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赌后缉爱

赌后缉爱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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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你将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请来的两名丫环带走,让我好好休息。”

    旭烈汗皱眉,“猫哭耗子假慈悲?”

    “没错!”将我扔在妓院不理不睬,这会儿又派人来伺候我,你这不是虚伪是什么?“她火冒三丈。

    他莞尔一笑,“姑娘伤在隐私之处,旭烈汗一个男人,难道要为你轻解罗衫敷药?当然得找个‘女人多’的地方……”

    “我有我的好姐妹!”

    他大概知道她指的是其他三位材女,但他可不知道她们家居何处啊。他喟叹一声,“不要如此剑拔弩张好吗?我只是表达我的善意,何况,我以为你会在那儿多睡一会儿,因此才趁机去找两个丫环来伺候你,没想到她们到去接你时你已离开,她们才搭乘快轿又赶了回来……”

    “多谢你的鸡婆及无聊的解释,总之,我要她们走,我习惯一个人!”她打断他的话。

    蓦地,“唉、唉!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明儿捧了一大堆补药、冰镇消肿的凉药走了进来,还一古脑儿全堆到了桌上。

    他频频以袖擦拭额上的汗水,喘着气对着旭烈汗道:“主子,全……全……全买来了,走了好几条街的药铺、武馆呢!”

    “辛苦了,小明儿。”朝他点点头,旭烈汗对着屏儿交代,“先去煎药吧。”

    “是。”屏儿连忙拿着一包药离开,阿玛见这儿没事做,也跟着离开。

    季云婧瞪着桌上那像座小山似的药包,差点没看傻了,“这是干什么?”

    小明儿笑了笑,“姑娘,这全是主子吩咐小的去买来的,强健补身、伤口愈合、长肉去淤的全都有。”他挑了好几包放到一边,再指指一些瓶瓶罐罐,“这些全都是擦抹的……”

    “够了,全是给我的?”季云婧不耐的打断他的话。

    “当然,当然。”小明儿点点头。

    “那就是我的了?”她的目光移到旭烈汗身上,看他点头,她微微一笑,“既然是我的。那我要怎么处理就是我的事了!”

    她挣扎的从床上起身,忍着臀部的刺痛,一步步走到桌子旁,抱起了几包药,回身便往出外扔了出去。

    “呃,季姑娘!”

    “明儿,别理她。”旭烈汗阻止了小明儿前去抢救药包的动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苍白着一张小脸,忍着痛楚连走了三趟,将桌上那堆小山似的药包、瓶瓶罐罐全扔完。

    “这……那可是我差点没跑断腿买回来的呢。”小明儿心中下舍,也感到极度委屈。

    她激愤的道:“我会这么悲惨全是你家主子害的,我不用他的银子买的东西,你们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谁晓得药里有没有毒?也许抹了皮更开。肉更绽,喝了他的药,伤口愈来愈溃烂……”

    “够了!”旭烈汗见她句句讥讽也动气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语毕,他甩袖离去,小明儿急忙跟了上去。

    季云婧瞪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些,但回头一想,她的这一切悲惨遭遇都是他们害的,他们更过分!

    等她一痊愈,他就走着瞧!

    第四章

    “小姐,就是这儿了吧!”忽可兰的随身丫环铃儿睁着那双黑白大眼,抬头看着眼前大门匾额上写着“迎宾客栈”四个大字。

    “是这儿了。”一身红绸劲装的忽可兰是个水灵灵的大美人,有着大漠民族特有的豪放笑容及爽朗气质。

    她们主仆俩长途跋涉,花了两三个月才找到这儿,她想,应该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一抒思念情怀了。

    因为一进人余杭县,她问起旭烈汗三字,争相告诉她他的落脚处的平民百姓是一大群,有的人还口沫横飞的说起他的事迹,来迎宾客栈的一路,她已听了不少。

    对于旭烈汗路江南四大材女之一季云婧之间的斗法,忽可兰多少感到不悦,她跟旭烈汗是青梅竹马,对他的个性相当了解,除非那个季云婧好玩、有趣,要不,玩心甚强的他绝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儿。

    但这也让她担心,听闻季云情美若天仙,旭烈汗和女人打打闹闹惯了,在汗国里追着他跑的女人不少他一向不动心,可由那些百姓口中,她却得知他要小明儿跑了好几条街,为季云婧找补药、冰镇凉药……

    思走至此,忽可兰脸上的笑意僵了些,她撇撇嘴角,不愿多想,反正见着了旭烈汗,一切都可问清楚。

    走进迎宾客栈。里头的客人不少,个个盛装华服,看来非富即贵,瞧他们的目光在她这个外来客身上直打量,她小姐不爽便斥:“看什么看?!”

    众人连忙低头喝酒的喝酒吃饭的吃饭,皆在心中暗忖,这余杭县近日是愈来愈热闹了,来了个旭烈汗,这会儿又来个外地姑娘。“呃,请问姑娘是来吃饭还是住店?”店小二连忙走了过来。

    “我找人,小太……”她连忙吞下到口的“子”字,改道:“旭烈汗公子。”

    一听是找旭烈汗,众人的眼睛睁得更亮了,店小二则起劲的在桌椅上擦抹了几下,笑呵呵的对两人说:“请两位客官先坐着,我上去问问。”

    忽可兰点点头,同解儿在椅上坐了下来,看着那名瘦小的店小二上楼拐进一边的长廊便不见人影。

    不一会儿,一身蓝衫的旭烈汗步下楼来,忽可兰一见到他,迫不及待的飞身而去,投入他的怀抱,“旭烈汗,可让我想死你了!”

    他拍拍她的头,给了一个拥抱后即推开她,“真有你的,居然跟过来了。”

    “还不是因为想你嘛。”

    她态度完不扭捏,亲密的搂着他的腰,引得客栈里的客人至低声窃语,眼睛瞄来扫去的。

    “我不喜欢这些中原人!”她对若旭烈汗道,同时还—一瞪了那些客人一眼,吓得他们赶忙低头就食,噤声不语,因她腰间系了柄没有剑鞘的犀利弯刀,看来挺可怕的。

    铃儿走到旭烈汗面前,笑眯眯的就要揖身跟他请安,但他摇摇头,笑言,“在这儿不是咱们那儿。一些礼仪就全免了。”

    “是!”她连忙应声。

    “我们回去好不好?”忽可兰再问。

    知道她讨厌客人们打且的目光,他泰然一笑,凝睇着她,“这些中原人有其可爱之处,待久你就会知道了。”

    “可你难道不打算跟我回汗国去?你离开那儿已数个月了。”

    “但我到这儿还不久,何况,这儿还有好玩的事,我舍不得由开。”

    “你是指季云婧?”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看来你很清楚了。”他边说边转身上楼,还示意身旁的店小二跟上去。

    忽可兰示意铃儿待在原地,自己则与旭烈汗并肩而走“也不过是个女人嘛,就我所知、你也玩了好些日子了。”

    “还没结束。”

    “旭烈汗!”

    他笑了笑走进厢房,跟店小二点了些酒菜,等店小二退出门口,这才看向已坐在他对面的她,“你知道我的个性,我讨厌人家在耳畔啰嗦,扫了兴,烦得很。”

    “那你打算待多久?”

    他耸耸肩,“等厌了再说吧。”

    含糊至极的答案,忽可兰不悦,却不好发作。

    待后小二将酒菜送入后退出房,两人小酌用餐,谈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之后她便要求他带她到他开的傲世赌坊去玩两把。

    被她强拉下楼出客栈的旭烈汗,唤了辆马车与她和铃儿同行,他很明白对赌一向没兴趣的忽可兰,目的是去瞧瞧傲世赌坊对面的季家赌坊的女当家季云婧。可她会失望的、季云猜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心在家疗养伤势。

    他曾几次好心的想去看看她的伤势,但走大门,她不给进,施展轻功飞入,她小姐大喊采花贼,真是被她打败了!听闻她的伤势还没好,没戏唱的他无聊得紧,就某一方面来说,她可是他“心爱的玩具呢!

    思绪间,马车已抵达傲世赌坊的门口,铃儿和忽可兰先后下了马车,而最后下去的旭烈汗,看到忽可兰已径自往对面的季家赌坊走去,“兰儿?”

    “我好奇,想看看她。”

    这个她,他很清楚是谁,但……“甭忙了,待会儿又惹她叫得大小声,引来一堆衙役。”

    忽可兰也有一股倔脾气,“我就要看看她长啥模样,能让你乐不思蜀。”她边说边拉开季家赌坊的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但几张赌桌擦拭得干净,赌具也排得好好的……

    旭烈汗跟铃儿也走了进来,当他看到室内没有一丝灰尘,浓眉一皱,但随即笑了起来,看来有人故意放出伤势未愈的消息呢!

    他直接步往赌坊后门,穿过后院来到四合院,飞身上了二楼厢房。没错,那个应该“伤势仍重”的季云婧根本不在房内,他步下楼,却听到后门传来一声“卡答”的声音,他思索了一下,眸中再现笑意,大跨步往后门走去。

    忽可兰跟铃儿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能不解的跟在他身后。

    后门开了。一个身穿浅红马甲、月白儒裙的美人走了进来,若不是她手上拿着大包小包的蔬菜猪肉,忽可主主仆真的会以为她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呢。

    季云婧一见到风流倜傥的旭烈汗,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先是一愣,随即窜起一片嫣红怒火,“你又私闯民宅!”

    旭烈汗有经验了,知道她正要扯开喉咙大叫一番,一个箭步上前,即点了她的哑岤,气得她想踹他一脚,但她是个没功夫的人,哪能占啥便宜,他一侧身就闪过她了。

    两人这一来一往,叫忽可兰看傻了眼,尤其是对美若天仙的季云婧,她的个性与她那柔弱纤细的外貌显然不搭!

    季云婧虽然被点了哑岤,但心里仍咒骂个不停,从她那双闪烁着怒火的眸子,就能感受到她的火气有多旺。

    不过旭烈汗对她的熊熊怒火已习惯了,他微微一笑,“你不乱吼乱叫,我就解了你的岤,如何?”

    季云婧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副恨不得吃他的肉,剥他的皮的模样。

    他啧啧的摇摇头,再上上下下打量她,“你气色颇佳嘛,是谁谣传你还伤重卧床的?”

    是她拜托人去散播的,她累了,不想再跟他斗。但天天窝在家里她也烦了,这两天才从后门进出,到外头去走走,没想到今儿就被他逮着了!

    “话不说出来很闷,还会得内伤,你要不要我帮你解开岤道?”他再次问。

    季云婧抿抿唇,再点点头,她也不想当哑巴。

    “果然识时务多了。”他边说边解了她的岤道。

    而美人儿一开口的话倒令人忍俊不住想笑。

    “我认栽了,算我怕了你,行不行?我甘愿当个缩头乌龟,进出都从后门了,你还想怎么样?”她说得咬牙切齿。

    旭烈汗噗嗤一声,仰头大笑了起来。

    笑,最好笑到掉了下巴!季云婧狠狠的瞪他一眼,越过他就要住屋里去,但一个身影间来,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发现那是个陌生女子,看来挺美的。

    “你的态度太差了,跟小太……跟旭烈汗道歉!”忽可兰趾高气扬的看着她。

    “道歉?”她难以置信的看看她,再看看她身后的丫环,一样的高傲。“我不知道是谁该道歉?这里是我家,你们登堂入室,还要我这个主人上歉?”她语调轻蔑且带着腾腾怒火。

    “你!”忽可兰没想到她这么能应话。因为找不到字可反驳,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旭烈汗见状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好不容易抑制了笑意,才拍拍忽可兰的肩膀,以下颌努努季云婧,“兰儿,她很好玩吧?”

    忽可兰只觉得她可恶,也许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吧,她总觉得旭烈汗对她的态度,跟以往在汗国里与其他女子相处时的态度差了许多,对眼前这女子,他似乎多了点包容跟疼惜。

    兰儿?季云始来回看着两人,叫得可真亲热呢!“看来你们是一对蛮子、蛮女,可能的话,请你们这对蛮人赶快回你们蛮国去,要成一对蛮夫妻也行,就是别杵在我家,姑娘我准备拿扫把赶入了。”

    “你敢!”忽可兰怒指着她的鼻子。

    “我怎么不敢?这儿可是我家呢!”她冷笑着扔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墙角边拿起竹扫把,转身就要将他们扫地出门。

    但旭烈汗的动作快,他一手拉起正想施展功力教训她的忽可兰,一手捉住铃儿的手,飞身离去,“下一回再跟你斗吧!”很多钱啊!“”赢?“刘定火冒三丈的狠拍了他的头一下,”你赢的钱是谁的?你给我清醒点成不成?“

    他浓眉纠紧,抚着头,“爹啊,你就说明白点好了,干啥拐弯抹角,又动粗!”

    “我、我是恨铁不成钢,你这个败家子!”他气呼呼的又用手指连戳了他的头两下,“你以为像我们这种组头赚大钱是什么时候?就是结果大爆冷门,咱们才有大笔进账的机会:你懂不懂啊你!”

    爆冷门!他侧着头想了想,意思是输家不是季云婧?!啧,那怎么成!这有人帮他教训季云婧,搞得她的赌坊跟关门大吉没两样,他是乐观其成。

    而在她落魄时,他想施个恩惠娶她当妾,那已是看得起她了,结果她还赏他一桶水,让他全身湿淋淋的回家,气得他一肚子门火,而目前惟一能让他大声叫好的,就是她输了这场赌局啊。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要你随便找几个人到她那儿赌钱去。”

    “这……”刘俊安愣了一下,“爹,明叔他们全到对面的赌坊当差去了,季家赌坊只有季云婧一人,而且也没人赌得过她,这一去不是摆明了去当散财童子的?”

    “我就要他们去取财,至少让她不是最后的输家,那些押她输的银子就全进了咱们爷俩的口袋里了。”刘定一脸的老谋深算。

    “这……可是她们的赌局约定得挣得一百两黄金耶,就算不是最后的输家,我们得送多少钱过去?”

    “不必太多,你就打听一下段小莫的棺材铺子目前总营收大概多少,我们多给季云婧一些些不就行了。”

    “好吧好吧,看在钱的分上,我派几个人去玩几把。”虽然可能得错失她嫁个丑男泄愤的好机会。

    刘俊安随即差了人到余杭县内外绕了几回,看看那些办丧事或近些日子死了人的街坊邻居有多少,稍加换算,就知道开棺材铺子的段小莫接了几笔生意。

    然后,醉意稍退的他唤了几名家仆,分给了他们银子,要他们到季家赌坊去玩几把。众人应允而去,但到季家赌坊跟傲世赌坊的门口,这一家大门深锁,一家门庭若市,众家仆笑眯眯的就跨进傲世赌坊试手气,难得少爷这么大方,给了银子让他们来娱乐娱乐家仆们为何这么想?因为刘俊安只交代他们到季家赌坊去赌钱,却没有解释原因,也难怪众人见到赌坊就进了。

    碧海青天下,位居余杭县郊外的半山腰上的慈云庵敲起了三大钟声,而此钟声代表的是庵内的掌门师太已云游四海去也,回来之日不定,庵里的尼姑们自此将自我修习,好修成正果。

    这掌门师太不在,人人静思念经,并无异样。但就在庵里后山坡的菜园一角,一名年约五旬、一身素服的尼姑却找了两个刚进庵里的小尼姑,持个破碗,拿出藏了数月之久的骰子,压低着声音叫喊:“下下下,买好离手啦。”

    两名小尼姑低声窃笑,各拿了一文钱比大小,这面貌保养得宜,俗名林娇的老尼姑皱了眉,“这么少?”

    “身上就只有几文钱而已,想多玩几把嘛。”

    “就是,别磨赠了,快扔吧,赎生师姐。”

    被称做赎生师姐的林娇嘟囔了一句,“算了,就凑合着玩吧!”语毕,骰子一甩,扔进破碗里,“锵锵”几声,她看掷了个好点数,得意忘形的大笑起来,“庄家赢了,哈哈哈……”

    “赎生师姐!”两名小尼姑一左一右的急忙捂住她的嘴巴。

    她也吓了一跳,瞄了瞄依旧寂静的四周,这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低喃,“这样玩也真是太危险了,我好不容易挨到师太云游出门,实在得找个机会回县里去赌他两把。”

    “不行啊。谁不知道你看破红尘当尼姑,而且都剔发了。”

    她撇了撇嘴角,“我看破红尘是因为我那口子,几个月回家一趟就是要钱,拿了钱又四处去赌,我累了、烦了,一气之下才来这儿出家当尼姑,但几个月下来吃斋念佛的,我已经受不了了。”

    “可是……”两名小尼姑还想劝她。

    “再说我也想我女儿云婧啊,她一个人撑着季家赌坊,也不知道忙不忙得过来?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山里,连个消息也没得打探。”

    “那已是俗世之事,与我们出家人无关……”

    “行了!”她没好气的打断她们的话,拿起骰子跟破碗就起身离开。出家人、出家人,也不知道她当时哪根筋坏了,居然持了个包袱就来这儿出家!

    好几次都跟师太说她要还俗回家去,但师太说她开赌坊破坏了不少家庭。理应在这儿诵经念佛,消些罪孽。

    “唉!”林娇叹息一声,将手上的破碗跟骰子全藏回林中一棵中空的槐树里,这才直起腰杆往庵里走去。

    她得仔细琢磨琢磨,找个时间溜回家去,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余杭县里,众所瞩目的旭烈汗近日又有一些大动作,在得知季云婧放着正门下走,进出都从后门,只为了不跟他打照面后。他于脆将她后门正对的宅院买了下来,而这一买竟买上了瘾,索性将她季家赌坊四周的宅院全高价买下。

    除此之外,他还将县里所有的画家全找来帮他画像,这连夜赶工下,一幅幅俊俏的画像全挂上了季家赌坊四方宅院的二楼房外围。

    季云婧对这些事情毫无所悉,并非没人要告诉她而是只要有人在她面前提起他的名字,姑娘她掩耳就走,根本不想听。但怪了,怎么街坊邻居一大堆人都在搬家?到后门外找人一问,她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他到底想干什么?!”她真的快疯了!

    “要你别再当只缩头乌龟。”回答她的居然是单独待在门外等她的忽可兰。

    季云婧深吸口气,看了那些还忙着搬家的老邻居一眼,抿抿唇,转身就要往后门进屋去,但忽可兰可不让她就这么窝回家里去。

    “我跟旭烈汗是一起长大的,如果你不想让他继续留在这儿跟你作对,你就该听我的话,请我进去谈谈,我绝对有法子让你摆脱他。”

    “请你进去?”她嗤之以鼻,同样是蛮国来的,会帮她?

    她冷凝着一张脸将门关上,但忽可兰力气不小,“砰”的一声踢开门,还差点将门给拆了。

    她一张脸涨满怒火,“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实说,我很讨厌这里,也很希望旭烈汗跟我回家去,但你是个有趣的玩物,他玩得开心,根本不想离开。”

    “他开心?是啊,他当然开心,我呢?再过几天,就等着大伙投票哪一个是县里最丑最忖人厌的男人,然后我就得嫁那个人了,我想旭烈汗等的就是那一天,一看完笑话,他就会跟你离开了,所以请你离开,姑娘我真的没心情跟你谈!”她冷冰冰的瞥她一眼。

    闻言,忽可兰感到错愕,她不知道季云婧得嫁什么丑男人的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带着不解,忽可兰回到迎宾客栈,直接上楼找旭烈汗想问个清楚,没想到他啥也不提,只说随便去问掌柜或这县里的任何一人,她就能得到答案。看他心情似乎下太好,她只得找来掌柜问,这才明白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思后想一番,她已经猜出旭烈汗的心情为何不佳了。“叩、叩、叩!”她再次来到他厢房前,举手敲门。

    “进来。”

    她开门进去,随手将门给关上。

    走到躺在床上,双手当枕的旭烈汗身旁,她在床沿坐了下来,而他看来相当无精打采,“莫非你在担心季云婧被你搞得成为营收最低的人,得嫁给别的男人的事?”

    他皱眉,仍抿唇不语,忽可兰没说错,他这几天买屋、请人画像,原本还玩得不亦乐乎,压根忘了四大材女一个月期赌局的事,恰巧一名画家谈起,他才有所惊觉,但却闷了。

    光想到她要嫁个丑陋讨人厌的男人,一股浓浓的不舍就涌了上来,他已在考虑关闭傲世赌坊,看剩下的这短短几日,能不能让她扭转颓势……

    忽可兰见他陷入沉思,忍不住再问:“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

    他是吗?应该是吧,但结下的梁子那么多,她将他看成煞星、鬼见愁,却不知他可将她看成欢喜冤家咧。

    “旭烈汗!”

    他阖上眼睛,头大了:“我想小憩一下,请你出去。”

    “可我……”

    “出去!”

    见他不回答她的问题,忽可兰心中大概有谱,咬白了下唇,她难过的转身离开。

    旭烈汗轻声一叹,这一次他似乎玩出火花来了,可美人儿那一关如何过呢?

    第五章

    是当中,阳光炽烈,听说季云婧病了,明叔、董叔、虎叔、志故四人各拎了一堆药品、补品来探望她。

    毕竟大伙儿从小就看着她长大,她就像是大家的女儿一样。这回听说她病了,最疼她的明叔虽然心中多所揣测,可碍于素知她个性刚强,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们进到厢房前的小厅,下禁感到奇怪,大白天阳光普照,可窗户竟全数关上,还拉紧窗帘,点了烛“先将用户打开吧,整间屋子阴沉沉的,这样人没病也会病的!”明叔说着就要开窗。

    此时季云婧自厢房内走出来,不依的道:“明叔,甭开了,免得我的病复重了。”

    众人困惑的落座,听她那么说,也只得顺了她的意。略懂医理的董叔上前帮她把把脉,只觉她气郁抑结,还有一股燥火流蹿,再观其色,不见苍白,而是一脸涨红,双眼有火……

    董叔摇摇头,松开她的手一脸疼惜的说:“你啊,根本没病,我看你是气过头、气坏了身子,还气得浑身都是火呢。”

    “怎么会这样?”粗线条的志叔不明白,但病人可是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我就是气,气得我两眼昏花,气得我全身无力!”季云婧真的是火冒三丈、七窍生烟。

    “怎么回事?气什么?”志叔不明白的又问。

    “还有谁!”她眼眶一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于是噼里啪啦连珠炮的将旭烈汗将周围的房子全买下来的事说出来,但——“哦,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要跟你说,你也不给说,掩耳不听嘛。”志叔提醒她,其他人则附和的点点头。

    “哎呀,婧儿既然觉得他恶劣,再因为他气坏了身子,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董叔道。

    “就是,你别理他,忘记这个人便行了嘛。”虎叔也开口安抚她,但却得了个反效果。

    “忘记?你们知道我现在简直是度日如年呐!”她咬牙切齿的撑起身子。下床将窗带拉开,再把每一扇窗全打开。这每个相对的楼阁,全挂着那个该死男人的俊俏画像,试问怎么忘记?

    “哇塞!”

    “天啊,原来他找人画了那么多画像……”

    四人跟着她绕了一圈,真是看傻了眼,也喷喷称奇。

    李云用抚着气得发烫的额头。无奈的坐口椅上,低头呻吟道:“请你们告诉我,要怎么不理他?怎么忘了他呢?”

    说得也是,她这儿简直就像“回”字中的小口,被外面那个大口给团团围住,这怎么走、怎么看,举目所及都是她那个冤家!难怪大白天的她窗也不开。

    然而四人相互对视,交换了一下目光后,却不约而同的哈哈笑了出来。

    季云婧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不满的叫道:“明叔,你们竟然还笑得出来?”

    看她气煞了粉脸,他们连忙轻咳几声,将一肚子的笑意硬是压了下去。

    “呃,婧儿,你别生气,往另一个方向想,你不觉得旭烈汗公子是竭尽所能的在吸引你的注意……”

    “是啊,竭尽所能的将我搞垮,还得理不饶人,要将我气到一命呜呼才罢休厂她没好气的打断虎叔的话。

    “婧儿,你难道没想到,也许他是对你有意思?”

    “哈!”她嗤之以鼻,“他的意思是什么我告诉你们好了,他觉得我好玩、好逗,我让他觉得有趣。

    “你怎么会这样想的?”他们异口同声的问。

    唉,女人心,海底什,真是难摸透!

    “那个蛮女就是这样说的,还说一旦我无趣了,旭烈汗就会拍拍屁股走人。”她愈说可是愈心酸。就不知道是招谁惹谁,竟来了个鬼煞星!

    突地,外头传来一阵马蚤动声,接着议论纷纷的声音愈来愈大。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四人往窗外一探,这整条街上的人不停的往对面的傲世赌坊挤了过去,而赌坊里也是黑压压的满是人群,不断传来杂乱的叫嚣声。”怎么了?“季云婧也好奇,忍不住从椅上起身,走过去瞧瞧。

    “不会吧?!关门?”

    “那以后到哪赌呀?”

    然后,就见人潮一波波的开始传起话来,“傲世赌坊关门了!”

    明叔四人面面相觑,季云婧也傻眼了,但随即一想,谁晓得那个男人又想了什么用数要来整她呢!

    接着又听到外头的人传着,“旭烈汗要回他的国家去,不回来了!”

    “这……”季云婧错愕的杵在原地。他要走了?那个蛮子不是真的听了她的话,要踉那个蛮女回去结蛮子夫妻吧?!

    不知怎么的这一想,她的心居然猛撞了一下,而且还有点儿酸呢。

    明叔等人察觉到她那怔忡又带着凝重的神情,眸中全浮上笑意,看来婧儿跟旭烈汗根本就是一对打打闹闹的欢喜冤家嘛!

    而傲世赌坊关门,此时不振兴季家赌坊,更待何时?明叔等人便趁机游说她开门营业,然她实在无心也懒得管,就应了声,“随便”。

    不一会儿,前面赌坊里就传来许久不曾听到的赌客们的热络吆喝声。

    旭烈汗这一撤,她是生机重现啊,只是,他怎么会突然想回国去了?

    一直到太阳西下,月儿露脸,季云婧仍瞪着对面阁楼旭烈汗的俊美画像发怔,久久、久久…

    “就这么走了,不觉得可惜?”的特等厢房里,风艳边帮旭烈汗斟酒边问。旭烈厂拿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笑说:“没啥趣味,留下来大无聊了。她微微一笑,没趣味是因为季姑娘不甩你吧?

    他瞥她一眼,瞧着她笑盈盈的在他对面坐下,再替他斟了一杯酒,洞悉的眸光直盯着他看,他勾起角一笑,“也许吧。”

    “你对她有意思?”

    他耸耸肩,未作回答。他跟季云婧相处的日子虽然不长,但花在她身上的心思及专注绝对超乎任何一人,因此,他对她的了解可能也超乎他人的想象。

    他想过了,像季云婧这样倔强、好胜的女子,要她尽释前嫌,跟自己像一对普通的男女谈情说爱,可能得套句她说过的话日出西山,铁树开花。

    因此,倒下如趁这时他还放得开手时,结束这切。何况,他离家数月,也该回去看看,父皇、母后一定思念甚殷,至于皇兄他眸中闪过一道复杂眸光,他这一回国,惟一不欢迎他的可能就是皇兄吧!

    他们兄弟两人从小就被别人比来比去,皇兄每每落居下风,日积月累,对他这个胞弟甚为不满,两人就算是迎面而遇,皇兄也必然转头离去。

    “旭烈汗公子,在想什么呢?”风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摇摇头,但笑不语,他即将离开余杭,多说无益。“叩叩叩!”敲门声陡起,风艳柳眉一皱,歉然的对他道:“我出去瞧瞧。‘’她从座位上起身,走到门前打开一瞧、原来是林志,”什么事不能担待点?没瞧我在伺候贵客?“

    “风娘,抱歉,可是季姑娘她……”他话尚未说完。站在他身后的季云婧已经超过他要进房里去。

    “等一等!”风艳不悦的挡住她的路,“这儿可不是你的赌坊。”

    “我知道,但我想见见旭烈汗,我听人说他在这儿寻欢作乐。”

    “那至少也得等我问过旭烈汗公子一声。”

    “请她进来吧。”旭烈汗的声音在后头响起。

    风艳原想趁这机会多了解了解旭烈汗的身份背景,着来是没机会了。

    她撇撇嘴角,瞟了季云婧一眼,“进去吧。”

    她点头走了进去,见旭烈汗就坐在红木圆桌旁,桌上尽是上等佳肴美酒,小明儿则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旭烈汗见一身白绸的她走进来,瞥了小明儿一眼,小明儿明白的点头退出房门了。

    风艳见状识趣的说:“风娘也出去了。”

    “卡”一声,门关上了,旭烈汗见季云婧站着不动,笑道:“你是进来罚站的?”

    她润润干涩的唇,走到他对面坐下。看他拿了一个新杯子斟满酒,递到她面前,她咬白了下唇,拿起来一口饮尽后将杯子放回桌上。

    他挑高一道浓眉,笑了笑,倾身再为她倒了一杯。

    “不用了,我下是来这儿跟你喝酒的。她刚刚喝下那杯酒只是为了顺顺气,这一个姑娘家进妓院没那个胆子可踏不进来的。

    “我当然知道,但这是上好醇酒,小酌一番怡情养性。”

    她不安的再抿了一下唇,做了个深呼吸后,这才直视着俊美无俦的他,“为什么要关门?傲世赌坊天天门庭若市,大把大把的银子赚进门,没有理由将它关了。”

    旭烈汗泰然一笑,“这儿只是我人生的一站,何况,倦鸟归巢,我离家多时,也想回去了。”

    “不再回来了吗?”

    他饶富兴味的眸光盯着略显急迫的她,“姑娘舍不得在下了!”

    季云婧脸一红,“胡说,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舍不得。”

    “是吗?”

    “当然是,而且我还会放一大串鞭炮让它响彻云霄,久久不散的庆祝你离开。”

    “既然如此,你一个姑娘不惧外面那些邪滛眸光跨进这儿,又是为了什么?”

    这、这可问倒她了,一时之间,她一句话都答不出来。

    而旭烈汗就这样瞅着她看,看得她脸红心跳。“怎么?不会说话了?该下会是看我太俊,心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简直胡扯!”她毫不迟疑的驳斥,“我来这儿是想知道、你花了大笔的钱买下我四周的房子,难道不是想在这儿定居!而一个赌坊让你赚翻天了,你却将钱往外推,不开了,你这个人如此莫名其妙到底在干什么?”

    他挑高一道浓眉笑道:“你怎么说得义愤填膺的,好像我的事是你的事似的?”

    “我——‘她一时语塞。

    “别忘了是我将你的老字号赌坊搞垮的,我要走了,你该额手称庆,但你的言行举止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难不成……”旭烈汗眉开眼笑的盯视着她,“你喜欢上我了?”

    季云婧粉脸一白,随即怒斥:“少在自己脸上贴金,我来只是想弄清楚事情而已,你不是要看我嫁给嘴歪眼斜的丑男人吗?怎么时候未到,你竟舍得离开了?”

    他抚着下颌,微微一笑,“如果我说,我突然舍不得看你嫁给丑男,所以将赌坊关了,看看能不能让你的赌坊营收升高,至少让你别成了赌局里的输家。你相信吗?”

    “我才不信,才一晚,你的心从黑变红了?”她没好气的把话顶回去。

    他笑了起来,喝下一杯醇酒后,直直盯着她好半晌,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他才好整以暇的开口,“那就这么说吧,我没兴起玩下去了,可以吧?”

    他这么说,她能回答什么呢?而为什么在她听说他明日将离开余杭县的消息后,急得非得来这么一趟不可?

    唉,她自己的思绪也相当混沌不明。

    他挑起一道浓眉,瞟了她桌前的杯子一眼,“我明日就起程,既然云婧姑娘来这儿,就跟我小酌聊聊,让过去的不愉快随风而去。”

    “随风而去,你说得简单。我、我讨厌你,你最好快点离开,愈早愈好!”她突然起身,气呼呼的甩袖离去。

    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旭烈汗真的被她搞迷糊了。

    但对季云情来说,被搞迷糊的人才是她,他高兴时就将她的生活搞得一团乱,玩厌了屁股拍拍就走人,这算什么?太差劲了嘛!

    季云婧从特等厢房跑了出来,泪水扑簌簌的滚落眼眶,一些酒醉的烟花客想拉她,她不是闪身就是推开他们,这跌跌撞撞、毫无方向的随便乱闯,待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好似跑到恰红院的后花园来了。

    “救……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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