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就是如此,得求新求变,万万不能墨守成规,目光也得放远,这样才能长久经营。
花琉玉侧头想了想,“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造成轰动,店铺生意兴隆;另一个则是被民众排斥,生意一落千丈。”
“那你希望咱们的店铺生意兴隆,还是一落干丈?”他笑问。
“当然是生意兴隆。”花琉玉不假思索,立即回答。谁要做赔本生意?又不是傻子。
“那就让咱们一同创造出全新的甜品,获得全国人民一致好评。”皇甫堂笑着就要在她唇瓣印下一吻……
蓦地,门扉被人由外拍打。
“进来。”皇甫堂皱眉,神情不悦地瞪向门扉。该死,怎么老是在重要时刻有人前来打扰?
一名男仆急忙入内,喘气嘘嘘,“爷,不好了……数间店铺的掌柜前来通知,店铺内的糖快没了。”
皇甫堂剑眉紧蹙,“这种事怎么直到现在才来通知?”那些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爷最近在府内休养,而那些掌柜的心便松懈下来,以为还有许多糖可用;没想到今儿个前来买甜品的民众甚多,一下子糖就不够用,现在正愁日后可能没糖可做生意了。”
皇甫堂气煞,真是些没用的家伙!
“放心,明儿个糖就到了。”
皇甫堂与男仆讶异的转头看着一旁的花琉玉。方才她说什么来着?明日糖就到了?此话当真?
花琉玉好整以暇地舀了口汤圆,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数月前我早已派人到江南将大批糖备妥,算算日子,明儿个就会送达,到时候再将糖分送到各间店铺。”
“那些糖是你的店铺要用的吧?这么一来,你的店铺不就少了糖可用?”皇甫堂剑眉轻皱。
花琉玉蛾眉微拢,“你说什么傻话?我既然嫁你为妻,又以皇甫家的食谱制作甜品贩卖,你自然也是那间店铺的主子,而我把糖分给你的店铺使用,这更是再理所当然不过。”
皇甫堂一愣,随即笑了开来,在她唇瓣轻轻一吻,“我能娶你为妻,真是天大的福气。”
花琉玉羞红双颊,“这里还有别人在……”
男仆早已看惯他俩恩爱的模样,见怪不怪,自动地步出厢房,不忘将门扉掩上,连忙告知所有掌柜,明日就有糖可用的好消息。
待男仆离开,皇甫堂笑着以额抵着她的,一双带笑的黑眸紧锁着她的艳丽双眸,“娘子,没人会来打扰了……”
花琉玉绯红双颊,轻柔吻上他的唇,“那么……相公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把你给吃了。”皇甫堂笑着将她一把抱起,朝床铺方向步去,俯身一口含住她的樱唇。
花琉玉柔顺的迎合他的吻,伸手解开床幔,遮去一室春光。
岁末,除夕。
皇甫堂脚伤已完全痊愈,带着花琉玉返回娘家拜年。
一步入花宅厅堂,瞧见许久未见的梅尉文,皇甫堂笑瞇了眼,拥着花琉玉步向前,“表弟,许久不见,最近过得如何?”
梅尉文看了眼皇甫堂,微点头,并未多说。
花琉玉看向站于梅尉文身旁的花云依,好半晌后才开口,“小妹,你好像变得丰满了些,也变得更美了。”
花云依漾出甜笑,睨着身旁的梅尉文,“我有喜了。”
花琉玉讶异地瞪大杏眸,“你有喜了?!”
“嗯,再过不久就要生产。”花云依轻抚着已隆起的腹部,一旁的梅尉文目光柔和,伸手轻覆着她的小手,带领她走到一旁坐下休憩。
他俩如此恩爱情景看在花琉玉眼底,羡慕不已。
此时,一只厚实大手轻搂着她的纤腰,皇甫堂下颚抵在她的肩窝上,在她耳畔低语:“娘子,你在想什么?”
“以前我不愿成亲,也不会羡慕妹妹们,如今却觉得能嫁人真好……”
“你不也嫁人了?”皇甫堂轻笑,“何必去羡慕她们?”
花琉玉转头直视他的眼,随即笑了,“说得也是,我都有你了,用不着去羡慕他人。”她真傻,竟忘了自己正被他疼爱着。
这时,花富贵步向前,花琉玉往一旁看去,却没瞧见大姐的身影。“爹,怎么不见大姐与三妹?”
“她们晚点儿便会偕同夫婿一道前来。”
“夫婿?”花琉玉瞪大杏眸,“大姐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谁?怎么我都没听说?”
花富贵笑瞇了一双老眼,“他们前不久才成亲,对方是公孙歆。”
“公孙歆?”花琉玉皱眉,没听过这号人物。
“原来是他。”皇甫堂讶异,没想到他俩竟会在一块。
“你认识他?”花琉玉连忙追问,“他是个怎样的人?人品如何?”
皇甫堂笑了笑,“对方富甲一方,也是个人品不错的好男人,你该相信自个儿大姐的眼光。”
花琉玉点头。他说得没错,大姐向来精明,所选上的男人自然不会差。
花富贵突然想起一事,“贤婿,今年你可还要做那件事?”
“当然要。”皇甫堂微笑点头。
“什么事?”花琉玉不解。
“啊,你不知道吗?逢年过节,皇甫堂底下所有店铺便会免费供应甜品给贫民食用,每年都不例外。”
花琉玉讶异地看着身旁的他,此事她头一次听说。
皇甫堂笑着朝她眨眼,“怎么,我没同你说过此事?”
花琉玉摇头,就是没听他提起过,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讶异。“想不到……”
“想不到什么?”
“你真是个好男人。”花琉玉对他的爱意更增添一分。
皇甫堂低笑出声,“我若不是好男人,你又怎么会嫁我为妻?”
她念头一转,“为了甜品。”
他脸上笑容僵了住,心好痛。想不到……她竟是为了甜品才愿嫁他为妻,好过分。
花琉玉见他一脸哀伤,轻笑出声,“骗你的,我怎么可能只为了甜品就嫁人?当然是喜欢你才会嫁你为妻。”承认自己一开始是为了甜品才会接近他,但到了最后却被他彻底吸引,想待在他身旁,永远伴着他。
如今甜品对她而言,已不再那么重要,在她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他。
皇甫堂这才松了口气,“娘子,你可真爱开玩笑……”呼!他真的怕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比不过甜品。
“那你打算拿什么甜品供给民众享用?”花琉玉问道。
皇甫堂伸手抚着下颚,“嗯……此事还得跟掌柜们一同讨论。”
花琉玉沉吟了一会儿,“若乘此机会推出全新的甜品,你觉得如何?”这或许是个大好机会。
“你已经想出新的甜品了?”他眼底有着讶异。
“早就想好了。”花琉玉踮起脚尖在他耳畔低语,说出自己所想出的新甜品名称与作法。
皇甫堂脑海立即浮现成品模样,笑瞇了眼,俯身在她唇瓣印下一吻,“我能娶你为妻,果然好福气。”
他有预感,她所想的这道甜品定会轰动全国。
新年,岁始。
许多贫民忍着寒意,来到一间甜品铺前排队等候。原因无他,就是想吃到皇甫堂在新年期间免费供应的甜品。
店铺门扉开启,香甜气味扑鼻而来。人们全拉长了颈子,想一窥今年究竟可以吃到怎样的甜品?
“来来来,大伙儿排好队,千万别推挤。”掌柜与店小二高扬着声音。
一大清早就前来,排在第一个的老翁瞧见了掌柜掌间所拿的甜品,傻了眼。
“爷,那是什么?”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甜品。
“这可是咱们主子所想出的新甜品,除了味道独特外,名字可特别了,就叫金玉满糖。”
金玉满糖?好个讨喜又富贵的名字。
“来来来,一人一次只能拿四个,事事如意啊!”掌柜与店小二开始分送甜品。
每个拿到甜品的人们一瞧见那裹着黄金般糖粉的四颗圆滚珠子,皆是一愣,不知该从何吃起。
其中一人忍不住饥饿,伸手拿起就吃。才一咬下,洁白似玉的软嫩糯米团内所包的馅料立即流出,满口香甜。
“哇,这红豆泥的滋味真好。”又香又甜,让人一吃就上瘾。
另一人也拿起放入口中吃着,但那人吃到的口味却不是红豆泥,“我吃到的是芝麻糊啊!”
“咦,我这颗是花生糊。”
“我吃到的是核桃糊。”
众人逐一将四颗裹着糖粉的糯米团吃完,这才发现原来共有四种口味,而每种口味皆香浓甜蜜,让人一吃便上瘾。
有些人虽然已吃过,但还是又前去排队,就是要再一尝那好滋味。
“咦,你不是吃过了吗?怎么还能再来排队?”
“那又如何?你不也同样吃过了又来排队?”
甚至还有人手上拿着没吃完的“金玉满糖”再度前来排队,就是想再多吃几个,或是拿回去分送给亲朋好友吃。
转瞬间,满店铺的“金玉满糖”全部分送完毕,就算有人想花钱购买也买不到。全城民众在新年期间见面的第一句话,并非道贺的吉祥话,而是──
“你吃过金玉满糖了没?”
奢华宅第、雅致厢房,暖炉置于四方,祛除寒意。
一名绝色女子动作轻柔地伸手拈起一颗金玉满糖,置于身旁俊逸男子的唇瓣前,男子笑着张口吃下。
“味道如何?”她问。
“娘子亲手所制的甜品,味道怎么会差?”皇甫堂将她的娇躯一把抱起,让她坐于他腿上,彻底缩短两人的距离,执起她的一绺青丝,置于掌间把玩,眼底净是对她的爱意。
花琉玉枕靠在他怀里,“你想……这道甜品日后可会卖得好?”虽说她对自己的手艺甚有自信,但就怕民众无法接受。
“娘子,你多虑了。”皇甫堂执起她的发,笑着印下一吻。
蓦地,男仆径自奔入房内,急得连门扉都忘了敲。
皇甫堂不悦地拧眉瞪向他,“你何时这么不懂规矩了?”该死……这家伙又在重要时刻前来打扰。
“爷,先别管什么规矩了,皇上派人前来,传唤爷立即入宫。”
花琉玉担忧不已,“皇上唤你入宫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唤他入宫?究竟有何用意?而他这回入宫究竟是福是祸?
皇甫堂却毫不担忧,脸上堆满了笑,大概可以猜出皇上传唤他入宫的用意,遂命男仆准备数十颗“金玉满糖”放入锦盒内。
花琉玉不解,“你拿那些做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拿这些金玉满糖呈给皇上吃。”皇甫堂笑着站起身,手捧着锦盒准备步出厢房。
花琉玉想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事,伸手紧揪着他的衣袍,瞅向他那伤势早已恢复的右腿。
“怎么了?”他柔声低问。
“早点回来……我等你一同用膳……”她也希望能与他一道同行,但却办不到,只能待在宅第里,静候他的归来,而这种等待的滋味实在难受。
皇甫堂自然明白她的心情,俯身轻吻她的唇,“别担心,这回我一定会平安返回你的身边。”
花琉玉这才放开紧揪着他衣袍的柔荑,目送他的挺拔身影离开。双手合十,向上苍祈求,定要让他平安归来。
霜雪覆盖皇城,缀成一片银白。内苑各处备置暖炉,备增暖意。
皇甫堂在宫监带领下觐见皇上,皇上一见到他前来,立即挥手命令所有宫监离开,待四下无人,皇甫堂恭敬的施礼后随即步向前。
“皇上这次传唤草民前来,可是为了这个?”将手中所捧的锦盒呈上,掀开盒盖。
皇上一见到那裹着糖粉、如同黄金般耀眼的糯米团,立即伸手拿起一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满意地直点头。
“好,好个金玉满糖!”
“皇上怎么知道这道甜品?”
“你忘了?朕可是一国君主,没有任何事能瞒过朕。”
皇甫堂笑瞇了眼,“说得也是。”皇上向来喜爱甜品,更对京城所有甜品了若指掌,而这秘密只有他知晓。
“话又说回来了,这是谁想出的甜品?名字亦十分符合这甜品的外貌。”皇上再拿起一颗金玉满糖放入口中品尝,对这甜蜜好滋味上了瘾。
“是草民的爱妻──花琉玉所想出来的。”皇甫堂恭敬答道。
皇上抚着下颚思索了一会儿,“喔,原来如此……玉取自她的名字,而糖与你的堂同音,金玉满糖便是你俩的名字,由此可知她有多爱你,才能想出这样的甜品名称来。”
皇甫堂先是一愣,随即笑瞇了眼。原来如此,而他竟要皇上点醒,才发觉到此事,真是不该!
脑海浮现她的绝美倩影,巴不得立即奔回她身边,紧拥着她的娇躯,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对了,这甜品在你的哪间店铺可以买到?那间店铺又叫什么名字?”皇上已下定决心,日后若微服私行,定要前去购买。
“草民打算日后只在她所开的甜品铺内贩卖,而她的店铺尚未取名。”
“那还不简单,就叫『玉满堂』。”
皇甫堂又愣了住,接着跪地叩首道谢,“多谢皇上赐名,草民这就回去告知她这个好消息。”玉满堂卖金玉满糖,再适合不过。
皇上笑着挥手让他离开,再拿起一颗金玉满糖放入口中品尝,爱煞这甜蜜好滋味。
皇甫堂乘着马车,朝宅第方向驶去。
即将抵达宅第前,他掀开马车布帘,却瞧见一道窈窕身影站于大门外,定眼一瞧,眉头紧蹙,命令马车停下,不顾一切跃下,直往前奔去,褪下身上披风,将她的娇躯紧紧覆着,密不透风。
“你站在这儿做什么?”他怒瞪她。
“我……”
“你居然只穿着单薄衣裳站于雪中,不怕受寒吗?而你又在这里站多久了?该不会我一离开,你就站在这里吧?简直胡闹!”皇甫堂连忙握着她的柔荑,果然如他所想,无比冰冷,剑眉更为紧蹙。
花琉玉知道自己做错,咬着唇,任由他骂着,但晶莹剔透的泪珠还是不听使唤,悄悄自颊边滑落。
一见她落泪,皇甫堂慌了,“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要骂你的……我只是怕你受寒……”大手不停搓揉着她的柔荑,要让她的手掌变得温暖。
花琉玉见他一面解释,一面为她搓手,不禁笑了开来。
看见她再次展露笑容,皇甫堂这才放下心,将她的娇躯一把抱起,往宅第厢房步去。
花琉玉柔顺的枕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属于他的气息紧紧将她包覆,不禁甜甜地笑了。
返回厢房,皇甫堂将她放于床铺上,将暖炉置于一旁,暖和她的身子,略为黝黑的大手不停搓着她的小手。“以后你不许再这么做。”就怕她会受风寒。
“嗯。”花琉玉柔顺地点头。
好半晌过后,她的掌心已温热,皇甫堂这才放开她的柔荑,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深邃黑眸带着温和笑意,直盯着她的眼,“我回来了。”
他的这句“我回来了”,让花琉玉眼眶酸涩,再次落下了泪。
一见她又落泪,皇甫堂再次慌了手脚,“你……你怎么又哭了?难不成我又说错什么了?”糟,他怎么又惹她落泪?
花琉玉握着他的手,轻摇螓首,“你没说错,我只是……因为感动才会落泪。”说来可笑,以前她可不会这么爱哭,与他相遇、嫁他为妻后才变成这样。
皇甫堂这才放下心,却又有些不舍,“我是很高兴能让你感动,但你只要一哭,我的心就彷佛被什么给揪紧着,难受得很,所以别哭了,好吗?”他更想见到的是她的笑容。
花琉玉唇瓣微勾,朝他绽出一抹绝美笑容。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用笑容来面对他。
见到她的笑容,皇甫堂心跳加快,将她紧紧搂着,怎么也不愿放开。好可爱……她怎么会这么可爱?真想将她一口吃掉。
花琉玉红着俏颜,任由他紧搂着,在他俯下身准备吻上她的唇瓣时,想起一事,一把推开他。
皇甫堂被用力推开,后脑勺撞上床架,疼得眼冒金星。她怎能突然把他推开?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花琉玉连忙伸手轻抚着他的后脑勺,“相公,还疼不疼?”眼底满是歉意。
皇甫堂瞧见她这副模样,哪还会觉得疼,不禁笑了出来,“不疼了,只是你可得把话说清楚,为何要把我推开?”
“皇上唤你入宫做什么?”她非得问清楚不可。
“当然是为了吃你做的甜品,金玉满糖。”皇甫堂笑着吻上她的唇。
花琉玉讶异,“皇上整日待于宫内处理国政,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做的甜品?再加上金玉满糖是在最近几日才推出的,一下子就让贫民吃完了──”
“娘子。”皇甫堂笑着伸手轻点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樱唇,修长手指解开覆着她娇躯的披风。
“嗯?”
“京城内没有任何事能瞒得过皇上。”
花琉玉这才恍然大悟。说得也是,他可是皇上,哪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那么……皇上对我所做的甜品评价如何?”她突然紧张不安。
“自然是再满意不过,还替你的店铺取了个名。”
“是什么?”她眨着眼,期待不已。
“玉满堂。”
花琉玉愣住,接着喜形于色,“真是个好名字。”响亮、好听又好记。卖着“金玉满糖”的“玉满堂”,而且还是……
“这店名与你所做的甜品,都是以咱们的名字命名。”皇甫堂黑眸蕴着笑,动作轻柔地解开她衣襟上的镶金盘扣。
花琉玉绯红双颊,“你发现了……”
“是啊,想不到你这么爱我,特地以我俩的名字为甜品命名。”皇甫堂已将她的衣衫褪下。
花琉玉这才发现到他的意图,羞红双颊,小声低语:“大白天的,你也才刚回来,就想要……”
“没错,迫不及待。”皇甫堂俯身一口含住她的唇,以行动向她证明,他有多爱她。
第九章
初春时节,万物更新。
茶馆内,两名男子同坐一桌,商议合作事宜。
“爷,你说我方才的提议可行吗?”一名身材略胖的男子直瞅着眼前的男子,满脸巴结。
身着银灰神兽图腾、立领衣袍的俊逸男子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抿唇一笑,并未答腔。
“爷,我敢说在这京城内,没人能出得起像我这样的价码。”肥胖男子拭去额边的汗水,难掩不安。谈论多时,他却只是笑而不答,让人猜不透心思。
这时,男子瞧见一道窈窕身影朝茶馆方向步来,目光变得柔和,唇边笑意更加扩大。
肥胖男子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去,瞧见了一名身着鹅黄丝绸罗裙的绝色女子,大为讶异,这世间竟有如此貌美的女子存在!念头一转,笑得猥亵。
“若要找乐子,就该找像那样的女人。爷若是喜欢,我立即派人将那名女子带来──”他连忙止了声,不敢再说下去,只因男子神情骤变,脸上笑容隐去,目光冷冽,带着杀意,如同地府来的修罗恶鬼。
女子步入茶馆,径自在俊逸男子的身旁坐了下来,男子这才收起杀意,恢复原先的温和笑容。
肥胖男子看傻了眼,“你们……”
“相公,你与这位爷的生意谈得如何?”花琉玉依偎在皇甫堂身旁,脸上漾出甜笑。
肥胖男子大为讶异,“原来是夫人……”真是要命,都怪他方才说了那些话,惹得皇甫堂发怒。
皇甫堂笑着轻拥花琉玉起身,准备步出茶馆。
肥胖男子傻了眼,连忙追上,“爷……你还没给答复啊!”
皇甫堂停下脚步,转身朝他绽出一抹笑,“不可能。”除了他所开出的价钱极差外,方才他所说的那些话更让他下定决心,绝不会与这家伙做买卖,更不打算让他有机会在京城内做任何生意。
任何敢觊觎她的人,杀无赦!
肥胖男子脸色刷白,全身无力地跌坐地面,只能眼睁睁看着皇甫堂搂着花琉玉步出茶馆。
花琉玉转头看了那名肥胖男子一眼,“他惹你生气?”
皇甫堂笑了笑,并未多说,搂着她往一旁卖发钗的店铺走去,亲自挑选了一只手工精致的翠玉金钗,插入她发间。望着她的深邃黑眸带着浓密爱意。
花琉玉绯红双颊,柔声轻问:“好看吗?”
“那当然,你是世上最美的人。”皇甫堂笑着执起她的一绺青丝,轻柔印下属于他的吻。
如此亲昵的举动看在旁人眼里,称羡不已,有许多女子一瞧见皇甫堂的俊逸外貌,纷纷红了脸,有些大胆的女子更是假装要挑选发钗,主动靠近他身边。
然而皇甫堂却对那些女子视若无睹,眼底只有她的身影。
花琉玉见状,伸出柔荑,主动握住他那略为黝黑的厚实大手,“相公,你要买这发钗送我吗?”故意以众人都听得到的嗓音说道。他是她的,任何人都别想觊觎,那些女人全给她闪到天涯海角去。
她的心思皇甫堂又怎会不知晓?他笑瞇了眼,“娘子,只要你喜欢,要我将这里所有的发钗买下都行。”
原本对皇甫堂存有爱意的女子们自知无法介入他们,纷纷识趣离开。
“这发钗几两银子?”皇甫堂微笑问着店家。
“回禀爷,二两。”
皇甫堂自袖中取出一只歪斜、布满脏污的荷包,毫不在意他人讶异的神情,径自取出二两银子递向前。
花琉玉见状,说不上来的感动填满了心,任由他握着她的柔荑往前走去。“你到现在还在使用这个荷包?”
“那当然,这可是你亲手缝制,是我的无价之宝。”皇甫堂停下脚步,当着众人的面在她唇瓣印下一吻,而她也是他的无价之宝。
花琉玉红着脸,有些羞怯,“你怎么老爱当着他人面前吻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一点也不感到厌恶,反而还很开心。
“那是因为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有多爱你。”许多男人并不会当众对自己的妻子表达内心爱意,更不可能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但他就是想这么做,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她的,不许前来觊觎。
花琉玉低垂羞红螓首,柔声轻语:“相公,你的荷包有些脏了,改天我再缝一个新的给你。”从指尖传来属于他的体温,暖和了她的手与心。好喜欢……她真的好喜欢他。
倘若时光倒转,她也会嫁他为妻,握着他的手,与他一同走下去,永永远远,直到天荒地老。
皇甫堂唇瓣微勾,“好啊。”但随即想起一事,眉峰轻蹙,“不……还是算了。”
“为什么?”花琉玉神情难过。难不成……他是嫌她女红差,缝得丑陋?
皇甫堂轻叹一口气,握着她的柔荑往前走去。“我怕你又受伤,弄疼了手。”想起她之前为他缝制荷包时,满手伤痕,心疼万分。
原来是这样……花琉玉笑了,“不如我请小妹教我女红,小心使用针线,就不会伤到手了。”
皇甫堂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她都这么说了,也只好顺她的意,两人继续往前走去,前方不远处便是表弟梅尉文为花云依所开的饼店。
饼店外依旧满是排队人潮,店内高朋满座。花琉玉瞧见一道熟悉身影于饼店内穿梭,立即放开他的手,步向前。“小妹。”
花云依一听见再熟悉不过的嗓音,转过头,笑着迎向前去,“二姐,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
“刚好经过就来找你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随时都有空,怎么了?”花云依不解地眨眼。
“可否教我女红?”她已迫不及待想为他缝制一个全新的荷包。
“女红?”花云依讶异。以前总是想着甜品的二姐对女红一点也不感兴趣,今儿个居然会想要学女红?
“嗯……”花琉玉转身望着朝店铺缓缓走来的皇甫堂,绯红双颊。
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有多喜爱他,花云依立即明白她的女红是为了他而学的。“只要二姐想学,我一定教会你。”
花琉玉笑了开来,朝店铺外步去,准备告知他这个消息。皇甫堂一见她走来,也笑着迎向前,眼底依旧只有她的身影,完全没瞧其他女子一眼。
“来喔,热腾腾的饼出炉了!”
一名男童见饼出炉,顾不得一切往前奔去,撞上了皇甫堂的脚,他重心不稳,就这么往前倒去。
花琉玉顺势被他扑倒在地,后脑勺撞上地面,疼得眼冒金星。
男童见自己闯下大祸,饼也不买了,连忙奔离现场。
花琉玉睁开双眼,瞧见眼前情景──皇甫堂的脸就这么埋在她柔软的酥胸间,“你要不要紧?”她连忙问道。
皇甫堂抬起头,对上了她那布满担忧的双眸,不禁笑了起来,“你不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
只是第一次撞上她时,他被赏了数个巴掌,命根子还差点不保,如今她却已成为他的妻……不得不说,世事多变,难以预料。
花琉玉自然也想起了之前与他相遇的情景,忍俊不住。那时的情景她是怎么也忘不了。
皇甫堂扶她起身,“娘子,我想找当年那名撞上我的孩童。”
“你找那名孩童做什么?”她不解。
“当然是好好感谢他,让我能获得今生的最爱。”皇甫堂执起她的雪白柔荑,印下一吻。
花琉玉绽出一抹甜笑,“说得也是……”
“那你还要买些什么吗?还是咱们先返回宅第休憩?”皇甫堂柔声轻问。事实上,他好想把她一口吃掉,但此刻只能忍耐。
“不了……我什么都不缺,咱们回去吧!”花琉玉笑着伸出小手,反握着他的厚实大手,柔顺依偎在他身旁,一同离开饼店,往他们的宅第方向步去。
花云依笑看着他俩十指紧扣、紧紧依偎的身影。以前总说绝不嫁人,只愿待在家吃甜品的二姐,如今已被爱彻底收服,展露幸福笑容。
微风徐徐,阳光明丽。
花琉玉与花云依一同外出购物,市集内车水马龙,熙来攘往,毂击肩摩,热闹非凡。
“二姐,你想买什么?”花云依柔声轻问。
花琉玉侧头想了想,“咱们先到布庄好了。”
两人一同朝布庄方向走去,进入布庄内,仔细挑选。
“二姐,这花纹真好看。”花云依拿起一疋布置于她面前。
“嗯……”花琉玉伸手摸了摸那花纹典雅的绸缎,脑海浮现皇甫堂的身影,以及他的笑容,不禁甜甜地笑了。
花云依看见了她的笑容,“二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他。”他的身影早已盘踞心头,怎么也挥不去。
她口中的他所指何人,花云依再明白不过,“二姐,你就这么爱他?”
“那当然,他是个好男人。”她说得再理所当然不过。
花云依咬咬唇,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二姐夫……以前好像很花心。”
“我知道。”她点头。
“你知道?”花云依愣住。
“他亲口对我说的,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去追究,我要的是与他的未来。”花琉玉亲自选出数疋布,交给掌柜。
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目光得放远,得往前看才行。倘若她每天都与皇甫堂翻旧帐,那什么事都别做,整日只要吵架就好了。
花云依安心地笑了,“二姐夫能娶你为妻,实在是他的福气。”
花琉玉并未多说,付过银两,手捧着数疋锦缎离开布庄。突然想起一件事,笑着反问身旁的花云依,“你吃过金玉满糖了没?”
花云依摇头。
“那我请你吃,咱们吃完后返回宅第,你再教我怎么缝制荷包。”
花云依笑着点点头。两人朝花琉玉所开的甜品店铺玉满堂步去,只见高朋满座,客人络绎不绝。
掌柜与店小二一见花琉玉前来,立即请她们坐于靠窗的位置,恭敬询问:“夫人今儿个要吃点什么?”
“金玉满糖。”
“马上来。”店小二立即取来两盘裹着金色糖粉的糯米团。
花云依伸手拈起一颗放入口中品尝,随即瞪大杏眸,“不愧是二姐所想出的甜品,口味一流,让人一吃就上瘾。”
“你做的饼也十分美味啊!”花琉玉见小妹喜欢,自然开心。
往一旁看去,有许多人带着孩童一道前来品尝,由于价钱低廉,孩童们想吃多少个都行。也有许多衣衫简陋的民众满足地吃着,不必担心自个儿没银两付帐。
花琉玉笑看着店里的情景,而这一切都是皇甫堂教她的,原来让人们吃到美食,看着他们露出满意的神情,比赚取银两更让人满足。
花云依顺着她的目光往一旁看去,会心一笑,看来……她也得把饼的价钱再降低,让更多人能吃到美食、露出笑容。
这时,两名陌生男子步向前,“姑娘,咱们可否与你们同坐一桌?”
花琉玉收起笑容,神情有些不悦。最讨厌在吃甜品的时候有人前来打扰,甜品的美味都不见了。
“咱们初次来到京城,不知是否能请两位姑娘带咱们认识京城?”
花琉玉与花云依拧起蛾眉,他俩的意图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但一点也不想理会,只觉得厌烦。
“咱们是否有幸能知道两位姑娘的芳名?”两名男子见她们未回答,以为她们只是怕羞,遂更加主动。
店铺内所有人拉长了颈子,等着看她们会有何反应。掌柜的也派店小二前来,准备请他们离开。
花琉玉蛾眉紧蹙,正打算破口大骂时──
“你们找我们的妻子有什么事?”两道低沉嗓音自那两名男子身后传来。
“相公!”花琉玉与花云依异口同声,笑逐颜开。
皇甫堂与梅尉文恶狠狠地瞪着那两名男子,居然胆敢前来向他们的妻子搭讪,可是活腻了?
那两名男子见他们目光凶狠,带着冷冽杀意,吓得连忙奔离,不敢多待,以免小命不保。花琉玉与花云依见状,不禁轻笑出声。
皇甫堂与梅尉文看她们展露笑容,原本满腔的怒火烟消云散,径自坐了下来,直瞅向自个儿的爱妻。
“你没事吧?”他俩异口同声,眼底有着担忧。
“没事。”花琉玉笑着回答。
花云依小手轻覆上梅尉文的厚实大手,红着脸摇头,“我没事。”
“咱们回去了。”梅尉文眼底有着坚持。该死,想不到她才一外出,就有人前来搭讪,日后定得陪她外出才行。
“可是我还得教二姐女红……”花云依看着一旁的花琉玉。
花琉玉笑着摇头,“没关系,改日我有空再去找你。”
花云依只得起身跟着梅尉文一同离开,两人十指紧扣,恩爱万分,教人羡慕。
待他们离开,花琉玉伸手拿起一颗金玉满糖放入口中,那甜蜜好滋味,真是教人欲罢不能。
皇甫堂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花琉玉,“娘子……”
“嗯?”她转头对上他的眼。
“以后你若要外出,同我说一声,我陪你一道。”皇甫堂剑眉紧蹙,方才那两人竟敢前来向她搭讪,简直就是找死。而她生得美若天仙,日后这种情况必会再次发生,他得小心提防。
“你是在担心方才的情况再次发生?”花琉玉笑瞇了眼,与他结为夫妻,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心事?
皇甫堂点头,老实承认。就是会在意,更巴不得让全天下的男人都知道她是属于他的,不许前来觊觎。
“但你之前不也前来向我搭讪?还不停追问着我的名字?”花琉玉轻笑出声,提醒他此事。
皇甫堂愣住,“这是两回事。”他可以对她搭讪,娶她为妻,其他男人……想都别想。
花琉玉笑着摇头,“明明就一样。”
皇甫堂一把握住她的柔荑,“娘子。”深邃黑眸直瞅向她。
花琉玉直勾勾地望着他的眼,心跳加快,俏颜绯红,掌心微冒着汗,虽已与他结为夫妻,但在他的注视下,仍会感到紧张害羞。
“以后就由我陪你外出购物与巡视店铺。”皇甫堂以众人听得到的嗓音说道,眼底有着前所未见的坚持。
凡是他所决定的事,任谁也无法变更,就是不许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花琉玉凝视着他的黑眸许久,最后甜甜地笑了,“相公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会照你所说的话去做。”
众人讶异不已。想不到以前厌恶男人又泼辣至极的花琉玉,竟会变得如此温柔可人,一切以皇甫堂所说的话为主。不得不说,爱会改变一个人。
皇甫堂这才笑了开来,俯身向前,在她唇瓣印下一吻,“娘子,我好爱你。”
花琉玉绯红双颊,怎么也没料到他竟会当着众人的面吻她还这么说,但一颗心却是无比甜蜜。
掌柜捧着帐册前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