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乱。”
“没什么,我做了个值日表,每天驻营时候谁做什么都排在表上,大家轮流给马割草,轮流站岗做饭,毕竟都是男人,都不太喜欢做饭,在家的时候这群猴崽子都吃现成的,这地方只有老光棍才自己做饭。”曹秉解下腰上的武装袋挂在自己的马背上。
他的武装带上带俩枪套,有一支金黄|色的沙漠之鹰手枪,还有一支19118手枪,这些个家伙都是近战重火力,两年没见,装备比以前丰富的多。以前因为雷雨田个人喜欢9毫米自动手枪,所以常胜军使用的大多都是格洛克17/18和布雷塔92f/r型手枪,这枪都是花重金从军火商手里买来的,枪太贵,一般小兵没的带,只能带笨重老旧的1911和马卡洛夫手枪。
不过他们常年在金三角地区混,老打仗,官兵们都品出很多经验来。战斗中手枪的作用不太大,有的人干脆选乌兹冲锋枪代替手枪,反正微型冲锋枪体积小,比手枪也重不到那里去。还有的干脆除了步枪在带一支p-5之类的冲锋枪,就不戴什么手枪。
打开地图,拿出指南针,雷雨田看了看,问:“这里距离孟恩崇老巢北边也就五里地吧?”
“恩,直线距离五里,实际路程多点。他的老巢在一座山谷里,两山夹一沟,我最怕在那地方打仗,进退只有一条路,他这山谷还是个死胡同似的,后山没大路,只有采草药的人走的小路,我现在没想好怎么攻打他的大营。”曹秉对孟恩崇的地盘这么清楚,很显然不是因为他是地形学专家,而是他亲自勘察过,看来他以前曾经动过念头,想干掉孟恩崇。
“前山先别想,野战工事是我设计的,还有重兵把守,鹿角、铁丝网全有,还有照明雷和警报雷(爆炸后发出声音和有色烟幕让守军容易发现入侵人员的位置的地雷),另外还挖了沟,下雨之后山上的水和他营内的水都排进沟里,成了简易护城河,他的兵还学越南人,往沟里插了竹签,要掉沟里可就惨了。我在他那打工时候,每一项重要的工程我都很清楚。”雷雨田对营内的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都很清楚,连火力点内配备的人员、武器、弹药情况也很清楚。
“那你一定比我仔细的勘察过地形,说说你的想法吧。”曹秉拉过一个弹药箱子给雷雨田坐,他自己直接坐地上。
“从后山可以轻装爬山上山顶,带大件武器比较麻烦,他们也知道后山险要,干脆不派兵。只要上了后山,我们就能从三面同时攻击,但需要很长绳子,拴到山顶的石头上和树上,人可以顺着绳子慢慢的从陡峭的山上下到他的营地内。”雷雨田掏出匕首,在地上就地做了个土制沙盘,一边说一边比画。
许睿等人马上围拢过来,看他们如何排兵布阵。许睿自己虽然也带过两年雇佣兵,但对这里的地形、气候、情报不清楚,也不方便发表意见,他认真的听着两个本地人说。
“我兄弟许睿也是行家,让他说说想法吧。”雷雨田见许睿过来,就给他让座,自己另找了块石头坐。
许睿只想听,不想说,但雷雨田已经把自己暴露了,只好说:“我还是听你们的吧,虽然来这里这是为我个人复仇,但我是客,你们是主,还是客随主便吧,曹将军尽管吩咐,就当我是你手下的军官。”
“这怎么好,你是我大哥的好兄弟,我怎么好差使客人和朋友去打仗,攻打孟恩崇的大营还是我们去,你们做我们的预备队就好。”曹秉知道孟恩崇兵多武器好,但自己的兵更精,火器也更加优良。
雷雨田说:“你们俩被推脱,先就这么定,曹秉当总指挥,我们按你的意图办,你先决定从三面攻击还是从一面突破,把战术定下来,大家好有心理准备。”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他占地利,人也多,我认为我们从半山腰打冷枪最好,先和暗地里干一天,他大营里一般常驻五百兵卒,我们能把他们的人歼灭,也就胜了一半。论枪法,雷帅也知道,金三角的队伍里没比我们强的,对付400米内的目标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一发子弹就能杀一个敌人。”曹秉这套歼灭战理论是雷雨田给他灌输的,他把杀伤人员放在第一位,战斗中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人,没人就没有一切。
“恩,在山腰上埋伏,狙击他们,不错,正好士兵们能见识狙击高手的表演,我兄弟带来的6个人都是神枪手。”雷雨田说完看看其他人。其实他的枪法也不错,只是自己不爱炫耀而已。
“另外需要考虑的问题是怎么保护我们的后路和辎重,以及如何截断敌人的退路。”许睿想,自己这边人少,要是辎重被敌人抢走,那队伍就完蛋,军无粮自溃,另外敌人兵多,人家可以暂时撤离大营,从后山发起攻击,从自己的后背打击自己,营内在有些敌人顽强抵抗,敌人就形成夹击之势,最后人家把自己困在山上,断了水怎么办?
曹秉拿出支古巴雪茄,这烟是他去泰国时候去商场里买的。他倒不是爱抽烟,是因为这里的蚊子虫子太多,还有蛇和蝎子什么的,这些对人有害的东西都怕烟,抽上半支烟可以把它们都熏走,另外烟是对付蚂蝗的最好手段,缅甸的蚂蝗实在太厉害,一不小心就爬人身上吸血。
另外在缅甸山区里抽古巴雪茄可以显示自己的实力,一般的马帮保镖和毒枭的私人军队基本都抽春城牌香烟,再贵点的只有大老板才抽的起。
“是的,必须派兵封锁南山口,不让他们的兵出营,这样他们就绕不到我们的后边,形成不了夹击,我们就不用分兵。”曹秉发现这个许睿一点都不外行,看一个人对行军布阵是否内行,不看他如何进攻,而是看他如何保护自己侧后和辎重。
“有地雷么?”雷雨田问。他知道金三角地区打仗很少用地雷,一个是这里不是很富裕,就算一个地雷一美圆,也很少有人买,因为埋了地雷不但限制了敌人的自由也限制了自己的自由,带着地雷行军也雷,只有修筑防御工事的时候适当的埋一些,让敌人不能从火力杀伤区外渗透进来。孟恩崇有钱,但只买了不少特种地雷,用来防御,他的营进出只有一条路,不适合用地雷防御。
自己在常胜军的时候曾经买了不少地雷,但不是用做进攻的。打仗时候埋地雷在路上,主要是为炸那些运输毒品商队,一般就在路上埋一枚,不靠地雷杀人,只要是地雷一炸,用爆炸声当开火号令,之后靠枪歼灭敌人。战场上军官不喊命令,敌人也不知道指挥员的位置,不怕他们向指挥员打冷枪。雷雨田带兵那时候,主要用跳雷,在战斗结束后,常胜军把敌人尸体上有用的东西全拿走,但懒的埋尸体,就在每个尸体下边放个跳雷,把尸体往上一压,地雷引信就启动,谁把尸体从地雷上移动开,谁就会被地雷炸的飞出去。雷雨田不让自己人给敌人收尸,也不许敌人收尸,这是对贩毒的那些人是一种震慑,让他们路过战场的时候看到尸体,告诉他们这就是贩毒的结果。
曹秉说:“有两箱子定向地雷,美制的18型,可以挂绊发线,也能直接用触发针,还有一些遥控爆炸雷管,可以当遥控雷用,我好不容易买的,这次可以埋到孟恩崇大营的南边,他的兵一出来,我们不需要开枪,一按遥控器就能把他们几十人全炸倒。”
“好,今天后半夜派人去布雷,留点人守着山谷南边,他们出来就炸,别暴露我们自己。”雷雨田感觉曹秉现在很会采购武器,买的东西都很实用。
第二十六章夜间渗透
“谁负责埋伏在敌营南边呢?”曹秉问这话其实想把自己支到前边,自己带小部分人马,把大队伍留给雷雨田调度,这样他就又是主将,曹秉就从此摆脱了指挥一支队伍的劳累。
“我去吧,我对那里熟悉。”雷雨田把他的话打断,没让他说完,“给我一个班就行,吃过晚饭就去。”
一个勤务兵跑到曹秉旁边,“晚饭准备好了。”
曹秉看雷雨田要去打埋伏,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先吃饭吧。”
众人来到营地内的临时餐厅里,这里没有桌子,只有用弹药箱子摆成的‘桌子’,也没有椅子,只有几个马扎凳。曹秉请众人落座之后,士兵们开始上菜。
其实也没什么菜,只是把铁盒罐头全部打开,放在每个人的面前,每人都有一份沙丁鱼罐头、牛肉罐头和一份火腿罐头,桌子前边还放了几个饭盒,里边装着的撒着盐和芝麻的油炸辣椒。几个士兵围着几堆篝火,把吊在篝火上的竹筒拿下来,直接把竹筒放到桌子上。
“我们没固定的营地,常年就在这山里转,没啥好吃的招待大家,等打完这仗,我们去泰国边境,我请大家吃泰国菜,大家动手吧。”曹秉这个主人当的还不错,能拿出些东西招待人。这些罐头都是从边境小镇的商店中买来的,每次灭掉一支毒枭,常胜军就能发一笔小财,把抢得的贩毒资金当军费,钱出了购买武器弹药之外,剩下的就购买食品,为了给士兵们吃好点,曹秉是能买到的一律买。他知道吃好了队伍才有战斗力,每天只吃米饭和野菜没什么营养。
雷雨田拿起勺子,打开竹筒,一闻就闻出来是泰国香米,他拿勺子就着罐头吃了几口说:“不错,每天都能吃上泰国香米。”
“这泰国香米第一次吃都不错,但每顿都吃那就不香,平时我让他们做饭只放一成香米,其他九成还是普通大米,有点味就行。”曹秉为了士兵们吃好,可没少动心思。因为怕士兵们吃伤了罐头,所以只在战斗期间吃,平时不打仗,扎下营训练的时候就让士兵们出去买新鲜鸡鸭鱼肉做菜,有时候大家没事自己也拿枪打点野味吃,要在河边的时候自己也钓鱼,反正饭不能老吃重样子的,也不能老吃重味儿的。
“恩,菜也调剂的不错,可别拿罐头把兵吃伤,条件允许就买鲜活的现做现吃,不要浪费。”雷雨田边吃边说着。
“是,我们队伍里没炊事班,都是轮流做饭,味道很少重样,我还经常变菜谱。”曹秉吃着罐头感觉味道还可以,反正这东西不要每天吃,吃起来口味就不错。
许睿吃着竹筒米饭,吃着罐头,感觉还不错,比自己当雇佣兵的时候强的多,这支队伍吃的东西估计是全北缅最好的。战斗力高不好主要是看装备,看吃喝,一支队伍要吃不饱吃不好,那来的战斗力呢?吃不好也就没力气,没气力是打不了胜仗的。
吴哲他们这些人也是干过受罪活儿的,所以吃饭并不挑剔,有什么吃什么,吃饱了要连夜踹孟恩崇的大营,最好明天一早就结束战斗,大家就能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过他们想的和后来发生的一点都不一样。
晚饭快吃完的时候,一些士兵又从箱子里倒腾出些东西来,他们拿出不少易拉罐啤酒,给每个客人发了两个,然后给所有常胜军官兵每人一个。
常胜军常年钻在山里,居然能喝上这个?许睿想,看来他们经营的不错,吃的是超市里能买到的,喝的也是,和住在城市里没什么区别。毒枭们有钱,只能自己住在山区里喝xo,但毒枭们的士兵就很痛苦,他们只能喝点本地土制白酒。看生活水平就能发现打毒枭的部队比毒枭的部队强的多。
常胜军要赚多少钱才能维持这样的生活水平,要知道山区物质不丰富,不论是罐头还是啤酒,都需要从很远的地方运进山里,运费加到东西上,那东西就贵。山区里交通不发达,几乎全部的运输都依靠畜力,他们要花多少钱用在吃喝上呢?
带着满脑子问题,许睿吃完了晚饭,桌子上的残席撤下去,一些士兵拿着大铁壶在篝火上烧水,然后泡上茶,端到桌子上。
“现在定了下去埋伏的事,大家继续议一下攻击的事。”雷雨田闻着竹杯里的茶,闻味道就知道是碧螺春,这茶估计是去云南买的,北缅山区可没有茶叶店。
“我们的枪上有红外瞄准镜,还有微光夜视镜,可以连夜行军,也能先发起攻击。”曹秉拿出一个箱子,里边放着各种步枪用的瞄准镜。
常胜军的士兵主要装备折叠枪托的k步枪,枪上加装了导轨,可以换上各种瞄准镜,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换上不同的瞄准镜,士兵们都能准确的向目标发射子弹。
“不用夜间进攻,雷兄弟带兵埋伏到营前,我们前半夜睡,后半夜出发,黎明后进攻,先让兄弟们休息好,后半夜养足精神再打。”许睿看看手表,现在才晚上7点,天还没全黑,“凌晨3点我们进攻可以么?”
雷雨田怕曹秉他们不执行,补充到:“他说的,等于我说的,执行吧,我不在的时候我委托他指挥,曹秉,你不是想当副将么,就让你当几天,我给你选的这个主将是绝对合格,我以前就归他指挥。”
曹秉也想向别人学点东西,反正人家不来夺自己的兵权,就先让许睿指挥这一仗。雷雨田在刚果的时候没少给自己发电子邮件,把这为许睿吹嘘的像个神似的,经常率领几百人冲进上万人的敌阵中,听说在什么夸穆特攻城战的时候,许睿为了救刘铭基他们几个,独自冲入上万人守卫的一座城市,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另外战斗那么激烈,也没见许睿身上落下什么残疾,看来他不但擅长指挥,单挑也有几下子。
“好吧,我没意见。”曹秉答应了雷雨田的要求,也算在外人面前给足了老兄弟面子,这样雷雨田会很高兴。
“那大家都休息吧,别喝太多水,喝了水睡觉眼睛容易肿,不利用夜战。”许睿说完,把竹筒里的香米饭吃完,然后拿着啤酒当茶水喝。
常胜军就在营地内休息,到了半夜3点,值更官叫醒了曹秉和雷雨田,士兵们也开始起床。营地内的帐篷什么的也没收起来,辎重排的士兵留在营地内负责守营。雷雨田带十二名士兵背着大背包向前山行进。主力部队在许睿和曹秉的带领下顺小路向后山挺进。
因为2hb机枪太重,这些枪全部留在了营地内,辎重排的兵守卫营地需要重火力,另外两个k19自动榴弹发射器全部被主力部队带走,包括几百发弹药。
走山路带这些东西太累,当兵的除了带自己的睡袋和干粮之外,还要带自己的几百发备用子弹和十几枚枪榴弹,另外还有折叠铁锨和其他一堆杂务,在背上榴弹器和备用弹药,那就更累。
带兵走到一条险要的小路上,曹秉先派几个士兵轻装顺小路爬上山,然后用绳子捆在树上,后续部队就拉着绳子艰难的向山上行进,弹药箱子被绳子拴好,拉到山顶上。这么一折腾,又没少耽误时间。
上了后山的山顶,曹秉找地方站稳当,用肉眼观察了一下,孟恩崇的大营内灯火通明,营边上篱笆上插着火把,把大营的轮廓照的很清晰,营内挂着不少灯笼还有气死风灯,整个营地被照了很亮,要向营地内射击的时候根本不需要用红外瞄准镜。
大营内不少背枪的士兵坐在掩体内值夜岗,都带着长枪,但火力点都看不大清楚,因为营内的机枪掩体周围是不允许点灯,怕暴露位置。
在机枪掩体内的士兵都不抽烟,怕火光暴露自己,被冷枪打死,看来这些兵经过雷雨田训练还是很有长进的,围着营地巡逻的兵还排着队,这是狗屁队伍被调教的像正规军似的。
曹秉命令部队在敌营的北山坡上就地隐蔽,并让他们各自修单兵掩体。许睿看完敌营内的情况发现,这里修的很不错,和雷雨田画出的图没任何差别,他对照的地图看着营内的各种建筑。“雷雨田布置的防御不错。”他夸奖着。
“是呀,增加了我们攻打这里的难度。”曹秉说完,叹了口气。
“那个最大的房子就是孟恩崇自己住房子,让自动榴弹器瞄准那座房子。”许睿说完,伸出右手的,竖起右手大拇指,然后闭上右眼,用建议测距法计算着距离。
“不用算了,我睬盘子的时候算过,距离7百米多一点。”曹秉说完,把自己背包放下,拿自己的铁锨给自己挖了一个很大的单兵掩体,然后命令部下把榴弹器放在他的掩体内,这样他可以蹲在掩体里操作这个复杂的k19榴弹器。
第二十七章袭营
躺在床上的孟恩崇睡的死沉沉,他感觉自己忽然不在缅甸,走到一片雾气中,雾后边是一块大玻璃,一群洋鬼子站在玻璃前,看着玻璃的另一边。他也走过去,见一个狭窄的房间内放着一个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人,这个人的嘴已经被堵住,不能说话,但睁大自己的眼睛,用一种不服的眼光看着自己,他仔细一看,这个人正是自己死去的大哥。
孟恩崇冲过去,像砸开玻璃把大哥拉出去来,可他面前的那个玻璃太结实,根本用手砸不开,他看到一股股的白烟进入那个小房间,几十秒后大哥就死在那个狭窄的房间里。孟恩崇感觉自己旁边有人,他们基本有一半的人都穿着制服,正在议论,“该死的毒枭”,“终于把他送进瓦斯室”,“这下美国又安全了”,“听说是个赏金猎人抓到的他”,“那个家伙开工的时候不满18岁,他的赏金猎人执照还没发到他手里呢,只是个好线人”,“这小子可以拿着几十万的悬赏金过好日子去了。”
孟恩崇看了一下身边的人,有的制服上写着fbi,有的穿警察制服戴着警察徽章,还有的身上带五角星徽章,那是该死的联邦执法局警官,还有的没穿什么制服。这些人他基本能认出来,全是来自美国执法部门的,都前来监督死刑执行。他回头看了一下房间门上的一行字,这样字写的是‘德克萨斯州联邦执法局行刑室’。
正打算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孟恩崇感觉后背一阵凉风吹过,他迅速转身看过去,就见许睿飞一般的扑过来,手拿尖刀正要扎死他。就在这时候他忽然醒过来,孟恩崇感觉自己那也没去,还在自己床上,他看了看旁边的老婆,自己不是活的好好的么?他心里偷笑了一下,认为许睿杀不掉他。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这里距离泰国和中国很远,再说了,外国的军队是不敢违反国际法进入缅甸的领土上。但是,缅甸的领土也不是到处有缅甸军队和警察,他的营地距离佤军的地盘还有好几百公里,离缅甸政府的实际控制区也有好几百公里。
没人能带兵打进这里,佤军没那能力,缅甸政府军没那实力,北缅就是人间天堂,当年罗星汉、坤沙都是从这片没有外部力量的封闭地区崛起的,只要不停的贩毒,钱会像流水似的装进自己钱包里,有钱作为支撑,自己的实力也会迅速膨胀,等自己实际兵力超过佤邦军,自己也就有资本和政府谈判,成为有合法地方自治权的合法领导人,自己的地盘也会变成掸邦第二特区那样的独立王国。
正当孟恩崇准备继续睡的时候,就听见外边连续发出“突、突、突”的声音,这声音很熟悉,像是203榴弹器和79榴弹器所发出的声音。不过这两种榴弹器射速没这么快吧,难道这是传说中的k19自动榴弹发射器?
还没等他想明白,k19自动榴弹器连续发射的576e1型榴霰弹密集的打到他的大营内,爆炸声几乎绵延不绝,就像好几百人一起投掷手榴弹似的。
孟恩崇一听爆炸声猛烈,马上就从床上爬起来,这时候他的女保镖也都过来,带着手枪跑到他房间内掩护在撤离。
大营内的卫队马上集合起来,最精锐的警卫连全部进入永备工事内隐蔽,准备等敌人靠进了再打,先不暴露自己的火力点。
等孟恩崇跑出去一看,天已经蒙蒙亮,大营后边的北山山婆坡上正好有两个自动榴弹器,正“突、突”的发射要命的榴弹,这些榴弹基本全部落在孟恩崇所住的竹楼上。看来这股敌人是冲自己来的,第一次攻击全集中在自己的住处,来者不善呀。
幸亏竹子坚固,要是普通木头房子早被炸倒。他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卫队,卫队已经全部进入战斗工事内,其他驻扎在大营的军队已经向山下跑步前进,这些指挥官倒也算是有本事,看来雷雨田没白训练自己的部下。
“给我那些混蛋挡住。”孟恩崇对着卫队指挥官孟福喊着。
这个孟福正是死去的毒枭孟恩远大儿子,他爹死了他就投奔叔叔,还跟着雷雨田学了点步兵指挥技巧,因为他是孟恩崇的侄儿,所以最精锐的卫队连归他指挥。
“是的,您先撤到大营南边休息一会,我一个钟头就能摆平。”孟福提着双枪指挥着部队就顶了上去,冒着常胜军凶猛的火力向北边开了过去。
蹲在散兵坑内的曹秉操作着k19榴弹器打的兴头上,他看炸不倒房子,就把火力转移到敌兵身上。在平地上跑动的,没有掩体保护,榴弹破片能轻易的杀死跑动中的士兵。曹秉心中暗骂,一群傻b,不懂得找地方躲避么?
卫队连后边的一个步兵营是孟恩崇的另一个侄儿孟贵所指挥的,这家伙只会做毒品生意,和他老子一样,就知道低价收鸦片,高价批发白粉,对打仗一点都不懂,他这一瞎指挥,这个步兵营一下就死伤了十几个兵。
曹秉一见敌军比较外行,而且就在自己步兵武器的射程之内,他从散兵坑里站出来,吹了一下哨子,喊:“开火,给我往死打,我不需要俘虏。”
就听见周围一阵整齐的拉枪栓声,一百个常胜军步兵和机枪兵一起端枪就打,k步枪和pk机枪一起开火,子弹如泼水一样撒到山下边。
山下的这些孟家军士兵没头盔,没防弹衣,因为这东西贵,司令孟恩崇不舍得花钱装备全套装备,这可害苦了这些士兵,他们一挨了枪子儿就倒在地上,马上死的也算安静,那些受伤没死的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惨叫声不绝与耳。
在山上观察敌人的许睿虽然被授予指挥权,但对这支队伍不了解,不敢贸然下命令,他不知道这些兵的具体战斗力如何,就蹲在一边看着。这一百个步兵端上k先打了一通连发,全部打长点射和连发,很快的就把子弹密集的泼洒在敌人堆儿里。然后步兵们换上弹匣,这次他仔细瞧了一下,士兵们全调整了涉及模式,把枪上的射击模式调整到单发射击,枪声从“哒哒哒”变成了单调的单发射击。
他看到这样的情况,就想,这队伍行,居然没有具体命令就打的这么整齐,一点都看不出凌乱,很容易让别人认为他们是正规军,和苏联伞兵的战斗模式很像,都是先连发都单发,先压制后单发消灭敌人。在战场的表现证明这队伍平时训练很多,很多战斗习惯都已经养成,是一支不太让人操心的部队,自己就根本不用喊什么口令。他放心的端起自己的带的那支k步枪,用光学瞄准镜瞄准了一个敌人的机枪手,准确的把瞄准镜的十字线压到那个机枪手的脑袋上。
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发7点62毫米步枪子弹旋转着飞出k的枪管,直接飞向机枪手的脑袋。机枪手正摆弄着自己的pk机枪,对着山上的枪火射击,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树丛中的敌人,只能对着枪口发出的焰火射击,这样可以相对准确的打中敌人。
pk机枪没喷出几发子弹,机枪手头上就被步枪子弹打出了血窟窿,机枪手爬在地上就不在动弹。在机枪手后边指挥战斗的孟贵清楚的看到,一发子弹准确的打进士兵的脑袋里,死去的这个士兵周围没落下其他子弹,只落下一发,就打进人的脑袋里,这对没见过残酷战斗的孟贵来说,太可怕了。以前他没打过仗,现在打的仗他也不太懂,不知道为什么敌人从后山攻进来,后山没山路,怎么能进人呢?营地周围山都很陡峭,连采药人都很少能爬到陡峭的山上,他认为山上的敌人很少,可能是瞎咋呼而已,只是枪法厉害,显得他们人多。
孟贵趴在地上,喊:“就地隐蔽,开枪还击,把他们赶走。”
许睿第一枪放倒一个机枪手后,招呼的自己的人:“兄弟们,比一下谁打的多,一起干他们。”他说完,继续搜寻下一个目标。
吴哲、关宁、刘铭基、余飞几个人都在盘算,今天就能攻克大营,把孟恩崇一枪打死,今天下午就能收拾东西回云南去,下周自己就不在这里,又回到繁华的都市中,可以泡在咖啡馆里下围棋。他们都厌恶了战争,他们从前参与过战争,并因此而发了小财,现在身上有钱,也就害怕要命的子弹。以前穷小子一个,为了发财也不怕死,现在有点对飞来飞去的子弹有点发怵。
虽然他们几个人怕死,但不等于他们不会打,以前在战斗中积累下的经验让他们听到枪声并不紧张,从容的蹲在刚挖好的掩体内,冷静的端着枪,各自寻找高价值目标。他们发现这支私人军队里也就没高价值目标,这些敌人都穿着很旧的迷彩服,戴着迷彩作训帽,身上只有一个子弹袋,一个手榴弹袋,只有机枪手和步枪手,没什么特别的武器,这和装备齐全的常胜军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二十八章溃败
战斗正在进行的时候,曹秉拿着对讲机对自己手下的排长喊话:“兄弟们,我的要求不高,每人给我放倒五个人,打完仗我请大家喝酒。”
这一喊可激励起常胜军的士气,这些兵打的更认真,一点都不浪费子弹,瞄准一个防倒一个,孟家军是冲过来多少死多少,只有隐蔽在掩体内的卫队连没丝毫损失,不过他们也没开火,免得暴露火力。
孟恩崇带着几个贴身保镖,逃到前山的营盘内,上了一个竹子做的了望塔,站到塔上,他拿起望远镜一看,一千米外的北山坡上,到处是枪口发出的闪光,仔细听枪声很少有连发,连发射击的都是机枪。根据枪声判断,还有不少249机枪和240机枪,其间混杂着pk机枪的声音。他们的武器用的很杂,至少是3种弹药。
弹药这么杂,好补给么?金三角这地方谁用的武器最花哨呢?孟恩崇放下望远镜仔细琢磨了一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常胜军。四年以前他就听说有这么个队伍,他们起家时候不过是一支带着k枪的马帮保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忽然憎恨起毒贩子,就拉起队伍专门和毒贩子过不去。
这些人战斗力还不错,第一次战斗就踹了一个毒贩子的老营,把缴获的毒品先留下,把人家武器库打开把储备的枪拿上,占领着营地就和毒贩子谈判,最后他们得到一笔巨大的赔款,毒品和制毒设备全部还给毒贩子。他们拿上钱迅速去了泰国。他们并不是那些捞一把就走的山贼,到了泰国他们没拿着钱四处挥霍,而是采购武器和物资,所有的人都买了快马,买了崭新的k枪,补充足了弹药,还买了上百发火箭弹。
稍微休整一段时间后常胜军杀奔回被他们勒索过的那个毒贩子的营地内,来了就又要钱,那毒贩子被宰了一次,那肯再被宰,结果双方没谈在一起,马上就开兵见仗。
常胜军武器精良,人员斗志十分旺盛,来到人家老营前边,一顿火箭弹把营地炸的七灵八落的,然后杀进营地。毒贩子的家属被人家抓住,守卫营地的私人武装被全部击毙,营地内除了毒贩子的私人军队,还有这些人的家属,还有制毒工人和他们的家属,这些人被处以绞刑,只有妇女和儿童得到赦免。从此战之后,金三角的大小毒贩子听见常胜军脑袋头疼。
没人知道他们姓字名谁,没人知道他们的家属在那,没人知道他们的老巢,他们就游荡在金三角地区,飘忽不定的。他们有时候碰到运输毒品的商队就下手,从来不留面子,没有一次不是人全被杀,毒品被销毁。
孟恩崇在这里呆的地方比较偏僻,常胜军拉起队伍来还没和自己打过仗,因为自己的毒品全部秘密运往泰国,只批发给欧洲的毒贩,所以他的出货量不大,运输路途不远,也就没遭到什么损失。没想到今天这队瘟神搞到自己的头上来,从望远镜里看他们就一百多人,怎么溜达到北山呢?看山上的情况,他们就一百多人,怎么自己人不快点把他们杀光呢。孟恩崇拿起对讲机亲自给卫队连下命令:“给我狠狠的打,用火箭筒敲掉他们机枪,机枪手给我放开了打,把他们全杀光。”
后山的营地内,各种机枪掩体一起向山顶开火,pk机枪一起打出连发,这些火力点距离后山坡也就四百多米,突然开火把山顶上的常胜军吓了一跳。余飞换上子弹,骂着:“还打埋伏,看爷爷给点你颜色。”他端起k步枪对着一个扛着火箭筒从掩体里出来的敌兵就放了半梭子子弹,火箭筒手还没蹲下来瞄准山坡上的机枪,就被一串子弹打的身上,肩膀和胸口上全是血窟窿,rpg-7火箭筒也掉在地上。
余飞一看火箭筒已经装了火箭弹,在一看火箭筒指向一个掩体,也就几米远,他起了坏心,认真的瞄准火箭筒。他以前总玩这东西,知道火箭弹装进火箭筒里只要用子弹打到火箭发动机的尾部,就能轻易的引起火箭筒的走火,他瞄准火箭筒中段靠后的部分,就打了一枪。
子弹打到火箭筒上,一下把火箭筒和外壳打坏,火箭弹的推进剂一下走火,“秋”的一声,火箭筒从火箭筒里飞出去,正好飞进旁边的一个掩体内,也就是火箭筒手生前隐蔽的那个掩体。
用好多沙袋堆积起来的掩体也不怎么结实,顶子是木头做的,掩体里边藏着五六个人,火箭弹飞进去就撞到这堆人身上,火箭弹一下就炸响,整个掩体被炸飞了顶子,伪装也全部被炸飞出去,里边的两个机枪手和其他几个步兵全部当场死亡,刚开始反击的pk机枪也被炸成废铁,翻倒在一边。
周边几个机枪掩体内的孟家军士兵一看掩体被炸,以为敌人使用了重火力,掩体内的班长排长害怕被火箭弹一锅端,就纷纷跑出掩体,把机枪也抬出来。
就这些人脱离掩体的时候,刘铭基可着了急,他喊着:“快打连发,他们出窝了。”他自己马上端着枪对着几个机枪手放了一梭子子弹出去,把抬机枪的几个敌兵撩倒。
战斗形式直转急下,孟恩崇一看形式不对,马上用对讲机询问:“不许脱离掩体,不要出来,都回去。”
卫队连的连长孟福报告:“他们用火箭弹摧毁了我们掩体。”
“混蛋,掩体怎么不比你耐打?都给我回去。”孟恩崇气恼的叫喊着。
孟福一听司令生气,只好招呼着残余人马撤回各自掩体内。
孟恩崇这时候想,不该把雷雨田放走,这小子要在这里多好,这小子怎么也比自己的这些部下要强,这些人纯属外行,打起来都白给。
许睿和曹秉指挥着战斗,看敌人又回到掩体里,有点发愁,曹秉端起步枪就打算冲,许睿操作起k19榴弹器,亲自瞄准几个聚集比较近的机枪掩体连续发射了十几枚高爆榴弹,把几个机枪掩体的木头顶子炸飞,把里边的人员击毙,他正打算火力延伸的时候,榴弹器没弹药,不能继续打,他看看旁边另一个榴弹器也停了火,看来弹药没带够呀。
后山的山路太难走,能搬上来两箱子弹药没少费力,要弹药在带多点多好,火力一延伸,敌人就垮,然后步兵在机枪的掩护下一冲,战斗就结束,这多好呀,可士兵们这次从后山上来负重太多,多带弹药是不可能,还是靠自己手里的轻武器解决战斗。
正在许睿想说冲锋的时候,他见曹秉把头盔的带子系紧了,把头盔正了正,把袖子卷起来,给步枪换上子弹,给k步枪下的gp-25榴弹器装上榴弹后就站起来,曹秉正想命令步兵冲锋的时候,许睿说:“先别冲,集中火力把他掩体外的步兵清理干净,再派步兵冲下山炸机枪掩体,必须使用烟幕弹掩护步兵。”
“对,我就这个意思。”曹秉发现这个雷雨田总向他提起的悍将果然有两下子,居然对一次冲锋都这么谨慎,一点都不冒失,这不是因为许睿比他大几岁,是因为许睿比自己经验丰富。
“集中火力,打掩体以外的敌人。”曹秉喊完命令,四处搜罗武器,他发现士兵们没带rpg-7火箭筒,因为这东西太笨重,爬山的时候背着太费事,也就没带,而是把火箭筒留给山下的辎重排,这可麻烦,他继续在山上找的,他见几个步兵身边有几个-72火箭筒,眼睛就是一亮,还有人不怕累,把东西带来一些,太好了。
他把几个火箭筒拿到许睿身边,“我么用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