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爱哭神医

爱哭神医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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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两人成妖。

    一句“爱哭鬼”引来四道剑光杀他。

    “怎么会呢?尉堡主,本人还在新婚期间,可舍不得离开我的银山相公。”不过十天半个月不打紧,

    杜丫丫保证道:“相公,我和欢欢已是有夫之妇,自然会遵从妇德,绝不会做出失德之事、”偶尔为之是乐趣。

    她们若不解释他倒还在猜测阶段,但娇妻这一开口尉天翔的眉头开始打结,觉得这番门面话太体面。

    “这两个女人都属于蛇鼠类,善钻、毒辣、不循正道,哪儿有乐子就往哪儿溜,丝毫不把丈夫放在眼里,自得其乐地闹上一闹。

    “我说应庄主,你不会也把行李打包好了吧?”他总该找个同盟的。

    “咱们娶的是扬州名胜,你还没有觉悟吗?”她们是拴不住的野马。

    不然他干么这么拼命审核帐本,有时间臆测不会抱老婆回房温存呀!

    就是怕她学云家千金半夜开溜。

    有妻如此,他应嘲风早就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的那只眼是任由着她胡闹,睁只眼好盯着她一举一动,免得翻个身发现老婆不在床上。

    “你和姓莫的合该是夫妻,一样的j诈。”狼与狈同岤而居。

    “哪里、哪里。”

    莫迎欢和应嘲风心有灵犀地说出相同话语,继而相视一笑的一个算银子,一个看帐本,合作无间。

    看了这光景,闲来无事的尉天栩和杜丫丫也忍不住笑开怀。

    一个锅子一个盖,这真是上天巧安排的妙姻缘。

    人间有情,天地有爱,在脚踏的土地上,因此有了生生不息的生命。

    一场大火毁掉了浣花院,焦黑的炭木不再燃起白烟,一股淡淡煤焦味四扬,下人们忙着清理善后,搞得一个个都灰头土脸,污脏不已。

    火势惊扰了地方官员,纷纷上门表示关心之意,不堪其扰的凌拨云一律闭门谢客,对外宣称重建院合,不直接见宾客。

    原先十三阁的侍妾全集中在迎荤、青鸾两院,等中秋过后全送出府,一个也不留。

    既然要重建就破坏个彻底,大刀阔斧地命人拆掉十三阁,大兴土木兴建三幢媲美皇宫内苑的日初楼、抚琴楼及观日楼。

    云日初自从和凌拨云有了肌肤之亲后,在府里的身份地位大增,身边听候差遣的丫环有一大堆,包括温柔的紫玉。

    至于紫绢因善嫉又被拔了舌,暂时派到迎荤院服侍水玲珑,将随着一行侍妾离府。

    “小姐,咱们还可不可以去后山抓萤火虫?”可怜兮兮的夏儿趴在云日初的梳妆台旁问道。

    现在她可是小姐跟前的红人,人人都敬她三分。

    “有点困难吧!你们侯爷每天把我守得牢牢的,我连踏出门都有人寸步不离地跟着。”

    笼中鸟呀笼中鸟,关久了失去鸟性而养成惰性,即使打开门也飞不远。

    她是不晓得拨云和什么人结怨,累得她不能像前些日子一般自由自在,要出门得有他陪同才成,不然就得拖着一大队紫骑军。

    姑娘家的玩法有一大堆男子在身边盯着,怎么也玩不畅快,不得已只好先安份几天再说。

    “唉!小姐,我们好可怜喔!像个囚犯一样。”这几天她被小姐带野了。

    “夏儿,不要饶舌,爷听到会不高兴。”紫玉轻声一斥。

    “爷又不在这里,我们发发牢马蚤、吐吐苦水,不会传到爷跟前。”她不以为意地说。

    夏荷不知冬呀!紫玉劝诫地道:“咱们的身份是丫环,休要与主子并论。”

    “紫玉姐,你好严肃喔!小姐带着我满府玩,没人说不可以呀!”年方十四的夏儿还是个爱玩的孩子。

    “小姐是小姐,她是爷的珍宝,要是一个不小心出了岔,你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像她的妹妹紫绢,虽然少了舌头还能开口说说话,但是含含糊糊听不出真意,总叫人猜不着,性子变得十分暴躁。

    爷对云姑娘的宠爱是有目共睹,为了她拆十三阁逐红粉,派他最重视的紫骑军镇日守护她的安危,这是紫玉入府以来首见。

    玲珑小姐伺候爷三年,得到的注意力少得不值一提,如此天壤之别的分野,实在令人心寒。

    最终的下场总是见新人笑,残花任人弃。

    “没那么严重吧!紫玉姐。”夏儿害怕地缩缩脖子,很怕少了项上脑袋。

    “是呀!紫玉,你别吓坏她了,我不会让夏儿和紫绢一样受伤害。”因为夏儿很讨她欢心。

    紫玉略微尴尬的福福身。“是紫绢对小姐出言不敬,受罚是应该的。”

    “拨云的性子很糟,我不太劝得动他,紫绢坏在太直率不看场面,我……唉!她好些了吧?”

    “除了口齿不清之外,她没什么大碍了,谢谢小姐关心。”紫玉一脸温和。

    闷呀!她的个性怎么和紫绢大不相同,倒是和欢欢家千金丫环秋婉儿神似,而且都是丫环比主子漂亮、温良,闷得叫人喘不过气。

    要她待在房里足不出户已经很不仁道了,还派了死板板的女道德家来整她,这是在惩罚她坐视不理的报应吗?

    呜……她好想欢欢和丫丫,她们一定骂死她了。

    “小姐,你别哭呀!奴婢可担不起爷的怒气。”紫玉紧张兮兮地忙递手绢。

    一旁的夏儿咯咯笑,不当一回事。

    “紫玉姐,小姐一天不哭个几回会吃不下饭,爷见惯了。”而且爷还老是想办法弄小姐哭呢!

    “可是……”她仍觉得不妥。“好好一个人突然哭起来,对身体不是很好。”

    “不会啦!小姐一天三餐外加点心和宵夜,爷直夸我把小姐养壮了呢!”还赏了她一根人参。

    云日初呻吟地抚抚额。“别说了,夏儿。你像在谈论一头猪。”

    吃饱睡,睡饱吃,凡事有人伺候着,和猪有何两样?

    “小捣蛋,你要养猪吗?”刚进门的凌拨云听到她们提到猪,以为云日初又有新尝试。

    听到这有些迟疑的问话,她的眼泪缩了回去。“你好闲噢!”

    “哈……初儿,你在埋怨我冷落了你,不让你在府里闲逛。”—看来他把她闷坏了。

    这一次他不再纵容十三皇弟,为了初儿的安全,他决定主动出击,攻其不备,不愿一味的退让。

    白天他在议事厅拟订部署计划,先将鼓山村的逆贼绳之以法,将流窜的江湖败类一一诛杀,断其后路无可依赖,少了一层隐忧。

    毕竟是亲手足,不愿父皇左右所难,他暂不动十三皇弟,给十三皇弟一个改过的机会。

    他没有弑弟的狼心。

    “我哪敢,你是高高在上的威远侯,而我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小乞儿。”云日初说得很委屈。

    凌拨云笑着搂住她一吻。“我这个威远侯还不是捏在你的手掌心,少自贬求同情,我看穿你了。”

    “讨厌啦!我是小女子,让我一次又不会损及你的英雄气概。”她耍赖地使使小性子!

    “是!下回我记得装傻,让你当一次大智者。”他取笑地捏捏她的鼻子。

    娇嗅的云日初不依的跺跺脚,往他硬绷绷的手臂一捶。“你是说我很笨喽!”

    “对呀!”

    “凌、拨、云,我恨你。”好可恶、好可恶,他竟然还点头。

    侍女们都掩嘴偷笑,连正经八百的紫玉都忍不住微弯了唇角。

    “你当然很笨,都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竟还不肯答应下嫁,你认为自己很聪明吗?”

    一想到这点,他就满怀不高兴。

    他好话说尽,誓也发了,她就是拖拖拉拉地,不肯说出与她指腹为婚的小毛头住哪儿,伯他真狠下心一刀将对方了结。

    “人家……人家只是……还不到……时候嘛!”云日初吞吞吐吐地说着。

    “你还在等什么,珠胎暗结?挺个肚子和我拜堂。”

    说不定她肚子已有……

    凌拨云将视线移往她平坦的小腹,颇为期待她腹中已有新生命的存在。

    “你讲话好难听,应该不会……那么刚好……”她的葵水刚过。

    “你是指我不够努力喽!”他笑得很邪恶地将手探入她的衣襟。“咱们来造成事实如何?”

    “别这样嘛!现在是大白天,还有……”云日初偷瞄他身后羞红脸的侍女们。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凌拨云会意地使使眼神,半掩着面的侍女即识趣的离去,并轻轻地带上门虚掩着。

    “初儿,我保证不杀那姓杨的,你就说出他家居何处吧?”他可是急着上云家下聘。

    “我才不信,你的脾气好坏喔!嘴上说不杀,心底可恨不得他早死早超生,免得跟你抢女人。”

    他干嘿了两声。知我者,初儿。“我没什么耐性,你要再不说分明,我可不管你解不解除婚约,先拜堂再说。”

    “你……你土匪呀!”竟想抢亲。

    “好初儿!念在我一片痴心,别再为难我了。”凌拨云改用柔情攻势,围着她的细腰低喃。

    云日初的心是软棉花做成,禁不起他的甜言蜜语。

    “我可以写封信托扬州的朋友上杨家退婚,他们是旧识,应该不难吧!”欢欢的巧辩无人能及。

    他心情一悦地说:“那你快写吧!我好命人快马加鞭地送去扬州。”

    “不用麻烦,只要把信交给街边的乞丐,指名给‘小气财神’就行了,不用一天光景便可送达。”

    “小气财神?!”见她又要搬出“你不知道吗?”之说,他立即举起食指放在她唇上。“很有名的人。”

    是很有名呀!扬州首富。云日初信心满满地道:“她是我最要好的手帕交,事情交到她手中一定稳当。”

    只是要一点……报酬。

    “喔!奇女子。”凌拨云朝她耳后呼气,不规矩的手隔着衣服罩住她的圆峰揉搓。

    “嗯!”奇怪的女子。街坊都是这么形容她们。

    “咱们到床上温存温存……”他轻吻着她的美人尖调笑。

    好热。云日初虚软地呢喃,“拨……拨云,我站不住脚。”

    凌拨云边吻边抱起她走向内室,这时门外却传来一番惊人之语——

    “爷,不好了,皇上下旨指婚了。”

    一身骄纵之气的容珠玉斜眼跪在地上的下人,打量金碧辉煌的大厅,幻想着成为威远侯爵夫人的模样。

    在九王爷尚未和皇上相认前,她就认识这满身傲气的男人,心想着长大一定要择他为婿,当他怀抱中的唯一,不与人分享。

    当今十三皇子的母后是容贵妃,亦是她的亲姑姑,知道她倾心于九王爷,便在耳鬃缠绵时向皇上提起这件事,下旨赐婚。

    虽然古礼不允未婚夫妻相见,可是她等不及了。

    便和汪公公一道来传宣圣谕。

    “公主,先让这些人起来吧!”

    珠玉不喜欢人家啰唆。“好了,全起来吧!”太监就是这么婆妈。

    “是。”

    一干人全戒慎地退一边,珠玉公主的刁蛮和任性时有耳闻,听说庆王府常有长相甜美的侍女被活活打死,原因是她的嫉妒。

    她不许有人比她美,见着了不是打便是鞭,用油烫、用滚水淋,甚至一刀刀的划,毁掉不少姑娘家的容貌。

    没人敢说一句不是,只因她是庆王爷最疼宠的掌上明珠,背后又有十三皇子和容贵纪撑腰,气势比正统公主还狂妄,常常不把小官小民放在眼中。

    自认为朝中无人可与她匹配,唯有视高凌人的九王爷足以担任她的夫婿。

    “汪公公,皇上圣旨写了什么,有没有写完婚日期?”她想抢来看,又碍于汪公公是宫中礼官。

    汪公公轻咳一声。“臣尚未瞧过圣上手谕,无法回答公主。”好个不知羞的公主。

    “让我先瞄一眼吧!反正皇上姑丈又不在这里。”

    她伸手要夺取。

    汪公公眼明手快地往胳肢窝一藏,不让蛮横的容珠玉碰触,这是圣旨,只有当事人可以接。

    “好大胆的狗奴才,本公主要的东西你敢不给,想找死吗?”她恼羞成怒地掴他一掌。

    从未受此羞辱的汪公公一脸错愕,正欲讨个公道,但有人已先出声——

    “哪来的贱丫头,敢在我的侯爵府打人,活得不耐烦吗?”

    在凌拨云未出现前,玉浮尘和玄漠相当识时务地躲在角落,不愿招惹这出了名的泼辣公主。

    尤其是玉浮尘那张比女人还美的俏颜,万一珠玉公主像姑娘一样错认他是女儿身,或是迷上他这张脸,事情就惨了,这两者都是他极欲逃避的麻烦。

    “凌哥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珠玉表妹。”容珠玉以为她长大变美了,因此他认不出。

    “珠玉?!”没听过。凌拨云冷声地问:“你是哪家哪户没教养的闺女,竟随便闯进我府中打人?”

    她吸了口气,非常不悦地说:“我是庆王府的珠玉,我不相信你没听过。”

    “原来你是庆王府的人,难怪敢目中无人。”他瞧不起攀着女人裙角封王的杂碎。

    十三皇弟敢明目张胆地买凶杀他,全是容全这畜生在背后牵线。

    庆王爷,他呸!

    “怕了吧!还不赶快命人上茶,顺便把琼花院打扫打扫,本公主要住进去。”容珠玉傲慢地昂起下巴。

    凌拨云冷哼一声地嘲笑她的厚颜无耻。“你这公主架子可真大,假凤凰也敢在我面前招摇。”

    “你……你侮辱我。”

    “是你自取其辱吧!猪公主。”

    容珠玉气不过的拉过汪公公。“皇上下旨要你娶我,我是侯爵夫人。”

    凌拨云的眼神一冷,似刀剑般射向红肿着左脸的老太监,嘴角的笑意不带温度,有着残酷的腥味。

    “九……九王爷,皇上说你年岁不小了,是该娶个正妻,所……所以……”

    “汪公公,你人老耳背了,是不是走错府了?”他声音低得骇人。

    汪公公顿时寒毛直竖,一股冷意爬上他的背。“皇上的圣旨……”

    不循正礼的凌拨云手一伸,圣旨便落入他掌中。

    摊开一看,他逐字逐句的细读,眉宇间的乌云逐渐地扩散,严峻的神色十分阴惊,似有风雨即来的寒意。

    汪公公冷汗直流,和女人一般白皙的手互搓,明知于礼不合,却没有胆子出言指正,九王爷的冷血无情是众所皆知。

    “怎么样,圣旨写得明明白白的,我将是你唯一的妻子,你必须择日迎娶我入门,所以快命人来伺候我,不然皇上一怪罪下来……”

    凌拨云突然放声狂笑,笑声中有着凌厉的狂捐之气。

    “你听过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而弑子的事吗?到底皇上是谁的爹,你认为他会偏袒你或是我?”无知。

    容珠玉生气地说:“君无戏言,你不能违抗圣命,认命地娶我吧!”

    “啧!没人要也不必赖上我,本侯爷可不是拾荒乞丐,要我娶头猪岂不贻笑大方。”

    “你一再嘲笑本公主,难不成你想抗旨?”他愈狂,她偏打定主意要嫁他。

    凌拨云笑得诡异,令人猜不透他那幽深如潭的黑瞳转着何种心思,阴恻恻地半眯着眼,将圣旨往梁上横木一扔,卡在两木交接处。

    从来没有人可以命令他做什么事,即使是他尊贵无比的皇帝老子也一样。

    以前他不打算成亲,是因为认为没必要,每年赏赐的美女就够他烦心了,不需要特别张灯结采地弄个女人来啰唆。

    若要子嗣,随便挑个侍妾来生,一年生个十个、八个不成问题。

    而现在他遇上真心喜爱的女子,放任惯的个性更不可能为了一道圣旨而改变,他只会为自己而活。

    “父皇是希望我娶个好妻子繁衍子嗣,可没指定我娶谁喔!”

    “我胡说,圣旨明明指婚你我,你休要推托抗命。”

    容珠玉激动地挥着拳。

    凌拨云眼一厉。“偷看圣旨是欺君大罪,你有几个脑袋可砍?”

    “我……”容珠玉一急,拉过汪公公。“皇上的旨意你最清楚,把圣上手谕念出来。”

    她的指甲刺破汪公公的手指,疼得五官紧皱的汪公公望着气急败坏的她,再抬头瞟瞟卡在横木中的圣旨,一脸为难地杵着。

    圣旨的内容他是十分清楚,可是此刻圣旨不在他手中,若照本宣科地读出来,不就明摆地犯上欺君大罪,偷看了皇意。

    “说,快说,本公主要你告诉他,皇上就是要九王爷娶我。”可恶的假男人。

    汪公公心一横。“启禀珠玉公主,圣旨上了蜜腊,臣不曾见其内文。”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容珠玉扬起手,欲在汪公公脸上加五爪,却被人在半空中拍开。

    “这里不是庆王府,最好给我收敛一下你的泼辣。”

    凌拨云冷眼一瞪。

    “他……他是奴,我要打便打,你凭什么阻拦我?”

    她有些惧意地摆出高傲态度。

    “奴才也是人。”一出口,他颇为讶异自己人说出这种话,可见他受初儿的影响有多深。

    “若没什么事,你们可以出去了,送客。”

    汪公公如释重负地行了礼即告退,赶着回宫向圣上里明此“意外”。

    而容珠玉执意不肯回去,非要住进威远侯爵府邱。

    凌拨云懒得理她,有意羞辱她一番。“来人,送她去迎荤院。”

    第八章

    美人多娇,奈何风雨无情。

    失了宠爱的女人如同秋天的草原,少了生意多了苍凉,无语对斜阳,唯有寂寥、落寞。

    迎辇院,美人葬心处,多少唏吁在此虚度,简单的摆饰和空乏的家具,衬托出窗边人儿的清冷,萧条的院落是她最后的寄魂地。

    “玲珑,看不开是自寻苦路,咱们女人就卑贱,走不出被玩弄的框框。”所以何必自作多情。

    同是十三阁的侍妾风情就不像水玲珑那般动情,老早就看破男人的无心,以色传人终将是一场空。

    出府未尝不是件好事,宁可嫁平凡男子为妻,也好过当三千宠爱之一。

    至少有人懂得珍惜。

    “就是嘛!男欢女爱不就是那回事,他贪我的妖娆身体,我贪他的金银珠宝,互取所需。”回藏姑娘可娃如此道。大漠儿女不拘小节,她早在进府前就和好几个男人相好过。

    接着有几个和水玲珑相同遭遇的女子,纷纷劝她宽心,关了这扇门,她们寻窗子去,总会有出路,何必执着一个男人。

    人呀!不能太多情,多情伤人呐!

    “春燕衔泥只为筑巢,残花落地能做什么呢?我是不是太强求了。”她要得不多,只是一份回首顾怜。

    “咱们谁不是残花败柳,至少爷肯给咱们安排后路,下半生好有个依靠。”南蛮贡女淡然一说。

    娇俏的新疆公主劝道:“你还求啥?像我家在远方,连报个讯都得千山万水,你比我幸运多了。”

    也许真是不知足,水玲珑原本丰腴的玉腮消瘦了几分,更出落得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可惜红颜向来福薄。

    “本是天涯沦落人,你们的好意我领受了。”她向众位认识却不曾深交的姐妹轻轻颔首。

    人生百态,各有命盘。

    在等待的空虚中,暂居迎辇院的几位美女互相说着故乡事,聊彼此陌生的话题,倒也打发了些时光,直到闯进了一位刁蛮的娇客。

    “你们全都给我整理整理搬出去,别留下一件脏东西污了我的身份。”容珠玉嫌弃地挥挥手。

    “你以为自个是谁,凭什么要我们迁就你?”可娃当她是从青鸾院过来的十三美女之一。

    容珠玉抬抬下巴轻蔑地说:“我是庆王府的珠玉公主,还不过来磕头请安。”

    “公主?!”

    “请安?!”

    一群人围着容珠玉轻声嗤笑,一个千金之躯的公主和她们这群弃妇抢微不足道的迎辇院,可见她的地位多么低微,不比她们高贵。

    气焰张扬不代表她受人敬重,会到迎辇院的女子都相差无几,全是爷嫌弃的昨日黄花。

    “你们那是什么态度,我可是未来的侯爵夫人,小心我砍了你们脑袋。”

    “哈……”

    众女子嘻笑不已,不当她说的是实言。

    “我说公主呀!人可以做做梦、说说大话,但可别自欺欺人编故事,我们像是傻子吗?”

    风情才不管她是不是公主,反正侯爵府待不久,管他言词是否失当。

    容珠玉没受过这等闲气,扬手就要教训人。

    新疆公主见状故意伸出一只脚绊倒她,回藏姑娘顺手泼了杯水,“好心”的南蛮贡女驱前要扶持却又失了手,让她跌得五体投地,鼻子泛着青红。

    气愤填膺的容珠玉一身狼狈,双眼似要喷火地瞪着捉弄过她的人,恨不得杀了她们出气。

    她很后悔没带些侍卫前来,不然不会平白地受这些鸟气,和卑下的女子同院。

    所谓柿子专挑软的吃,心恶之人最擅长看脸色,谁可欺、谁需忍,一眼扫过去便知。

    因此,容珠玉走向立于窗边的水玲珑。

    “喂!你叫什么名字?”

    水玲珑幽然地回过首,“玲珑。”

    “好,玲珑,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侍女,我的一切拉杂事全由你打理。”

    怔愕的佳人未能及时反应,一个含糊的声音先冒出头。

    “鱼素绳偶东系,偶佳晓鞋不素鱼二瞎仁、”紫绢怒视地挡在水玲珑面前。

    容珠玉微楞了一下、“她在说哪一地方的土语,怎么都听不懂?”

    习惯紫绢缺舌后的不标准语音,水玲珑淡淡地解释,“你是什么东西,我家小姐不是你的下人。”

    她不是有意要让人难看,只是没用心,恍惚地顺着容珠玉问话回答,至于说了什么,她的心思是一片茫然,根本是传声筒罢了。

    她悲、她怨、她苦、她恨,还是摆脱不掉终被弃的命运,人生有何欢。

    “好大的狗胆,竟敢用这种态度对本公主,等我当上侯爵夫人,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侯爵夫人?!

    这四个字让失神的水玲珑震回一些理智,她用轻忽的眼神瞅着容珠玉,悠然地叹了口气。

    “你是长得十分美丽,但是别和我一样傻,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她待不到爷的成亲日吧!

    “哼!别拿我和你相提并论,本公主可是当今圣上颁了圣旨赐婚,是名正言顺的侯爵夫人。”

    她的话引起一阵窃窃私语,众美人交头接耳地用狐疑眼神审视她。

    最后讨论出两个结论:一是她在自我膨胀,想当侯爵夫人想疯了,搬出圣上吓唬人。

    二是她真的是圣上赐婚的公主,不过来头虽大却不受重视,被爷打入迎辇院,迟早成弃妇。

    因此,她们冷眼以待。

    水玲珑露出缥缈的微笑。“我们是爷准备送人的侍妾,没有与人争的权利。”

    “送人?!”容珠玉颇为讶异地张大眼。“全部?”这里少说有六、七名,还不包括丫环。

    “是的。”

    “你们的姿容算是……呃……中等。”美人相嫉。

    她一脸狐疑,“九王爷舍得把你们送人?”

    全送走最好,没人跟她抢相公。

    “有舍必有得,十三位美女比不上一位姿色平庸的小乞儿。”水玲珑苦笑地一讽。

    十三位美……女人全送人?!

    惊讶之色笼上容珠玉深锁的眉,十三个女人在庆王府不算什么,父兄的妻妾加起来,至少有上百名,始乱终弃的及小丫环尚不在内。

    但是她想不透一件事,眼前的几个女人比庆王府那些花技招展的妻妾还要美上几分,九王爷竟一口气送走十三位,一个也不留?

    不,好像说还有个乞儿,这是怎么回事?

    “九王爷不要美女宁要乞儿?”

    说起这点,忿忿不平的紫绢又开了口。

    “盐山了沿,音姑酿张香平饭,盐衣钉飞瞎了姑塞非迷连她,她素怀女仁。”

    水玲现勉为其难的解释,“紫绢是说爷瞎了眼,云姑娘长相平凡,爷一定被下了蛊才会迷恋她,她是……坏女人。”

    “你是紫绢?”容珠玉想起她爹曾命手下收买一个内应,难道是她?

    “素。”

    “你曾经在浣花院服侍过?”

    “偶素呆国王发圆(我是待过浣花院)。”

    容珠玉很忍耐地听完一句话。“我听某人说你很会画图?”

    紫绢戒慎地半眯起眼,在心中猜测她和十三皇子的关系。

    为了报复爷的无情,她私下接受十三皇子的人策划教训爷的阴谋,但碍于她口齿不清晰讲不明白,她干脆画了张地形图。

    浣花院的大火在她意料之外,但没烧死半个人,着实叫她不甘心。

    尤其是抢走爷全部心思的云日初。

    “别紧张,我和那人一样会给你酬劳的,只要你不出卖我。”容珠玉认定找对人。

    “出卖你?!”水玲珑不解地望着眼神闪烁的紫绢。

    “你没做错事吧!”

    “煤(没)。”她说话的气力稍嫌弱了些,让人怀疑。

    “紫绢,你要老实讲,要是真出事,谁也护不了你。”她是泥菩萨遇大水,怕呀!

    紫绢第一次多言杖二十,第二次失言拔了舌,这第三次……她想都不敢想。

    “偶煤昨拙素(我没做错事)。”她不承认有错,是他们亏欠她。

    容珠玉戳戮水玲珑的肩。“那个乞儿住哪个院落?快说。”

    “你问起这件事有何用意?”怨恨归怨恨,她不敢有害人之念。

    见风转舵的紫绢没有隐瞒地脱口而出,“穷发圆系招呆荒后的(琼花院是招待皇后的)。”

    女人之心十分狭小,她非常了解嫉妒如野火,足以燎原。

    如果自己报不了仇,就让庆王府的公主去代劳。

    她是不知道庆王爷和十三皇子是否有勾结,但是任何一个人都休想独占侯爷,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即使对方是皇上赐婚的公主。

    而且公主若去琼花院找云姑娘的晦气,吃亏的可是她公主自己,爷一生气……嘿嘿!她就吃不完兜着走。

    谁叫她要对玲珑小姐无礼。

    “你说那贱蹄子住在琼花院?”

    好个厚此薄被。容珠玉愤怒地想着。

    “素。”

    容珠玉咽不下这口气,她是皇上赐婚的娇娇女居然和一群弃妾住在简陋的迎辇院,而一个身份卑贱的臭乞儿竟然占据用来招待皇后的琼花院。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蛀香,老虎不发威,当她是只病猫儿。

    “你,带我去琼花院。”

    “折(这)……”紫绢犹豫了一下。

    “怕什么,天塌下来由我撑着,怪不到你头上。”

    容珠玉用力扯着她的耳朵。

    “素……素。”去你的公主,等着当神主……牌。

    一样人,两样心,各怀鬼胎。

    人在院中坐,祸从天上来。

    一道怒气冲冲的人影一踏入琼花院的门槛,谨慎的紫骑军即上前盘问。

    在过程中难免有摩擦和争吵,高亢的斥责声惊动了正在假寐的云日初,好奇心再度泛滥,不顾玉浮尘的阻拦,非要去探个究竟。

    “云姑娘,你就好心点,让我的脑袋多在脖子上暂待些时日。”为何她就不能安份些?

    “我去看一下就好了啦!玉大哥,你别像拨云一样唠叨嘛!有损你美美的芙蓉面。”真的好不公平,他好美哦!

    我的芙蓉面……玉浮尘告饶地哀求,“云姑娘,可不可以打个商量,不要太关心我的长相?”

    “玉大哥,你连生气都好美呐!我送你一面镜子好不好?你天天看、时时看、刻刻看……”

    “够了。”他受不了地举起手投降。“要去就去,别再讨论我这张脸。”话毕,他领着她往门口走去。

    “你比拨云好心多了。”云日初高兴地跟在他后头。

    好心的人通常不长命,玉浮尘无奈地摇摇头。

    就因为他这张太祸水的脸,所以他不愿招蜂引蝶地待在府里,不和玄漠陪爷上京面圣,还以为陪个十七岁的姑娘是件易事,岂知……

    做人不能心存侥幸,此刻的他正在付出代价。

    和爷在一起时,他不见云姑娘掉半滴泪。

    爷前脚一出府,她的泪水就像决堤的江河不断涌出,他当是发生什么天大地大的事,紧张得差点快马加鞭去追爷回府。

    细问之下才知,她养的一株叫不出名的“草”枯萎了,担心它会活不过三日,她哭得死去活来,直说它是治病怯毒的圣药。

    他看了看只长三片叶、垂头丧气的“圣药”一眼,很难相信它有多灵,毕竟它连自己都救不活。

    爷才离开一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惹得她哭不下百回,而欲哭无泪的他却快崩溃了,尽量隔离会让她痛哭的人与事,即使当个玉美人也成。

    “咦!玉大哥,她不会是拨云另一笔风流帐吧!”

    云日初有些吃味地扁扁唇。

    玉浮尘迟疑了一下。“你……你想太多了,爷的身份你是知情的,想攀龙附凤的无耻女子何其多,你别胡乱猜测。”

    “你该不是指我吧!”云日初鼻一酸,眼看着又要落泪。

    “我的姑奶奶,你就别再哭了,我真怕了你,你没见爷砍了我的头不畅快是不是?”他几乎是用哀求的口吻。

    她吸吸气,含住眼泪。“我……我不哭……就是……”她就是见不得“美人”求她。

    两人才刚跨下廊梯,便见一位身着华服的姑娘和紫骑军统领寒朔拉拉扯扯,似有一方不退让绝不罢休之势。

    “你们在干什么,表演太极拳法吗?”推、拖、拉、送,四字诀。

    “云姑娘,玉爷。”寒朔拱手抱拳。

    云姑娘?!

    怎么是个丑娃儿?容珠玉不厚道地蔑视她。

    “你是这里的丫环?”她应该不是那个“云姑娘”

    吧,八成是同姓!

    她虽不具备国色天香,但至少应有倾城之貌,这……

    “我不是丫环,夏儿和紫玉才是。”云日初指指立于三步远的两人,以为有人缺丫环。

    不是?“你和九王爷是什么关系,他的妾?”容珠玉语气不悦地用鼻孔睨人。

    “关系?”云日初蓦地红了粉腮极力撇清。“我和他没关系。”

    “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玉浮尘打趣地抹黑。

    “哪……哪有,是他不搂着人睡会翻下床,我……

    我是在做善事。“对,就是这样。

    “光着身子?”

    云日初霎时语塞,用怨恨的眼神睨向多话的玉浮尘。

    又不是她愿意不穿衣服……睡觉,都是拨云的手太贼,三两下就……真的不是她的过错。

    事后她累得不想动,只好“坦白”见人……呃,被丫环瞧见她的懒。

    “好个不要脸的女人,这么随便就和男人瞎搅和,你是天生脿子呀!”

    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气,气愤难当地瞪向口出恶言的容珠玉,唯有云日初不觉伤人。

    在她听来想的是,脿子也是人生父母养,而且她们也不全是无情,像姻脂坊的姑娘们都对丫丫照顾有加,燕嬷嬷更是当丫丫是亲生女般抚养了十数年。

    人要不要脸很重要吗?尚未拜堂便同居一室真的大逆不道吗?道德的秤该由谁来持呢?

    “你好像很生气喔!是不是因为你天生不是脿子的缘故?”云日韧睁大眼睛,说得好无邪,令人绝倒。

    容珠玉气到差点梗住。“你……好大的胆子,敢讽刺本公主是……”她不知该如何接话才不会自辱。

    是或不是,全是难堪的答案。

    “哗!你是公主呀!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公主。”

    欢欢也是公主,挂名的。

    “该死的女人,一再污辱本公主,我绝不饶你。”

    一伸手,容珠玉旧习不改地挥上前。

    敏捷的玉浮尘白影一跃,带开不知祸福的云日初,寒翊及一干紫骑军立即训练有素地拔剑相向,不许她伤害主子捧在手心上的珍宝。

    一掌挥空的容珠玉微微一怔,恼怒他们的不识相,竟胆敢用剑指着她。

    “你们可知道我是何许人也,我是庆王府的珠玉公主、容贵妃的亲侄女、十三皇子的表妹。”

    “能不能问一句,你说了一大串的姻亲关系,重点在哪里?”云日初听不懂。

    当场有人笑出声,众人轻瞄掩嘴的夏儿和紫玉,不认为她们的举止合宜,虽然这话说得很可笑。

    紫绢受过教训学聪明了,一到琼花院就借故告退,留下刁蛮公主去持虎须,自个乐得隔岸观火,一举设计了两个女人。

    “你是笨蛋还是傻瓜,想活活气死我呀!得罪我叫你一家没得好过。”

    云日初嗫嚅地问:“我得罪过你吗?”以前又没见过她。

    “你住在琼花院便是得罪我,快给本公主滚出去。”

    她张扬地舞着爪子。

    “为什么?”用走的不成吗?

    离家近一个月,她是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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