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变。一场下来,已经有很多人败下阵来,就像是抖败的公鸡,拉拢着脑袋。
有的琴技颇好,只是对上雪儿却是力不从心,雪儿的琵琶时而委婉时而锋利,让人应接不暇。
又过了一会,场上已不再有人敢试。雪儿的琵琶真当是厉害,众人见美人近在咫尺却得不到,甚是气馁。
忽然冷轩起身,修长的身影惹眼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来自贵族气质让众人禁声。“本王试试如何?”
“那自是可以。”月妈妈做了请的手势,众人才回神,而冷轩也出现在台上。
雪儿一听他的自称不禁蹙眉,看着与他有些相似的俊容,心里咯噔了一下。颔首不再看他。
他们没有多言,气氛却不觉得有任何诡异。冷轩抚琴,是一把古筝。闵惜就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冷轩会弹奏古筝,一个冷冰冰冰块抚琴会是怎么样?
就在闵惜怪异看着冷轩的时候, 他忽然抬眼看了闵惜,似在笑,心脏忽然漏了一拍。太可怕了吧,那厮在笑?她笑再看清楚些,可看到的却是一副冷冰冰的俊脸。
冷轩盘腿而坐,修长的指尖轻拨琴弦,缓缓的乐声回荡在略显安静的大厅上。他的琴同他的人般一样霸道,细听来却有着温和的味道。不知道是她太敏感还是如何,总觉得他的音乐有些怪。
雪儿虽赞赏冷轩的琴技,但多少还是有把握赢的,即使冷轩霸道直扑,但她能以柔克刚,轻易化解点他的攻击。
一曲看似毫无波澜的协奏曲,内外却是一场激烈的斗殴,对,是斗殴!那种不相上下,像是要撕裂般在行者定能感受到。
曲罢,台下人纷纷鼓掌,听不懂含义的也随着其他人叫好拍掌,场面一下子喧哗起来。
冷轩拱手,便下来了。没错,是雪儿赢了。闵惜看着冷轩,想把他看透看清,他一直在隐藏实力,他们的对琴不该仅此而已,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她永远都看不清他,那深邃如黑夜的黑眸隐着秘密,她看不透,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从冷轩对过后,就再也无人敢上前去试了,顿时场面又开始冷场。
“还有哪位爷要再来?”月妈妈扯着嘴角妩媚的笑,温柔的询问。心下肯定不少鄙视了这些人,竟让闵惜觉得她有些得意。
欧阳云逸侧目看了一下冷轩,冷轩面无表情的点头。他领会,转眼换上云轻风淡,玩世不恭的笑。“可否让本公子试试?”
月妈妈见是欧阳云逸,心下也紧了一下,这京城才子的实力也不容小窥的。虽然底下这么想,但脸上还是挂着谄媚笑,“当然可以,欧阳公子,请!”
欧阳云逸抬腿便往台上走去,众人让出一条道,这大才子要来挑战自然是精彩,岂能放过。
闵惜也睁着双眼,看着他款款的往台上走去。她确实很好奇,一个只知道调戏女人的色男有什么本事能赢。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居然觉得他肯定能赢。再看看冷轩,那厮倒是怡然自得,事不关己,难道他不想抱得美人归?
台上,欧阳云逸取下腰间的萧,拱手做礼,“雪儿姑娘, 请吧。就还是那首《阳春白雪》如何?”
雪儿颔首微笑,温柔的回了句,“那雪儿就献丑了。”语罢,拨弦两声,悦耳的音符便从她指尖溢出,飘到众人耳内。
萧放唇下,指覆萧孔,一曲萧曲缓缓划出,缠绕琵琶曲。不是同曲却配合的天衣无缝,听着甚是享受。
欧阳云逸的萧声引领着雪儿的琵琶声,一会低沉一会平静一会高调一会颠簸,听着激动人心。像是两条龙再打斗又又像是嬉戏。如若是在行者便可听出,此曲已非是《阳春白雪》。
起初,雪儿还可应付,随着曲调的上升,她愈弹奏愈吃力,额角已出现晶莹汗珠,双颊染上淡淡红晕。
闵惜听着血液都在,这才像是高手间的对决嘛。好你个欧阳,这招真是绝了!认真吹箫的样子还不赖嘛,比一副痞痞的样子顺眼多了。有机会得好好同他切磋切磋。
快到曲末时,一改先前的此起彼伏,归于平静,如同暖流滑入心底,曲毕。
台下众人鼓掌声,尖叫声,叫好声,声声不断。
那一曲听得甚是淋漓尽致。
雪儿抬起柔荑轻拭额角的香汗,起身一礼,得体大方一笑,“京城才子果然名不虚传,雪儿甘拜下风。”
欧阳云逸拱手还礼,嘴角淡淡客气的笑,“雪儿姑娘的琵琶曲才是不同凡响,在下也不过是侥胜一筹。”他赢她确实是吃力,几次差点被化主动为被动。
“欧阳公子过谦了。”雪儿也算是大方的收下他的赞赏。
月妈妈适时的出现圆场,依旧的姿态,“今个对琴比赛就由欧阳公子胜出。暖玉阁的好姑娘多的是,各位爷可再抱得美人,不醉不归。”
众人一阵叫好吹嘘,随后也纷纷抱得暖香玉散去。雪儿早已退场,就连冷轩也不知哪去了,想来还觉得奇怪,这不怎么像他的作风吧,刚刚明明是他有所隐瞒实力,搞不懂他的用意,来暖玉阁不争花魁不拥美人,来当摆设?
欧阳云逸向闵惜走来,见她沉思不禁蹙眉,还不会是乘他不在看上那个公子了吧?!那可不行!
“想什么呢,惜儿?
”欧阳云逸不太乐意的俊脸出现在闵惜的视线。
闵惜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抬头才看见欧阳云逸不知何时已在她面前。扯了扯嘴角,“刚刚的萧吹的不错。”
一见闵惜夸他,原形毕露,又是一副痞痞坏坏的样子,挂着玩世不恭的坏笑,“怎么?惜儿是不是被我的才艺所迷住了?”然后又看似很为难的样子,“如果惜儿非要跟着我,我就勉为其难的养你吧。”
闵惜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差不给他一脚了,一得意就忘形!“你够了!”
“这么就嫌弃人家了,好伤心啊~”欧阳云逸说得好不可怜,估计再往下演就要抹泪了。
闵惜嘴角抽了抽,直接无视他往雅间走去。欧阳云逸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心里自嘲的笑着他什么时候还得跟着一个女人了?什么时候呢?
第二十六章谁吃霸王餐了
暖玉阁内最顶楼一间大房间内,美人端坐,手抚琵琶,断断续续的弹奏,无情绪波澜,低眉颔首,略施粉黛,却不觉得俗气反而多了一份妩媚妖娆。
门被推开,黑色长靴直入。美人顿住抚琴的手,随后起身行礼,抬眸见来人,杏眸闪过诧异,随后又恢复。只是精致的凤眼多了寒霜。
“看来美人一点都不欢迎我,不如反客为主。”说着,闵惜随手关好门,便坐在了。拿起茶壶给雪儿倒了杯水,又给自己倒了杯。“坐啊,站着做什么?”
雪儿抿唇,沉思片刻,轻放下琵琶,缓步走来,坐在她的对面。闵惜看着她,秀眉一挑,还不错,见到陌生人闯入没有大吼大叫。
“你倒是云淡风轻,就不怕我现在把你劫走或是杀了?”
“呵呵,”雪儿冷笑,目光也变得阴冷起来,丝毫没有畏惧的看着她。“你若有本事把我从这儿劫走,我还想见识见识。杀我?你口气倒是不小,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被看穿身份的闵惜一点都不意外, 女人最了解女人,而且她的洞察能力不小。“不要小看了丫头片子,你非常自信你的护卫会比我快。”话音未落,几道道银光闪过雪儿的耳边,带着物体穿过所持有的风吹向脸颊,直击雪儿背后的那面白墙。
雪儿被震到了,根本未看清对方的利器就被杀气给震慑到了,如若再偏那么一点点,她的脸就毁了。未待她多想,身后传来了碎裂的声音。转头一看,白墙出现了几道深深的裂痕,三根银针深深的陷入裂缝中。
暗中有人在蠢蠢欲动,雪儿一个冷眼,吼到,“都给我退回去!”再转头看闵惜她正悠闲的喝着茶,似乎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似的。
闵惜抬眸,对上她的眼,语气没有任何温度,“让他们滚!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雪儿紧了紧拳头,冲着空旷的房间说道,“都退下去,此事不许同月柔说!”暗里的人犹豫了一下纷纷退下,夜似乎这才像是夜,安静的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以及烛火烧出霹啪响的声音。
雪儿打量着她,莫不是宫中的人, 前些日子也不过是打听不敢露面,如今却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面前,是何用意?
“不用猜测我的身份,我既不是冷浩的人也不是官府的人。我今天不过是碰巧知道了些事,特来请教罢了。”闵惜说得好像是真的只是无事来找她聊天的。手里把玩着杯子,嘴角挂笑却冷如冰。
雪儿抿唇不语,一直猜着她是什么样的人物,而她说的似乎又不假。能直呼当今皇上的名讳的没几个。“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幕后指使者!”
“哈哈,真是好笑,莫不是傻了,何来的幕后?”雪儿像是听到笑话般,那么的讽刺。
“不要跟我装傻!不愿说便可不说,你不说我也清楚是什么人。能让你轻易接近冷浩,能在京城整出如此大规模的青楼,除了你自身的能力外,不可排除还有乾溢国的某个j细,他的身份定不会小。”
雪儿非常震惊她的逻辑能力,能把事情理得头头是道还句句在理。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为何你就笃定有幕后人,难不成我要仇还要别人指使不成? 你不觉得你在跟我讲了很可笑的笑话么?”
闵惜美眸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看穿了般,眼底没有波澜,反而她笑了。“好,你可以继续否认。只是复仇?就凭你这个小国的公主?如今世态和融,国民安居乐业,你又有多大本事来召集足以同乾溢大国匹敌的人马?杀掉一个皇弟对你目前没有任何好处。”
雪儿一愣,随后眼底泛起了恨却又带着淡淡的哀愁,“小国?那他可曾想过只是小国?他能不顾一切的毁了,为了他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闵惜看着她有些失控的样子,不禁蹙眉,她最清楚不过不是么?
雪儿突然变的落寞,低头,倾城容颜失去颜色。“是了,最是无情帝王家……”
“莫颜雪,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闵惜突然厉声的说道。她的事她可是打听得一清二楚!她在自欺欺人罢了。
雪儿听到闵惜直呼她的名讳,自嘲的笑笑,“你倒是知道的清楚,聪明的紧!”雪儿对闵惜没有太大的敌意,正如她所说,
她不是来找麻烦的。没有谁会同敌人聊起天,还毫无顾忌和防备。
“你说的他是太子而不是冷浩,我听说太子被打入宗人府后不到一年惨死于内,我想这跟你脱不了关系。”
没错,六年前茧国的皇帝乘着先皇即将逝世交位的混乱发起进攻,当时冷浩还是王爷,带兵平乱。交战一年,茧国的国王要谈和,最后才停止战争混乱。当时太子听信谗言又一心想立功好让先皇安心把皇位交给他,在茧国皇帝回宫之时绞杀,再直入茧国才有了雪儿破人亡的悲剧。
“你已经没有仇恨了,让你还要持续报仇的我想应该是,你口中的月姐姐!”闵惜手轻轻摩擦着茶杯边缘,淡淡的开口说出自己的的疑虑。
没错,太子是她杀的。但冷浩也不能放过的,她答应月姐姐帮她报仇。“她的双亲就是死于冷浩之手!而我的命便是月姐姐的双亲救的。”
闵惜眯眼看她,眼里散发着伶俐的光。良久才开口道:“是么?这么说来仇是该报的了!”这话不冷不热,却听的雪儿手心冒汗,她到底想干什么?
“够了!我不想再多谈。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死得更快!”雪儿不耐烦的挥挥手,眼里布满烦躁!
闵惜见她反应,心里的答案也知道得差不多了。“莫颜雪,你好自为之,如若你坚持如此,说不定出卖你的就是你的月姐姐。该收手就收手,这是我给你的忠告。”说着闵惜起身,理了理衣袖,阳门口走去。
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她固然懂得知道的越多对她越不利的理,不过是好奇罢了,至于他们的事她一点都不想参与,她可是惜命的很啊!
雪儿错愕的看着闵惜离开,眼底的焦虑也开始游离。她不会相信月姐姐出卖她,但是她们会有危险是事实。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女人美眸一眯,暗处的拳头紧握着,心里更是泛着阴狠。早知道这个人怪异,没想到竟是个丫头,哼,还是个多管闲事的丫头,如今有你轻言两语就让雪儿动摇,差点坏我好事,断是不留着你!!
想着来人隐入黑暗,雅间的烛火依旧摇曳,只是房里人儿的心绪已不似之前。
要问闵惜那些消息是哪得来的,话说青楼本来就是口杂之地,若想打听个什么事那可容易多了。刚刚对琴的那会,闵惜早拉着旁边的人吹水,一来二去的,该问的都给她从别人嘴里套出来了,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不过还有一点要肯定,那就是雪儿还有什么在瞒着,眼光闪烁就足以说明一切。加上一个疑点,如果月柔的双亲是死于冷浩之手,作为报答为此报仇没错,可刚刚在门外听到的就有点说不通了。罢了罢了,这本非该她费脑的事,该说的都说了,至于她听不听也是她的事,只要不要危及到她身边的人,我绝不会插手任何事!
一时间内,闵惜觉得再在暖玉阁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转身便往反方向离开,不同他们打招呼。一来是欧阳云逸太粘人,她实在是没勇气再跟他待一块,迟早要把智商给弄低的。二来,冷轩那厮太恐怖,整个就像只暴龙,这回咱还是小幼苗一个,能躲多远躲多远。
出来天已黑了,看来她在里面浪费了好多时间。该回去了,不然这会小怜和离心该担心了。想着耍耍袖子往大街走去。
夜间的街道不比白天的繁华热闹,熙熙攘攘的也没几个人在走。不过却有夜市,依稀还是可以听到叫卖声。想着自己身上还有些碎银子,买些小玩意回去收买她们,免了顿“皮肉之苦”。
女孩子总是爱美的,珠钗也不错。想着便屁颠屁颠的往卖小首饰那跑去。摆摊的一见闵惜一身装扮器宇不凡,嘴巴都笑裂了,赶紧招呼,“这么公子,想买些什么首饰?”
公子??对了,她出来的时候还是一身男装呢,“我想买些珠钗,卖家可有什么好看的货吗?”
“公子莫不是给家里的小娘子买的吧。”摆摊的低压着脑袋去找货也不忘了八卦一下。
“额,哦,对对,给我娘子买的。”一个大男人出来买小首饰珠钗什么的确实有些怪异,也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正当闵惜挑选之际,吵闹声从街对面传来,引来众人的侧目。“你个老不死的,敢吃霸王餐!活腻味儿了吧!”
声音的主人是街对面的店小二,传统的正宗小二形象,不够高大,腰微佝偻,身后还站着两个高大粗壮的男人,想必是保镖。店小二脸上写满愤怒,撩起衣袖作势是要打架,他面前还趴着一名老人红光满面头发花白的老人!看来是刚被店小二推到在地。
老人从地上坐起,甩甩衣袖上的灰,一脸云淡风轻,嘴角还挂着笑。“谁吃霸王餐了?这不是说用这块东西抵押!”
第二十七章儿啊,不要丢下爹
老人手里拿着一块怪异的石头,在店小二面前晃了晃,还一副你捡了便宜一般,气得店小二的身体都在抖。
“好你个老不死的,你大爷我都敢消遣,来人,给我好好收拾这个老不死的!”说着,作势就要上前狠狠的揍老人一顿。后面的“保镖”转了转手腕就要上前。
老人蹙起他白花花的眉,抬手制止他们上前,“等等!”
店小二同后面两个大块头停住了动作,好奇的盯着老人,想看他要干什么。连闵惜也不禁好奇的打量起他来,真是个奇怪的老头。摆地摊的摊主叫她也没注意。
就这样僵持了两秒,老人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这情况突然出现,着实让店小二和两个大块头愣了。这变脸也太快了,前一刻还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后一秒就嚎得跟哭丧似的。倒是闵惜觉得很有意思,依靠在摊架,玩味的看着这个爱演戏的老头。
老人就那么嚎着,很快就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诉苦起来,“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欺负我一个孤苦零丁的老头,还有没有良心!还有没有良心!”说的义愤填膺,引来更多行人的侧目。
再看看这情势,一个衣着微脏的老人坐在地上,迎面而来的是气势汹汹的三个青年,愣是让谁看都看不过去。路人你一句我一句唧唧歪歪的说了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几个小伙子欺负个老人,就不怕遭天谴!”一个好心大妈看不过去了,扬声就说着。
“可不是,我说小伙子,等你们老了这样对你可受得了?这地又硬又冷,你们推一个老人,良心何安?”更有热心大叔想着劝说起他们来。
店小二急了,怎么有种恶人先告状的感觉!不爽的挥挥手,“去去去,你们懂个屁,这老不死的敢来这吃霸王餐,爷爱怎么对他怎么对他,关你们家屁事儿!”说着,店小二要上前抓他的衣领,往没人地拖去。
老人挣扎着又是一阵乱嚎,哭的好不伤心,那眼泪啪啦啪啦就往下掉,“哎哟,我的命好苦啊,咱一老汉孤苦半生,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儿生了个娃, 都没满月媳妇就跟人跑了。我就一个人把那娃拉扯大,如今好了,这娃本事大了,就不要我这个当爹的了,把我骗来这是想抛弃我,如今还落了个吃霸王餐的罪名,哎哟,让我死了算了!”
老人卖命的演着,闵惜憋笑憋得脸通红,这演技实在是高!特别是那无辜的小眼,很是滑稽。依她看,如果他不是估计那一身白衫,估计会躺地下滚几滚来博得同情!
这古人都是很滥情的,瞧瞧,就这老头一番话,就让场上的几个大妈像是看了韩剧一样,抹起了眼泪。百姓都很同情这个“孤苦零丁”的老人,为他打抱不平。店小二同那两个大块头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多人,硬不过人家,可又不能这么轻易就放了对方。
就在闵惜憋不住笑了出来,突然,老人一个侧目,与闵惜真好对视起来,闵惜立马收住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转到别地去。看着别人的“痛苦”经历还笑得出来,着实是不好意思的事情!
“唉,现在的人越来越没良心了,也不想想他爹把他养那么大!”摊主滥情的说着,叹了叹口气,闵惜不禁汗颜了一把。“哦,光顾着看了,公子可还要买珠钗不?”
“要买要买,卖家可有好货?”戏都看得差不多了,也被人发现了,再待下去也没意思。还是早早买完东西回家跟小怜和离心分享心情。
突然,人群中老人又喊了句,“儿啊!爹就知道你不会拋下爹的!”
这一喊,让闵惜的手抖了抖,她有种不详的预感!很强烈很强烈!转头一看,果然!老头冲着闵惜而来,不过被店小二拉住了衣领,百姓都纷纷看向她这个“儿”,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就连摊主都用怪异的看着她。
闵惜嘴角抽搐着,脸也黑了大半,早说今天出门要看黄历的,怎么就是忘了!要知道会遇到这么多破事,打死她都不出门!
“老头,你可看清楚了,我是你儿子么?”闵惜愤愤地说着,特别是儿子两字,根本就是从牙缝里出来的!
老头眼里满是得意,很快又被悲伤掩饰,抽着嘴角,“看来你是真不要爹了, 你是爹一手带大的又怎会不认得你?”
闵惜的额头隐约有青筋在跳动,她被气的就差没吐血了,这老头真敢说,若不是这么多人在,真想冲上去跟他拼命了。
算了,那老头就是个疯子,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好了!
想着,闵惜调头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她想走,可有人不让她如意啊。有位大叔直接把她拉回来了,劈头就教训起来!“欸,我说小伙子,你爹可是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怎么就当个白眼狼啊!”
“就是就是,你这是不孝!人在做天在看,就不怕报应!?”
“你小时候调皮捣蛋你爹都没嫌弃你,现在你倒是嫌弃起你爹了!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今个我就得看着你把你爹带回去不可!”
这越说越离谱,闵惜听着越来越不爽,妹纸的,好你个臭老头,这笔仇她记下了!
老人见众人游说闵惜脸色越来越难看,还一副吃人的模样,他乐了,这丫头片子有点意思,他还得再卖力一点。想着老人抹了一把眼泪,嚎道:“儿啊, 不要丢下爹!”
闵惜被老人的话一刺激,仅存的精神线崩断了。好,算你狠!
闵惜扯出最大的笑脸,上前搀扶这老人,心里想着当我爷爷还差不多,爹个毛!
店小二见此,立马就抓着闵惜的衣领,扯着嗓子道,“好,臭小子,你爹的账得算算了!”
妹纸的,给老子摊上这破事儿。算了算了,就当是破财消灾吧,反正一个老头吃不了多少银两。闵惜底下翻了个大白眼,转而拍掉店小二的手又笑道,“这位兄弟,好说好说,这账自然是要算的!总共多少银两?”
店小二说道,见闵惜要付钱,穿着打扮也不差,说话的声音也不那么大了,“总共五百两!”
“五百两??你抢钱啊!!”闵惜瞪大着双眼吼道!开什么玩笑,五百两,你个老头吃顿饭五百两,他是吃了什么山珍海味啊?!多少钱都不够他败啊,她要真是他儿子还真得考虑把他丢了!
“怎么?不想付?”店小二凶神恶煞的吼了一句,后面的两个大块头瞪着双眼就要上来。
闵惜赶紧说付,作势掏腰包,压低着声音咬牙切齿的冲老人说道,“爹啊,您老是猪啊!”
老人回她一个大大的笑,抛去无辜的眼神。闵惜挫败的摇了摇头,“爹,您儿子没钱!所以,赶紧……跑!”最后一个字刚说完,闵惜本想着拉着老人就跑,哪知老人比她反应还快,拉着她撒丫子就跑。
店小二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了三秒,吼道,“你们两个蠢猪,还不快追!”说着,三人又浩浩荡荡的追了上去。
别看这老头满头花白的,这腿脚还不赖,拉着她一路狂奔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是掀起不少灰尘污染环境。这闵惜可就吃不消了,这么疯狂的跑,她的体力不支,终于在某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闵惜一手扶着墙喘气,一手抚着胸口顺气,眼睛还不忘了死死的瞪着老人。老人用着无比无辜可怜的眼神看着她,感觉像是闵惜真的欺负他了!屁!她才不吃这套,人前演着林黛玉,跑路就变成张飞了,他什么货她可是清楚的很。
行,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闵惜再向老人抛个卫生眼,调头走人。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传来声音,“儿啊,你去哪儿?别丢下爹啊!”
这话一出,让闵惜差点摔倒,愤恨地握着拳头,这臭老头还玩上瘾了!恨恨的转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再敢喊我儿,老子现在就揍你!”不要说她没道德,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老人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咧嘴一笑,“也对,小女娃当我孙女还差不多!不过这火辣性格小老儿甚是喜欢!”
闵惜多看了他两眼,只因他看穿了她的身份,随即便不再停留。去他的喜欢,给她添了那么多麻烦还好意思说!
“欸,别走啊。”老人赶紧追上来,讨好的笑着。“小女娃你忍心把我一个孤苦零丁的老人扔街上么?万一那些人追来可怎么办?”
闵惜斜睨了他一下,抽了抽嘴角不再理会他。又在跟她装可怜,依他的身手对付那三个三脚猫根本不是问题!试想,有哪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能跑的过几个青年,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想必有一定的内力功底。
老人见闵惜不理他,他也不恼,不说话乖乖地跟在她旁边,闵惜去哪,他也跟着去哪。最后闵惜终于受不了了。
“老头,你到底想怎样?!”闵惜不悦的蹙起好看的眉,看着嬉皮笑脸的他。这怀疑他脸皮是不是用砖头做的,又厚又硬!
第二十八章击掌为证
“小女娃,你很没礼貌呀,怎么对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喊老头呢!应该尊重老人的哇,刚刚还说要揍小老儿,一个女孩子家的整天喊打喊杀不好,应该养在深闺,多读礼书,多……”
老人唠叨个没完,闵惜实在受不了了,“够了!”什么人啊,恶人先告状是看家本领是不是?!闵惜气极反笑,如花的笑冕倒让老人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你倒还知道尊老爱幼,我尊老了,你的爱幼呢?!再对我嚷嚷个没完,我就告你马蚤扰!!!”最后的一句话她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声的。真不是她对老人不敬,而是对于脑子有点问题的人不用这种办法你没法跟他沟通!
老人被闵惜吼地一愣一愣的,呆滞两秒,闷闷的说了句,“小女娃,我收你为徒!”
我倒!不行了不行了,常人根本没法跟他沟通。闵惜直接无视他,她是秀逗了才跟他浪费时间。
老人见闵惜又不理他,这回急了,“小女娃,你别走啊,我玄老可是说话算数的! ”
管你什么老,赶紧走人,她就阿弥陀佛了!闵惜继续走着,丝毫不理会玄老。
“小女娃,你真不考虑考虑?”玄老继续不屈不挠。
考虑?得了,她可不想学演戏,她那点小技俩够用了。
玄老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有股杀气传来,正想寻找来源,突然身体被推,一块石头狠狠的砸来,与他擦肩而过。
闵惜推开玄老,再一个侧身躲过了石头,石头随即落在不远处。
她蹙起眉头,凝视着那块石头,想着刚刚的杀气。这石头是冲她来的,而且直指要害,是谁想杀她?
就在闵惜思考之际,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害怕的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想抛远的,不知道怎么就丢这么远了,对不起!”
闵惜回头发现是个只有八岁的小孩子,害怕的抖着身子,衣衫虽补丁倒也干净,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闵惜捡起地上的石头递给小男孩,扯出和善的笑,“你的是么?以后小心点,不要再砸到人了哦! ”
小男孩见她和善,还把石头还给他,心里也松了不少,赶紧道谢跑开了。
闵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疑惑了,是巧合么?那股杀气又是怎么回事?她自认为她未得罪人,难道是莫颜雪?不,不可能是她,如若真想杀她,便不会让她大摇大摆的从暖玉阁出来。
玄老撸着花白的胡子看着闵惜,满意的点头。很好,这丫头心思缜密,又机灵活跃,这徒儿他是收对了。
“小女娃,你就认我为师吧!”玄老这一说,打断了她的思绪。
闵惜完全没想到玄老还未离开,刚刚那么危险,以为他应该识趣的走了,想不到还真是黏人。“你怎么还不走?”
“我就不走,不走不走不走,反正今天你若是不答应,我是绝不会走的!”玄老耍起了无赖,根本就像个孩子般。
闵惜扶了扶额头,有种挫败感,算了,她还是耐心点吧,“老爷爷,你别跟着我了,你知道这样是危险的。”
“你也可以掌握他们的生死,只要你乐意。 ”玄老看着她的眼睛笑道,他说的如此明了,想必她也知道他话中的话了,她是个聪明的孩子。
闵惜同样回望他,他眼中没有任何波澜,静得像潭淡水,又明亮的像是一面镜子,是什么样的心境才能如此平静?!
她笑了,无关其他。“这样吧,如若还有缘再遇,我必茶水奉上拜你为师,礼数不减。”
“好啊!小女娃,这话咱们可是说定了。击掌为证!”玄老兴奋的扬起布满老茧的手。
“击掌为证!”闵惜与他击掌,清脆的声音象征着他们的约定成立!
当闵惜找到回府的路时,已经是半个时辰的事了,她郁闷的走了半个时辰,折到现代来说,那就是一个小时,她是又饿又累,很久没走那么长的路了,腿几乎酸软得没知觉了。
总算是找到了出来时的小巷,还未等她爬上去,就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到她面前,带头的毕恭毕敬地说着,“王妃,王爷有请!”
闵惜的心咯噔了一下,那厮回来了现在不是正是寻欢作乐的时候么,怎么就回来了? 而且还知道她会从这回来。糟糕,这厮是回来找他算账的!她踢了他的……
她苦瓜着小脸冲这群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们就去跟王爷说,我今天累了,有事明个再说哈。”说着又要往墙上爬。
“堂堂王妃不走大门爬墙,这话要让别人说了去,本王的颜面还要不要?!”爽朗富有磁性却带着十二月里的冻霜传入闵惜耳朵,让她不禁抖了抖身子,她心虚。
最后银牙一咬,两眼一闭,心一横。是褔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要面对的!
“谁说我爬墙了,这是在运动懂不懂?”闵惜不爽的看着冷轩,这厮跟她上辈子有仇是不?
“运动?”冷轩眯起眼睛,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向她走来。
闵惜心虚的往后退,糟糕,后面是死胡同,他不会把她暴打一顿吧,依他那么没风度又很粗暴,肯定做的出来。
最后逼到死胡同里,闵惜紧张的靠着墙,冷轩则是冷着脸依旧靠近,直到鼻尖就要碰到的时候停了下来,蛊惑的声音响起, “本王确实是好久没跟爱妃运动了,不如今晚就运动如何?”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都是大老爷们,这话说的谁都是一阵吹嘘,又碍于王爷在,只好偷笑,眼神都不对劲了。只有闵惜明白这混蛋话里的意思,他分明是想折磨她!!
未待闵惜说什么,冷轩直接拎起她的衣领往府内走去。看他想锅巴的黑脸,知道他很生气很生气,所以她也非常识相的闭嘴。
北苑。
门被冷轩粗鲁的踢开,让闵惜心疼不已,这门受的苦最多了。她狠狠的瞪他,“喂,你有没有礼貌?门是用来开的不是踢的!”
“本王的东西,怎么对待是本王的事?”冷轩不客气的回了句,把她堵的死死的,她正想冲上去咬他,太气人了!
小怜与离心听到声音,赶忙从屋内跑出来,见冷轩赶紧行礼,“奴婢见过王爷王妃!”到底是在人前,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免得落人口实。
“你们自去领罚,劝主不周,还让她偷跑出府,每人二十大板! ”冷轩不留余地的说着,目光却未离开过闵惜。
“是。”两人不敢多说什么,赶忙退下去。
“站住!”闵惜吼道,可她们丝毫不因她的话而停下。急的想去拉她们,可是衣领还被冷轩拽着,移动不得。“凭什么?明明是我出府,为什么她们受罚!!”
“主子有过,她们当然要受罚。”冷轩说得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什么过不过,我做的事我自己担着,我愿意替她们受罚。”什么破规矩,她不能因为自己让她们受罚,她会内疚的。
“哼,替她们受罚?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拉她进屋。
闵惜还想说什么,衣领就被人往屋内扯了。闵惜突然意识到这家伙来真的!“喂喂,你干什么?”
冷轩不理会她,自顾走进屋内,房门一关,把闵惜甩床上。阴晴不定的俊脸让闵惜心下一紧,他要干什么?不会是霸王硬上弓吧?
“冷轩,你到底想干什么?”闵惜火了,这家伙从来就不会考虑她的感受,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圆房!”冷轩冷冷的说出口,说出这两字像是极度的隐忍着暴怒。
圆房??开什么玩笑!他是疯了吧。心里否认这个可笑的说法,可身体还是禁不住的颤抖,手紧紧的抓着领口。
她怕他?没错,她在怕他!该死的,她竟然怕他,他是她的丈夫,难道她还不清楚么?
冷轩黑着脸上前,闵惜吓的往里面靠,他马上便覆上来,闵惜挣扎着挥舞手脚,可是很快却被钳制住了,手脚不能动弹。
“冷轩,你疯了是吧,你的妾都不能满足你变态的欲望么?”闵惜的双眼怒瞪着他像是要喷出火来,小脸憋得通红,看着他冷如霜的俊脸,她怕了,她怕他真的会丧心病狂!
冷轩冷笑着,一只手却是无比温柔的抚上她的脸颊,一路向下滑到下巴,突然发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