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亮节,饱读诗书,断不会做出只顾贪污受贿,纵情滛乐之事。”
“你说他饱读诗书,那为什么同窗都做了太史官,他却依旧躲在一间偏僻的书斋念书?你说他高风亮节,将你献给那姓秦的,只求自保平安,与贪生怕死,施贿赂有什么区别?你说他不喜滛乐,那为什么年过半旬的秦蕃老贼身体只是微恙,他与你交欢几次,就一命归西了?分明是个银样鬣枪头,无情无义,不忠不节之辈!”
时辰劈头盖脑一番话,犹如惊雷般一下将黄九郎震楞当场,仿佛他之前忍辱负重,坚持的一切都不过是场天大的笑话。
当下受到的刺激过大,一时间头脑反应不过来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慧眼识人,自惜羽翼。”
许多显而易见的问题,往往都是旁观者清。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二玄回家晚了!这第三更一直拖到现在,久等了!qq
决定了下一章,无论再如何粗长,都一定要撸到两人见面!再这么两头写二玄要精分了==
ps: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呃、明天太忙断更一天……
十月一日起,打算日更拿全勤,所以欢迎鞭挞~~~么么哒~~~~
pps:为毛只有我写狗血情节才会有那么多留言???qq为毛好冷清???
29更新更新
苍苍郁郁的山林间浓雾笼罩,就连炽热的日光都仿佛无法直射而入,在枝桠高叶间扭曲了身影,光斑点点。
一名黑衣少年动作迅捷,穿梭在视野一点都不开阔的林叶间,足尖一个轻点,就咻地窜出数百十米距离,深绯色的束发随风扬起,整个人犹如流星焰火般一闪而逝。
身后一阵凄厉怪叫,数百只半人高的食人花精露出满口寒光熠熠的锯齿,紧紧地盯着少年的背影,疯狂追逐,速度完全超越植物界的极限!
活像少年是它们杀父仇人般,猛追不舍,追到吐血都不肯放弃……
少年无奈了,精致的眉眼纠结成一团。不就是没控制好火势,烤焦了食肉花精女王么,至于追着他穿越整整半座山林……
这都怪它们的女王长得太可口了,太诱惑人了,回想那肥厚的花肉,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的浓郁香甜的气息,再涂上一层蜂蜜慢火烧烤,那滋味,简直了!
少年吸溜了一口唾液,一脸的梦幻般馋涎,但随即又沮丧起来。
烤了这么久,他还没来得及粗一口,就被一群女王有丝分裂生下的小弟们追赶,尊的好可惜嗷!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啊摔!
食人花草精,仅凭□行事,喜食凡人血肉,越是心思纯洁,蕴有灵气之人,越是能够刺激它们的味蕾。
生命力顽强,智商低下,即便是食人花精女王也只有“吃”“睡”“逃”等几个简单意识。
它们是妖山天然的保护屏障,阻止了闲杂人等的无故误入。
至于这次,食人花精们倾巢出动,只为了追杀一个人,还是第一次这么疯狂。
简单的说,这是一桩由吃货酿造的悲剧。
食人花女王受时辰的气味,散发气味引诱他,结果实力估计错误,反而让对方给烤了。
女王攻略失败,bdendg……
食人花草精们愤怒咆哮状,泥煤啊!
烤了我们的女王不说,还为了一点点蜂蜜,捅了十来个马蜂精的窝!不知道马蜂精只会吃蜜,不酿蜜啊摔!
还害得那十几窝的马蜂精,迁怒而上,直接捣了我们的土坑窝啊!
卧槽,这简直比杀父之仇还要凶残啊魂淡!
果然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少年纵身越过一道湍急的山涧,最后在一颗苍天萝木上停了下来,漫天繁密的树叶将月色遮掩得星点都透不进来。
极高的地势下,一双敏锐的眼睛,足以将方圆外一览无余,占尽优势和先机。
将自己的身躯隐匿在静谧之处,伺机而动。
他显然是被追得烦了,干脆停下来,一次解决好了。
远处的食人花精们癫狂的速度丝毫不减,大张着满口锯齿,嗷嗷怪叫着。
大概是感觉到那股令它们愤怒又兴奋的仇人气味就在一个地方停下,不再移动了,食人花精们跑得更快了。
它们制造出的动静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更外清晰,毫无掩饰地奔腾,声如闷雷,仿佛一百头草泥马呼啸而来。
很快它们就进入了时辰开阔的视野范围内。
“……”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被追了一路蠢毙了的时辰。
………………………………
树妖姥姥的深宫内
“尊上,您看看要找的是不是这个人?他叫红菊。”
姥姥揪过手里一个红衣小倌,一脸期盼的看着主位上神情严肃,显得高深莫测的男人。
被男人瞥了一眼的红菊小腿打起了哆嗦,却仍旧秉着职业操守,冲男人抛了一个僵硬的媚眼,整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瞬间就因为这个不和谐的动作扭曲了起来。
“……”男人默默将脸转向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尊上,那这个呢?他命格属火。”聂小倩拉过一个樵夫打扮的壮实汉子。
壮实汉子哭丧着脸,嘤嘤道:“呜呜呜,妖怪不要吃俺,俺还要回家收衣服呢……”
男人面无表情,端着一杯先前冰儿递过来的灵茶,手指不停磨蹭着茶盏的边缘。
“下一个!”冰儿高声喊道。
随即又一人被推了进来,这是一只火雀修炼成型的小妖。
火雀的化形是一个长相妩媚的男子,他先是一脸愤愤地整理了沾染上尘土的一身锦衣,然后才面色如常,神态自若地扫视了一下全场。
当他看到坐在首位的黑袍男人,邪肆的面孔,俊美非凡,眼神瞬间噌地一亮,随即又摆出一副猎艳专用的深情脸。
“虽然本公子不喜欢男人,但美人无关性别,咳咳。待你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
“……”被这厮大胆的话震精了的树妖姥姥、聂小倩和冰儿。
男人依旧面沉如水:“拖出去砍了。”待你长发及腰,我取你狗命可好?摔!
于是,火雀男就被拖出去了。
“尊上息怒,后面还有很多,一定会找到的。”姥姥连忙上前安抚。
事实上,因为男人给的线索太少,树妖姥姥只好扩大搜寻范围,将命格属火,与火焰有关的妖精,名字里带“红”“火”“焰”之类字眼的,统统捉起来,源源不断地送到男人面前,来辨别真伪。
宁可错杀三千,断不可放掉一条漏网之鱼。
所以男人坐在这张椅子上,已经辨别了三天了,见识到了无数奇葩怪人,忍耐力几乎到了极限。
“尊上,姥姥,大事不好了!守山的食人花精们集体暴走了!”突然,一只小妖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树妖姥姥皱眉道,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
“报告姥姥,目前原因暂时还不明。”小妖禀报说。
“那,该让谁去呢?这里这么忙……”树妖姥姥为难了。
“本尊去看看。”话音刚落,主位上的男人瞬间失去的踪影。
速度快地犹如一道黑色急旋风,他必须要出去透透气了,再待下去绝逼要黑化精分了!
“……”姥姥连同身后俩小妖,无语凝噎。
尊上,您怎么能跑了呢?留下我们能辨别个渣啊摔!
“姥姥,姥姥!”刚刚冲进来禀报的小妖突然又叫了起来。
“你又有什么事,啊?”树妖姥姥冲小妖瞪了一眼。
“那个,灵竹兄弟说,他们绑来了一个漂亮少年,浑身散发着精纯的火元素,万年难得一见的体质,会不会是那位大人要找的人?”小妖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让他们先把人呈上来看看。”树妖姥姥有了兴趣。
“窸窸窣窣”地声音响起,一对穿着翠绿色长衫,身材又瘦又长的俩兄弟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走进了深宫正殿。
麻袋里还有一人形物体正不断挣扎扭动着。
…………………………………………
三天来,第一次离开那张椅子,踏出树妖姥姥深宫的男人,只觉得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连一直隐隐胀痛的头脑都好了不少。
微凉的夜风拂面,男人漫无目的的在深林间信步游走。
一直以来,郁郁的心情刚有了一丝轻松,山林深处轰隆隆的狂奔的,伴随着刺耳难听的怪叫咋咋乎乎地响起。
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男人眉头紧蹙,极幽深的眼眸中红色的暗芒一闪,赤裸的杀意倾泻而出。
既然是不听话的手下,那就杀了便是。
顺着噪音发出的方向,男人几个瞬息,飞纵而去。
对于大能者而言,万水千山亦不过眨眼距离。
很快,男人赶到了食人花精们群聚狂奔的地方,悄无声音地在山涧边一块巨石上停了下来。
双目微抬,一个令男人神魂剧烈震荡的画面出现了,斑驳阴暗的树影丝毫没能阻碍到他一点视线。
墨衣少年立在一株参天木萝上,交织的藤蔓形成一道古朴的天然背景。
深绯色的束发随风扬起,精致的面孔虽然透着几分稚气和天然,气质却凌冽地犹如这夜空里的寒风。
漂亮的双目锐利清亮,少年静息凝神,专心注视着下方一群丑陋的食人花草精们,背脊绷直,犹如开弓的战神……
男人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无数汹涌的情绪即将喷薄而出,身体本能地无法克制。
“阿嚏……”突然,时辰鼻头一痒,打了个喷嚏。
“真是奇怪啊,难道我现在的体质还会感冒吗?好孩子果然还是应该早睡早起,吹夜风会着凉的……”
时辰搓揉着自己微红的鼻头,面无表情的吐槽道。
像是有心灵感应,又或是男人的眼神太过于灼热烫人,时辰下意识地向自己下方一个偏僻的角度望去。
与男人漆黑幽深的视线撞到了一起,时辰瞬间睁大了双眼。
他,看过来了!
这一眼,就让毫无预备的男人觉得胸口的心脏遭受了剧烈的撞击,狂跳着仿佛要从里面出来。
与此同时,群聚在参天萝木下的一大帮嗷嗷怪叫的食人花草精们,被华丽丽地忽略了个彻底。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回奶奶家过节的,中午我那个鱼唇的表弟说无聊,要带我出去兜风。
然后我鱼唇的答应了,结果擦啊翻了个车!接着我下意识手一撑地面,俩手掌就肿成馒头了!!!
所以,这章就是二玄用馒头手敲粗来的qq,简直虐cry
ps:抱住群么一个~二玄爱你们~╭(╯3╰)╮
小九扔了一个地雷
请叫姐女王漾~~扔了一个地雷
上官浅溪扔了一个手榴弹
灵魂的同桌扔了一个地雷
緈箜扔了一个地雷
30更新更新
男人心湖澎湃,面上却愈加显得冷肃,唯独一双眼睛,透露出内心最真实的火热。
他几番张了张嘴,那个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名字,在喉咙口含糊滚动,怎么也想不起来。
“大哥!”少年从高处的参天木萝上像枚炮弹般俯冲了下来,直直地砸进男人的怀里。
男人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了他,感受着手下温热的身躯,怀抱中契合的实质感,一阵心悸过后,他感觉自己整颗躁动的心都柔软了下来。
就是这个人了!他找到了!心底的那个声音说。
“为什么决斗也不告诉我,就这么急着去送死吗?!骗子!”
少年突然挣扎了起来,从男人怀里一把死死揪住他的衣领,眼神恶狠狠地,一口银牙毕露,明明是恨不得扑过来将男人咬死的凶狠表情,眼眶却是整个儿迅速泛红起来,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啪嗒啪嗒”滴下。
时辰是真心实意的为男人担忧,为他伤心哭泣。
他不知道上古魔道之争,他不知道罗睺命中注定与鸿钧有此一役,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紧随着罗睺的步伐,不断地修炼、增强实力,就这样肆无忌怠生活下去,两个人一直,一起。
从数万亿年的潜移默化中,他们两人的生命早已经融合成了一个整体,不可分割。
然而,这理想的生活却在一夜之间,毫无预兆地突然间轰塌了……
他的惶恐,他的怨愤,他的忧心,终于就在找到男人的这一瞬间爆发了……
少年灼烫的眼泪砸在男人刚抬起来,小心圈住他的手臂上,砸得男人打心底里心疼。
即便失去了记忆,男人也不忍心看见少年无声哭泣的模样。
“别,别哭,你打我吧,我让你打一顿出出气。”男人邪魅张扬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如此笨拙的表情。
手忙脚乱地握住少年白皙漂亮的手掌,往自己脸上招呼。
时辰楞了一下,触电似的抽回自己的手,震精道:“你当我是女人在和你拍台湾湾的言情剧吗?”
男人:“……其实我失去记忆了。”你刚说的话我听不懂,扭头。
时辰瞪大了双眼,小巧的鼻头微红,眼角还挂着泪珠,表情却是一副看到鸿钧在跳肚皮舞瞠目结舌的样子。
“这,这么狗血?”
男人默默无言地点了点头……
“嗷嗷嗷!!!”配合着整群食人花草精们愤怒怪叫着扑过来,又“咚咚咚”撞在男人展开的结界屏蔽上的砸击声,意外显得和谐。
经过时辰反复提问和检测,终于得出最终结论,男人居然真的没有在撒谎!
天道真的给他撒了一泼老大老大的狗血!
“所以,你现在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认识我了吗?”时辰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你是我弟弟。”
时辰(⊙v⊙)?:“不是说失忆了么?”
男人:“……难道不是吗?你刚刚不还叫我大哥了?”
时辰眼珠在框里滴溜溜转了一圈,灵动的双眸此刻赤裸裸的闪动着阴险的光芒。
再抬起头,就顿时换了一张泫然欲泣的面孔。
时辰一脸忧心忡忡地揉了揉男人的发顶(这个动作他想做很久了),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果然是失去了记忆,竟然连自己的名字叫大锅都忘记了。”
男人面沉如水,迟疑地重复道:“我……叫大锅?”
“是的,我现在就将当年的事情一一转述给你听。”
时辰做出惋惜非常的表情,并用眼神告诉男人,放心,就算你失忆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比起毁容,比起断手断脚,比起修为尽失,这已经算很好了。(喂!这真的不是诅咒?!)
“当年你大闹天宫被天道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后来我恰巧路过,救了你。你为了报答我,和我签订了契约,自此护送我西天取经,并负责一日三餐。一路上,降妖除魔,我们建立了深厚的友情,终于到达天猪圣地。本以为可以功德圆满了,谁料那传道的鸿钧是个盗版经文批发小贩,给我们的全是些空白经书。于是你气不过,就背着我偷偷找鸿钧决斗。鸿钧人多势众,你一个群殴了他们一帮。当我赶到的时候,正逢旁边有人集齐了七颗龙珠,连成了九星连珠,时空大门被打开了。最后,我们一起卷入了黑洞,分散两地达到了现在这个世界……(完)”
时辰完整地扭曲了整个事件,编造过程中,还向男人展示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契约效果。
男人听完后的表情:“……”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故事很完整的样子,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啊摔!
“大锅,我饿了,之前都是由你负责为我煮饭的。”时辰露出一副眼巴巴期望的表情,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欺骗失忆的男人。
“小辰尊的好想念你做的烤肉!qq”
男人失声一笑,无论这小子是不是在说谎话,只要他在他身边,一切都好。
就连一直阴郁的心情都像天空放晴般,无法抑制地轻松了起来。
“走吧,我们先去打一头灵兽,再到我暂住的地方烤了如何?”男人提议道。
时辰眼神一亮,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天知道,罗睺当年虽说不许他多吃油腻有杂质的灵兽肉,影响修炼,但不知为何他烤肉的手艺绝逼是一流的!
时辰有幸尝过那么为数不多的几次,之后简直是魂牵梦绕,所以这次趁着男人失忆的机会一定要骗他多做几次,自己敞开肚皮多粗一点!
男人紧揽着时辰的肩膀,打开屏障,径直走了出去,跳下山涧边的巨石。
感受到男人刻意散发出的一部分魔压,原本围堵着嚣张怪叫的食人花精们瑟缩萎靡了一下,自动从中间分开一条道路,恹恹的放两人离开。
它们虽然智商不高,但动植物对上位者血脉中的敬畏和臣服,令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在时辰和男人走远之后,这才敢继续嗷嗷怪叫着,像一群癫狂的草泥马般狂奔而去,开始寻找下一个居寄地。
男人带着时辰打了一头快化形的灵猪后,一手扛着就往树妖姥姥的深宫方向赶回去。
时辰星星眼地看着这头膘肥体键的野猪,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不吃不喝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解封,一逞肉欲了!
树妖姥姥的深宫建在密林深处,周围入口,满是各种毒藤和迷雾,要想进去,这几乎让人防不慎防。
男人左手抗野猪,右手牵时辰,打开防护屏障,无视了所有机关陷阱,直接走了进去。
“尊上,您终于回来了!看看这次的人,是不是您要找的?”
先前男人出现在洞口的那一刻,就有小妖进去禀报,姥姥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回来,连忙拉着聂小倩和冰儿上前迎接。
说着,树妖姥姥还将手头一个被捆成麻花状的年轻男子往前一推。
年轻男子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撞上迎面走来的男人怀里。
男人眼波无痕,一脸淡漠地旋身闪过,没有丝毫怜惜帮忙的意思,宁愿让这年轻男子摔一个狗□。
但孰料,男人身后还站着个墨衣少年,不闪不避,顿时两人拥了个满怀。
“是你?”时辰微微吃惊道。
“啊,时辰上仙!”这位年轻男子显然就是不久前与他在竹屋内告别的黄九郎。
“别叫我上仙,直接叫我时辰就行。”时辰面上有些羞意,还从没有人这么尊称过他呢。
过去,在洪荒世界,要么就是像八大凶兽那般唤他作“小主人”的,要么就是畏惧他丑陋的面具和实力的仙人们,像黄九郎这般单纯的尊崇还是从未有过的。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时辰问道。
“我……”一想到这儿,黄九郎柔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受辱的薄红。“都怪我自己学术不精,没有下过苦功夫修炼。”
想他化成|人形多年,竟然阴沟里翻船,栽在了俩小竹妖手里头,被套了麻袋一路挟持到这里。
时辰拍了拍黄九郎的肩膀:“放心,这次我罩你,今后多花点心思在修炼上,别在管那些何渣男秦老贼的,实力一定能有所提升的。”
黄九郎用力点了点头,面上粉红的薄晕更加明显了:“我,我一定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周围默契的氛围愈加浓厚。
男人终于忍不住了,“砰”地一声巨响,左肩的野猪被狠狠丢下了地面。
黑色的煞气无形地开始在男人周身蔓延,他狰狞一笑。
“小辰,你不和我介绍一下这位……”
“咦?是你!”黄九郎先惊呼了起来。
快变成背景板的树妖姥姥和聂小倩、冰儿,今儿个这是认亲大会?她们怎么越看越糊涂了呢?==
31更新更新
其实关系很简单,黄九郎是捡回受重伤的罗睺,并照顾了一个月的救命恩人,后来又帮助时辰和罗睺两人见面。
单两层关系在,男人也就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脑袋紧紧地挨在一起,亲亲密密,叽叽喳喳。
他们之间为毛有说不完的话?摔!
难道对小辰而言,不是应该他这个失散月余的人更重要些吗??
失去记忆的男人忘记了他们过去的相处模式,也摸不准少年和他之间真正明确的关系。
一时间找不到理由上前将这个碍眼的画面撕裂,将两人狠狠地分开。
男人只要保持着一张万分不爽的臭脸,走到篝火旁处理起那只刚打的野猪了。
继续充当背景板的树妖姥姥和聂小倩、冰儿三人努力缩小存在感,以免被尊上乱飚的魔压波及到。
一柄银亮的短刀从尖端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倒影出男人一双满含阴鸷暴戾的眼睛。
微扬起手臂,“唰唰”几下,没人能看清楚男人接下来的动作,一整头野猪就这样保持着之前晕死的状态,没有任何变化。
男人将短刀收回刀鞘,随意扔还给一旁侍立着的冰儿。
就在这一刻,数道血光从完整的野猪身上爆发开来。
头首分离,剥皮去骨,高壮如小山般的野猪,就在顷刻间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树妖姥姥等三只妖精目睹了这一瞬间的变化,被男人干脆利落的杀猪剥尸手段,吓得集体打了个冷战。
不约而同的得出了一个结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尊上啊!
只是过了没多久,这个结论又被推翻了,改变成: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时辰大人啊!
因为前者最多是死无全尸,而后者则会被重度弟控患者的偏执狂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难入轮回之道!
然而,让男人皱眉不虞的俩罪魁祸首却毫无自知,仍旧保持着先前亲密的姿态。
“小辰上仙这样真的好吗?”黄九郎面色微红,似乎很是纠结。
“不,不是说这样好不好,而是你想不想去做的问题。”时辰摇了摇头,微抿着翘起的嘴角,“不是说了不要叫我上仙的吗?”
本大神脸皮薄,就算是事实,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也是很害羞的,矮油。
“我明白了,小辰上仙!”黄九郎涨红着脸握拳,一副下定某种决心的模样。
事实上,黄九郎的性子是个非常温柔软糯之人,和俊美的男人说话会脸红,被人夸两句会脸红,开心兴奋会脸红,生气愤怒也会脸红。
总之,一逗弄起来,时辰就觉得这小公狐狸可爱的不行,好想让他变回原形,摁在怀里狠狠蹂躏,捏耳朵,揉肚皮……(喂!罗睺大爷会暴走的!)
“现在知道你的目标是什么了吗?”时辰严肃地问道。
“我是要成为大妖怪的男人!我,我要成为世界之王!”黄九郎憋红着脸,高声叫喊了出声。
显然是经过了时辰的一番洗脑,黄九郎已经坏掉了。
“没错,就是这股气势!”时辰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等你真正实现目标梦想的那一天,就会发现什么姓何的,姓秦的,都不过是浮云,渺小地犹如尘埃一般,不值一提。整个世界都在你手中,你就是这个世界。”
“嗯!多谢时辰上仙提点。”黄九郎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已经焕然新生了!新世界的大门正向他敞开。
“去吧,黄九郎!”时辰微红着耳根别过脸。
矮油,上仙神马的称呼,对于他这种脸皮薄的人,还是好害羞嗷!
黄九郎面带羞怯,步伐却很是稳当和坚定地一步步向角落里两根飒飒作响的翠绿色灵竹走去。
俩灵竹正紧张地窃窃私语。
“他,他不会是发现我们了吧?这是要干什么?”左边的灵竹惶恐道。
“还不都怪你!鬼迷心窍绑错了人,谁知道他这么有来头,和树妖姥姥的上司的朋友认识啊!”右边的灵竹愤愤地抱怨。
“怪我?你不也有一份?!”
“就怪你,我就怪你!这年头就我们俩没有一点裙带关系,所以才混到这等地步……”
“……qq”
眼看着走地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黄九郎,两棵翠绿色的灵竹“飒飒飒飒”抖得像秋日里的落叶,枯黄颤栗,惊弓之鸟。
“咔嚓”两声,灵竹兄弟愣愣的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两枚银色的颈圈,周身的灵力顿时就无法运转,再然后就被化身大力金刚的黄九郎硬生生从土里头扯着头发,给拽了出来。
“……=皿=”灵竹兄弟。
这是神马情况??这不科学,明明他们都伪装成竹子了,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所以,这是要被当初绑架的小子反过来小皮鞭,滴红蜡烛,各种虐了吗??
正胡思乱想间,耳边传来黄九郎犹带着怯意的温柔嗓音:“时辰上仙说过,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所以麻烦你们做我第一阶段修炼的陪练吧!”
欲哭无泪的灵竹兄弟:“……”
我们还有选择不答应的余地吗?嘤嘤嘤嘤……
黄九郎向时辰以及篝火旁的男人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拖着俩飒飒作响的竹子,径直往树妖姥姥的深宫外走去。
时辰歪着脑袋,行注目礼,看着黄九郎一脸羞怯地离开。
正低眉不知沉思着些什么,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浓郁的烤肉味,香气扑鼻……
“烤猪……”时辰转过身来,看着篝火烤架上金黄酥脆的烤全猪,已然熟透,滴滴地往下冒着肉油。
时辰顿时双眼发亮,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烤架边的男人,气势汹汹地扑了过去。
“大哥,这些都可以吃了吧?”少年垂涎的表情,眼神时不时要晃悠到烤猪身上。
男人几乎可以看见他身后摇晃着讨好求食的小尾巴了。
完美的唇形微扬,见少年的视线终于转移到他身上(烤猪的那部分不算),男人冷若寒冰般的心情瞬间就解冻了。
一旁侍立的树妖姥姥等三只妖精,终于感觉像活过来一样,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
刚刚男人身边的气氛,实在是太可怕了,估计无间地狱也不会再超过这个水准了。
“在吃之前,小辰是不是应该有些表示呢?我烤了这么久,肩膀很辛苦。”
反正也失去了以及,为了得到少年足够多的视线和注意力,男人不惜对他露出一个哀婉求虎摸的表情。
仿佛处理一头野猪肉真的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能够将当年堂堂魔祖大人给累到。
时辰不疑有他,伸爪子帮他捏肩膀,捶大腿,还不断讨好道。
“大锅,你最好了,烤肉第一口我不粗,让给你粗好不好?”
为了烤猪肉,时辰估计是连脸皮子都给豁出去了,各种撒娇卖萌和讨好。
反正当年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干过,对付如今失去记忆了的罗睺,不过是小意思啦~
总结一句话:吃货都是没有下限的,为了食物可以奉献一切!节操算什么?能粗吗?
男人满意了,心情瞬间春暖花开,一脸宠溺的表情。
细细切着手头上的烤猪肉,一片片送到时辰手上,时不时帮忙擦拭他油汪汪的嘴角。
将人服侍地妥妥当当,双方都满意极了。
一个是吃的欢,另一个是宠的欢。
背景板树妖姥姥等三只妖精,纷纷表示亮瞎吾辈的狗眼了,秀恩爱什么的不要太过分哦。
就这样,时辰以及黄九郎愉快地在树妖姥姥的地盘上住了下来。
一个享受着“大锅”魔祖级别的服侍和宠爱,甜甜蜜蜜,另一个操练着俩灵竹兄弟,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为了青春热血和梦想!
……………………………………
侍郎府,被时辰和黄九郎抛弃在脑后的一干人等。
先是不见了自家心爱男宠的秦中丞,正一把揪住姜府管家的衣领,表情凶神恶煞。
“说!我的乖九郎去了哪里??为什么和你出去了一趟茅房就失踪了?!是不是你觊觎他的美色,做出什么不轨之事?说!你把人藏哪儿了?!”
姜府管家缩着脖子,瑟缩道:“小人真的不知,哪有那个贼心和贼胆呐!那位黄公子他真的是一转眼就不见的!不关小人的事……对,对了!是妖怪捉走的!一定是妖怪捉走的!”
“闭嘴!你头脑被吓糊涂了!来人快送管家回房间休息。”姜侍郎连忙走过来,打断蒋管家的话柄。
上次姜家别苑闹鬼死了张员外家儿子的事情,闹的已经够大的了,不能再出事!再传出任何不利于姜家声誉的谣言!
“秦兄请放心,在我姜府发生的意外,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姜侍郎侃侃保证。
秦中丞冷哼一声,显然是颇为不满。
一屋子宾客顿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凭空少了个人,不得不说这是件怪事,整座姜府也仿佛一瞬间被笼罩在诡异和不详的阴云之中。
就连那躲在角落里的数只孤魂野鬼也是一样。
“小谢姐姐,时辰哥哥刚留下消息说他有事要办,短时间不会回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小白紧张地询问道。
“是啊是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谢姐姐?”其余鬼也纷纷附和道。
小谢面上盈盈的笑意不见了,皱着眉摇了摇头,似乎满肚子的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天宇扔了一个地雷
小凳子扔了一个地雷
抱住,么么哒~╭(╯3╰)╮
32更新更新
幽静深谧的妖|岤深宫内,偏僻一隅,烟熏袅袅,芬芳甜美的百花香自精致的香炉中徐徐弥漫开来。
端坐修炼的黑纱衣艳妇双眸闭阖,神色舒展,显然正沉浸在这令人心情愉悦的香气之中,青黑色的妖气在她周身运转,平稳而又顺畅。
突然“啪”地一声脆响,黑纱衣艳妇猛地睁开双眼,愉悦享受的表情褪去,带着淡淡的威势向下方看去。
“姥姥对不起!”
“是姐姐的错!”
负责熏香焚炉的聂小倩和冰儿连忙惊惧着跪下,异口同声道。
“你们发什么抖啊?不过是摔了瓶百花香油罢了。”树妖姥姥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地上摔碎的瓷瓶。
聂小倩和冰儿自化形前就被树妖姥姥收为手下,聂小倩妖龄稍长,冰儿唤她作姐姐,在她们之上本还有个大姐,名为雪儿,昨日就在她们面前,毒咒身亡。
雪儿死的那一幕,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实在是太触目惊心,小倩一时间深思恍惚,想着当时的情景,再被冰儿一吓,自然就失手打碎了手中的百花香。
“最多是跪个半天,也不至于像你们大姐那样的下场凄惨。”姥姥的话意味深长,若有所指。
“那当然不会了。自打我们修炼成妖那天起就知道姥姥在我们身上下了毒誓,一旦破戒爱上凡间的男子,就会被打回原形,神魂俱灭,化为飞烬。这是弥天大罪,我们时刻谨记着。”冰儿直言,向树妖姥姥保证道。
在她眼里,妖精就应该是自私的,像雪儿大姐那样为了一个凡间男子丧命,实在是再愚蠢不过了。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小倩跪在后面小声嘀咕地说。
“有什么不明白你就说出来吧。”树妖姥姥的语气依旧慵懒,仿佛心神还沉浸在空气中弥漫的百花香里。
“我不明白既然雪儿姐姐明知道有毒咒,又为何还要破戒?为什么她宁愿死也要保护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死了,她为什么要哭?”小倩一连串发问,显然是憋在心里很久了。
“够了,闭嘴!”冰儿回过头来,凶狠地打断了她的问题。
“我最不明白的是那个男人说的那句话,什么叫相爱不是罪?相爱到哪里去找?是酸的还是甜的?”小倩丝毫没有意识到冰儿的好心,仍旧不依不饶地说完自己的问题。
“你真的想知道吗?!”
果不其然,当树妖姥姥听完这番话后,顿时坐不住了,一挥黑色纱衣,从座上猛地站了起来。
冰儿连忙乖觉地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一点点啦。”说完这句话,小倩也跟着底下了头,一副准备挨揍听训的模样。
“你会知道的,当你知道情为何物时,就会和雪儿一样的结果!”树妖姥姥面色阴狠,愤怒的语气中饱含着无尽的怨恨。
不止是因为雪儿的事,里面仿佛还夹杂着更多迁怒的恨意。
“人间所谓的情爱,或许是他们的宝贝,但对我们妖精却是致命的毒药!会使我们千年道行一朝散,使我们万劫不复,一旦迷上,就会粉身碎骨,不得好死!只有鱼唇的凡人才会那么趋之若鹜,而我们根本就不需要!记住,无情,才是妖精的最高境界。”
树妖姥姥站在高高的席位上,怒火滔天地训斥着下面俩小妖,口中涛涛一番大道理。
“可,可尊上和时辰大人不也相爱了,而且实力还是那么的强大。”小倩弱弱地吐槽道。
一番义正言辞过后的树妖姥姥将视线往正中央,占据深宫最大最好一块地方的那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默默将眼神收回。
艾玛,这对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