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和雨水的影响,不能识别出那人是否说的是“绿灯”,所以童逸豪只好把画面调整到下雨之前。
在监控画面上,这个中年人一直站在路口,不断的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比划着什么。从他的神态来看,一点也没有过路的样子,但是他无时不刻地地关注着来往的车辆,看到盲人过来时,显出非同一般的热心。从口型识别程序分析出的语言信息知道,尤其是在绿灯亮起的时刻,他并没有让盲人通过,而是找借口欺骗盲人。
从这一系列的证据,童逸豪知道眼前的盲人并没有过错,而是受人利用。这个中年人难道和这个盲人有仇,要害死这个盲人吗?想到这,他截取了监控画面上中年男人的信息,并启用并行程序连接了任重的大脑,利用两人的数据处理能力,很快搜集出了无可计数的有关这个中年人的信息。
看到海量的资料,当看到此人是沙尔克公司创始三巨头之一时,童逸豪震惊不已。随着更深入的了解,童逸豪的心情愈加复杂起来。
这个中年人是鼎鼎大名的米哈林博士,曾经以他为首的三人科研小组取得了多项举世瞩目的科研成功。沙尔克公司正是在三人的通力合作下,由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公司成长为世界排名第一的全球企业。但是后来因为不明原因,米哈林博士离开了沙尔克公司,从此以后突然销声匿迹。多年来,由于淡出人们视线太久,米哈林博士也悄悄被人们遗忘。
在任重的协助下,大量的图像信息,不断震动着童逸豪的心绪。对比了了盲人与米哈林博士的信息,两人之间并无交集,即使把两人之间的关系联系到十族,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时间线即使延长到三十年前,他们两家也仅仅是擦肩而过。究竟为什么,这样一个腰缠万贯的科学巨匠,要对一个毫无关联的残疾人下次毒手。童逸豪想出一万种理由,但都站不住脚。
为了了解事情真相,童逸豪无奈之下,只好在利用把车送去修理之后的所有时间来追寻事件背后的秘密。任重全力配合着童逸豪的信息搜集,很快米哈林教授十年来不为人知的经历被挖掘出来。
童逸豪看着这些令人无比震怒的信息,满腔的怒火燃烧了起来。辛亏任重及时帮助他压制住了怒火,否则他很有可能失去控制,展开无情的杀戮。
米哈依林通过各种手段,制造了各种事故。尽管之前的每件与他相关的事故死亡人数都控制一两人,但是还是让人对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产生无比的仇视。他难道是个心理变态的家伙,难道是离开沙尔克公司所造成的巨大精神伤害改变了他的人性。童逸豪不断猜测着,继续查询着真相。
整理了这些米哈林教授的罪证,一共有二百多起事故将近二百七十人的死亡与米哈林博士有关。这些案件由于米哈林教授严密的计算,恰如其分地操控,致使所有人把这些蓄意谋杀当成了意外事故。
比如在一起火灾中,米哈林教授人为纵火烧死了一个无关的人。而他的纵火造成了整座大楼失火,如果不是童逸豪在隐藏在一个死角,不易被发现的监控探头记录的画面中,发现了教授的踪影,童逸豪也无法把教授和火灾联系到一起。
这样的案件比比皆是,米哈林教授善于在恰当的时机,何时的地点,找到适合下手的受害者。这些进行的出神入化罪行,始终无法找到他行凶的直接证据。同时,他利用各种手段为自己的罪行开脱,所以警察无法证明他是死亡事件的真凶。十年来,这个杀人狂魔一直逍遥法外,继续制造着看似巧合的凶杀案件,把一个个无辜的人们送上了死亡之途。
今天,这个疯狂的杀人魔竟然制造了他十年来死者最众的凶杀事件,尤其是竟然差点造成童逸豪妻女的死亡,这令童逸豪本以无法容忍这变态的行径的愤慨变得更加难以抑制。童逸豪暗自决定一定要制止这个变态教授的疯狂行为,让他接受法律的严惩,甚至是让这个教授彻底消失在人间。想到这,他仔细地搜寻着米哈林教授的下落。教授尽管利用他超越常人的智慧,小心谨慎地掩藏住了自己的行踪,可是还是无法逃脱童逸豪和任重配合无间的信息搜索能力。
很快,童逸豪在浩如星海的数据中,追寻到了米哈林教授的行迹。
51第一卷-第五十一章对与错
这与时节不相符的风带着寒意卷走了还在凋落的绿叶,太阳光好像全然遗忘自己制造炎热的任务,不疾不徐地输送着光芒。一条东西走向的铁路在广阔的原野上静静地躺着,仰望着天空中淡淡的白云。铁路上一个瘦弱的身影,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在他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疑惑地看着这个瘦弱的老人。
“你在做什么,我们赶紧离开铁路,火车很快就来了。”男人用粗哑的嗓门闷声闷气地说,显出长途跋涉的劳累。
“马上就好,该是旅途结束的时候了。”老人如释重负的说道。
“那就好,你也该付我最后一笔劳务费了。”男人有些欣喜。
“给,说好的一分都不会少的。”老人说着递给男人一把钞票。
“这一趟算是没白来,以后再有这么好的活,一定再找我。”男人一边数着钱,头也不抬地说道。
“没机会了,对不起了。”老人的眼神中透出一点泪光,然后轻轻按了一下手中的电脑屏幕。
顿时,身材高大的男子长大了嘴,眼睛逐渐凸了起来。他干呕着,浑身的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他狂叫着撕烂自己的衣服,对着面前的老人吼叫着。男人捡起一个钢钎,满是肌肉的胳膊挥动起来,在铁轨上不断砸着,发出巨大的响声。
这时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声,看着急速驶来的火车。老人再次看着平板电脑上的信息,神色凝重地计算着。火车离他们有五百米左右时,老人缓缓地走下铁路,看着已经疯狂地男人正手持钢钎向着火车勇猛地冲去,老人脸上显出悲痛的深情。
急行的火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把那个疯狂的男人撞飞出去,男人的身体在重重翻滚着然后重重落地,紧接着再次被撞出去好远,他的身体逐渐断成几节,散落在铁轨四周。火车在刺耳的刹车声中不断扭动着,车厢里传来旅客们嘈杂的喊叫声。
老人看着火车停止,脸上露出了笑容,趁着混乱消失在一条干涸的小河。
看着屏幕上的新闻——一个疯子试图破坏铁路运输,童逸豪再次震惊了。发生火车紧急事故的地方正是米哈林教授失踪的地方,难道这又是教授制造的事故。想到这,童逸豪立即在网络上搜寻着相关的信息。很快一段视频资料让童逸豪确信,这起事故的肇事者正是米哈林教授。
视频是一个乘客在火车上拍到的,画面上车窗外面的图像中,一个瘦弱的身影一闪而过。童逸豪仔细分析图像,在不断清晰化处理的图片中,米哈林米教授脸终于显现出来。尽管单凭这张图片看不出教授在做什么,但联系当时发生的诡异事件,足以让童逸豪锁定真凶——米哈林教授。
这个疯狂的教授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不断制造着死亡事件。难道是单纯的变态行径,但是根据童逸豪所掌握的资料。教授完全有能力在每次事故中让更多人死去,但是除了在童逸豪所经历的事件之外,每件事都只有一名死者。想到这,童逸豪不由地想到根据教授的身份来判断,难道他是在进行科学实验。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以生命为代价这是童逸豪绝不能允许的。
一定要尽快找到教授,制止教授的疯狂行为。童逸豪把教授作为首要目标调整了路线,在任重的帮助下,教授的行踪再次从庞大的网络数据中搜寻出来。为了防止教授再次“失踪”,童逸豪调集了教授附近的所有信息,一刻不停地监视着教授的一举一动。
很快在另一个城市,童逸豪一行人终于接近了米哈林教授。安顿好妻女,把他们的安全交给了任重,童逸豪独自一人去追踪米哈林教授。
根据监控画面的信息,教授的行踪被定格在一座豪华剧院。童逸豪高价买了一张票,才发现剧院里正在上演一部经典的歌剧。进入剧院,剧目还没有开始上演,童逸豪在光鲜混蛋的观众席上不断扫描着,希望能够尽快寻找到米哈林教授。
根据米哈林教授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他已经进入了剧院。童逸豪不仅调取监控探头的信息,而且运用自己超凡的感官能力,仔细辨认着观众。终于,在中间一排观众中发现了米哈林教授。
看到教授身边有一个空位,童逸豪立即快步赶到教授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由于身体的金属骨骼重量,所以座椅发出了吱扭声,惹得周围的观众投来诧异的目光。
歌剧开始上演了,演员木高亢激昂的曲调在剧院里回荡。童逸豪没心思去观看表演,他装作在听歌剧的样子,全身心观察着身边的米哈林教授。
教授用发颤的手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在上面开始了操作。童逸豪看到电脑上稀奇古怪的公式,各种让人不明所以的数据,一时不明白教授再做什么。于是童逸豪立即调用黑客程序,试图进入教授的平板电脑。但是教授的电脑有十分复杂的防御机制,童逸豪反复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教授也发现了有人在试图进入他的电脑,所以开起了干扰器。
童逸豪知道无法进入教授的电脑,只好默默地等待着。
教授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他不断抬头观察着四周。突然,他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童逸豪,目光相接,童逸豪以为被教授发现了自己的意图,所立即准备下手擒住这个“杀人魔”。就在他将要出手之时,却看到教授再次低下头,嘴里不断咕哝着,仿佛在解决什么重要难题似的。
当教授再次抬起头,把目光投向了童逸豪时,童逸豪从教授那闪亮的眼睛中看出饱含着的无奈和难过。童逸豪心里一颤,正准备开口询问,皮肤上突然感到有什么虫子在移动。童逸豪没有理会身上的虫子,出手抓住了教授,低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对不起,你必须要死。”教授的回答让童逸豪无比震惊和愤怒。
童逸豪正准备继续发问,突然身上一股强电流让他头晕眼花。只见教授从童逸豪的手里挣脱出来,挨着童逸豪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即将挽救许多人的生命,尽管你牺牲了自己,可是却是最值得的代价。”
童逸豪看着教授站起身,抓住他的手说道:“等下你会失去控制,但你会做你应该做的事。我代表那些被救的人们,谢谢你的付出。”童逸豪想要反抗,却浑身上下一点劲也使不出。
“我该走了,下面就看你的了。”教授拿出一个手雷,塞到童逸豪的手里,然后离开了座位。
过了一分钟,童逸豪突然感到力量回到身体,立即爬起来,跌跌撞撞向着教授离去的方向追去。他的行为引来观众们的不满,纷纷轻声喝止着他。
童逸豪逐渐恢复了身体的控制能力,在剧院出口他发现了米哈林教授。
“站住,米哈林教授。”童逸豪大声喊道。
教授回过头,吃惊地看着童逸豪,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看到教授的动作,童逸豪毫不犹疑地冲了过去,紧紧抓住了教授的脖子。他无比愤怒地看着这个“杀人恶魔”,大声吼道:“你失败了,你的罪恶到此为止。”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是谁,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教授满脸痛苦的表情,大声地问道。
“我是谁?你还记得两周前,那场造成几十个孩子被活活烧死的交通惨剧吗?我就是险些被是害死的那辆车的司机,你这个恶魔,差点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女儿。”童逸豪大声地控诉着。
“原来是你,你这个蠢货,造成几十个孩子死去的正是你。还有今天,还会有成百上千人因为你的举动而死亡。”教授不但没有任何忏悔,反而怒斥着童逸豪。
童逸豪被教授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他紧紧抓着教授的脖子,手上逐渐加力,教授痛苦地挣扎着,嘴里开始了呻吟。
就在此时,童逸豪身后的剧院门突然发出关闭的声音。童逸豪的注意力一下被转移开,他停止了对教授的折磨。教授缓过一口气,脸上满是愤恨,他大声吼道:“来不及了,一切都完了。都怪我计算失误,都是我的错。”
听到教授的话,童逸豪大惑不解,盯着教授扫描起来。从教授的表情可以分析出,教授所说的话并没有谎言。
“都怪你,你为什么没有拿出炸弹,威胁人们离开。你知不知道,是你你害死了剧院里面的人们。”教授恶狠狠地盯着童逸豪,仿佛要把童逸豪生吞活剥似的。
“怪我?你这个变态,你杀了那么多的人,还敢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救人。剧院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童逸豪质问着教授。
“里面马上有恐怖袭击,很快里面的人们都会被炸弹炸死。如果你按我计划那样,拿出炸弹让所有人离去,到时候会死的只有你一个。现在又成百人会因你而死,你这个蠢货。”教授谩骂起来。
童逸豪呆住了,他知道米哈林教授没有说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教授。
剧院里面传来了枪声,然后是观众的惨叫声。然后,关闭的铁门发出了被人们从里面撞击的巨响。看来剧院里面一定发生了非比寻常的事情,童逸豪看着米哈林教授,大声问道:“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救出剧院里面的人们?”
“没有办法了,唯一的办法已经被你彻底破坏了。里面的人只有等待着炸弹带走他们的生命。”教授黯然伤神地说道。
52第一卷-第五十二章恐怖谢幕
在这座毗邻“智城”的繁华都市有一座拥有很高知名度的大剧院,高大的建筑结构,独特的造型,富丽堂皇的设施,一直饱受艺术家和观众们的亲睐。由于近年来经典艺术越来越受人们的追捧,所以剧院的票价飞涨,经常会造成一票难求的情况。曾经有多少人,向往着能够在这座剧院里,欣赏下那些动人心魄的剧目,但被这昂贵的门票阻挡在大门之外。
可是此时,在剧院中的那些观众,却在拼命挣扎着,四处寻找着能够逃离剧院的出口。与他们正相反的是,有一个已经逃出生天的观众,却试图重新进入已经成为恐怖分子爆炸目标的剧院里。
这人正是童逸豪,他一手紧紧抓住米哈林教授,同时大脑已经接驳进入剧院内部的监控系统。通过设在各个角度的监控摄像头,童逸豪了解着剧院里的情况。
剧院里,在舞台上表演的艺术家们已经被恐怖分子的头目替代。只见身为头目的一个光头铮亮的男人,左手拿着话筒,右手拿着一只半自动冲锋枪。在试了试话筒后,光头头目对着正在仓惶逃命的观众喊道:“请各位观众做好,现在是我为大家表演的时刻了,如果四处走动,影响了我的演出心情,我一定不会轻饶的。给你们三分钟时间,回到自己的座位,如果三分钟还不能回到座位的,我将以干扰表演的罪名,送你去一个没演员的世界。”说完,头目对着剧院屋顶开了几枪。
受到枪声的震慑,观众们胆战心惊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个个睁大了惊恐的双眼看着台上的恐怖分子。拥挤到门口的人群汇成细细的人流,急速流动在座位间的通道。
恐怖分子头目借着舞台上的灯光,看了看手上的表,然后怪笑一声:“三分钟到,现在开始清场,凡是没在座位上的观众朋友,对不起了。”说完,他一挥手,在剧院里四处响起了枪声。分散在剧院四处的其他恐怖分子对那些还滞留在走道的观众展开了屠杀,随着枪响,被子弹集中的观众发出了惨叫,而被这惨剧下破了胆的一些观众也惊叫起来。
看到没有回到座位上的观众被杀的一个不剩,恐怖分子的头目满意地拍了拍枪支和话筒,对着观众说道:“第一幕已经结束,大家为我的精彩表演鼓个掌啊!对表演精彩的节目故障,是观众的基本礼节,所以我的要求不过分吧!难道有人觉得我的表演不够精彩吗?不鼓掌的观众都给我杀掉。”
话音刚落,观众们爆发了经久不息的鼓掌声,没人敢停止,即使手拍的生疼,也仍在拼命的把双手狠狠撞击在一起。来回巡视着的几个恐怖分子,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观众们的故障情况。这鼓掌声,超越了在这个剧院里曾经最精彩剧目所得的掌声。恐怖分子们满意地看着浑身发抖持续不断故障的人们,挥了挥手里的枪,示意观众们停下。顿时剧院里恢复了安静,观众们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看着恐怖分子们的一举一动。
“既然大家对我的表演如此支持,那我们将继续为大家奉献更精彩的节目。把东西带上来。”恐怖分子头目挥了挥手中的枪,两个头戴面罩的男人推上来一个半人搞的圆形物体。
“这是本场表演所用到的重要道具,这个道具有个坏脾气,就是可以瞬间杀死所有在这里的人。如果觉得这个道具不错的观众请继续鼓个掌。”恐怖分子的话吓哭了几个孩子,看着哭泣的孩子头目继续说道:“有请哭泣的观众上台来表演。”顿时,掌声再次爆发出来,孩子们也不敢再哭泣,咬着嘴唇揉着眼睛。
“把你们的手机拿出来,我相信有的观众已经把这里的情形告诉了警察。很快警察就会赶到,希望他们能赶上最后的演出。现在用你们的手机,把这最后的演出记录下来,发送给自己所有能够联系到的朋友,让他们为我们宣传一下这精彩的表演。告诉所有那些不听我们诉求的官员们,我们将会用更多的鲜血和死亡证明他们的无能。限他们在七十二小时以内,释放我们被抓的兄弟,否则我们会制造更多的袭击。”恐怖分子头目说完,走到中间那个圆形物体,在上面按了几个按钮。那个物体上面亮起了几个小灯,灯光不断闪烁着。
做完这一切,恐怖分子头目对观众鞠了一躬后,挥着枪说了声“再见”。从屋顶上垂下几根长绳,恐怖分子们分别抓住长绳被上面的同伙吊了上去,逐渐消失在剧院的屋顶。观众们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举着手机,对着正在闪烁着的圆形物体拍照录像。突然,一个人站起来,奔向了剧院的大门。紧随其后,其余的观众也纷纷站起身,向着剧院各处的出口拥挤过去。在他们脚下是被杀死观众的鲜血和尸体,但没人去理会,拼命地挤向被关的密不透风的铁门。
看着剧院里的一切,童逸豪一直在思考着解决里面恐怖事件的方法。在他身边的教授神情恍惚,嘴里不断咕囔着:“完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完了。”看到教授吹头丧气的样子,童逸豪大吼道:“一定还有办法,你快想想。”教授看着童逸豪怒发冲冠的样子,稳住了心神,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开始了计算。
童逸豪调用了剧场的安保系统,想升起被禁闭的大门,但是安保系统已经被恐怖分子摧毁,铁门的控制程序都无法启动。童逸豪放下教授,用集成到眼睛的扫描仪,仔细扫描着大门,在发现大门的线路被切断后,童逸豪怒吼着一拳砸向大门,但是只是在大门留下了一个深深地拳印。
“还有一分钟,剧场中央的炸弹就会爆炸,我们离开这吧。”教授声音有些嘶哑,包含着悲伤和无奈。
“不,难道我们眼睁睁看着里面的人们死去吗?不到最后,我决不放弃。”童逸豪一拳打在墙壁上,墙壁被砸掉了一大块。教授看到童逸豪一拳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一下惊呆了。童逸豪立即挥舞着拳头,在墙壁上猛砸起来,很快一个能容得一个人通过的大洞被他砸了出来。看到洞口,里面的观众拼命往外挤,但是这样更难通过这个洞口。童逸豪用力拽出在洞口伸出手的观众,看到一个个逃出来的观众,他激动起来,继续猛力挥动着铁臂,在墙壁上继续猛砸着。
一声巨响,童逸豪被一股从洞口喷出的巨力推出好远。紧接着剧院的墙壁崩塌了,升起的尘烟遮挡住了一切。童逸豪知道,里面的炸弹爆炸了,所有在剧院里面的观众都已经没有了生机。被冲击波震飞的一些逃出来的观众,也在童逸豪的身后昏迷不醒,教授发出了呻吟声,童逸豪走了过去,之间教授在被震飞后撞到了一个尖锐的钢管上,胸部被穿透的钢管戳了一个大洞,鲜血正顺着钢管不断往下流淌。
“我没有做完这一切,以后都交给你了。所有资料都存在我的平板电脑,系统的密码是我兜里的一张密匙卡。你一定要替我完成……”说完教授的头无力的垂下了,童逸豪把手贴到教授脖子上,通过检查,童逸豪确认教授已经死去。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看着被炸成废墟的剧院,童逸豪怀着伤痛之情混杂在围来的人群中离开了。
童逸豪改变了形象,隐藏了自己的行踪,在确信无人跟踪之后,回到了妻女住的旅馆。电视上正在播放剧院的爆炸事件,播音员沉痛的播报着伤亡情况。在采访生还者时,生还者们叙述了童逸豪拯救他们的经过。但是听到施救者徒手砸穿了剧院的墙壁,警察负责人只是说这些生还者很可能因为脑震荡而产生的幻觉。
童逸豪没有告诉妻子实情,所以只有任重知道童逸豪正是那个拯救了几十个生还者的英雄。
童逸豪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打开了米哈林教授临终留下的电脑。电脑在爆炸中外壳有些受损,好在没有影响到使用,利用教授的密匙卡,童逸豪启动了系统。
童逸豪最关心的是自己所经历的那场交通事故,所以首先调用了当时的数据。经管很多程式复杂的无法理解,但是教授的记录画面,让他看懂了一切。
当时,教授意图用盲人的死亡,来阻止后面发生的连环车祸。经过教授的计算,盲人在被车撞后,所有的汽车都会受到影响而减缓形势,或者停止,这样后面就不会发生连环车祸,也就不会死亡那么多人。所以,如果当时童逸豪的汽车撞上了盲人,不仅他的汽车会避免被撞击,其他车辆也只是造成一时的交通阻塞,所以之后的校车上的孩子就不会死去。
童逸豪看到教授的资料,顿时惊得浑身发颤。没想到教授是为了拯救更多生命,而伤害盲人。自己竟然是那些无辜孩子死亡的真凶,童逸豪一时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今天在剧院的遭遇,童逸豪肯定会认为这一切都是伪造出来的。他急忙调出剧院的事故资料,认真查阅起来。
根据教授的计划,在剧院里,童逸豪在被教授电击后,附着在他身上的电子小虫将会控制他的行为。小虫会控制他用手雷,威胁观众们离开剧院。如果观众们有所怀疑,童逸豪将在舞台上引爆手雷,用自己的生命去警告那些固执的观众。如果教授的计划一切顺利,剧院里的恐怖分子就会失去制造恐怖的机会,这样那些观众就不会被炸死。
可是,在童逸豪身上的电子小虫只能控制正常人类,所以当时无法控制童逸豪。所以,教授所计划的一切都没有实现,至于后面的一切追根究底是童逸豪所造成的,也就是说那将近一千的生命都是死都与童逸豪有着直接关系。看到这些资料,童逸豪惊得浑身发颤,脑中一片空白。
53第一卷-第五十三章英雄罪人
从英雄到罪人,一瞬间的心里落差让童逸豪喘不过气来。看着米哈林教授遗留下来的资料,童逸豪越发感到自己是造成如此众多死伤事件的罪人。那些拯救别人生命带来的满足感顿时为乌有,面前不断闪现出一个个亡者对他的声讨,心情一下压抑到了极点。
为什么,明明是正确的事,结果却是错的离谱。童逸豪不知道自己何时眼中竟然溢满了泪水,他想不明白,一个杀死几百人的“狂魔”的残暴行为,背后竟然是为了拯救他人,这种行径究竟是正义还是邪恶。他也搞不明白,他救了一个人,导致了几十人,几百人的死亡是正确还是错误。他静静地坐在房间里,静的仿佛是一尊坐像,但是他的脑中却在激烈的争战。
随着对教授的深入了解,童逸豪的心情越更加沉重。他坚定的认定是“杀人魔”的米哈林教授,竟然同时扮演着逆差如此巨大的另一个角色。如果将教授所杀的人和所救的人做一个数据上的对比,童逸豪不知道教授的功与罪相抵之后究竟是该赞扬还是鞭挞。为了救众人,而剥夺别人的生命这种行为究竟算是什么?而他救了一个人,却害死了这么多人又该怎么评判?
童逸豪的胸口仿佛有几把大锤在同时击打,他的眼眶控制不住在闪动着晶莹的泪滴。他把自己代入到教授的处境思考着,如果是他处在这种境地:一边是一个人,一边是一群人,如果只能挽救一方,自己又该何去何从。他始终找不到出路,因为无论哪一方都有着无穷的生存下去的理由,偏袒哪一方,无论目的多么正义,选择者都已处于十恶不赦的境地。
米哈林教授是一个科学家,数据决定了他的价值取向。数值优势是他作为学者的本性选择,在这道无解的题目面前,他客服了巨大的疑虑,选择了具有数量优势的一方。为了救众多人,他不得不抛却自己的人性和道德,舍弃了另一方,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
这种行为是伟大还是渺小,是可耻还是光荣。童逸豪无法界定,他不能够舍弃身处死亡的任何一方,他试着去找寻可以双赢的办法,但是费尽他的计算能力,也只能确认教授的方法是唯一可行的。
看着大脑中一段段被分解成数据或者图像的资料,童逸豪逐渐了解了这个继承“天使”与“恶魔”的科学怪杰。
十年前,米哈林教授和另外两个同伴,共同开发了一个可以窥视未来的系统。利用极为复杂的算法,以及另一位著名科学家发现的特殊常数,他们终于找到了可以预测未来的方法。但是预测过程往往会出现一些误差,这就造成了截然不同的预测结果。随着他们的不断改进,对于这个系统所带来的各种问题也造成了小组成员的分歧。
米哈林教授的想法是把这项技术公布于众,无偿贡献给科学界,人类。但这项技术的巨大影响力和所带来的利益,令他的同伴无法认同他的无私行为,在表决后,另外两人获得了技术的主控权。看到同伴的自私行为,米哈林教授感到自己被同伴背叛。所以,米哈林教授再痛心之余,与同伴签订了保密协议后,隐身于茫茫人海。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曾经看到的未来场景出现在米哈林教授眼前。究竟是潜意识带引他来到那个即将发生事故的地方,还是他的善良强迫他去做这道满是争议的选择题。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以何目的来到这个死亡之地,但是在看到即将要死去数十人的惨剧即将发生时,他在迷茫中舍弃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生命。当他的汽车撞飞了那个游走于生死之间的人时,他茫然无知地走下汽车,抱起了垂死的伤者。那个伤者临死的那一瞥,让他心痛到极处,他试着躲避那充满眷恋和痛楚的目光,却发现那双眼睛已经烙印在他心里。从此以后,他无时不刻都能看到那双眼睛。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一边杀人,一边救人。
死者已矣,由于他的行为,改变了本应该在夜路中,被一辆货车撞入路旁峡谷的一辆大型客车的命运。看着停在不远处观望着的乘客们,米哈林教授的心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取缔了他心中的内疚,让他自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看着乘客们在活生生地来回走动,脸上浮现各种令人无法猜透的表情,他为自己找到了这个以数量作为标准的选题的答案。从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无法摆脱毁灭和拯救的双重命运。
现在,这个问题如同一个无形的天平摆放在童逸豪心灵深处。一边是一个人,另一边是十人、百人、千人,童逸豪究竟该如何选择。纵然他有着世界上运算速度最快的电脑,他也始终解不开这道用生命和道德衡量的谜题。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那么命运呢?想起一直让童逸豪百思不得其解的命运,童逸豪更加困惑了。难道那一直隐隐感觉到存在的命运只是错觉,难道自己一直游走于人与机械的命运可以改变,是否自己还能重回人的本质。想到这,童逸豪的心开朗起来,如果命运不存在,未来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么重新变回一个正常人一定可以实现。那样他就可以以普通人的身份回到亲人身边,重享久违的天伦。一定要变回曾经那个正常的自己,童逸豪暗暗下定决心。
走出房间,迎面赶来的正是童逸豪的妻子。妻子看着童逸豪的泪痕,顿时大为奇怪,询问起来。想起曾经答应过妻子,决不再隐瞒任何事情,所以童逸豪简略说出了米哈林教授的事情。童逸豪的妻子听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人所做的匪夷所思的事,心中也充满了所不清道不明的想法。
城里已经开始了戒严,恐怖分子离去时的威胁让警察和市民们坐立不安。尽管警察们没日没夜地搜寻着恐怖分子的下落,但是出了恐怖分子头目是个光头这一线索外,基本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直到第三天中午,恐怖分子的身份还是无法确定。对于恐怖分子提出的释放同伙的要求,市政长官一直处于争论不休的局面。妥协还是强硬,分成两派的政府官员争论地面红耳赤,不断地拿出自己的依据来反驳别人的观点。时间却全然不去顾虑他们的意见,一分一秒地奔向爆炸后的第七十二个小时。
距爆炸过去之后的第二天中午,童逸豪身上的平板电脑发出了古怪的生硬,童逸豪打开教授留下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和一行数字坐标。在地图上输入坐标后,童逸豪找到了坐标所指的地方。进入该区域的监控摄像,配合着一些居民所拍的图片,童逸豪发现几个身份可疑的人在准备制造事端。对比了这些人的身份信息,童逸豪知道这些人正是参与之前恐怖袭击的犯罪分子。当那个光头头目出现在监控画面时,童逸豪知道,这些人是要履行他们七十二小时的承诺。
再仔细分析了坐标所指区域的信息后,童逸豪找到了恐怖分子的目标——一所拥有三千二百名学生的小学。知道恐怖分子要袭击满是学生的校园,童逸豪心中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这些冷血的恐怖分子所制造前面接近一千的受害者的灵魂尚未安息,他们就急于制造更多的死者。而且这些死者还都是天真纯朴的孩子,想到这童逸豪立即告别妻女,向着小学飞奔而去。
童逸豪到达小学的时候已经是孩子们吃过午饭的时候,正在校园里嬉戏的孩子们完全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恐怖袭击。他们在操场是快乐的追逐打闹,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看着这些孩子们快乐的生活,童逸豪不禁想起自己的女儿,她们什么时候能够回到校园,去享受无忧无虑的童年。恐怖分子已经伪装成各种身份,进入了学校。校园的保安已经被他们悄悄杀死,看着校园里奔跑跳跃的孩子们,他们的罪恶行径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童逸豪找到一个监控探头的死角,在校园的墙上攀爬起来。很快他爬上了一栋教学楼的楼顶,利用天井他进入了教学楼。利用监控画面,他发现犯罪分子正在校园里搜寻着,他们准备抓住学校校长,以控制这所学校。了解了对方的目的,童逸豪迅速确定校长所在的方位,抢先一步感到了办公楼。
童逸豪找到校长办公室,推门走了进去。正在办公的校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平和地询问着童逸豪的来意。童逸豪立即说出了恐怖分子的动向,校长看着童逸豪有些疑惑。这时负责抓住校长的恐怖分子已经来到了门口,童逸豪示意校长藏起,然后躲在了办公室门后。等恐怖分子已尽门,童逸豪毫不留情地击中了恐怖分子的要害部位,两个恐怖分子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
看到恐怖分子藏在腰间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