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市长,你流氓!

市长,你流氓!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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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开口了。

    “……”

    “我知道这么说挺突然的,但是我觉得自己已经慢慢喜欢上你了,从小到大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一天不见就特别想念,开心了难过了第一个想告诉的就是你。”

    “我……”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你天天在一起,虽然你有点小脾气,酒量也不好,人大大咧咧的,但是我总觉得你在一步一步的走进我的内心。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只要看到你,就会觉得特别踏实特别平静。”

    “可是……”

    “别说可是。”楚歌细长的手指堵住池淡淡的嘴唇,一旦可是这两个字出现,就是拒绝的前兆,“你不觉得我们遇见是一种缘分吗?你失恋那天喝的烂醉如泥,我正好去酒吧遇到,把你送回了家,第二天又重复了一遍见面时的情景。我曾经去找过你,但是房东却告诉我你已经搬家了,没想到第三次见面,我居然是你的社长,你是我的员工。这样的缘分恐怕也只有在小说里才能遇到吧?”

    “你去找过我吗?”池淡淡歪着脑袋问道,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是啊,送你回家后的几天我连着几次去找你。”

    “哦,原来是你啊!”池淡淡一拍脑门,“房东阿姨跟我说了,我以为是左阳,就没有在意。不过你找我干什么?为了讨回那点酒钱吗?”

    池淡淡说着嘟起了嘴,越有钱越抠门,真是没错。今天楚歌花了大价钱买了这身衣服,指不定哪天还会要回去。

    “为了追你啊!当时觉得你很可爱,让我突然有了兴趣,没想到你跑的太快了,我想抓都抓不住。”

    池淡淡冷嗤一声,就喝了两次酒就有感觉了?还是在那种醉醺醺的状态下。她听说过酒肉朋友,还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还存在着酒肉情侣。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楚歌问道,“或许我对你就是那种感觉,喜欢你的直爽率真,喜欢你爱惹麻烦爱闯祸,你所有的地方我都喜欢。”

    第一次遇到这么强烈的表白,池淡淡也语塞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嗯,好。”

    这一想就是一个星期,楚歌给她的短信池淡淡从来没回,打电话也总是不接,在报社更是躲着他走,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种事情对池淡淡而言太有难度了。

    楚歌人很好,帅气多金脾气也不错,对池淡淡更是没的说。在医院的悉心照料,平日里的嘘寒问暖,都让池淡淡感到非常温暖。虽然这么说,但她对楚歌却没有重要的一种东西——感觉。

    没有感觉的感情即便再呵护有加还是会枯萎,这一点池淡淡比谁都清楚。而且,自从和左阳分手后,她对感情的要求更加严格,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她怕受伤害,那种创伤让她痛不欲生。已经感受过一次,她不想再折磨自己。

    宁缺毋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在别的地方都可以霸道可以要强,唯独感情,是她最大的缺陷。

    但该来的总会来,快下班的时候,一个同事叫住她,“淡淡,社长让你去趟她办公室。”

    说着,脸上还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池京的接风宴《市晚报》也派了几个同事参加,池淡淡的登场和装扮在他们心中无疑是最大的新闻。

    第二天,整个报社就传开了,所有人都认为池淡淡就是楚歌的女朋友,要不然谁会舍得砸那么多钱?还是在那种比较正式的场合。

    “好的,我知道了。”池淡淡正在写字的手微微一抖,点了点头。

    敲开社长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才进去,“社长,你找我?”

    “嗯。”

    “什么事?”池淡淡的表情有些局促,低着头绞着手指,说话也变得不利索了。

    楚歌摩挲着下巴,打趣的看着她,噗嗤一声笑了,“找你什么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工作时间,不能谈私事……”池淡淡说着,头低的更厉害了。

    “可是现在已经下班了。”楚歌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秒针刚过数字12,已经过了六点。

    “嗯……”

    “说说你的想法吧,不管是什么样我都能接受。”楚歌说道,眨眼就是一个星期,他已经想到了,如果真的对他有感觉,池淡淡也不会就这样一直保持沉默。

    他担心的不是被拒绝,而是这些天池淡淡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他,这样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尴尬,别说是恋人,真的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现在没有想过那些事情,我刚刚毕业,觉得现在对我来说,工作比感情重要,没想过别的事情,而且……”

    “没事,你继续说,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意思。”

    “你各方面都很优秀,对我也很好,但是我对你只有作为上司的尊敬和作为朋友的喜爱,不夹杂任何感情。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做情侣,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嗯,就这样?”

    池淡淡抬头瞅了眼楚歌,他依旧笑容挂在嘴边,看不出一点生气的神色,于是弱弱的“嗯”了一声。

    “那就继续做朋友吧,只是你以后别再想着躲着我了。天天跟耗子见猫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社长是杨世仁了呢。”楚歌顿了顿,接着补充,“我也有不少异性朋友,可能她们和你的性格不同,总觉得对你的感觉和她们不太一样,或许是我太敏感了。”

    重病

    “那就继续做朋友吧,只是你以后别来想着躲着我了。天天跟耗子见猫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社长是杨世仁了呢。”楚歌顿了顿,接着补充,“我也有不少异性朋友,可能她们和你的性格不同,总觉得对你的感觉和她们不太一样,或许是我太敏感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把那天表白的事情过滤掉了,就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一样,谁都没有再提过。

    两个人的关系还是像之前一样,楚歌照例非常照顾池淡淡,就像是朋友一样。

    但中间的情愫,只有楚歌一个人了解。

    楚家别墅。

    楚寒风坐在沙发上,一脸威严,“之前你在接风宴上带的那个女人呢?这都一个多星期了,为什么还没带回家?”

    “爷爷,她只是我朋友,好端端的把她带家做什么?”楚歌无奈的回答,老爷子三天两头的逼着他把池淡淡带回家,他现在都有回家恐惧症了。

    “是朋友还是女朋友我会看不出来?你现在年龄也不小了,我最大的心愿只有两个,一个是结婚,一个是继承公司。”

    “爷爷,你一直都在安排我的生活。自从我爸妈去世后,你看看这个房子还有一点家的样子吗?天天回到家对我只有说教,说教,除了逼着我相亲、结婚,就是拼命灌输一些经商方面的知识。我也是人,我不是机器,不要总把你的思想强加在我身上!”

    “楚歌,你……”

    “爷爷,这么长时间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会全部接受,有时候保持沉默只是害怕惹你生气,但是你一步一步逼得太紧,让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十年前,我刚刚失去父母,你就逼着我去美国。你给的钱是够多,可是那里没亲人,也没有朋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举目无亲,那种绝望和孤独你能了解吗?我好不容易熟悉了那里的环境,也听你的话考上b硕士,但你一个电话就把我叫回来了,然后拼命给我安排各种任务,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想做什么,我的爱好我的理想吗?”

    “我……”楚寒风语塞,,嘴唇抽搐了一下,还是沉默了。

    “我去睡觉了,爷爷晚安。”楚歌也觉得气氛太紧绷,发泄感情后又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鞠了一躬便上楼了。

    等到楚歌上了楼,一直捂着胸口的楚寒风噗的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老爷,你怎么了?”呆在一旁的管家王全赶紧跑了过去,匆忙抚着他的背帮忙顺气,“别激动,小少爷也是一直气话,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刚才听他们谈话,王全有几次都想上前说句话,但都被楚寒风用眼神制止了。王全一直呆在楚寒风的身边,这么多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老爷其实是为小少爷好的。

    楚寒风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抹掉嘴角的血,勉强坐直身子,对王全说道,“不要告诉楚歌,不管是我的病还是之前的事情,我怕那孩子接受不了。”

    “可是,老爷,您的压力远远比他大啊!有些事情,小少爷早晚要知道,事先有个心理准备会更好。”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想让楚歌再轻松一段时间,我会尽力给他安排好一切,让他少吃点苦……咳咳……”

    “老爷,你少说两句,来,喝口水。”王全从桌子上端杯热水,递给楚寒风。

    “嗯。”

    “您现在啥都别想,好好养身体,调理好才是总重要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医生说最多只有五个月的时间,现在也只剩下两个多月了。公司我已经找了比较得力的帮手,但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楚歌。我怕我这一去他就真的没有家人了……”

    “老爷,你人好,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平安长寿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两位经理想要篡权,我王全保证,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小少爷周全!”

    十年前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楚歌的父母出了车祸,双双毙命于桥下,警方判断为意外事故,起因在于汽车刹车不灵。但是楚寒风找专业人士帮忙分析,汽车的刹车是被人改造了,在车祸发生的前一天。

    事情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传媒的两位经理,楚歌的两位堂叔。他们平时就不断在公司内部安插自己的人手,暗中收购公司股份,想尽办法挪用公司公款。

    楚歌的父亲为人善良,虽然看在眼中,考虑到是自己的堂弟,并没有过多干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这让两只禽兽变本加厉,反倒把楚歌的爸爸看做眼中钉肉中刺,千方百计的想要除掉他。

    事情发生后,楚寒风虽然怀疑,却拿不出切实的证据,无法断定两人就是凶手。而且传媒在社会上影响很大,如果真因为这件事起了内讧,被竞争对手抓住了把柄,对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他一条老命,什么风浪没见过,自然不会畏惧。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刚刚读高中的孙子。楚歌父亲就这样一命呜呼,谁又能保证他们下一个目标不是楚歌?

    送走楚歌后,楚寒风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中。因为这几年的宽容,很多要职都是楚歌的两位堂叔的人,他真正能信得过的人少之又少。

    偌大的公司,事务繁杂,但楚寒风大多都亲力亲为,废寝忘食的劳作。公司业绩上去了,能信得过的人也多了,但他的身体却累垮了。

    当查出是胃癌晚期的时候,楚寒风苦笑了一下。

    这是老天爷给他的磨练吗?

    他不怕死,但是他怕楚歌肩膀还稚嫩,扛不起这面大旗。

    又吐血了,楚寒风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时间又少了,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能再为他的宝贝孙子做点什么。

    晚上下班,池淡淡就疯狂的给钱晨曦打电话,但都是无人接听。池淡淡不悦,这丫头最近神神秘秘的,天知道她是神经错乱还是被顾小嫣传染上花痴病了?

    三春晖

    晚上下班,池淡淡就疯狂的给钱晨曦打电话,但都是无人接听。池淡淡不悦,这丫头最近神神秘秘的,天知道她是神经错乱还是被顾小嫣传染上花痴病了?

    给顾小嫣打电话,半天才接通,口气十分差,态度非常不好,吼叫声震人耳膜,“喂,池淡淡,你是不是估计破坏劳资好事?眼看着都要亲上我家小廷廷的芳唇了,你一个电话打过来,劳资的烛光晚餐全他妈泡汤了!!!”

    池淡淡咧着嘴把手机撤离耳朵,等对面安静了才弱弱的说了一句,“晨曦不接我电话,我想找人陪我一起逛……逛超市……”

    “逛泥煤的超市!滚,再给我打电话劳资明天就宰了你!!!”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池淡淡无奈的皱皱眉,她真是自找苦吃,居然会想起打给顾小嫣那个翻脸不认人、见色忘友的混蛋。

    但是冰箱里已经空空如也,虽然不太情愿,她现在也只能自己去超市买吃的了。

    推了一车的食物,池淡淡走到门口结账,之前总觉得每次去晨曦家总会发现冰箱里满满当当的,还笑她太宅,但她自己现在正向晨曦的层次逼近。

    收银台前人很多,池淡淡抬头,往前瞅了瞅,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钱晨曦!”

    听到喊声后,前面的女孩转过身,果然是晨曦。一身得体的暖绿色小西装,亮色高跟鞋,和之前完全不像是一个人。如果不是注意到她走路的样子,池淡淡恐怕还真的认不出来。

    “淡淡,你也在这里啊。”两个人中间还隔着几位排队结账的,钱晨曦把推车交给旁边的男人,径直朝池淡淡走了过来。

    池淡淡这才注意到和她一同逛超市的男人。靠,怪不得不接电话,原来这货已经不屑于和她这个单身女吊丝一起逛街,人家有男朋友陪着!

    想到这儿,池淡淡的脸色变了,非常不好看。

    “有男朋友都不给我们介绍,是不是怕让你请吃饭?”钱晨曦的性格池淡淡很了解,钱比男人重要是她的座右铭。

    “不是啦!”钱晨曦笑着摆手,“我们现在还是普通朋友,正在互相了解,没有你想的那么快啦。”

    “真的?”池淡淡一脸不相信,斜睨着钱晨曦问道。

    “当然了,如果确定了肯定第一个告诉你们!”

    结完账后,三个人坐在路边的小摊前喝果汁。

    池淡淡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半晌才幽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听到这句话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池淡淡伸出右手,“你好,叫我小金就行。”

    小金……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样……

    小金看着池淡淡心里只发憷,他听哥说过这个女人有多恐怖,但看现在这情形仿佛还没有认出来他,那就别认出来好了,省的再闹出来什么事,或者把对哥的偏见一股脑儿全撒在他的身上……

    “哎呀,淡淡,你别吓着小金了,看你像在审犯人一样。”钱晨曦不高兴了,两个人本来好好的气氛被池淡淡一棒子打散了。

    “行行行,你过来,我有话问你。”池淡淡一把将钱晨曦扯到一旁,问道,“你不是在和于一谈恋爱吗?”

    钱晨曦的改变池淡淡和顾小嫣都看在眼里,这样的变化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晨曦的春天到了。加上他们曾经在钱晨曦的手机里发现两人的合照,就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晨曦和于一谈恋爱了。

    “说什么呢?于一大哥对我很好,但我们绝对不是那种关系。”

    “是分手了还是怎么回事?”池淡淡充分发挥身为记者的八卦潜质,紧追不舍的问道。

    “我们压根就没谈分什么手,到现在都是很好的朋友。快收收你的龌龊思想,别想男人想的看谁都成男朋友了。”晨曦一把推开池淡淡凑近的脑袋,不悦的说道。

    “那你和这个小金是怎么认识的?”池淡淡问道,她可不打算就这么罢手。

    “我开淘宝网店,他去我店里买男装。结果衣服质量有点毛病,他想要换一件,我怕他会给差评,又一看是市里边的,就亲自上门送过去了,顺便道个歉。然后一来二去,就这么熟悉了。”

    “我去,卖个衣服也能钓到帅哥?钱晨曦,你出息了啊!认识几个月了?”

    “也就一个月吧,他当司机,晚上没什么事就陪着我一起逛街,说天天憋在那么小的空间内不好……”

    “他是不是还喜欢温柔性gn的女人?”池淡淡打断她的话,直接问道。

    “你怎么知道?”钱晨曦吃惊的睁大眼睛,淡淡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

    “看你的装扮就知道啊!”她又不是傻子,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嘿嘿。”钱晨曦憨憨的笑着,挠了挠头。

    “唉,你看顾小嫣,天天为了她的伟大爱情忙的不亦乐乎,你这个木头呆子也找到挚爱了。就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孤苦无依,没人陪伴……”池淡淡说着,还佯装感伤的低下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一个?”

    “算了!”

    “帅的!”

    “帅的花心……”

    “那有钱的!”

    “暴发户嘴脸,更不要……”

    “……”

    书店。

    最近新闻稿子比较少,池淡淡得以抽出点时间买点书,充实一下自己的课余生活。

    她本身是个爱动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书店安静的气氛,呆在里面,觉得全身都被书包围着,非常充实。

    最尽头的书架上摆放着最新出来的cd,池淡淡随手拿了一张,是池京的。

    专辑的名字就叫做三春晖,上面介绍的是曲调舒缓,属于治愈系歌曲。池淡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把这盒cd拿去一并结了账。或许是被那个专辑的名字打动了吧。

    回到家,带上耳机,静静的听着舒缓的音乐,不得不说,池京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声音虽不像之前的专辑那样甜美可人,微微呆着些沙哑,但是却十分有震慑力,声声敲打在人的心坎上。

    冤家

    回到家,带上耳机,静静的听着舒缓的音乐,不得不说,池京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声音虽不像之前的专辑那样甜美可人,微微呆着些沙哑,但是却十分有震慑力,声声敲打在人的心坎上。

    最让池淡淡感动的是歌词,“你的冷暖我不知道,你的成功我看不了。人都说爱是三春晖,我却是你降临世界后第一个噩梦……”

    听着听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虽然池京的嗓音已经算不上美妙,但是却让人觉得亲近,听着歌总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想起接风宴的事情,池淡淡微微扯动下嘴角。她见惯了那些明星大腕们甩大牌的模样,没想到池京会这么平易近人,带着母亲般的慈爱。

    母亲……

    池淡淡伸出自己的右手,捋开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这里原来有一颗红痣,池淡淡被放在孤儿院门口时,她的妈妈除了留下池淡淡这个名字外,还有一个很好听的解说,左手上的红痣是幸运痣,能带给她幸福、快乐,总有一天,她的妈妈会来找她的。

    可是在池淡淡五岁的时候,曾经因为玩火手腕被烧了一下,那颗芝麻大小的红痣就不见了。虽然后来长出了新的皮肤,经过时间的沉淀看不出来疤痕,但妈妈的承诺也连同那颗痣一起消失了。

    手指摩挲着右手腕,池淡淡眼神黯淡的低下了头,妈妈,你还会找我吗?你留给我的幸运痣没有了,你会不会不会再来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滴,小声的啜泣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她可以原谅妈妈抛弃了她,或许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起码,在她被送到孤儿院门口的时候,她为她取了名字,还为她手腕上的痣编了一个难么好的解说。这,就足够了。

    灿烂的阳光怎么都改变不了池淡淡死灰般的心情。池京的新歌仿佛带着魔力,只听一听就觉得痛到了骨子里。

    没有朋友和恋人的周末变得十分漫长,除了逛书店就是在街上随意的溜达。池淡淡不想闷在房间里,像阴暗处的蘑菇,早晚会长出绿色的霉点。

    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喧闹不已,但池淡淡却和这样的场景格格不入。一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大街上车水马龙的景象,唇角掠起一抹苦笑。

    不远处有一对青年男女正热情相拥,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男人脖子上的围巾是她最熟悉的花纹,等到他餍足了女人的红唇,扭头之后,池淡淡惊呆了,是左阳!

    是那个阳光帅气,之前一直跟她道歉、想要复合的左阳!

    他身边站着一个衣服少的几乎快成比基尼,妆容妖媚的像是在画脸谱的龚娆。

    不是说想要复合,怎么还和龚娆如此亲密?

    男人嘴里果然吐不出实话,不过又是一个耍弄她的把戏罢了。

    两个人也很快注意到了池淡淡,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池淡淡扭过头,继续看路边的景色。虽然被刚刚的一幕污染了眼球,但她现在并不打算离开。

    对于左阳,她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为什么一直想逃的都是她,凭什么受伤的全是她一个人?

    “哟,池淡淡啊,老同学!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看着好孤单啊。怎么,用不用我和阿阳陪你坐会儿解解闷儿?”龚娆丝毫不在意左阳的拉扯,媚笑着说道。

    她一直对池淡淡怀恨在心,这么好的羞辱她的机会龚娆怎么可能放过呢?

    池淡淡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听说你和市长之前闹什么绯闻啊,不过最后人家市长当面开记者会澄清,说都是误会。你是被他甩了吗?是不是上过床之后就被抛弃了?哈哈……”

    池淡淡始终抱着“狗咬我一口,我不能咬狗”的想法,但是现在,别说是狗,就算是只蛤蟆她也要咬!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和市长有没有关系关你屁事啊!好好看着左阳,你以为他是真喜欢你吗?他背着你几次想要和我复合我都没答应,谁知道他下次会再喜欢上谁?到时候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复合?”龚娆扭头看了看脸色青白的左阳,像是明白了什么,瞪着他狠狠的问道,“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只是不敢承认罢了。”池淡淡结果话茬继续说道,“好歹我身子还是完整的,跟你相比这就是优势。谁像你,不知晃塌了多少床榻,不知道经过几十万次的摩擦,劝你最好做个恢复紧致手术,省的到时候脸看着像二十,下面感觉像六十!”

    池淡淡的话咄咄逼人,一点面子都不留。龚娆被气的恨不得七窍生烟,一脸愠怒,“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教训我?连自己男人都看不好,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的!”

    池淡淡就装作没听到,掏掏耳朵继续看风景。有时候不说话反倒是对对方最好的反击。

    这种无视龚娆更加愤怒,骂的也更难听了。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这样的场面不多见,尤其还是两位美女。

    左阳一直拉着龚娆回去,可在龚娆眼中,这样的举动是因为他太护着池淡淡了。于是更加生气,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面前那个欠揍的女人大卸八块。

    一辆汽车从她身边开了过去,又倒了回来。打开车门,是季祖彦。

    看着池淡淡被人围着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在加上旁边女人嘴里不停冒出来的污言秽语,季祖彦已经猜到了大概。

    冲着池淡淡招招手,大声说道,“来接你了,上车吧!”

    池淡淡看到季祖彦先是一愣,听到话后瞬间明白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于是十分爽快的回答了四个字,让季祖彦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的四个字——

    “好的,老公!”

    老公???

    老公!!!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仅是季祖彦,正在骂骂咧咧的龚娆以及一旁的左阳也都傻了脸。

    他们结婚了吗?

    不是说是误会,怎么会叫这么亲密?

    难道说中间还有什么猫腻?

    意义

    难道说中间还有什么猫腻?

    十秒钟后,季祖彦头上成把的黑线扑簌簌的往下掉,他这是自己跑过去当挡箭牌去了?

    池淡淡怕露馅,更加激动的扑到车前,亲昵的叫道,“老公,我好累哦,谢谢你跑这么远接我回家,晚上我一定好好奖励你!”

    季祖彦坐在车里,带着墨镜,看不出眼中冒火,恨不得将面前女人千刀万剐的表情。打开车窗,头也只露出半个,周围的人虽然觉得有点熟悉,但都没有认出他。

    季祖彦发誓,他只是看不惯池淡淡被前男友以及那个没脸没皮的小三欺负,想带她离开。鬼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在池淡淡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的瞬间,季祖彦也赶紧伸手拉住了车门。既然这个女人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就让她一个人承担后果好了,和他有什么关系!不管她哭着叫着他也绝对不会心软,乱说话的代价就该让她一个人承担!

    刚在众人面前叫的那么亲密,眨眼间连车门都打不开,池淡淡脸上露出窘迫的神色,拼了老命的对着季祖彦使眼色。

    所幸周围人的视线都被汽车挡住,看不清楚车门这边的情况。僵持了好长一会儿,池淡淡头上有冷汗渗出,这个臭流氓不会真的不让她上车吧?

    那就惨了,她就真的要丢人现眼了。这个臭男人,既然不肯帮忙,为什么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故意给一个希望又一棒子打死吗?

    “哎哟——”池淡淡痛呼一声,弯下腰去摸脚踝,脸上的神色也十分痛苦,仿佛站都站不住了。

    季祖彦一惊,难道是脚伤复发了?

    可是刚刚还没一点事,怎么就突然脚疼的站不住?季祖彦见识过池淡淡为了骗人耍的那些小把戏,本来想打开车门的手又犹豫了。

    她又是在骗自己的吧?

    其实没什么事对吧?

    季祖彦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的疑问。刚才好好的人突然这样确实让人有些怀疑,但池淡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装。

    “哎呦,好痛……”池淡淡说着,脸上表情更加痛苦,冷汗密集的覆上额头。

    季祖彦暗叫不好,赶紧打开车门,伸手就要去扶,池淡淡若无其事的站起身,甩甩波浪般的长发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座上。

    季祖彦看着这雷人的一幕,脸都气青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面前淡定异常,还一脸理直气壮的女人。

    池淡淡扭过头,睁大眼睛无辜的瞅着季祖彦,蓦然扯开嘴角,笑靥如花。精致清秀的面容顿时让四周失去了色彩,看的季祖彦愣了神。

    “老公,谢谢你,把我送回家吧!”

    噗,季祖彦真的要吐血了。小时候他的爸爸就告诉他,女人不能信,漂亮的女人更不能相信。当时他还笑老爸还真把自己当殷素素了,现在一想那一句句都是他老人家亲身经历的真理啊!

    池淡淡安然的坐在车上,从包包里拿出化妆工具补妆,完全没有一点见外的意思,俨然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季祖彦的这辆车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坐了,环境不错,坐着也舒坦。

    “我今天让你上车的事情希望你别误会,只是觉得当时情况特殊,看到你……”

    “看到我被欺负觉得可怜?”池淡淡拿开化妆镜,看着季祖彦说道。

    季祖彦沉默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池淡淡和那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听周围人的谈论和当时池淡淡面如死灰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大半。

    “我不可怜,可怜的是他们。左阳享受了暂时的快感,但是一辈子都生活在愧疚和后悔中;龚娆还不如他,她只想着和我攀比,一直追求的男人心意根本不在她身上,以后两人就算天天腻在一起,也一定是空虚可悲的。”

    季祖彦一言不发的开着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虽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没有经历过爱情的冲击,却不知为何,池淡淡的感觉他也能感同身受。

    被爱人背叛的痛苦,就像是飞机突然撞到强大的气流,从平稳安然变得生死未卜。

    那种折磨,一定是难以忍受的。就算是经过时间的医治,伤口慢慢愈合,丑陋的疤痕还是会永远存在于生命之中。

    “你的脚没事吧?”看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伤感,季祖彦想办法岔开话题。

    “没事啊,我要是不装疼的话你就不会给我开车门了。”池淡淡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你也太好骗了,居然还真的相信了。”

    “是你演技太逼真,额头上还有冷汗,谁知道是真是假,又不能拿你的健康开玩笑。”季祖彦一面开车一面回答。

    池淡淡嘿嘿的笑了,冷汗是怕在那么多人面前露馅吓出来了,没想到还真的骗到了他。“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了,比那个负心男人好太多了。”

    “拿我跟他相比?你也太降低我这个市长的身份了吧!”季祖彦板着脸打趣,都得池淡淡一阵轻笑。

    “你吃饭了没?”池淡淡问道。难得两个人今天见面没有吵架,还努力维持了这么好的氛围。而且季祖彦为她解了围,按理说应该请他吃饭。

    “没呢,你呢?”

    “也没。你现在准备去哪儿?”在请他吃饭之前,必须得先确定她有没有时间。他现在正在把她往家里送,如果因为自己耽误了他的事情,池淡淡心里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

    “路东那家蛋糕房,离你家不远,先把你送回去我再过去。”

    “蛋糕房?”池淡淡记得季祖彦家并不在这附近,现在蛋糕房比蛋糕样式都多,为什么非要跑这儿买呢?

    “今天是我生日,那家蛋糕房对我很有意义。”似乎看出了池淡淡的疑问,季祖彦答道。

    那家蛋糕房装潢很一般,地理位置也不优越,样式也是单调的让人没有一点兴趣。那是家老店,老到从他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庆生

    那家蛋糕房装潢很一般,地理位置也不优越,样式也是单调的让人没有一点兴趣。那是家老店,老到从他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他小时候每次过生日,奶奶都会把平日里积攒的零花钱拿出来一些给他买个六寸的生日蛋糕,站在他旁边微笑的看着他点蜡烛、许愿、吹灭、然后开心的吃掉。

    奶奶总说蛋糕太甜太腻,她不喜欢吃。季祖彦喂到她嘴边,她还是继续推脱,说牙不好,吃了会牙疼。但是每次季祖彦过生日,奶奶总是割一斤肉,做一大桌子菜,似乎比他都要开心。

    直到有一天,季祖彦无意中发现,奶奶在扔蛋糕盘子时,用手抿了下盘上剩余的奶油,放在自己没牙的嘴边舔了舔,季祖彦的眼睛湿润了。他发誓,下次生日时他要用自己的钱给奶奶买一个大生日蛋糕,两个人一起吃。

    可是事与愿违,老天爷连这样一个机会都吝啬给他。还没到下一个生日,奶奶就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昏暗的天空,昏暗的礼堂。穿着孝服的季祖彦看到从国外赶来的父亲和继母,突然觉得格外陌生。原来,他活了将近二十年,唯一的亲人只有奶奶,唯一想念的东西就是那个六寸的蛋糕。

    他回市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哪家蛋糕房是不是还存在。虽然已经门可罗雀,几乎没什么顾客,和周围喧闹的商店格格不入,但起码它还存在着,他心里那份亲情也跟着存在。

    “今天是你生日啊,有没有开派对?”池淡淡问道,一个市长过生日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捧场吧,商业巨擘、各种官员,还有他各个方面的朋友,人肯定不少,今天请吃饭看来行不通了。

    池淡淡从电视和新闻上经常看到,一些官员为了变相的敛财,估计大肆宣扬自己的生日,各路人都纷纷来拜寿,以此赚取丰厚的礼金或者礼品。

    “没有,我一个人。”

    季祖彦的话出乎池淡淡的意料。为什么和她想的差别这么大?他可是市长啊!平时看起来光鲜亮丽,连个朋友都没有吗?

    “别人都不知道我的生日,这种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呆着。”为了防止池淡淡天马行空的联想,季祖彦主动解释道。

    “先去拿蛋糕吧,回我家,我给你做碗长寿面。”连池淡淡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两句话脱口而出。

    “嗯?”

    池淡淡懊悔的掐住大腿,脑子怎么这么不受控制呢,说话根本就不经过大脑。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一个人在家过生日多没意思,而且你一个男人恐怕连饭都不会做,就只吃一个蛋糕吗?反正我今天也闲,就当做感谢你刚才的帮忙了。”

    池淡淡的房间收拾的很整洁,小小的屋子看起来温馨又可爱,完全和她本身的彪悍形象不符。

    池淡淡把蛋糕放在桌子上,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递给季祖彦,说道,“你先去沙发上坐会儿,我去做饭。”

    一股暖流涌入季祖彦的心房,就是这种感觉!他一直十分向往,被亲情团团包裹的温馨。

    池淡淡厨艺一般,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了就在学校,在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