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回过神来。
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花琉玉踮起脚尖,伸出柔荑,轻捧着他俊逸的脸庞,主动在他唇瓣印下一吻。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抛下像你这么好的男人?”语毕,径自转身奔入厢房,并将门扉当着他的面掩上,落了锁。
皇甫堂就这么愣于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伸手轻抚方才被她吻过的唇瓣,笑了起来。
想不到她竟会主动吻他,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吻,却也令他安心不少。
皇甫堂看着那扇紧掩的门扉,唇瓣微勾,迈开步伐,朝另一间厢房步去。今晚或许能作个好梦。
待于厢房内的花琉玉俏脸绯红、心跳加快、掌心微冒着汗。她居然会主动吻他,变得愈来愈大胆了,可是她反而感到开心,能将心意明确传达给他。
看了眼搁在桌上的那本甜品食谱,已经下定决心,要让他与所有人都认同她,才愿嫁他为妻。
第六章
夕阳余晖斜照,将整座京城染成一片耀眼橘红。一辆奢华马车缓缓往前驶去,最后在一座富丽的宅第前停下。
花富贵与花凌月前来迎接,只见皇甫堂动作轻柔地扶着花琉玉步下马车,而她脸上布满娇羞神情,一看便知他俩成亲之日即将到来。
“旅途中可有发生什么事?”花富贵笑瞇了眼。
花琉玉望着身旁的皇甫堂,笑得娇羞,并未答腔。而他俩的关系已不同以往,她就如同他的妻。
皇甫堂朝花富贵与花凌月恭敬地拱手作揖。
“进来喝杯茶,歇歇腿。”花富贵热络地招呼道。
“行旅多月,且让琉玉好好休憩,改日我再登门拜访。”皇甫堂深深看了眼身畔的花琉玉,朝花富贵与花凌月拱手道别,遂乘着马车离开。
花琉玉面带笑容,目送马车离去,好半晌后才转过身准备步入宅第,却瞧见花富贵与花凌月脸上堆满笑,正瞅着她,光看他们的眼神,她就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我还不打算嫁他为妻。”
“那你什么时候才要嫁他?”花富贵连忙问道。巴不得她早日嫁与皇甫堂为妻。
“待我开了一间甜品铺后,自然会嫁他为妻。”
“啊?!”花富贵傻了眼。方才她说什么来着?要开一间甜品店铺?
花凌月也同样感到讶异,“二妹,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花琉玉绽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自江南返回京城后,就有许多事等着皇甫堂处理,数月无法抽空前去探望花琉玉。
坐于马车内的皇甫堂想起了她的一颦一笑,唇瓣微勾。而她何时才愿嫁他为妻?
蓦地,马车停下。
“怎么了?”他掀起布帘。
“爷……这里何时开了间甜品铺?”马车夫瞪大了眼,讶异地指向前方一间新开的店铺。
顺着马车夫所指的方向看去,一间全新开张的店铺外头早已有许多人在排队等候。
皇甫堂径自步下马车,朝生意兴隆的甜品店铺走去。近来所有甜品铺的生意不如以往兴隆,想必客人全跑来这里了。他倒要看看这间店卖了哪些甜品,竟能让如此多的民众前来?
一进入高朋满座的店铺内,装潢与摆设舒适宽敞明亮,店内悬挂了个招牌,招牌上写满各式各样甜品名称,价钱低廉。
朝掌柜的方向步去,“这间店铺的主子是谁?”他非得问清楚不可。
掌柜的一见皇甫堂前来,讶异不已,不知该如何回答?
蓦地,一道轻脆嗓音自他身后传来,“是我。”
皇甫堂转身,讶异地看着身穿鹅黄罗裙、额间点着镶金花钿、发间插着金步摇,艳丽绝伦的花琉玉。
两人就这么望着彼此,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花琉玉朝掌柜的比了个手势,掌柜连忙将一盘桂花凉糕端上来,置于皇甫堂面前。皇甫堂看着那盘桂花凉糕,不明白她的用意何在。
“吃吃看味道。”她笑道。
皇甫堂虽不明就里,但也只得伸出手,拿起一块桂花凉糕放入口中品尝,随即剑眉紧皱。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皇甫家历代所流传的。祖母将那本祖传食谱交给她,但她却以那本食谱开了这间甜品铺,将他的客人抢走……
“你这么做究竟有何用意?”
花琉玉当众扬声,“我不打算当你的朋友了。”
此话一出,原本吵嚷的店铺全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将视线落在他俩身上,等着瞧好戏。
皇甫堂眉峰紧蹙,“这么说来,你打算与我为敌?”始料未及,事情竟会变成如此局面。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原本要好的两人,如今反目成仇?这可是大消息,等会儿得赶紧回去通知街坊邻居。
“我才没那么傻,与你为敌。”她皱眉。
皇甫堂不解,猜不透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花琉玉笑了,笑得灿烂迷人,“我要嫁你为妻。”
众人一听,莫不讶异地瞪大双眸。
“方才她是说要嫁与皇甫堂为妻吧?”
“是啊,我也听见了……”
皇甫堂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开来,“你这是在向我逼婚?”想不到她竟会这么做,惊世骇俗。
“多月前与你一同下江南见祖母,你也抱过我、亲过我,还与我同床共枕……除了嫁你还能嫁谁?”花琉玉故意以众人可以听见的嗓音说道。
众人全傻了眼,掌柜的忘了算钱,店小二忘了自个儿还在收碟子,有些人口中的甜汤忘了咽下,就这么自嘴角流出,滴了满桌。
皇甫堂低笑出声,“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做,我也会前去提亲。”早已下定决心,非她不娶。
花琉玉绽出绝美的笑容,“我当然知道你会前来提亲,但我之所以要开这间店铺,就是要全城的人做证。”
“做证?”
“做什么证?”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怎么也不猜不透花琉玉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皇甫堂随即明白,她开这间甜品店铺,就是在江南时瞒着他的事,但要全城的人做证又是为了什么?
“就是要向你以及全城的人证明,我花琉玉并非只是会吃甜品什么事也不会做的女人,而是能帮你赚钱,更是最适合成为你妻子的人。”谁说女人只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女人能做的事可多着。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花琉玉经商手腕一流、眼光独到,确实是最适合皇甫堂的女子。
皇甫堂笑着步向前,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原来如此,你的心机可真重。”但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花琉玉不满地反驳,“才不是心机重,这表示我有多在乎你。”
“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你经商能力一流,是最适合我的女人,那你何时愿意嫁我为妻?”皇甫堂悄悄握住了她的柔荑。
像她这般特别的女子,迫不及待想娶她为妻。
花琉玉绯红双颊,“就等你前来提亲。”
皇甫堂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没问题,等会儿就派人前去向你爹提亲。”此举更向所有人宣示,她是他的人,任何人都别想觊觎。
众人全看傻了眼。等会儿得要告知左邻右舍这个大消息,皇甫堂即将迎娶花琉玉为妻。
皇甫堂前往花家向花富贵提亲,欲迎娶花琉玉为妻。
花富贵二话不说,点头答允,议好良辰吉日,就等他俩完婚。
数十日后,皇甫宅第宾客盈门,繁弦丝竹,欢声鼎沸,画堂帘幕,烛影摇红。宴席上,众人谈笑称赞他俩郎才女貌,极为匹配。
皇甫堂与花琉玉在众人的簇拥下行了礼,一同进入洞房。
花琉玉在他的带领下坐于新床上,掌心微冒着汗,手指绞着艳红喜服,心跳加快,紧张不安。
今晚是他俩的洞房花烛夜,她即将成为他的人,他名副其实的妻……
皇甫堂动作轻柔地为她取下喜帕,直瞅向她的眼。“怕吗?”
花琉玉俏脸绯红,直勾勾地望着他那双蕴着深情的黑眸,缓缓点头。
皇甫堂再为她取下沉重的珍珠琉璃凤冠,坐于她身旁,轻柔地握着她雪白柔荑,俯身于她唇瓣印下一吻。
他的吻依旧如此甜美,让她心动不已。
蓦地,耳畔传来他的低笑声,花琉玉不解地眨着眼,看向眼前的他。“有什么事那么好笑?”
皇甫堂瞅了她许久,这才笑道:“以后每晚咱们都得同床共枕,我可能会被你咬得遍体鳞伤。”
花琉玉又羞又气,“若这么怕,就别娶我。”她又不是故意要咬他的。
“别气。”他笑着安抚她的情绪,“我当然是很高兴你这么喜欢吃我,但我更希望你用另一种方式把我给吃了。”
花琉玉眨眼,听不懂。
皇甫堂当着她的面,解开她衣襟上镶金的盘扣,将她身上所著艳红喜服缓缓褪去,直至全裸。
原本有些气愤的花琉玉变得娇羞不已,一句话也开不了口。
皇甫堂伸出修长手指,取下她发间的翠玉金钗,一头乌黑亮丽长发如瀑布般直泄而下,再轻握着她的柔荑,置于自己的衣袍上。
花琉玉绯红双颊,颤抖着小手,将他身上所著大红喜服褪下,让他与她一般赤裸。
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这世间彷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花琉玉颤抖着小手,轻抚上他那体格壮硕、四肢修长、肌肉线条分明的身躯,从指尖传来属于他的炽热体温,让她连忙缩回手。
皇甫堂笑了开来,一把握住她那欲缩回的小手,顺势将她一把搂入怀中,轻吻上她的唇,以舌尖轻划着她的樱唇。
花琉玉心跳加快,双眼迷离。
“为我张嘴。”他柔声轻语。
花琉玉柔顺地听从他的指令,轻启朱唇,任由他的舌尖灵巧地窜入檀口中,与她的粉色小舌缠绕着。
皇甫堂让她平躺于床铺上,缓缓往下吻去,吻着她的雪颈,吻上了那对饱满酥胸,将脸再次埋在她胸口,印下属于他的无数印记。
天……她的身子好香,让他迷恋不已。
花琉玉缓缓睁开眼,双眼迷离地瞅向他那布满爱意的黑眸,见他额间布满热汗,伸出柔荑为他拭去。
“你……很难受吗?”她轻问。
“嗯……有点。”他笑道。想要她,却又怕会弄疼她。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不会觉得难受?”她知道,他在忍耐。
她所说的话让皇甫堂一愣,随即低笑出声。
花琉玉见他又在笑,有些气恼,“你怎么又在笑了呢?”笑笑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没什么。”皇甫堂再次吻上她的唇,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双腿分开,置身于她腿间。
一阵痛楚向她袭来,花琉玉闷哼出声。
皇甫堂立即停下所有动作,“你还好吧?”他神情担忧。
花琉玉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伸出纤纤小手,轻扶着他的结实腰身,迎合他的到来。
明确感受到他的存在,两人的身躯紧密结合,代表了她已成为他的人、他名副其实的妻。
他就这么让他俩的身体一次比一次更加紧密结合,不分彼此。
原本搂着他后颈的柔荑无力地放了下来,花琉玉双眼紧闭,全身瘫软地在他身下不停娇喘着。
皇甫堂缓缓自她体内抽离,为两人穿妥衣衫,皇甫堂平躺于她身旁,动作轻柔地为她拭去额间汗珠。“会很难受吗?”已经尽可能放轻力道,但她看来好像还是很难受。
花琉玉朝他绽出一抹笑,“再怎么难受也甘愿,就是要成为你的人。”
皇甫堂在她唇瓣印下一吻,“以后你若想吃我,可别忘了像刚才那么做。”笑着朝她眨眼。
花琉玉俏颜绯红,枕靠在他怀里,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缓缓闭上眼,熟睡入眠,嘴角挂着笑。
不管是他吃她,还是他被她给吃了,她都感到无比幸福。
耀眼阳光,洒落一室。
花琉玉自睡梦中苏醒过来,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了皇甫堂那双总是带笑的黑眸。
“娘子,早啊!”
花琉玉绯红双颊,心跳加快,怎么也不习惯一早醒来就瞧见他的身影……更感到全身酸痛,四肢使不上力。
皇甫堂动作轻柔地扶着她起身,取来干净布巾,沾了些水,为她擦拭脸颊,黑眸布满对她的爱意。
“我可以自己来。”她红着脸,小声说道。
皇甫堂抿唇一笑,并未收回手,继续轻拭着她的柔嫩脸庞。就是爱宠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花琉玉也只得任由他擦拭脸庞,再让他抱着往外步去。
“我可以自己走……”她皱眉抱怨。他可是把她当成娃儿?
“你确定?”皇甫堂笑瞇了眼,于她耳畔低语,“昨晚你可是被我从头到脚吃得一乾二净,身子应该还使不上力。”
俏脸胀红了,耳根子也彻底红透,花琉玉连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
此时,一名男仆迎面走来,瞧见了皇甫堂抱着花琉玉的情景,“少爷、少夫人,午膳备妥了。”
花琉玉讶异,“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辰?”
“正午。”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花琉玉瞪大杏眸。
“我见你睡得香甜,舍不得叫醒。”皇甫堂就这么当着男仆的面,在她唇瓣印下一吻。
原本还有些不满的花琉玉怒气全消,小声在他耳畔低语:“别这样,这里还有旁人在。”
男仆早已识相地转身离开,装作什么也没瞧见。
皇甫堂笑了一声,抱着她前往厅堂,厅堂中央的圆桌上早已备妥数道佳肴,以及她最爱的甜品。
“咱们都是夫妻了,你还这么怕羞?”抱着她一同坐下,举起筷子夹了些菜,置于她唇前。
花琉玉只得张口咬下,任由他喂着。这男人……真的很宠她,其实被人宠爱的感觉也还不错。
喂她用完膳,皇甫堂随即自衣袖取出一只黄金琉璃彩蝶发钗,动作轻柔地为她插入发间。
花琉玉眨眼瞅向他。
“这是我前些日子在街市瞧见的,心想与你十分相配,遂买了下来。”轻捧起她的一绺青丝,印下一吻。
花琉玉红着脸,握着他的厚实大手,十指相扣。“你不怕总有一天会把我宠坏?”不得不说,他真的太宠她了。
他所赠的那只黄金琉璃彩蝶发钗,造型独特,手工精致,栩栩如生,少说也要近百两银子,更不是随意可在街市买到,想必是他特地请人打造。
“那又何妨?”皇甫堂笑着在她颊边又是一吻。就是要宠她,就算把她宠坏了也心甘情愿。
“那我该回送你什么才好?”她很坚持,更希望他能随身带一件她所赠的物品,时时想着她。
皇甫堂沉吟了一下,“荷包。”
花琉玉讶异,他的要求竟如此简单,却怎么也没料到,他的下一句话让她傻了眼。
“最好是由你亲手缝制。”
“亲手……缝制……”她脸色刷白。
这下子可糟了,他提出了一个她最难办到的要求……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皇甫堂担忧。
“没……没事……不过是个荷包嘛,那倒简单。”花琉玉连忙绽出微笑,说得信心满满。
皇甫堂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此时一名男仆步入厅堂,告知有些事得请他前去处理。
他眉头紧皱,成亲第二日,居然就得离开爱妻前去处理事务。
“公事为重。”花琉玉自他腿上起身,催促着他尽快前去处理。
皇甫堂轻叹一口气,在她额间印下一吻,随即跟着男仆一同步出厅堂,外出前去处理事务。
待他离去后,花琉玉无奈地重叹一口气,“亲手缝制的荷包啊……”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女红。
这下子可得勤加练习,才能早日缝制一个荷包送给他。
第七章
立冬,天气渐寒。
寒风夹带着细雪迎面而来,冻得人直打哆嗦。
一座奢华宅第,雅致厢房内坐了名绝色女子,低垂螓首,双手拿着针线,仔细缝制掌中物。
好半晌过后,她停下了手指,看了眼掌中物,无奈地重叹一口气,便要拿起利剪将其剪开。
蓦地,一道挺拔身影入内。
女子见状,连忙将掌中物藏于身后,不被他瞧见。“你怎么来了?”
皇甫堂笑着反问:“我不能来?”
这是他的宅第、他的厢房,他当然能来,只是来的时机不对。
“你身后藏着什么?”皇甫堂步向前。
花琉玉连忙出声制止,“别过来。”
他笑着停下欲再往前迈去的脚步,站于她面前三步之距,“我为什么不能过去?”分明就是有问题。
“这……”花琉玉语结。
皇甫堂箭步向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顺势取过她藏于身后的物品。
“别看。”花琉玉想制止,却已太迟。
皇甫堂看着掌中的物品,“这是……荷包?”虽然形状不太好看,但仍可以认出这歪歪斜斜、满是线头的物品正是荷包。
花琉玉咬咬唇,最后点点头,“嗯……我缝了好几十个,但怎么也缝不好,正想拆掉……”那么丑陋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瞧见。
皇甫堂瞧见了她原本白皙柔嫩的柔荑布满了伤痕,心疼万分,轻执起她那略为冰冷的小手,在指尖印下一吻。
怎么也舍不得见她再受伤,更想不到自己所提出的要求对她而言竟是如此困难,但她却什么都不说,默默缝制。她好傻……傻得令他心疼。
“这个荷包我就收下了。”皇甫堂笑着亲吻一下她的唇瓣。
花琉玉瞪大杏眸,“那么丑的荷包带在身上,若被人瞧见,你定会被人笑话──”话尚未说完,便被他伸手点住樱唇,再也开不了口。
皇甫堂朝她微微一笑,“我不在乎旁人怎么说,这荷包可是你亲手所缝制,对我而言就如同无价之宝。”
花琉玉直瞅着他那双带着温和笑意的黑眸,伸出了手,与他的厚实大手紧紧相扣。无价之宝吗?他也同样是她的无价之宝。
感受到她小手的冰冷,皇甫堂剑眉轻皱,双掌轻覆着她的小手,来回搓揉着,以自身温热的掌心暖和她的小手。
这时,一名男仆入内,告知店铺有要事得由他前去处理。
皇甫堂叹口气,只得放下她的手。“我去去就回。”何时他才能与她好好独处,无人来打扰?
花琉玉伸出柔荑揪着他的衣袖,俏脸绯红。
“怎么了?”他转身挑眉瞅向她。
“早点回来……今晚一起用膳。”愈来愈舍不得与他分离,希望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他的身影。想独占他的一切,甚至是时间……她是不是愈来愈贪婪了呢?
见她如此娇羞的模样,皇甫堂先是一愣,随即将她一把拥入怀中,笑着在她耳畔柔声低语:“当然好,等我回来,咱们一块儿用膳。”她怎么会这么可爱,让他真想马上将她给吃了。
花琉玉红着脸点头。“我等你回来。”不管多久,她都会等他回来。
“少爷……”男仆催促着。
皇甫堂皱眉怒瞪身后男仆一眼,随即收回手,转身步离厢房。心里牢记着与她的约定,将会尽早返回宅第与她一同用膳。
花琉玉目送他挺拔的身影离去,原本有些冰冷的小手已变得温暖许多,内心亦然。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爱一个人,如果真有来世,她也要成为他的妻,永远看着他,陪伴在他身旁。
雪未止,天地无边。
皇甫堂自一间老字号甜品铺步出,任由白雪落于身上,缓缓往宅第方向步去。想起了花琉玉,不禁唇瓣微勾,眼底蕴着笑。
蓦地,一名男童于雪中独自外出购物,一辆马车驶来,不知怎么了,马突然兽性大发,不听使唤,于街道上胡乱奔跑。
皇甫堂见马车即将撞上男童,顾不得一切,箭步向前,一把将男童抱离,但还是慢了一步,马蹄踹上了他的脚,他就这么抱着男童跌于地面。
男童吓傻了眼,小脸惨白,动也不动。
剧烈痛楚袭来,皇甫堂面无血色,忍着疼,放开怀中男童。“你没事吧?”
男童许久后才回过神,点点头。
“那就好,快回家。”皇甫堂勉强朝男童绽出笑容。
男童二话不说,立即往前头也不回地奔去。
马车夫好不容易将马匹安抚下来,马上下车前来察看皇甫堂的情况。“爷,你没事吧?”
皇甫堂忍着疼,笑了笑,“死不了……”缓缓伸手取出怀中一只绣功极差的荷包,紧握在掌间,怎么也不愿放开。
琉玉……对不起……看来……他是无法遵守约定……与她一块儿用膳了……
“爷……你怎么了……爷……你快睁开眼啊……爷……”
天寒地冻,漫天飞雪。
满桌佳肴早已冰冷,花琉玉坐于厅堂中央,神情担忧地直往外看去,却怎么也等不到他的身影。
他未曾错过用膳时刻,定会与她一道用膳,但今晚他却迟了……有股不祥念头窜上心头。
该不会……他出了事?
“不、不会的!”花琉玉摇头,暗骂自己怎会这么想,真是不该。
下一瞬,一名男仆惊慌失措地奔入厅堂,“夫人……大事不好了……爷……爷他出事了……”
花琉玉脸色刷白,心彷佛在瞬间停止跳动,掌心冒着汗,眼前一暗,就要晕厥过去,却在此时他的笑容浮现脑海……
“他人此刻在何处?情况如何?仔细说明。”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插入掌中,令痛楚强迫自己站着。
此刻的她非得坚强,不许自己懦弱地晕厥过去,他还在等她,他们之间的约定,绝不许他爽约。
“一匹马失了控,爷好像是为了救一名男童,结果被马踹伤,晕了过去,那名马车夫已经将爷送到同仁堂请大夫医治,并到处打听才知道爷的身分,亲自前来通知咱们此事。”
花琉玉顾不得自个儿此刻衣着单薄,立即往外步去,朝男仆下令,“给那名马车夫一笔赏金。”随即快步奔至宅第马车前方,朝马车夫下令,“老王,快载我去同仁堂见少爷。”
老王不敢迟疑,连忙载着花琉玉朝同仁堂奔去。
一抵达同仁堂,花琉玉跃下马车,往内奔去,只见一名老大夫正在为皇甫堂的腿敷上膏药。
而皇甫堂坐于椅上,一见她来,立即朝她绽出微笑。
花琉玉见到他的笑,知道他并无大碍,稍微放心,步向前,轻柔握住他的厚实大手,“你还好吧?”
颤抖且冰冷的小手、冒着冷汗的掌心……皇甫堂知道她有多担忧,遂朝她笑了笑,“没事,只是暂时无法走路罢了!”
花琉玉蛾眉紧蹙,这还叫没事?转头看着老大夫,“他要多久才能复元?又该注意什么事?”
“爷的右腿被马踹伤,所幸骨头并未断裂,每日勤换膏药,多吃补药调理身体,数十日后便会恢复正常。”老大夫将皇甫堂的腿仔细包扎,站起身将一包膏药与药材交给花琉玉。“这段期间还请夫人多费心照顾,千万别再让爷的脚受伤。”
花琉玉向大夫道谢,伸手接过药膏与药材,付过医药费,然后轻扶着皇甫堂站起身,一同往外步去。
“疼吗?”她眼底满是担忧与心疼。
“一见到你来,自然就不疼了。”皇甫堂笑道。
花琉玉动作轻柔地扶着他乘坐马车返回宅第,再扶着他缓缓朝厢房方向步去,躺于床铺上。
取来温水与布巾,为他拭净脸庞与身上的脏污,一瞧见他那覆着药膏的脚,光看心就疼,眼眶酸涩,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悄悄滑落颊边。
皇甫堂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别哭……”见到她的泪,整颗心都被揪疼了。
“要是你有个万一,教我怎么活下去?”小手紧揪着他的衣袍,泪落得更急,沾湿了他的衣襟。
皇甫堂抬起她的小巧下颚,让她不得不直视着他的眼,“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他愿意向她保证。
花琉玉点头,握着他的手,枕靠在他怀里,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原本不安的心逐渐平缓。
蓦地,皇甫堂想起一件事,苦笑了起来,“这或许是我的报应。”
“报应?”花琉玉不解地抬起头,他怎么突然这么说?他又做了什么事?
“你的妹子花云依在嫁与我的表弟梅尉文为妻之前,我就曾当着她的面说梅尉文是个瘸子,千万别跟他在一块儿。如今我的脚受了伤,行动不便,这或许就是上天给我的报应。”
花琉玉闻言,发了怒,伸手重搥他的胸膛,“太过分了,你怎能那么说?以后这种话不许再对任何人说。”
“咳……轻点,我可是受了伤的人。”皇甫堂故作难受的模样。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花琉玉嘴上虽然这么说,小手却是轻揉着他的胸膛。她下手真有那么重吗?
皇甫堂自然明白,她是在乎、关心着他的,于是笑了开来,“娘子,最近我行动不便,还请你多多照顾。”与她成亲多日,每日都得忙着事务,如今终于可以与她好好相处,这或许是上天给他的大好机会。
“我是你的妻,自然得照顾你。”就算他不开口,她也会主动为他做任何事,要他安心休养。
皇甫堂微微一笑,内心开始期待着往后每一日的到来。
翌日一早,花琉玉亲自为皇甫堂端来早膳,以及一碗汤药。
步向床,只见他双眼依旧紧闭,眉头轻皱着,遂放下手中漆盘,取来一块布巾,沾了些温水,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脸庞,将紧皱着的眉揉开。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最爱见到他的笑容,怎么也不愿见他皱眉的模样,那会令她的心没由来的难受。
“该起床用膳了。”她在他耳畔柔声轻唤。
皇甫堂依旧没有苏醒过来。
花琉玉坐于床沿,轻拍他的脸颊,“相公,醒醒……”
皇甫堂依旧没反应。
花琉玉凝视着他俊逸的脸庞,俏脸绯红,缓缓俯下身,在他唇瓣印下一吻。他睡得这么熟,应该不会察觉到……
下一瞬,她对上了他那蕴着笑的黑眸,吓得就要站起身,但他的动作更快,将她一把搂住,不让她离开。
“你……你装睡!”俏脸更为绯红。
皇甫堂笑得无辜,“我只是在你偷吻我的时候,刚好睁眼。”
花琉玉红着脸,轻咬唇,不知该如何回应。
“娘子,成亲多日,怎么还如此害羞?”他笑着伸手抚上她那细致绝美的容颜,爱煞她如此娇羞的模样。
花琉玉凝视着他的黑眸,许久后才小声轻语:“就因为是你,我才会如此。”换作是他人,想见她害臊模样,门儿都没有!
皇甫堂笑着吻上她的唇,大手更顺势抚上她柔软的酥胸。
花琉玉意乱情迷,但随即想起他的脚伤,马上回过神,拍开他的手,“你的脚都受伤了,还想胡来?”
皇甫堂笑了起来,“就是因为受了伤,才有机会好好与你独处。”以往总是有忙不完的事得由他去处理,有时返回宅第时,早已入夜,她也就寝了,不忍心惊醒她,两人相处的时间甚少。
花琉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起身端过漆盘,以调羹舀起粥,先吹凉些,再置于他唇瓣前。
皇甫堂笑着张开嘴,任由她喂食。而这样的感觉真好,暗暗于心中感激上苍让他的腿受了伤。
花琉玉喂他吃完粥后,再拿起一旁的汤药,舀起一口,置于他唇瓣前,但皇甫堂却怎么也不愿开口。
“怎么了?”她问。
“那是药。”
“是药又怎样?”她不解。
皇甫堂剑眉紧蹙,“很苦。”
花琉玉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你怕苦?”呵……想不到他竟会怕苦,就跟孩童一样。
皇甫堂剑眉紧蹙,瞪着那碗汤药,说什么也不愿意张口饮下,他就是不喜欢那苦涩的药味。
“良药苦口嘛!”她好言相劝。
“就算不饮药,我的身体也自然会好。”皇甫堂就如同孩童,怎么也不愿将那苦涩的汤药饮下。
“你说这是什么话?”花琉玉蛾眉轻颦。
皇甫堂撇开脸,索性装作没瞧见、没听见。
花琉玉念头一转,绽出粲笑,开始利诱,“你只要喝一汤匙的药,我就给你一个吻。”
皇甫堂转过头,脸上堆满了笑,“当真?”
“骗你做什么?”花琉玉将手中的调羹高举,“喝不喝?”
“当然喝。”他立即张嘴,将那苦涩的药饮下,接着唇瓣微勾,伸手指着自己的唇,等待她的吻。
花琉玉笑着俯身向前,在他唇瓣印下一吻,随即再舀起一汤匙的汤药,还没开口说话,他立即饮下,脸上笑容更为扩大。
花琉玉索性将手中的汤药递给他,“你先喝完,等会儿再跟我算。”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郎君竟会与她如此计较,但心却感到无比甜蜜。
皇甫堂笑瞇了眼,接过汤药,故意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明明只要五次便可喝完,他却喝了十几次。
待汤药饮尽,花琉玉接过空碗,又好气又好笑,俯身在他唇瓣落下无数个细吻,“这样够不够?”
皇甫堂笑着摇头,“还差一个。”
花琉玉只得再俯身向前,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正准备退开时,纤腰被他一把紧箝住。
“你……”下一瞬,她再也发不了声,只因他的舌早已窜入她的檀口中,恣意与她的粉色小舌紧紧缠绕。
如此缱绻缠绵的一吻,令花琉玉全身无力、双眼迷离,只能任由他吻着。
深邃的黑眸变得更加暗沉,皇甫堂有了要她的欲望,低哑着声音,在她耳畔柔声轻语:“琉玉……我要你。”他要她,迫不及待。
花琉玉绯红双颊,“你都受伤了……怎么能做?”
“放心,你照着我的话做就好……”皇甫堂继续在她耳畔低语。
花琉玉俏颜立即胀红,连耳根子也彻底红透,娇羞地低垂螓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会提出如此的要求来。
“不愿意?”皇甫堂伸手在她掌间来回轻抚着,黑眸瞅向她。
花琉玉红着脸,将漆盘搁在一旁,站起身朝门扉走去,落了锁,再缓缓朝他的方向步去。迟疑了一会儿,当着他的面解开镶金盘扣,褪去衣袍、罗裙、肚兜、亵裤……直至全裸。
皇甫堂看着她那白皙无瑕的姣好娇躯,眸子变得更加深邃暗沉,伸出长臂将站于床畔的她一把抱上床,解开床幔,彻底遮蔽一室春光。
能娶她为妻,人生无遗憾。
第八章
冬至,夜长昼短。
花琉玉待于灶房内,忍着寒意,亲自搓着糯米团,共红白两色,煮熟了再放入红豆甜汤内,端了碗朝厢房步去。
推开房门,只见皇甫堂于房内缓缓走动。
花琉玉大为讶异,连忙将手中的汤圆搁下,步向前,“你在做什么?快躺下休息。”就要扶他躺于床铺上。
然而她的娇躯却被一把搂着,抬起头一看,只见他脸上堆满了笑。
“别担心,我的脚伤已经恢复许多。”皇甫堂俯身亲吻她的樱唇。
她每日细心为他擦药膏、喂他饮药、替他进补,原本就无大碍的脚伤自然恢复迅速。
花琉玉蛾眉轻颦,“话可不是这么说,若是又受伤怎么办?”而他的恢复力实在惊人,让人佩服。
“但你也不能教我每天都躺在床上,起来多走动,脚伤也恢复得快。”皇甫堂搂着她缓缓朝圆桌方向走去,抱着她一同坐了下来。“这是……”他看着那碗甜汤。
“今日是冬至,自然就得吃汤圆。”花琉玉捧起甜汤,以调羹舀起,吹了凉,置于他唇前。
皇甫堂笑着张口,任由她喂食,只是才一入口,那口感、滋味与大厨所做的截然不同,“这是谁做的?”
“不好吃吗?”花琉玉神情有些难过。
“不是不好吃,只是跟大厨所做不同。”而这味道十分美味,让人一吃便上瘾。
花琉玉笑了,“当然不同,因为这是我亲自做的。”
他挑眉,“你的手艺相当不错。”
“那当然,我从小爱食甜品,有的时候也亲自下厨制作甜品,手艺怎么可能会差?”不是她在自夸,有时还觉得大厨的手艺差她一大截。
皇甫堂抚着下颚,沉吟了一下,心里有了算计。“琉玉……”
“怎么了?”她眨眼瞅向他。
“你可有想过自创甜品?”
花琉玉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当然想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尝试。怎么突然这么问?”
“再怎么美味的东西,吃久了总是会腻,倘若有不一样的甜品上市,你觉得情况会如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