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狙杀悍将

狙杀悍将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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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家伙,那懂要派工兵扫雷,更不知道用侦察排探路,他和曹秉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曹秉善于用计谋,行动很阴柔,不会硬碰硬,也不怎么爱用强攻,总喜欢把敌人引到自己的枪口前,然后让藏起来的士兵像打兔子一样逐个把敌人击毙。

    这次他还是老一套,先摆个口袋阵,口袋前边是两个步兵连,口袋中间是地雷区,口袋里边是一百多精锐骑兵,新兵比例比步兵连要低,这些骑兵最为预备队,是留着追杀敌兵的,他没打算用他的一连骑兵对付三个连的敌人骑兵。

    在敌人进入雷鸣谷后,曹秉让辎重排的兵在地雷阵北边100米的地带挖了一道战壕,让辎重排的兵把六个k19自动榴弹器放在战壕边,并挑选一群老兵操作这东西,以前他没这么多,有几个是新买的,还没真正用过,这都是给佤军预备的,但先要拿孟家军开开荤。

    战壕内除了这6个自动榴弹器,还有三十挺机枪。60通用机枪全部使用三脚枪架,稳当的架在那充当‘重机枪’,十挺2hb机枪布置在战壕最两边,每个60机枪旁边还有249机枪和240机枪最辅助火力。一旦敌人冲到战壕前边这三十个机枪一起开打,一个步兵连瞬间就能被打的四散而逃横尸遍地。

    曹秉的亲兵在战壕内还为他修建了一个临时指挥所,曹秉轻松的呆在指挥所里,坐着红木椅子,旁边的红木茶几上放着他的茶壶,还放着一部体积很大的对讲机。曹秉坐在那等敌人踩地雷,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一边捻着手里的佛珠,一边默默的背诵《地藏经》和《大悲咒》,他闭着眼睛坐在那背一段经就喝一壶茶,这可把战壕内的士兵急坏了,战壕里的那群杀人如麻的悍兵急的只搓手,恨不能马上出去一个人杀一百个。

    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居然指挥着最凶残的军队,有一个缅甸记者曾经问过曹秉,‘你为什么信佛还要杀人?’,曹秉的回答是‘杀恶人是普渡众生,是渡人,并不违背信仰,只有杀光恶人,善人才有好活’。

    每次打完仗,曹秉都会冷冷的看着那些敌人的尸体,他从来没把那些敌人当成是人,他只是把那些人当成魔,他把自己当成除魔降妖的护法罗汉,认为干掉他们是应该的,没什么可害怕的,也没什么可内疚的,一切都是非常正常的。

    三百多骑兵叫喊着冲进雷鸣谷,山谷两侧山头上的常胜军一枪没开把他们全放进口袋里。

    看着骑兵一哄而上,一个耐不住性子的新兵问江琦:“将军,我们为什么不打?”

    “我们布了一个大口袋,要多多的往进装人,都装进来,然后一扎口袋,把他们装进去,然后全干掉。”江琦拿望远镜看着跟在骑兵后边跑的直喘粗气的步兵,十分高兴,现在少说已经有六百来人钻进来,等一会就一网打尽。

    “他们已经进来五百多人,比我们人多,好要能么,敌人那么多打的完么?”新兵不了解常胜军,稍微有点不自信。

    “怕什么,要装就多装点,一会能拣到好多枪呢,咱们队伍有个规矩,敌人身上的值钱东西都归士兵,班排连长没份,都是你们的,好好干,小兄弟,在家玩过枪么?”江琦慈眉善目的问着新兵,看起来像一位老大哥似的,一点将军的架子都没有。

    “小时候在家玩过火药枪,后来用过步枪,我打鸟可以打到眼睛。”新兵笑着对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将军说。

    “恩不错,今天你就给我好好打,你要撩倒三十个人,我给你一匹大红马,赏一万美圆,你看好不好。”江琦借聊天极力大家的士气。

    新兵都听见了,一起大声说:“好。”

    江琦转身看看左右两边的新兵,对他们微笑了一下,继续蹲在掩体里等第二波敌人进来。

    山口刚过去五百多人,都把地上干燥的尘土弄起很高,马上又有五百步兵迅速通过山口,紧跟前边的一队人马。

    孟贵带领的第二营顺利进入雷鸣谷,他前些日子养了养伤,刚刚能骑马,胳膊上的伤没全好,暂时不能拿枪,只能拿着马鞭子骑马,还能拿对讲机指挥几个连长。

    他又从新回到故地,闻着熟悉的空气,看看两边山上的树,忽然感觉有片树有点不对劲,但说不出那里不对,也就没继续在意,带兵迅速跟上一营进了雷鸣谷。

    当孟福带领第三营进入山谷的时候,前边已经传来爆炸声和枪声,孟福没来的及用对讲机询问,就心急火燎的带兵跟上去,他相信,即使先头部队有麻烦,不过也是小麻烦,这次靠人多靠枪多绝对能扭转局面,在他认为快速冲击才是取胜的法宝。

    先头的骑兵连纵马狂奔,速度很快的就冲进地雷阵内。这个地雷阵不是按常规去埋雷,地雷区整体看上去其实是个倒u形的,地雷阵北边就是机枪阵地。

    战马风一样冲到机枪阵地前400米的地区,十几个地雷突然炸响,二十多匹战马被炸伤,马一倒下去,骑兵就摔到地上,变成了一群轻装步兵。下马的骑兵怕被后边快速奔跑来的战马撞倒,就马上往马道两边闪,这一闪可坏了,又触发了十几个地雷,丢了马的骑兵当场毙命。

    横在前边的骑兵尸体和倒下的战马成了突然形成的路障,孟家军的骑兵也不是吃素的,打起来作风还是很硬的,他们不会因为死去十几个同伴而整连的退却,后边的两百多骑兵不但没停下来,还用力用马鞭子抽马屁股,这些马连疼带惊的,继续使劲向前跑,加速从倒下的战马和骑兵身上跃过去,更进一步深入雷鸣谷,更近一步靠近常胜军的阵地。

    u形地雷阵的北边,可是有三百米长的纵深雷区,两边的雷区也就百十来米,孟家军的骑兵杀进这里,发现每前进十几米,一批地雷就炸响,十几个骑兵就倒下去。孟财不傻,一看情况是这样,马上拉住马的缰绳,站在原地,看看马道,大声喊:“变换队行,换成二龙出水阵。”

    二百多骑兵马上拉缰绳带住马,变换了队行,改从马道的两边向前推进,绕开几十个骑兵的尸体。

    孟财这点小聪明,早被曹秉猜到,反正地雷阵u形的,走两边,伤亡会更大。

    第三十七章斗智不斗狠

    来中国短暂居住过的曹秉看过电影《地雷战》,他是海外华人,不熟悉那段历史,但出于研究战术的目的,他把这电影翻来覆去的看了几十遍,他从电影里发现,当一个人走在路中间的时候踩地雷,会习惯的向路两边走,或者顺来时的路往回里走。根据这个发现,他设计了u形地雷阵,他估计骑兵踩了雷会习惯性的向两边走,后边跟进的步兵肯定也会改变行进路线,这样两边的雷所发挥的威力比路中间的那个浅纵深地雷阵的威力要大的多。

    事情后来与他预先想的一样,骑兵进入中间的雷区才不到一百米,就倒一下一个排,结果骑兵打算迂回绕过地雷区,结果伤亡更大,几十匹马先后踩了地雷,被炸倒下,地雷爆炸后散出钢珠四散而出,打的骑兵血肉模糊。

    除了那些定向爆炸的18地雷,还有不少跳雷也被引爆,这些雷先是飞起来两米高,然后在空中爆炸,弹片的散布面更大更均匀,打的骑兵纷纷落马。转眼间一百多骑兵被炸的不知道该往那跑,他们感觉往那跑都有地雷,炸的后边的人都迷糊了,转着圈乱跑。

    地雷密集的爆炸的时候曹秉放下手中的佛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战壕内,拿着对讲机说:“给我打。”

    孟家军的骑兵队与常胜军阵地直线距离不超过600米,命令一下,6个k19榴弹器,三十挺轻重机枪一起开火,上千发机枪子弹和几十发榴弹泼水一样撒向孟家军的骑兵。被炸的害怕的骑兵一听枪声响了,吓的拨转马头向后跑,结果有几十个骑兵背部中弹,尸体一歪,从战马上栽下来,剩下的一看情况不妙,马上用马鞭抽着战马向南狂奔而去。

    第二营的步兵进入雷鸣谷以后,紧紧跟随第一营的步兵,第一营的三个骑兵连被猛烈的火力击退之后,一下就冲到本营的步兵连的队列里边,受惊的战马一下进入步兵连的队列中,践踏到不少行动缓慢的步兵,一些机灵的步兵见骑兵败退,迅速闪到道路两边给骑兵让出一条退路来。

    可山谷两边也是浅纵深的地雷区,雷区左右宽不过十几米,但很长,几乎沿着谷内的马道边一直埋下去,大概有上百枚,第一营的两个步兵营让出道路就进入道路左右的雷区,更多的地雷被踩响,炸的这些步兵东倒西歪,有秩序的避让,成了从雷区内快速的退却,这一下一百多骑兵和一百多步兵都丢下同伴的尸体,又一下又挤回马道上,战马不管不顾的四处践踏步兵,步兵也害怕,一边躲避战马,一边想办法就地隐蔽,准备迎击敌人。

    但骑兵的溃败导致步兵连的士兵开始溃散,不少胆子小的步兵调头就往回跑,第一营的战斗队型乱成一团。

    可这时候第三营的步兵连全部进入雷鸣谷和第二营一起把出山谷的路全部堵塞,一营的溃兵还像潮水一样扑向后边的友军。

    在雷鸣谷西侧山腰阵地上隐蔽的富安看孟家军大队人马全部进入山谷,就拿对讲机报告:“大帅,敌兵全进来了,收不收口袋?”

    “恩,收吧,先别下山,火力压制敌后队,不要俘虏,放开打。”曹秉拿对讲机说完,站在战壕里边,用望远镜观察阵地前的情况,他能看到一群战马屁股对着他,正全力向南跑。

    富安和江琦指挥着步兵连,从山谷东西两边的山头一起向山谷里开火,两百支k一起打出连发,密集的子弹泼水一样打在孟家军第三营的队列里。排着三路纵队前进的步兵一点思想顺被都没有,先是听到做侧山上响起一阵枪声,步兵营的士兵迅速在马道左侧建立临时阵地,步兵卧倒射击,机枪兵迅速打开枪的支架,瞄准山腰,火箭筒射手蹲在地上,副射手迅速装填一枚火箭弹。迫击炮排的士兵手忙脚乱的架起炮,稍微调整了一下迫击炮,就匆忙装填炮弹进行试射。

    6门迫击炮先后“嘭、嘭”的喷射出炮弹,炮弹全部打歪,有的打在山顶上,大多的数都打到常胜军的阵地周围,没造成任何伤亡。这次炮击,充分体现了装备与训练在战斗中的作用。

    孟恩崇以为增加炮和士兵人数就能增加战斗力,这他可想错了。这些炮购买了不到一个月,炮排的兵根本不能熟练使用,因为没时间组织训练,连懂炮战的人都没有,士兵们只是摸索着使用,就知道如何架炮和调炮,会发射炮弹,但具体的测距和瞄准都不会,都属于盲射。

    扩招的兵没经过训练和筛选,看人多,一点用都没有,炮也新,数量也多,没有一门炮能打的准。孟家军就虚假的强大起来,就算他们明天买到b-52h轰炸机,他们也没有熟练飞行员。武器从装备到发挥作用,是有一个战斗力形成周期的,这个周期内需要认真训练才行,另外还需要优秀的教官和武器操作手册。

    没怎么经过战术培训的新兵,听到开火,吓的抱住脑袋就趴下,屁股高高的翘起来,江琦一看敌人是着蠢样,高兴的喊:“给我打。”

    山谷东边的山头突然也打过来子弹,孟家军第三营的兵马上掉转身体,端着枪瞄准东边的敌人,这样他们就处在两面的火力夹击下。

    “一、二连向左边开火,三、四连向右,五连向山谷外建立一道防线,速度快点。”孟福无力的从战马身上下来,藏在马肚子下边,拿着对讲机指挥着自己的五个连。

    他这么部署的考虑是后路不被切断,主要不被包围,一切事情都好办,弹药和援兵会不断补充上来,这样可以稳打赢这一仗,他没考虑到自己的这个营的生死安危,孟福怎么算,自己的兵也是常胜军的五倍,凭什么打不败他们?他信心十足的指挥战斗,但他忽略了敌人的聪明。

    站在山腰上指挥战斗的富安、江琦压根没想切段他们后路,在他们看来,歼灭敌有生力量才是主要的目的,山下就有五百敌人,他们只有两百,只有每个士兵杀2个以上敌人,他们才能歼灭这股敌人。杀人才是他们的目的,歼灭战,阵地战,口袋阵,打埋伏,只是手段和形式。

    40多挺pk机枪一起射出要命的子弹,冲到山下开枪的枪的孟家军士兵纷纷倒在凶猛的机枪面前,1连3连的第一次冲锋就轻易的被机枪打退,残兵迅速退回到出发阵地上,两个连丢下上百具尸体。

    孟家军1连的连长连滚带爬的跑回来,喘着粗气,说:“将军,他们的机枪太猛,我正说趁他们步兵换弹匣的时候突然冲上去干他一下,可他们的子弹都像长了眼睛似的,竟往人身上钻。”

    “放屁,是你的兵跑的太慢,他妈的,吃饭都有力气,就他妈跑步没力气。”孟福咒骂着新兵,拿着望远镜看着战况,他看自己的兵打的很买力气,但看不到效果如何,敌人即使被打死,也是死在战壕和散兵坑内,也数不出来少了他妈的几个,他窝了一肚子气。

    “他们的机枪手似乎是老兵,打短点射就这么厉害,要打连发我就会不来了。”3连连长跑了回来,报告着新情况。孟家军的军官都是些三十来岁的老兵,也都是经过大小百余战的,都是有十几年‘军龄’的。

    这话对孟福有点杀伤力,他仔细听了一下枪声,的确步枪全部改成单发射击,机枪始终是短点射,这样机枪就被步枪的声音掩盖住,但他看到一排排的士兵倒下去,甚至身边的士兵都被机枪‘点了名’,尸体就栽到在他旁边。

    负责反击山头上的孟家军士兵跑着被迎面飞来的子弹打死,蹲着射击的时候被子弹打死,趴下的时候被子弹擦伤,从山下往山上攻就这么难,付出的伤亡也就这么大。孟福气的坐在地上,使劲的拿拳头锤着地面,他心里说,天那,天下怎么有这么难打的敌人,孟家军纵横金三角多少年,在贩毒的路上和泰国、缅甸、柬埔寨、老挝的军队都打过仗,从来没这么狼狈,一分钟之内居然两个连被打成这个样子。

    富安放下枪,不知道从那拿出来个电喇叭,他安装好电池,拿着喇叭喊:“孟家军的混蛋们,蠢货们,都给爷爷听好了,从这里走,可以,但要放下枪,要不把头放下也行,我和我家大帅商量一下,你们死了赏你们一个棺材,要不听话,爷爷就杀的你片甲不留。”富安说完,还怪笑了几声。

    山下的孟家军被激怒了,2连4连马上想两边的山腰发起冲锋,一百多人一起向一个地方发起冲击,k枪响成一片,迫击炮经过十几发的试射,越打越准。

    孟福没骂恼了,从地上站起来,拔出指挥刀,喊:“给我冲。”

    激将法居然在这个年代也用有,孟家军的军官没骂恼了,疯狂的驱使着士兵向山顶冲过去。

    第三十八章冲入口袋阵

    孟家军第三营的4个连,疯狂的开着火向雷鸣谷的两侧山腰发动全面进攻,山下的机枪都打成一个声音,子弹充足的机枪手似乎发现了富安和江琦两个人,火力很密集的打向他们俩的掩体。

    迫击炮连续整齐的射击,炮弹逐渐越打越准,山下三百多号人疯狂的端着枪向山腰上冲,富安和江琦都感觉到压力,两人各自操起134疯狂的向松散的敌散兵队型扫射着。

    常胜军的官兵看见副将如此拼命的打,与他们一起冒着敌人的炮火打敌人,不管新兵和老兵,看他们的指挥官这样,自己马上也提起精神,认真的瞄准山下的敌人,虽然打移动目标很难,他们尽量提高子弹命中率,山下的孟家军一排排倒在血泊中,常胜军士兵们打急了眼,干脆一起发射枪榴弹,用gp-25榴弹器齐射敌人,这可比子弹的威力大,没直接命中,榴弹碎片也能把人打死。

    孟福一看撒出去4个连,一点效果也没见,敌人一点也没退却的意思,他就知道大事不好,这一仗肯定要输,他有点想下撤退的命令,但又害怕断了一、二营的后路,一下就犹豫起来。

    他犹豫,常胜军可一点没耽误时间,士兵们一射敌人,似乎是像用狙击步枪似的使用k步枪,子弹出枪管就撞到敌人身上,很少有子弹落空。外人一般不知道常胜军士兵的枪法准?老兵打枪准是因为打仗多了,枪法逐渐变的厉害,那些新招募的兵为什么也能打的准呢?是因为雷雨田在位的时候定了一条规矩,招兵可以,但必须是猎户出身,因为北缅山区里不少人家住在山上,他们不以种植鸦片为生,是以打猎为生的,这些人枪法好,而且每天玩枪,和枪不认生,这些人招到队伍里,稍微教点战术就可以,根本不用浪费子弹训练他们,他们每个人都是神枪手。

    现在雷雨田不在队伍里,但招兵的规矩一直保留了下来,按这个规矩一直招人,所以常胜军一点都不缺神枪手,虽然兵力一直不算多,但战斗力一直都很强,弱的无非也就是新兵老兵的战术配合而已,这只要在战斗中磨合上几次也就没啥问题。

    眨眼间的工夫,孟家军第三营就倒下四百多人,这次冲锋后,4个连长都没回来,子弹把他们留在冲锋的路上。留在山谷内就地防御的孟家军第5连的士兵看到如此惨烈的屠杀,也下的心惊胆战。当最后一个冲锋的兵倒下去,山谷内的第5连士兵就看见山谷两边山腰上的敌机枪开始延伸火力。

    机枪子弹无情的撕开他们衣服,撕开他们的皮肤、肌肉、骨骼、神经、和骨髓,只要被子弹击中的敌人,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孟福看蹲在树下,趴在路边的士兵纷纷倒下,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的兵没有折叠铁锨,要是他们马上就当道修建单兵掩体,就可以提高生存概率,但他们一点都不重视土工作业,现在全完暴露在人家的火力下边,头盔防弹背心都没有,只能伸脑袋等人打。孟福看到五百多士兵就这么一个个死去,就知道为什么常胜军是常胜了。

    他们打仗时候利用地形优势,利用工事的优势,利用火力的优势,在加上他们战斗水平的优势,这样他们便战无不胜。自己没工事掩护,没有利地形,火力虽然加强,但还是感觉对方的机枪很多,总压的人抬不起头来。

    富安和江琦打退敌人的冲锋,把机枪丢在一边,先用望远镜测量了一下自己阵地与山下敌人阵地的距离,然后向掷弹筒操作手通报距离,几十个掷弹兵放下步枪,拿起掷弹筒,大概瞄准了一下,就像熟练的流水线工人一样熟练的向掷弹筒内装榴弹。好像这60毫米榴弹是白给似的,打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孟福大概计算了一下,榴弹一次就落下40多枚,就这么一连打5组,加起来就是200发,自己身边的兵才100来人,敌人就用这么多弹药,看来他们的腰包的确很硬。

    孟福突然听一枚榴弹的呼啸声在靠近,就大声的对亲兵喊:“注意隐蔽。”

    “轰”的一声,几个蹲在他周围就地警戒的亲兵一下就被炸倒三个,他自己也受了点伤,孟福这时候狼狈的趴下,拿着对讲机喊:“三营在山谷口遭到伏击,伤亡惨重。”

    带着卫队营的孟恩崇骑在马上,站在山谷南边几百米的地方,他拿望远镜就能看清楚战场的局面,他也奇怪,三营才进山谷不到十分钟,孟福就报告伤亡惨重。他那锐利的目光穿过望远镜的玻璃片,落在山谷口的战场上,就见一个营已经死的不到一个排,通往山腰上的路上,倒着一具具自己士兵的尸体,山谷内有不少趴在地上不动的士兵,他们永远也不可能站起来继续打。

    孟恩崇缓慢的放下望远镜,心里很不爽,稍微撇了一下嘴,脸上麻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两条有点发僵的腿轻轻的夹着马肚子,他听到对讲机传来孟福那无力的呼喊声,他知道再不派人,自己的这个亲侄儿就活不成了,他马上拿对讲机喊:“孟贵,马上向南靠拢,救援第三营。”

    孟恩崇下完命令,扭了一下头,他的卫队营的几个连长马上骑马靠拢过来,他们知道老大有事要吩咐他们做,就竖起耳朵仔细听。

    “你们几个带兵进去,不要盲目争夺山头,就在山谷里和敌人对峙,不停的打冷枪,等前边一、二营撤下来,你们就撤,这次三营就吃了盲目进攻的亏,你们要小心,去吧。”

    几个连长点点头,拿马鞭抽着战马,分别向自己的连队跑过去,然后吆喝着自己的兵,向雷鸣谷增援过去。

    “停。”富安对着左右两边的士兵喊,士兵们迅速停止射击,阵地上又安静起来,“注意节约弹药,不要脱离阵地”

    山腰上的常胜军步兵一下放松起来,有的兵把枪往旁边一放,坐在掩体内,从身上的衣服兜儿里拿出烟叶,拿出卷烟纸,自己卷上一支烟,用打火机点上,然后轻轻的抽着烟,轻轻的吐着烟圈儿。

    有的士兵拿出烟袋,装上烟丝,慢慢的抽。这些靠打仗发了横财的士兵,依然保持着山民的那种朴素生活的习惯,平时去了泰国玩,口袋里有钱也很少挥霍,买烟只买很一般的烟,不买很贵的。

    富安下完命令,也累的一屁股坐在颜体内的弹药箱子上,他吩咐身边的值更官:“注意观察敌情,每分钟报告一次。”他打开水壶,喝了一口茶水,心里骂着:一群傻瓜,连掩体都不修,等着被打,死了活该,以为拿着枪就是厉害,吓老百姓还可以,常胜军可不怕他们,这次他们就下阎王爷那去厉害吧。富安把一片茶叶喝到嘴里,狠狠的吐出去。

    “队官、哨官、值更官查点伤亡,向我报告。”江琦,丢下机枪,坐在掩体外边,继续观察着山下的敌人。

    “报告,有十个新兵不会隐蔽,被敌人的炮火炸死,老兵阵亡三个,其他人有二十个受轻伤的,其他的很好。”值更官在阵地上转了一圈,马上回到副将身边报告。

    “干的不错,让大家休息一下,中午饭时间我们就能杀光他们。”江琦拿着水壶使劲喝着水,然后把空水壶丢给自己的亲兵,然后自己拿出片口香糖塞到自己嘴里。

    曹秉亲自操作k19榴弹器打退了敌人骑兵的进攻,他离开战壕,站在战壕外边,他探了口气,看着战马的尸体,看着阵地前受重伤的敌人。

    那些敌人的身体还在动,他们重重的喘着粗气,伤口一直在流血,不过在过一会,他们就不会感觉到疼,他们会变成一个落满苍蝇的腐肉。谁让他们跟在毒枭的屁股后边狐假虎威,为虎作伥。他们口袋里的钱没有一分是干净的,没有一分是不害人就赚来的,杀了他们也好,他们可以早早的转世,下辈子还是可以做好人的。人生的路就在脚下,如果不是为了利,还是可以走的很精彩的,比如像曹秉这样的。

    他的存在,让这个世界少了多少隐君子?有多少人家用不着因为染上毒瘾而家破人亡呢?但他不是救世主,他的能力太有限。根据他自己的统计,每年他能缴获的鸦片才不到500吨,但金三角地区的鸦片产量是5000吨,另外还能在战斗中缴获不到10吨的海洛因,这点东西对于一个国家的缉毒部门来说不算大数字,但对只有百十号人的常胜军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这些兵一年有一百天是在阵地内度过的,是在枪林弹雨中度过的,他们也会有牺牲,只是他们打完仗以后迅速征兵,看上去还是一百多人。他们用自己年轻的生命和脆弱的生命,堵着如决堤洪水般的毒潮。他们用简单的想法和信念支撑着躯体,不管受多少伤,只要没有死,他们还是会日复一日的战斗着。

    第三十九章追兵

    孟家军的卫队营和第二营的步兵一起向雷鸣谷的谷口冲过去,这两队人马加起来有个一千多人,两支部队汇合之后没在山谷内逗留,而是在孟贵的统一指挥下向富安所在的阵地充上去。

    山谷内的孟家军集中了二十几门迫击炮一起发射炮弹,一组就二十多枚,炮弹一起砸在常胜军的阵地上,火光闪烁硝烟弥漫,横飞的弹片把常胜军吓的缩起脖子一起蹲在散兵坑内规避炮火打击。

    别看这些人枪法好,但他们同样也惧怕强大的火力,以前他们总比敌人火力猛,所以别人怕他们,这次遇到强劲的对手,他们也有点害怕,士兵们握着枪蹲着,只把戴着钢盔的脑袋露出来一点点,用眼睛观察山下敌人的冲锋进度。

    但炮弹的爆炸一阵紧似一阵,吓的一些老兵也不敢继续观察。炮弹的烟火逐渐遮蔽了掩体内士兵们的视线,他们看不到敌人具体的位置。

    孟贵看看阵地上的炮弹还有几箱子,就大声命令:“所有的步兵注意,给我冲。”

    孟福为了激励士兵的士气,他亲自端着枪往前冲,“跟我上。”

    一千多步兵潮水般的向富安的阵地扑过去。

    富安换了一个掩体,躲开密集的炮弹,把身体探出去,一看敌步兵与自己的距离都不到400米,他端起k步枪,用枪下挂着的gp-25榴弹器不停的向敌人发射枪榴弹。

    但一发枪榴弹落在一千人的战斗队型内,根本连爆炸的烟幕都看不到,“密集发射枪榴弹。”

    富安这么一喊,所有的士兵都抬高枪管,百十枚枪榴弹一起打出去,七八十个敌人倒下去,但还是有九百多敌人继续波浪式前进,山下的迫击炮不停的打,有把所有的常胜军士兵打回掩体内。

    “妈的,使用掷弹筒,打光所有弹药,所有机枪连续开火。”富安的头盔上落满尘土,他感觉耳朵里很疼,被炮声震的很难受。他真想挂起免战牌,休战一会,可敌人不肯休息。

    孟家军的迫击炮弹药消耗完的那一刻,孟家军的步兵已经冲到离常胜军阵地前一百米的距离内,他们其中大部分人躲避开掷弹筒的打击,冲到常胜军的面前。

    “报告,机枪枪管太热,精度降低,需要更新枪管。”一个值更官冒着炮火匍匐到富安的身边。

    “用水壶里的水冷却枪管,步兵连续射击。”富安亲自拿起134机枪向敌人扫射,敌人疯狂的冲锋,密集的子弹落在人群中似乎没什么效果。虽然不停的有敌人像烂树叶一样摔在地上起不来。

    “长官,我们只剩下60个人,敌人打了好几百发炮弹。”值更官刚报告完,一枚rpg-7火箭筒射出的火箭弹落在他身边,值更官被炸的血肉模糊,倒在富安身边。

    富安一看敌人靠的太近,几乎换子弹都没时间,他索性把134机枪,拿出一箱子手榴弹堆在自己面前,一枚接着一枚投手榴弹。

    “轰”的一声爆炸,把孟福吓了一跳,他马上爬下,他感觉这手榴弹扔的十分准确,几乎就落在自己身边,看来这帮家伙还是有两下子的,枪法精湛,投弹准确,弹药也充足,打了这么半天,这些家伙还是在抵抗,换成其他军阀部队,早就弹药消耗完了,匆忙撤离这里。

    “火箭筒手,把所有的火箭弹发射出去掩护步兵冲击。”孟福知道现在与敌人的距离马上就进入拼刺刀阶段,要不吝惜弹药才能打赢,这时候节俭就是浪费。

    几十个火箭筒射手一起蹲在地上,瞄准山腰上就打,长官都下了命令,他不怕耗费导弹,自己也不怕,几十枚火箭弹一起射出去,火箭弹的数量都比常胜军的人数多。

    火箭弹几乎是同时落地爆炸,弹头一爆炸,就发射出无数弹片,这些弹片变成灼热的钢铁飞镖,随便在空气中乱飞,常胜军士兵有的正在射击,被这群弹片打中,疼的一歪身子,丢下武器就坐在掩体内,有的伤的不重,马上包扎一下伤口,准备继续,可敌人距离他们才一百多米,在他们包扎好伤口之后,敌人就冲到眼跟前。

    一场近距离的撕杀拉开序幕,到处是爆炸的手榴弹,到处的自动步枪连续射击的枪声,还夹杂着9毫米冲锋枪的枪声和自动手枪的枪声。

    孟家军在冲锋的过程中虽然损失了三百多人,但其他的七百多人顺利的占领常胜军的阵地,经过一阵近距离战斗之后,他们控制了山腰上的全部阵地。

    但是他们没抓住指挥官,富安此时已经在十几个亲兵的掩护下撤离山腰上的阵地,他带兵向山顶撤离,孟福没顾上检查阵地上的敌人尸体,便带着兵追过去。

    江琦在另一座山的山腰上一看情况不对,怎么一千多敌人都扑向一个地方,山下的迫击炮阵地还那么嚣张,他马上带着一个排的亲兵冲下山,直扑孟家的迫击炮阵地。

    三十个久经沙场的老兵动作十分敏捷,几下就跑下山,冲到迫击炮阵地后边,先是卧倒,然后就是快速的匍匐前进。迫击炮阵地上的敌人抽调出不少人迅速拿起步枪反击,但是江琦已经匍匐到距离迫击炮阵地六十米左右的地方,三十个士兵一起拿出手榴弹,根本没等江琦的命令,就主动投入到战斗中。

    这些兵都跟了江琦四年多,很了解他的性格和指挥风格,士兵们也十分主动的去实现指挥官的意图,根本不用指挥官仔细说怎么打,就打的十分漂亮。三十个步兵总共带了一百二十枚手榴弹,几乎在三十秒内全部扔出去,手榴弹密集的落在迫击炮阵地上,阵地上的一百来个炮手被炸的四散而逃,丢下八十多个尸体后,阵地易手,孟贵在贴身保镖的护送下撤离迫击炮阵地,把几箱子炮弹和二十多门炮留给敌人。

    这么一次反扑,战局顿时发生逆转,二十几门孟家军的迫击炮落入常胜军的手里,迫击炮已经是调好的,这些兵拿起炮弹快速的装进炮管里,二十几发炮弹一下就落在孟家军的队伍里。

    刚占领了敌人的阵地,孟福还没高兴一下,就看到几十个士兵倒下去,迫击炮的炮弹呼啸的落下来,他一看山下,孟贵早被常胜军打散,炮也落在人家手里,这次自己可把兵带进了炮口下。

    “隐蔽。”孟福刚喊完,又是二十多炮弹落下来,阵地上的孟家军士兵惊慌的四散而逃,这落下来的可是炮弹,不跑能行么?

    孟福这时候也豁出去了,“二营的部队留下,卫队营随我下山,反击炮兵阵地上的敌人,冲呀。”他亲自带头冲了下去。

    山口附近的枪炮声一阵比一阵激烈,曹秉就知道外边的兄弟们招架不住,他马上厉害辎重排守卫的阵地,他去营地内吹了一声哨子,侦察排和骑兵连马上集合。

    这一百三十多个兵都是打仗的行家,虽然里边有不少新兵,但都是经过曹秉亲自测试过的,每个人都能开一枪就把四百米外的敌人打死,这些人可是常胜军的精华。

    “兄弟们,该我们出场收拾残局,上马。”曹秉说完,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两只脚使劲踩着马蹬,两腿夹紧马肚子,他的左手拿着马鞭子抽了一下战马,命令道:“跟我冲,沿山谷边上的的草地前进,小心地雷。”

    一百多骑兵马上挥动马鞭,骑着战马就杀出阵地。

    常胜军的骑兵杀出阵来,一下就追上孟家第一营的溃军。这些溃军有步兵骑兵两百多人,正蹲在地上端着枪警戒,一看有这么多骑兵从地雷区里冲出来,步兵急忙端着k枪放了一梭子子弹,然后抱着枪疯狂逃跑。

    步兵一跑,孟家军那伤亡惨重的骑兵更没力量和这一百多士气旺盛的敌人战斗,马上快马加鞭的撤退。

    曹秉骑在马上,一边冲一边双手端枪想溃散的敌人射击,他身后的一百多骑兵紧紧跟随,都打着点射,兜着敌人的屁股就追了上去。

    曹秉的马比孟家军的步兵的腿快,几下就追上去,曹秉左手提着k步枪,右手从刀鞘里抽出一把磨的锋利的马刀,曹秉眼疾手快的举起刀,轻轻的一挥,一个被他追上的孟家军步兵人头落地,脑袋像足球一样向前滚动,身体一下就倒在马道上。

    他的战马继续向前狂奔,这战马跟了曹秉三年,很了解主人的性格,战马看到一个人倒下去,更加激动,使劲跑着。曹秉又追上一个连枪都没带的敌步兵,他这次懒的举刀,把手腕一转,马刀平着横在步兵的后边,曹秉没使劲,他的手里的刀借着马的力量平行向前移动,刀刃一下就蹭到步兵的脖子上,马继续往前炮,马超过了步兵,步兵的脖子后边留下一个深深的伤口,血一下就冒出来,尸体跟着就倒下去,战马踩着伤兵的尸体,继续前进。

    第四十章气数将近

    一马当先的曹秉已经冲入孟家军第一营的步兵队列中,他身后的侦察排和骑兵连的指挥官都怕了,现在这一百个孟家军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