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太过殷勤,又是请吃饭,又是各种客套关怀,临走前还贴心的赠送糕点,却不劝人留宿。
猛然间,丈夫想到了猪羊待宰前,农户使劲喂肥时满脸堆笑的情景,他们夫妇是猪羊,村长一家则是农户……
从额角开始滑落一滴冷汗,被自己的想象吓到的丈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直觉不妙,丈夫决定自己驾车,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驾!驾!驾!驾啊!!”
狠抽了几鞭子,任凭丈夫如何怒骂驱赶,那匹高头大马就是木愣愣的纹丝不动,一点反应都不给,像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般诡异的情况令丈夫惊慌了,“娘子,快下来!”
月色愈发猩红,湖边摇曳的柳树间鬼影交错,耳边呼啸着阴测的山风,夫妇俩一路夺命奔跑,内心的恐惧达到顶点,总觉得背后像有什么怪物正穷追不舍。
“相公,跑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在这片湖边?!”妻子的面色仓惶,死死拽着丈夫的衣袖。
明明已经奔跑了许久,却像身处迷雾幻阵之中,兜兜转转,还是会跑回,这片不详的湖。
“妖,妖怪……”满脸惨白的丈夫突然瞳孔骤缩,极度惊惧地看着波涛翻滚着的湖面,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面出来了。
妻子想拉丈夫一起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就像他们的拉车的那匹马一样。
很快,全身上下连眼珠子都动弹不得的夫妇俩,只能无比绝望的看着湖水中钻出的那个庞大黑影一步,又一步向他们走来……
是夜,一对年轻的夫妇连同他们的马车全部人间蒸发,遍无痕迹,而这座临湖的小村庄却依旧安静、富足。
…………………………
一年后,两位不同以往的客人踏足。
时辰和罗睺穿作出门踏青的装扮来到这座小山村。
虽说是山村,每户人家拥有的果园、农地都差不多可以和一般的小地主相媲美了,这在土地贫瘠山地显然是不多见的。
这里头的不寻常,两人也并未在意,不过是一次即兴的游山玩水,最终的目的地是京都皇城。
再怎么说,这座最繁华的都城,这个世界所谓的权力中心,时辰觉得也该前去见识一番。
罗睺自然也是宠着他,想去哪就去哪,当然前提是得有他陪着。
没有高手对决的寂寞如雪的日子里,魔祖唯一的乐趣就是宠着弟弟,有对方陪在身边他就心情愉悦。但自从一年前,时辰误喝了那壶可以同顶级蝽药相媲美的菊酒之后,他又多了一个和弟弟在床上妖精打架的乐趣。
每天都过得很幸(性)福!也很充实!
与他心情相反的是每天都被压的时辰,一点也不嗨森,甚至可以说相当苦逼!
有一个一年到头都处在发情期的大哥尊的伤不起!!
哦~不能再说了,小菊花又在隐隐作痛了!!!
为了躲避罗睺毫无节制的发情期,时辰觉得自己还是出门远游比较好,至少大哥在外面多少会收敛一点。
呃,应该会吧……
不出意外,村庄里招待他们的依旧是老村长夫妇。
“两位贵客,快进屋歇歇脚,饭菜马上就备好了,我这外甥女巧儿的厨艺可是相当不错的。”中年妇人笑眯眯的走前面带路。
时辰新奇的打量着周围,像这般乡村气息的大房子他还未曾见识过。
罗睺则在身旁一贯的面无表情,少言寡欲,对时辰以外的人或事物,他向来兴趣缺缺。
“来,坐这边,先喝杯热茶。”中年妇人热情地想过来拉时辰的手。
罗睺顿时不满,占有欲的一把揽过少年,生硬的避开妇人伸过来的手臂,无声的表示着不满。
村长妻子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嗳哟,两位是刚成亲不久吧,这么标致的俏娘子,换作是我老婆子也忍不住想藏着宝贝着,瞅也不让外人瞅上一眼!”
说着,还以一脸“我懂得”表情眨了眨眼,表示她能够理解时辰“男扮女装”的顾忌。
单独两人轻装出门,还是应该小心谨慎的好。
时辰的脸顿时就黑了,心里头对这热情的中年村长夫妇俩淡淡的好感,顿时消散殆尽了。
这话是骂他长得娘,还是个子矮?!!
罗睺不禁勾了勾唇,虽然他挺乐意和时辰俩个被人看作是夫妻,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还是不要做得太过分,万一炸毛就不好哄了。
“小辰是我弟弟。”罗睺一本正经地对妇人说。
“啊?这……”中年妇人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真是太对不起了,看我眼拙的……”
“无碍,我和小辰明日就要赶路了。”罗睺坐下端起糙白的茶碗喝了一口。
时辰虽说恼了下,却也没太在意,跟着坐下喝茶吃点心,他犯不着和一普通人斤斤计较。
村长夫妇俩似乎大受打击,没再巧言哄人趁早离开赶路,只是嘱咐他们外甥女巧儿随意收拾了一处歇脚的房间。
晚饭前,时辰习惯性问他们要浴桶沐浴,中年妇人向村长使了个眼色,村长立刻心领神会。
热心肠的帮忙送浴桶,送热水,小半天过后,村长狼狈地哭着跑回来了。
“怎么样?”村长妻子急切得问道。
“是男的,胸很平,很平……”村长沮丧的说,“我还差点被人家发现了,那做大哥的眼神忒可怕了。”
“唉,又不是一对的,距离≈≈没多少天了,我们该如何是好……”村长妻子喃喃自语,表情很是愁苦。
“姑姑,姑父,饭菜备好了,要不要请两位客人出来?”巧儿突然出现在房门口。
“请什么请?随便端些饭菜送过去就行了,记得牛肉和烧鸡不用送了。”村长妻子没好气的说,“可惜了我那头小牛犊,早知道就不宰了……”
确定时辰和罗睺不是夫妻后,村长夫妇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巧儿虽然有些奇怪,她热情爽朗的姑父姑妈怎么今天脾气这般暴躁,但性子向来温顺听话的她依旧是招办了。
然而,送饭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偷偷为两位客人添了几块牛肉和一只鸡腿。
姑妈要是问起来,就说是自己贪嘴吃掉的好了,巧儿心想道。
作者有话要说:妻子:“相公,我是你的什么?”
丈夫:“娘子,你是我的桂花糕啊。”
妻子:“什么?原来我是块点心啊!”
丈夫:“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里了。”吃完就可以扔。
妻子羞射甜笑。
湖里的妖怪终于忍无可忍,爬上岸“嗷呜”一口将两人给吞了!
秀恩爱什么的果然就得死!!
第70章
“大哥,我没吃饱,这么点东西才够我塞牙缝的。”时辰啃完最后的鸡腿,扫干净食盒,眼巴巴的看向一旁端坐着喝茶的罗睺。
罗睺淡淡地瞥过光溜溜的食盒,两人份的晚餐连片菜杆子没找不到了。
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公子您太瘦弱了,应该多吃一点。”语气麻木的和复读机一样。
时辰一愣,嘴角抽搐了下,“大哥,不要学巧儿姑娘说话。”
罗睺从鼻子里哼了声,满是轻视和醋味,哼,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看着真是太糟心了,谁让她来献殷勤的?
都怪自己的宝贝弟弟长得实在太俊美!即便是加以乔装过后的相貌,及不上原先的十分之一,但在这偏僻的山村里也称得上丰神俊朗,甚至可以说是不可多见的好相貌。难怪那个叫巧儿的“丑”姑娘会迷得神魂颠倒!
真脑补帝?罗睺既是乱飞横醋,又是骄傲得意!
看!这么绝世无双的一个人完完全全,每一根头发都是属于他的!当然,他也是忠诚的属于对方的!你们任何人,谁都别想企图觊觎!
善良的巧儿姑娘表示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
罗睺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时辰顿时心领神会,黑着脸靠过来迅速亲了对方一口。为了美味的食物偶尔(?)牺牲一下色相,也没什么。
得到心理上满足的罗睺微眯起双眼,愉悦度显然有所上升,这才干脆利落地从自己空间内取出一个檀木雏菊纹的食盒,里面是秋容预先准备好的一些饭菜和点心,口味比起小山村里的农家乐要精细的多。
时辰欢呼一声,纵身扑到了美食上面。
片刻,食欲稍稍得到纾解的时辰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大锅,辣对村长糊糊身上有些不对精……”
艰难地将大半个蛋饺咽下去,时辰的嘴巴终于得到了解放。
“应该说,这里整个山村都很不对劲,弥漫着很奇怪的味道,一时间找不到源头,像妖气,又不像恶妖身上那种邪恶、污秽的臭味……相反,整座大山看似平和宁静,山清水秀,像极了集天地灵气的福禄之地。”
“这太奇怪了。”最后一句总结。
“别担心,大哥把这里的活物都杀了,山林毁了,大湖填了就是。”罗睺揉了揉时辰的发顶,轻描淡写道。
先前,那什劳子村长借添送热水的借口鬼鬼祟祟来偷窥时,要不是时辰拦着,他早就大开杀戒了!胸里闷着一股子火气。
即便看到了只穿里衣宝贝弟弟,那也得死!!!
卧槽,太凶残了!
时辰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摆手制止说:“大哥,不用这样做。那邪物早晚都会露出马脚,反正我们也是出来游玩的,不着急。”
“好吧。”罗睺点了点头,表情颇为遗憾。
…………………………
山村的生活悠闲恬静,慢节奏的步伐让人感受不到时光流逝的飞快。
似乎是晚饭过后不久,就迎来了黑夜的降临。
入夜,银月如钩,一阵慌乱的马蹄声伴随着几声苍凉悠远的狼嚎,又一名外乡客意外地闯进了山村。
“叩叩,有人在吗?有人在家吗?”
“哎,来啦来啦,这么深更半夜的是谁在外头?”村长妻子跑出来开门。
“大娘,在下是一赶着上京的商户,日里头不小心和车队走散了,这大晚上的林子里实在是吓人,想借住一晚上,不知可否?”敲门的是一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公子,微微狼狈却不显落魄。
“小伙子快进来,有什么可不可以的,这出门在外不就行个方便,大娘这就帮你收拾间屋子出来。”村长妻子眼神微亮,说完又向屋里头喊道:“老头子,帮客人准备些热汤热饭,瞧着外头夜风寒的。”
“谢谢大娘,麻烦大叔了,等在下明日找到车队,必定重金答谢!”年轻公子下马,跟着村长妻子进屋。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客气啥子!快进来,马拴这厩里就行了。”村长妻子伸手指了指。
赶路投宿的年轻公子点头称谢,将自己的马儿牵至一旁的厩里,动作有些生疏,显然这等小事在平时几乎都有小厮负责。
马儿一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虽然因受到了狼群的惊吓而模样有些狼狈,但依旧看得出是匹血统高贵的好马,脾气也暴烈。一进来,就霸占了大半的厩,看着一头懵懵懂懂想向自己靠近的羊羔,不屑地喷了个如雷般的响鼻,羊羔顿时被吓得缩回角落,和另外一头老骡子和几只胖兔子一起瑟瑟地抖着。
年轻公子伸手抚摸着柔顺的马鬃,目露愧疚:“宝贝儿,委屈你一晚上了。”
“公子,出门在外就你一个人?”大叔,也就是村长端出了剩下的荠菜肉汤,微烫的冒着热气,还有一些垫饥的点心。
这些东西,在不留宵夜或隔夜食的山村里,已经是非常丰盛的了。
“谢谢村长大叔,在车队自有族里的叔叔伯伯长辈们照顾。”年轻公子接过汤碗感激一笑。
俊朗的相貌,圆滑的处事态度,这显然是个极易令人心生好感的男人,与他自称的出门历练的公子哥商户身份十分契合。
“嘿嘿。”长相憨厚的村长突然暧昧一笑,“公子常年在外,除了家里的娇妻美妾,想必车队里还有几个知冷暖的可心人吧?”
“……都是些大老爷们,没带女眷。”年轻公子汗了一下,实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老实的乡下人会这么的……语出惊人。
“是么,真遗憾。”村长喃喃自语的说。
年轻公子:“……”
夜已深,天空浓黑如墨,年轻公子喝完热汤,吃了点心,在村长妻子的带领下,住进了紧挨着时辰和罗睺房间的那间隔壁厢房。
独身在外的公子哥,一身疲惫,在善良淳朴的村长夫妇丰盛款待下,是否失去了警惕心,已经安然入睡?这一点暂且不提,隔壁厢房的时辰和罗睺没有一丝响动,仿佛是毫无察觉。
不知是村长夫妇有意无意,明明偌大的宅子里并不缺房间,时辰和罗睺表明是兄弟的情况下,依旧是像夫妻一般被安排在一间房里,并且同床共枕。
村长房间,烛火摇曳。
“你说该怎么办?距离一年的期限又快到了,已经不能再拖了。”村长妻子的声音。
“我能有什么办法?不就是按照老规矩办事。”村长摊手道。
“咱村庄以往数月都没有外人来访,今天一来就来了三个,可这三人偏偏都是男人!这叫什么事啊?!”村长妻子愤愤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好饭好菜白白招待了这三个人,明天还得满面笑容地送他们走,看着真是糟心!”
村长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我们不能再等了,错过了这次,下一次外边来人不知是什么时候,恐怕再有也赶不及。”
“就三个大男人,没有女人我们该怎么做?”村长妻子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每次送给湖神的供奉都需要一男一女,并没有明确指明是夫妻。”村长稍显浑浊的眼神微微暗沉。
村长妻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的意思是……”
“没错,只能这么办了,这都是为了村子。”村长一锤定音,“能够将身体奉献给湖神是他们的福分。”
“唉,他们的命里福源深厚,我们也算是替人办了件好事。”村长妻子幽幽叹了口气,很快接受了村长的意思。“可是刚才那位商户公子有一车队的人在山外寻找,很容易招惹麻烦,而先前两位又气度不凡,像是大有来头之人,老头子你说该选谁呢?”
村长摸了摸自己冒着硬胡渣的下巴,表情凝重:“让我再仔细考量考量,这得要慎重……”
“唉……”村长妻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森森觉得自家丈夫日理万机真特么的不容易,拨了拨烛芯,不再言语。
这天深夜,万籁寂静之中,不知有几人能够安睡,只知道村长卧室昏黄的灯烛一直亮到东方天际的鱼肚白微微显露。
晨起鸡鸣,又过了好几个时辰,红日高悬,这天才算是大亮。
村长家准备好的早饭从寅时开始,热了又冷,冷了又热,来来回回好几遍,包子都快蒸烂了,两间厢房内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毫无动静。
内心焦躁忐忑的村长终于忍不住了,啪啪啪跑到两间厢房门口,扒着门缝往里偷看。
商户公子那间传出一阵阵轻微的鼾声,显然还在沉睡,应该是旅途过于劳累之造成的。
我真傻,我真是太傻了,光想着该如何取舍,搞得自己心神不宁,却忘记了这三个公子哥在家成天丫鬟小厮伺候着,享受剥削着手下佃户的劳动成果,整天绫罗绸缎,大鱼大肉,习惯了睡到日上三竿,哪里需要像他们这样早起!
村长内心暗暗唾弃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拽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诗还觉得自己特别有文化,心神莫名安定的村长胆子大了不少,走到另一件厢房门口,毫不遮掩地拉开一条门缝,正准备往里瞅——
“嗖——”一只厚重的靴子擦着脑袋而过,院里的葡萄藤被击中,瞬间轰然倒塌。
险些被砸成烂冬瓜的村长来不及擦额头的冷汗,吓得几乎是屁滚尿流,只得再次泪奔而逃。
尼玛,真是好凶残!好可怕!!好丧心病狂!!!
作者有话要说:2014年第一发!祝大家新年快乐!
二玄用手机码的一章,真特么的不容易_(:3」∠)_
第71章
厢房内,罗睺穿着一件白色里衣半靠在床头,领口大敞,被子下面是赤裸的胸膛,表情淡漠孤冷,仿佛对刚刚门外发生的一幕丝毫不在意。
唯一不同的是,床下面四只靴子,其中一只,现在不翼而飞了。
收回目光,罗睺胸口的被子里,一个高高拱起小山包突然开始蠕动起来,里面还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唔,大哥早啊。”时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自家大哥胸膛上爬起来,软软地打了个哈欠。
爬了一半,又支撑不住睡意,重新趴回原位,少年绯色的长发披散了罗睺的整面胸膛,深红与蜜色肌肤的交织,显得既迤逦又惑人。
罗睺低低笑了几声,也不催促,反而满眼宠溺地将手指插入对方的发间,细细梳理,像是极为享受每日早晨的这段温馨时光。
“小辰,早。”
碎金色的阳光从纸窗外悄然潜入,倾洒了一地,空气中浮动着几乎肉眼可见的细小尘埃,床上俊美的男人就这样静静注视着怀里娇憨甜睡的少年,整个画面,温暖而又明媚。
估摸着又过去了一刻钟时间,赖完床的时辰终于起床模式重启成功,麻溜的从床上下来。
穿完裤子,两脚一沾地,时辰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低头在地面、床底纷纷搜寻一遍,确定了某物失踪无疑。
“大哥,我的靴子去哪儿了?”时辰头也不抬的问道。
罗睺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对着门外勾了勾手指,原本孤零零躺在凌乱的葡萄藤下的靴子自己“嗖”地一下子飞回了屋里。
“现在可以穿了。”
时辰:“……”
他很想知道在自己睡梦之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自己的靴子会长了脚或者翅膀溜到院子里去“散步”,而且还只是一只!
果然是因为有大哥在身边,太过于信赖,自己一睡着就对外界毫不设防,实在是太大意了。
再看自家大哥好像也不太靠谱的样子,下次还是稍微留点心眼吧。
就这样,罗睺由于不及时收回靴子的失误,导致在时辰心里的可靠高大(?)形象大打折扣,不知道他日后会不会懊恼万分?
又或许,已经在懊恼了。╮(╯▽╰)╭
“好了,快出去吧。”罗睺主动转移注意力,“吃完早膳,我们在村子周围的山里转转,没什么问题就直接去皇城。据说在皇城汇聚了各界顶级大厨,那里的美食要比一般精致可口的多。”
“真的吗?!”时辰一听,果然被吸引住了。
三两下穿好鞋子,随意扒拉了两下头发,就冲出去了。
也幸好在神力的滋养下,一头深绯色的长发极其光泽顺滑,否则照时辰这邋遢法,非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头不可。
一声轻响,在时辰冲出房门的那一瞬间,旁边厢房的大门也正好打开。
“嘿,小兄弟,你也是昨晚借住在大娘家的人吗?”后一脚来投宿的那位商户公子从里面走出来,唤住了时辰。
已经冲出去两三步路的时辰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对隔壁那位公子淡然又不失礼貌地点了点头,他想到貌似大哥还在屋子里没出来,就稍微等等他吧。
商户公子倒吸了一口气,呆愣地凝视着时辰淡漠的双眼:“美,真美……”
那双色泽分明的杏眸,就像是上天用顶级的美工笔细细描画出来的一般,在日光的折射下甚至能够看到里面极深的绯色,令人瞬间迷失沉沦。惊艳完时辰的眼睛,商户公子又有些惋惜,这么一双绝美的眼睛怎么就长错地方了呢?
倒不是说时辰这副乔装过后的相貌平俗的不堪入目,相反还是称得上俊美的。只是以商户公子鉴赏宝器美玉的眼光来看,这双眼睛应该配得上更精致绝伦的相貌,可惜这等脱俗的相貌一时间他也无法想象得出来。
“在下史逸明,乃皇城商户,昨夜与车队失散,有缘借住在同一家农户,不知小兄弟名讳?”商户公子清醒了过来,面露招牌式的热情笑容,让第一次见面的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时辰挑了挑眉,这位一开始反应奇怪的自来熟,虽然说话确实圆滑,但他总觉得对方身上儒雅有余,铜钱子气不足,不像商户公子,倒像是出门在外隐瞒身份的世家子弟。
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阴沉的冷哼。
收拾完东西的罗睺从屋子里出来,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到时辰身边,强势拉起对方的手,一路霸气侧漏的走出了厢房这块的院落。
僵立在一旁的史逸明被魔祖的气场压倒,大气不敢出一声,更不用提开口拦阻了,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两人的背影慢慢远去。
许久之后,才恢复过来,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觉得里衣紧黏着后背,已经是一片湿冷。
“天,简直比我史家老太爷还要可怕!”史逸明敢说只要自己当时开口说一个字,那个恐怖的男人绝逼会一回头直接用眼神就把他给碎尸万段了!
所谓的凝气成剑,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境界了。
闷马蚤的大哥一路低气压飚过,时辰倒是没被吓到,只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好像一副生气的样子呢?难道大哥也有更年期?
幸好罗睺不知道时辰心里的想法,不然非一口老血吐出来。
出游在外,他们多多少少带了些行李,统统都放在了罗睺的随身空间内,昨晚上,他拿出不少生活用具,比如食盒、衣袍、时辰用惯的被褥枕头等等。结果早上起床,他只耽误了一点时间,把这些东西收回空间,出门就看到一个活腻了的野小子试图搭讪他的宝贝弟弟+小情人,能不火冒三丈?
但走了一路,心情也逐渐平静了,自家弟弟长得这么俊美,还能一眼都不让人看了?反正无论怎么看,这人从头到脚连根头发丝都是属于他的!
这么一想,罗睺的心情又瞬间变回春暖花开。
来到前院,村长一家正在摆放碗筷。
“两位醒了,刚巧赶上午饭时间,快过来坐。”
“巧儿再添两副碗筷。”
村长夫妇热情地招待道,对于早上险些被靴子砸破头的事情似乎忘得一干二净。
时辰道过谢后,拉罗睺坐下,几乎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错过了早膳,直接睡到了中午。
村长家的午饭有鱼有肉,甚至还有几只蒸熟了的湖蟹,这顿饭在偏僻的山村里,已经称得上奢侈了。
时辰挑眉看了看这桌菜,几乎是没有矜持地直接伸爪子掰螃蟹吃,一个人啃得欢畅,油脂蟹膏留了满手,罗睺则旁若无人的帮对方擦手擦嘴,动作配合的亲密无间。临走前,他们自会留下足够多的银钱。
村长一家先是愣了愣,旋即朗笑着夸赞时辰吃相豪迈,不拘小节,对于罗睺的举动也只当做是兄弟情深,于是便也跟着填起了肚子,动筷大方,仔细看竟也没有任何舍不得的情绪,仿佛对每天大鱼大肉的生活早就习以为常了。
在位置偏僻的山村里,这种情况,即便是发生村长家里,也是不正常的。
时辰填了个七分饱,一桌子菜已经空了,汤汁米粒半点不剩。
随后,时辰和罗睺两人口称散步消食,告别了村长夫妇,前往村庄周围的深山老林探查。
他们前脚刚离开,终于收拾好心情的史逸明从内院厢房里出来了。
“大娘,还有吃的吗?”一早上没吃东西,他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边刷锅边嘀咕时辰大胃口的村长妻子抬起头,神情一愣。
唉哟喂,居然忘了还有个人没吃饭!
“饭菜都没了,灶火还没熄,要不大娘给你烤个红薯?”
“啊?……那好吧,谢谢大娘。qaq”
片刻后,史逸明欲哭无泪地捧着一个大红薯,蹲墙角默默地啃着,看着村长妻子收拾饭桌上一堆螃蟹壳,感觉自己更苦逼了。
这群坏人居然真的什么都没给他剩下!
但是……嗷呜,原来烤红薯这么好吃!回去让家里的厨子也做一些。
在史逸明啃红薯的这段时间里,时辰和罗睺已经在深山里晃荡了一圈,别说山精野怪,连凶猛的老虎和黑熊都没发现几头。
“难道真和瞎猜的一样,这里是块风水宝地?”
“再去湖边看看,说不定会有收获。”
“嗯。”
说起来,那面湖才是透露着诡异感最强的地方,指不定就是根源所在。
临湖是一小片林子,想要达到大湖就必须穿过这里,林子里的菌菇野菜生长的极为茂盛,甚至当年还有人在这里搭建过木屋和地窖,只是在村民的生活变富裕后,这些就被荒弃了。
时辰和罗睺不急不缓地并肩行走在林间小径上,松软的土壤覆盖着青绿色的野草,周围树木参天,茵茵的苔藓随处可见。
这样清灵幽静的环境,别说是菌菇,就算是人参灵芝也是有可能生长着的。
刺目的日光穿透树冠的层层遮蔽,投下影影绰绰的光斑,时辰眯起眼睛看到前方大树下似乎有一个正弯着腰的女人。
第72章
“巧儿姑娘。”时辰走近,发现弯着腰的正是村长家的外甥女。
“啊,原来是两位公子。”巧儿顺手将刚摘下的白色菌菇放进一旁的篮子里,直起身向两人问好。
篮子里已经装了不少东西,除了可食用的野生菌菇,还有一些木耳和野菜,塞得满满当当的,看起来她至少是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在这上面。
见时辰的视线投向了竹篮,巧儿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说道,“用这片林子里的菌菇煮汤做菜可鲜美了,姑母特地命我摘来给几位客人晚上加餐的。”
“是吗,”时辰顿时来了兴趣,慢慢就和巧儿聊了起来。
从菌菇木耳的可使用性谈论到烹调汤羹菜肴的最佳搭配,再从蘑菇汤谈论到糕饼点心,最后甚至连采摘下食材原料的保鲜小技巧都没放过,两人大有相见恨晚的趋势。
而黑着脸站在一旁煞气腾腾的罗睺则被屏蔽性的无视了。
时辰:“巧儿你知道吗?绿豆不能和狗肉一起吃,会中毒。”
巧儿双眼发光:“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红萝卜不能和白萝卜一起吃。”
时辰赞叹道:“真的吗?巧儿你真聪慧!”
罗睺:“……”
为什么他会产生一种这两个人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错觉?!摔!
被夸赞了的巧儿面颊微微泛起红晕,谦虚道:“熟能生巧嘛,我每天做饭,这方面自然知道的多了,实在谈不上聪慧。”
“原来我这两天吃的都是巧儿你做的饭菜啊。”时辰恍然。
“嗯,我还会做点心呢,大家都说好吃,等回去就做给小辰吃。”
“巧儿你真是太腻害了,做饭和我家的秋容姐姐一样腻害,谁要是娶了你一定幸福死。”
“小辰,你说什么呢……”巧儿显然被时辰直白的夸赞羞得脸都通红了,捂住面颊就是一副羞恼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罗睺终于听不下去了,浑身怒焰嚣腾,不过才放任他们讲了几句话,就已经到了可以互换名字的程度了吗?小辰小辰的!居然叫的这么亲密!完全无法忍受啊摔!
注意力并未完全投注在巧儿身上,时辰瞬间发现了罗睺这副快要暴走的模样,连忙在对方的意识海中发声,安抚道:
「大哥,你别生气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和她聊熟了之后,套几句话,想找到这个村庄里不寻常的地方,在他们村民之中打探不是最方便的吗?」
罗睺沉默了片刻,似乎是确认了时辰这话的可靠性,压抑的怒气总算平息,稍作妥协。
「……那好,不过小辰不许和这个女人说太久。」
「恩恩!」
时辰一口答应,同时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大哥这个霸道狂魔!
“巧儿你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吧,这片林子里的野菜菌菇一直都这么多吗?”时辰蹲□,帮忙一起采摘。
“不是的,我小时候住在山外头的陆家村,七岁的时候爹娘进山打猎,一去不回。姑妈说他们是被山上的大虫吃掉的,然后就一直好心收养我到现在。”巧儿低着头默默摘着蘑菇,语气有些低沉。
“真对不起巧儿,我并不知道……”时辰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姑娘。
幸好,她很快就振作起来,抬起头,面上的笑容灿烂:“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我早就不哭了,爹娘在天之灵也是希望我开开心心的吧。更何况,姑父姑母对我也是极好的,就像亲生女儿一样。有这么好的家人,我已经非常幸运了。”
时辰看着这姑娘满足的笑容,心里不禁感概,谁说越有财富越有权势,就越是幸福的?当一个平凡的小人物,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的事情,但前提是你有一颗知足感恩的心。
“不过我五六岁的时候,和娘来这里谈过一次亲,印象中这片林子没现在这么好,连野菜都很少见,村庄里也好像没这么富裕,不过这也可能是我年纪太小记不清楚了……”巧儿笑了笑,补充的说。
“是吗……”时辰漫不经心地将一个蘑菇丢进竹篮里,“这边摘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嗯。”巧儿应道。
他们才刚想离开,突然从靠近村庄的出口方向跑过来一个人,边跑还边大声喊着巧儿的名字。
“巧儿!巧儿妹子!”
“他是谁?”时辰问道。
巧儿看了眼正向他们奔过来的大叔,眼神有些复杂:“他是村里的王太保。”
说是太保,其实就是村庄里地痞流氓一般的角色,大j大恶的事情没本事做,人品却是极端无赖恶劣的。年轻的时候一直娶不上老婆,干着偷鸡摸狗的行当,到了三十多岁才从贩子手里买了个小媳妇回来,和小他一轮多年纪的弟弟住在一起。后来,还是村长看不过去,见他好手好脚的,还算身强力壮,便给他一个每日巡山、看守村庄的工作,勉强算作糊口。
他这一干也有七八年了,如今的年纪也近四十而立了。明明整日游手好闲,喜欢多管别人家闲事,居然还敢称自己为保护村庄的安全付出了多少多少,俨然一副保护神的姿态,实在是令人作呕。
转眼王太保已经奔至眼前,他半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巧,巧儿妹子,你可让王叔叔好找啊。”
“王叔叔,是村子发生什么了吗?”巧儿拾起了脚边的竹篮。
“是你家遭黄鼠狼了!厩里被扒了个大洞,不仅生蛋的母鸡给偷了,那蠢羊羔崽子又把洞扒拉大,连同几只肥兔子和一头老骡子全钻出去了!一只不剩!”王太保一脸的怒气冲冲,仿佛出事的是他自己家一样。
“对了,还有一位来借宿的公子的白马也跟着跑没了。”
“天啊,怎么会?!我这就回家去。”孝顺的巧儿心知这会子姑父姑母必定是急坏了,手挽着竹篮,提起裙子就想往家里头赶。
“等等,等等,你这姑娘怎么就这般急性子,王叔叔还没说完呢。”王太保一把拉住巧儿的手臂,顺势摸了几把揩油。
巧儿强硬地抽回自己的胳膊,脸上早已经收敛了温柔的笑意,冷然道:“王叔叔还有什么事吗?”
王太保对于自己的惹人厌仿佛毫无知觉:“你村长姑父已经去山里找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呗?”
这话一说,巧儿就有些迟疑了,姑父的腿脚有些不利索,让他独自在山上恐怕不安全,可要她和这流氓呆一块又实在是不自在……
“我说,你让一个姑娘家跟着你去山里有什么居心?”沉默围观的时辰这时开口了。
王太保一听就恼了:“你这嘴上没毛的臭小子,瞎说什么……”
“干脆就让我大哥陪你去吧,我就陪巧儿姑娘先回趟家看看,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总该先安慰安慰她受惊吓的姑妈吧。”时辰直接打断对方的话,“还是说你不敢,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
“那好,就这样决定了!大哥,拜托你了。”拜托别一不顺眼就把这猥琐大叔给宰了。
时辰早就和罗睺在意识海内商量好了计划,决定先顺着这人来,又忍不住嘱咐了几句,最后再罗睺幽怨不情愿分开的眼神中,两人分别往相反方向走去。
“巧儿你别担心,我大哥一定会帮你家找回走丢的家畜的。”时辰边走边安慰的说。
(另一头的罗睺在心里默默吐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