉心中弹,现在是小花,这两个代号陶野都不喜欢。
欧阳铎坐过去,撇撇嘴“我能有什么心事,就是闷得慌。”
“狙击手怕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以前训练大队长把你丢进小黑屋,一关就是半个月,我怎么没听你说过闷,别瞒我了,说吧。”
欧阳铎苦笑,新兵连,伞兵大队,老虎团,他和陶野一起成长,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了,如果说还有谁能够真正了解他,那就是陶野。欧阳铎抓了抓脸,他觉得脸像烧红的钢板,火辣辣的,他不能告诉陶野真相,那是他的耻辱,是一名自负的狙击手终生的耻辱。他不能告诉陶野他透过瞄准镜看到了卡50上睁开双眼的狙击手,不能说那是比他还要优秀的狙击手。
欧阳铎是骄傲的,在新兵连时老班长就对他的傲气非常不满,不止一次骂骂咧咧地说:“治不了你,我不当兽医,我就不信灭了掉你的傲气。”事实上,一路走来没有谁能够真正灭掉欧阳铎的傲气,出身鄂伦春猎户家庭的欧阳铎是摸着枪长大,对射击有着极高的天赋,每到一个新的连队他总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新的环境,新的,以令人乍舌般的速度超过其他人的射击水平。
眉心中弹!这是欧阳铎的骄傲的招牌,更是他的资本。
他骨子里透出的傲气是天生的,他遇到过比他强大的对手,有过崇拜的人,像特种部队的大队长,威廉。这些人无法磨灭欧阳铎身上的傲气,因为他觉得这些人是可以战胜的,事实证明,经过他的不断努力,部队的里的一个个强人都被他战胜了。
正如大队长说过的那句话“认输不丢人,不知羞辱才他妈丢人。”现在欧阳铎丢人丢到家了,在和卡50里的狙击手对瞄的瞬间,他失去了一名狙击手,一名合格的军人所具有的勇气和果敢,他放弃了射击,被对方击中。
更可怕的是,现在他想起当时的情景,仍然胆怯,如果再有一次对瞄到机会,他没有信心会提前扣动扳机,害怕了?这个念头像炸雷似的在他的世界轰鸣。欧阳铎变了,他的傲气似乎凭空消失了,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抽干了似的,混身没有一丝力气,他的傲气不见了,他不再牛逼了,不再觉得老子天下第一了。这写内心的痛苦他不能说,即便陶野是他在这里最亲近的人,想到这件事时他都会感到万分羞愧,你让他怎么张嘴。
“完了?我的狙击手生涯就这样完了?”欧阳铎想咆哮着说不,但是他没有力气,一点点也没有。
“兄弟。”陶野推了推发呆的欧阳铎“你有心事,瞒不了我。”
“我也不想瞒你。”欧阳铎茫然地环顾四周,低声说:“偷袭咱们的卡50离的时候我举枪了,没射中。”
陶野拍拍他的肩膀“我以为天塌了呢,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他嘴里这么说,心里却觉得奇怪,以欧阳铎的射击水平,举枪就意味着十环,难道还有别的隐情?他没有深问,他们性格中有形似的东西,不想说的事,用刀子也挖不出来。
“不是小事。”欧阳铎双手用力搓着,手指上厚厚的茧子磨得手掌生疼。
“没有百分百的英雄,向小平也不是枪枪爆头,学学德林队长,想开就好了。”陶野提起了欧阳铎的偶像。
“想开?匪徒事件你想开了吗?刚来这儿的时候天天跟我屁股后面追问事情真相,还记得吗,砰,眉心中弹。”欧阳铎盯着陶野的眼睛,部队里的心理医生说过,人在撒谎的时候眼睛会不由自主地向左看。
陶野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说:“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想不开,匪徒事件让我脱掉了军装,离开了兄弟们,千里迢迢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遭他妈洋罪。执行上次任务,我和菲尔德差点死在圣多美,和暴徒的殊死的搏斗让我找到了自己,也想清楚了,弄清了真相又怎么样,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穿着军装我是军人,脱掉了军装,我的血管里流的还是军人的血,一日从军,终生为兵。”
“是啊,你找回了自己。”欧阳铎又想起睁着双眼射击的狙击手,陶野找回了自信,他却把属于自己的骄傲给丢了,丢得屈辱。
“你真不想知道真相?我现在就告诉你。”欧阳铎仍不死心,在部队,在黑桃小组的训练基地,他多少次想要打败陶野,当他在强者游戏的视频里看到陶野身处险境时把一切都忘了,一心想着救出自己的兄弟,而现在打败陶野的念头在潜意识里蠢蠢欲动。
陶野和欧阳铎太像了,一个性格倔强,一个性格高傲,都是自认老子天下第一的猛人,他们在相同的部队受训,顺利通过特种部队困难重重的考核,同时加入黑桃小组,现在先后遇到了心理障碍。陶野的心魔来自匪徒事件,最终他在血腥的战斗里找回了铁骨铮铮的自己,欧阳铎的心魔是那个睁着眼睛射击的狙击手,他像陶野刚转业时一样,觉得自己软弱的快要死了。
也许打败陶野,或者说他们都被困在心理阴影里会让欧阳铎感觉舒服一点,让他找到微妙的优越感,欧阳铎知道自己这样问有点阴,太牲口了,但他还是问了。
陶野捂住欧阳铎的嘴“那件事已经与我无关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欧阳铎笑了一下,眯着眼睛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