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花开无声

重生之花开无声第12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去吧。”叶爸忙着催促两人,“咱是

    趁人家的车,可不好让人家等久了。”

    院子里,东头大头叔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大侄子和大侄女儿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这就来。”叶妈忙迎了出来。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东西抬到拖拉机上。

    “没忘什么东西吧?”大头叔问,“那我们就走了。”

    拖拉机突突突的响着开始发动了。

    刚开出没多远,“他大头叔,等等,等等——”叶妈的声音忽然在后面响起,手里还拎着个包袱。

    正是叶兰刚刚特意留下来的那个。

    “怎么把这个忘了!”叶妈很是自责,峰子和兰子都辣文吃这个了!

    “妈——”叶兰拦住叶妈妈,“我们带的已经够多了,这些您和爸留着吧。”

    “傻丫头,咱家里还稀罕这个?”叶妈疼爱的擦去叶兰鼻子上的一点灰,“我和你爸天天吃,早吃烦了!”

    什么吃烦了?以为自己不知道吗?给自己和叶峰捡的都是最大最红的顶级果子!其他好一些的大部分都被叶

    妈带着到几十里外的县城卖了,叶爸叶妈净吃些又小又烂的……

    “妈——”叶兰还想再说,叶妈却已是风风火火的把包袱搁到了车上。

    “好了,你们快走吧,他大头叔,麻烦你了啊。”叶妈赶紧催促。

    “好嘞,这次没忘什么东西吧!”

    都走了老远了,还能看见叶妈独自站在山岗上的瘦弱身影,还有家里破旧的窗棂下,努力的想要伸出头多看

    一眼儿女的叶爸……

    正是要开学的时候,等车的人真多!叶兰和叶峰刘萍三个费了好大劲才挤了上去。

    “呼!”刘萍伏在叶兰的肩头不住喘息,小声说,“兰子,你哥真厉害,这个时候还能搞到软卧车票!不过

    话说回来,你哥发财了吗?舍得买这么贵的卧铺!你知道刚才就有人拉着我问,能不能让给他们一张卧铺票,他

    愿意出三倍的价钱!”

    正在另一边整理行李的叶峰手突然顿了顿。

    叶兰苦笑,还不是爷爷!幸好和刘萍约好的是在站台见,若是让刘萍看见自己是坐辆小汽车来的,一定会更

    加大惊小怪了!

    接到了老董事长的一通电话,正海集团设在h省办事处的负责人亲自赶了来。

    不过是两个山里娃子,怎么会引得正海集团掌舵人如此重视!

    几个人灼灼的眼神,看的叶峰走路都有些不自在。

    “奥!我要先去一趟厕所。”刘萍起身,“我看待会儿,说不定连厕所都会有人占着!”

    看刘萍走了出去,叶峰转过身来,“兰子,那位杨董好像对你,”皱着眉头斟酌着词语,“是不是太,过了

    点?”就是对自己的亲孙女儿也不过如此吧?!

    “哥,我——”叶兰抬眼看看叶峰,也很是为难,爷爷做事向来不考虑别人怎么想,我行我素惯了的,这本

    来就是爷爷一贯对自己的方式,从前行,可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就有点不妥了,也怪不得叶峰会担心。

    虽从没有明说,可爷爷的心里,恐怕是早已认定了自己吧!

    “我要是对哥哥说,兰子自从见了爷爷,就觉得那好像是自己的亲爷爷一样,哥相信吗?爷爷对我,也一定

    是这种感觉吧!”

    叶峰默然,兰子小时候是和爷爷特别亲,爷爷也最疼兰子,爷爷过世的时候,兰子还大病了一场。

    “可是,人家是那么大一个财团的当家人,我们却不过是平头百姓……”叶峰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怕别人,会伤着兰子……”

    “哥哥——”看着叶峰惶惑的眼神,叶兰想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说,终于黯然道:“爷爷早已不是那个位

    高权重的当家人,现在的爷爷,只是一个又病又弱眷恋着亲情的可怜老人罢了……”

    可即使没了牙的老虎,他的本性却依旧是老虎呀!叶峰皱眉。

    刘萍回来了,叶峰没再说什么,可直到下车,眉头都微微拧着……

    繁华的商业区一栋气派的大楼内。

    “我的儿子,林晔。”对着林河集团的几位核心成员,明显有些苍老的林勇健郑重的介绍。

    “林少。”林河集团的精英们恭恭敬敬的站好。

    十年前,林勇健也是这样把他的大儿子林跃推到了大家的眼前,并且极其明确的暗示大家,这就是林河集团

    下一任当家人;现在又这样隆重的介绍林晔,其中的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林晔会是林河新一任的当家人!

    顶着一头亚麻色碎发穿着合体西装的林晔面色平静,看不出在想着什么。

    林勇健暗暗点了点头,不愧是林家的子孙,阿晔有着完全不输于阿跃的气度!

    出了电梯走向自己车子的林晔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的光芒。

    谁也没有想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且能力卓绝的天之骄子林跃会死于车祸。

    林晔那天接到的电话就是林勇健打来的。

    “阿晔,马上回来!”从来都气定神闲的林勇健虚弱的仿佛马上就会倒下。

    本是最厌烦这个男人的,可接到那个电话,林晔还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可谁知迎接自己的却是长达半月之久的囚禁。

    “您怀疑是我策划了这场车祸?”

    林晔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神情冷酷的林勇健。

    冷冷的哼了一声,林勇健什么都没解释就扬长而去。

    可那确实是一件货真价实的车祸,是林跃自己喝多了酒,没有任何他人的因素在里面。

    林勇健的理智渐渐回笼,也终于意识到,他的儿子,能继承发展林河集团的林氏继承人,已是只剩下被自己

    囚禁的那一个!

    林晔又一次彻彻底底的体会到,林跃,才是他辣文的儿子!自己但凡和那起车祸沾上一点边,这个男人恐怕

    就会撕碎自己!

    那,现在,这又算什么?补偿吗?

    林晔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的扩大着,竟是趴在方向盘上笑的浑身颤抖,两眼泪花……

    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见到叶兰的影子!

    “你说什么?”林晔不可置信的抬头。

    “林少,叶兰已经离职了。”卖场经理硬着头皮回答。

    “你们开除了她?”声音中怎么带着些杀气?!

    “没,没有。”经理打了个寒战,忙否认,“是她自己离开的。”

    “她自己离开的?”林晔木然重复。

    “是,她说要回老家,所以就辞职了。”

    “她老家是哪里的?”

    “好像是一个山村吧。”经理的汗已经下来了,“已经过了这么久……”

    门碰的一声被撞上,经理抬头,却是林晔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车子疯一样的朝海星酒店疾驰而去。

    “be早已经离开了。”看着林晔瞬间呆掉的样子,埃德蒙很是同情,早就看出这个英俊的男孩子对be有

    不一般的感情,可现在……

    埃德蒙爱莫能助的耸了耸肩。

    “就没有一点有关be的信息吗?”林晔的声音听着有些空洞。

    “rry,我无能为力。”埃德蒙转过脸,不想对上男孩悲苦至极的神情。

    林晔慢慢的转身,下台阶时却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对了!叶兰,好像是住在医院,正海医院!

    要找叶兰?小刘皱了皱眉头。

    眼前的少年一身名牌西服,一看就价值不菲,可少年的眼神里却带着些狠厉和邪魅。

    “董事长,有个年青人来找叶兰。”找了个借口躲到卫生间,小刘小心翼翼的向住在病房的老董事长回

    报,医院上下谁不知道,叶兰不知怎么就投了老爷子的缘,向来谁的账都不买的老爷子对叶兰那叫一个宠!也是

    ,叶兰那女孩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坦!

    “找蓝蓝?”老爷子顿了下,“叫什么?”

    “叫林晔,是林河集团的少爷。”这段时间,各大媒体几乎都报道了林河集团少东惨死的事件,而林晔也跟

    着出了名。

    “林河集团?”老爷子沉吟了下,林河集团的背景可不单纯!

    “告诉他,没听说过叶兰这个人。”老爷子果断下令,他家蓝蓝才不要接触家世这样复杂的人!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住过一个叫叶兰的病人。”小刘礼貌的颔首,“先生所说的人,可能是那个

    病人的家属吧”

    “可不可以让我拷走一份近期病人的住院记录?”林晔恳求。

    “对不起,先生,我们无权泄漏病人的信息。”小刘礼貌的拒绝。

    难道叶兰真的从这个城市消失了吗?

    怀着最后一线希望,林晔拨通了刘亮的电话。

    “喂,刘亮,你认识一个叫叶兰的女孩吗?”林晔的声音里是深深的疲惫。

    “叶兰?”刘亮看了看正和妹妹挽着手笑的前仰后合的女孩。

    “你,认识?”感觉到刘亮的迟疑,林晔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虽然接触不多,但林晔的为人一向冷漠而高调,况且,林晔复杂的背景……

    “我好像不认识你说的人。”刘亮开口。

    “也不认识吗?”林晔喃喃的挂断手机,一屁股坐在了马路旁的石阶上,丝毫不顾及路人诧异的眼光。

    还未到正午时分,毒辣的太阳却好像已经要把大地融化。

    宽敞的柏油马路上反射出一层白花花的水光,人好像已经从大地上蒸发了,只有一辆辆车子宛如快要被晒干

    的鱼,有气无力的在大街上缓慢的滑行着。

    来来往往的车流好似一副黑白色的单调的抽象画。

    那天,车站旁拥挤的人流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是叶兰吗?

    那一刻,自己选择了奔向那个自己叫做父亲的人!

    叶兰,我真的,把你弄丢了吗?!

    曙光

    “副总。”杨兰雅推门而入,“这是今天的时间表。”

    “放在这儿吧。”宁柘林头也没抬,杨兰雅妆扮精致的脸庞有微微的失望闪过。

    “还有其他事吗?”感觉到杨兰雅并未离开,宁柘林抬起了头。

    正有些失神的瞧着宁柘林侧脸的杨兰雅一惊,赶忙站好,“没什么事了。哦,对了,刚刚h省负责人打电话

    说,说是已经把那对兄妹送上车了。”

    说完了又有些后悔,副总平时最讨厌下属谈论跟公事无关的事情!

    “副总,我先下去了。”杨兰雅忙惴惴不安的转身要走。

    “你从哪儿听说的?”宁柘林放下了手中的笔。

    “啊?刚刚取咖啡时,听董事长办公室的人说起的。”

    “好了,你下去吧。”

    杨兰雅赶紧走了出去,又慢慢的把门合拢。

    又是为了,叶兰吗?那女孩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如此大动干戈,肯定不是董事长的意思,而能使得动董

    事长办公室的人的,也就那个几乎有着钢铁一样意志的老爷子了——当然,老爷子也是有软肋的,或者说,能让

    老爷子如此失态的向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海蓝——,可现在,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小姑娘,竟也有这样大的

    魔力!

    这个叫叶兰的女孩子到底和老爷子是什么关系?眼前好像闪现出叶兰窈窕的身影,及那一双澄澈璀璨的眼眸

    ……

    宁柘林掏出手机,按下了叶峰的号码……

    “罗先生,合作愉快。”交换过已签订的文件,日方代表如释重负,没想到正海集团的总经理竟是这样一个

    俊美的年青人,更没想到这个年青人竟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凌厉的气势。

    “合作愉快。”罗宸宇淡淡一笑,轻轻握了握对方的手,便很快松开。

    “总经理。”送走客人的艾伦手里捧着个纸袋,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什么事?”收起了脸上的微笑,罗宸宇脸上的线条瞬时冷硬如刀刻。

    艾伦瑟缩了下。

    朋友果然就是用来陷害的!说什么给你创造一个八卦的机会,探一探我们集团的头号钻石王老五神秘女伴的

    真实身份,愣是把这样一个纸袋塞给自己!

    上次就是因为件衣服,自己的饭碗都差点不保,这次怎么又是衣服!艾伦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谈衣服色变了!

    何况,装衣服的袋子可眼熟的紧,若自己看的不错,和上次让总经理大失常态的衣服绝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总经理,这是——”

    本是端坐的罗宸宇忽然错愕的站了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艾伦手中的袋子。

    艾伦觉得手中的袋子好像变成了一个火炉!

    “从,从哪里来的?”

    “海星酒店客房部经理送来的——”

    话音未落,便觉眼前一花,却是罗宸宇已经抓起桌上的钥匙,接过纸袋就匆匆的跑了出去。

    “总经理,十分钟后,还有您约的一个重要客户!”看看手中的日程安排,艾伦忙追上去。

    “找方特助!”宸宇的脚下突然一个踉跄,稍微稳了稳身形,便闪身进了电梯。

    “总经理的春天来了吗?果然有些不寻常啊……”回身却正好看见方辉探询的眼睛。

    “啊,方特助好!罗总交代说等会儿让您接待一个客户。”

    “i公司吗?”方辉皱眉,“总经理指定说要亲自接管的那个项目?”

    “是,我这儿有相关资料,特助要不要先熟悉一下?”艾伦毕恭毕敬的站好,刚才自己的自言自语可有让特

    助听到?据说,方特助和总经理的关系——

    “你放这儿我看看。”方辉有些心不在焉。

    “宸宇,的春天吗?”办公室的门闭合上,方辉的神情变得冷凝。

    难道,这么快,就,可以,有人替代,海蓝了吗?!

    传说,这世上有一种鸟,叫荆棘鸟,荆棘鸟有着最动听的歌喉,它一生只唱一次,但这歌声却比世界上任何

    一种生灵都动听。从来到这个世界,荆棘鸟终生都在寻觅一根最尖锐的刺,只为了用胸腔中最殷红的热血唱出生

    命中最华美的赞歌。

    当那一天来到,纵使身后有灿烂的流光,有深邃的蓝天,有飘逸的白云,更有那株在风雨的夹缝中长成的一

    树绿荫爱的吟唱,却终不能阻止那只痴愚的小鸟用它柔软洁白的胸膛,紧紧的把那长满了倒刺的尖锐荆棘抱在怀

    里!

    直到,终于被那根荆棘刺穿胸膛,刺破心脏!

    海蓝,你就是那只世界上最笨最蠢的荆棘鸟,你知不知道,纵使你一辈子不能歌唱,只为你而撑开的绿荫也

    会始终繁茂;可现在,明明是生命中的初夏,那株曾经拼命成长的碧绿早已凋零成深秋的枯黄——

    曾经想拼命的追逐你的脚步,却错在不该选择做一棵树,傻傻的等着你的回眸——树的根早已扎进黑色的土

    地,怎么跟得上你翩翩展开的翅膀!那样执著的守候,却不过成为映照你灿烂生命的一个黯淡的背景!

    却要在你漫天的血雨里度过余生!

    方辉痛苦的闭上眼,眼前仿佛又闪现出那颗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血淋淋的心脏。

    然后又是自己,把那颗最柔软最美丽的心脏放在了本不应该有生命的荆棘里!

    那是海蓝的心脏呀!

    “海蓝,你到这里干什么?”查完病房一出门就瞧见了脚步匆匆的海蓝。二十二岁的方辉是个医学上的天才

    ,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哈弗医学院毕业,却拒绝了多家知名医院的挽留,选择了到刚创建不久的正海医院任职。

    “啊,没什么!我做个化验。”受了惊的女孩,赶忙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

    “没,常规化验,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走了啊,拜!”海蓝笑的张扬,却惹得身后的方辉更加担心。

    这个傻丫头!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心里一有什么事,就拼命的笑。

    “海蓝刚刚做了什么化验?”方辉来到化验室,叫出正值班的化验员。

    “您说杨小姐呀,她拿来两个人的血液样本,说是让给他们做一下心脏移植方面的配对。”

    “心脏移植?”方辉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扭头往自己刚走出的重度心脏病病房看去——那里住着罗宸宇,频

    繁的晕倒,已经让人们看见了步步逼近的死亡阴影。

    难道海蓝?!方辉拔腿就往外追,竟连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掉!

    本是隆冬天气,可紧抓住女孩冰冷的双手时,方辉却湿透了贴身的里衣。

    “海蓝!你要做什么!”方辉已经几乎是咬牙切齿。

    “什么要做什么?”女孩一脸困惑,“我做什么了?”

    “你做什么了?好端端的,去做什么配对实验!不要拿说给小李的那一套给我听!”方辉的手越攥越紧,只

    觉整个身心被巨大的恐怖笼罩。

    “你,知道了。”女孩神色黯然,“你放心!我不会的!把我的心脏给宸宇,那不便宜别的女人了!我才不

    会那么傻呢!”

    女孩的戏谑言犹在耳,可那颗自己最渴望的心脏如今却是在宸宇跳动在宸宇的胸膛!

    宸宇啊,就是那根最尖锐的荆棘!把所有人的生命刺得面目全非!

    如今,那根荆棘已用你最痛的爱,织了一条最斑斓的外衣,可是,现在,却将会有新的鸟儿,在那里,甜蜜

    的憩息!

    海蓝,海蓝,用尽了你所有的生命去爱,淌尽了你血管中的每一滴殷红的血,就只为了,今天,为他人作嫁

    衣吗!

    可,爱本来,是你一个人的事!为什么要把你的宸宇托付给我守护!

    我本想救你,却为何,只是让你更早更快的冲向了那根荆棘!

    罗宸宇的车风驰电掣的向海星大酒店驶去,若不是系紧的安全带,宸宇甚至无法坐直身躯!

    柔软的白色手提袋,密密的栀子花,那是宸宇已经绝望的最美的梦!

    “喂!六号岗亭,六号岗亭,注意拦截一辆车牌号为b的法拉利。”

    值班的交警刚刚回头,一辆法拉利便箭一样的从身后掠过,吓得交警猛一趔趄,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由火冒

    三丈,回身发动警车,拉了警笛便撵了上去。

    罗宸宇钥匙都忘了拔,拉开车门就往酒店内跑去。

    “罗?”看到衣冠不整气喘吁吁的罗宸宇,埃德蒙很是吃惊,“发生了什么事?”

    “客房部经理,客房部经理在哪里?”

    罗宸宇本是出身书香世家,即使游离于生死间那最不堪的境地,也从不曾失去那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优雅,现

    在这样狼狈的样子,埃德蒙还从未见过!

    埃德蒙神情严肃了起来,慌忙陪着罗宸宇往客房经理室而去。

    没有敲门,罗宸宇径直推门进去。

    “咣!”埃德蒙刚想跟上,门却被腾的一声给甩上了!幸亏躲得快,埃德蒙揉揉躲闪不及被撞的发酸的鼻子

    ,小声嘟哝了句:“难道,这就是be说的,碰了一鼻子,灰?”

    门又唰的一声被拉开,刚刚进去的罗宸宇又疯了一样的跑了出来!

    满脸雾水迷迷噔噔的客房部经理站在大开的经理室内,手足无措!

    “iss李,你没有事吧?”埃德蒙关心的问道,罗明明是那样一个俊美的男子,为什么iss李却一副活见鬼

    被吓到了的样子?!

    罗宸宇跑出酒店,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跑去,却发现无法找到自己车的影子?

    “先生!”门口的保安急急跑来,“刚才来了辆警车,拖走了您的汽车——”却突觉眼前一晃,那个表情让

    人害怕的男人已经没了人影。

    “唉,先生——”保安举着手中的处罚单忙要追上去,却见那客人已是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正是中午下班时分,路上车流拥挤,刚走了没多大会儿,车子便被堵在仁爱路上。

    宸宇推开车门。

    “唉,先生,这里不能下车!”司机吓了一跳,一下拽住宸宇的衣裳,前面就是红灯,是不允许乘客在这里

    下车的。

    “给你!”宸宇掏出皮夹了的钞票数也没数的扔给司机,“放手!”

    夏日的骄阳下,嘈杂的车流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个一身名牌西服的英俊男子,在仿佛要晒化了的柏

    油马路上毫无形象的亡命狂奔!

    “是那天晚上您送来的那个女客的,就是那个身上沾了奶茶的客人,这个袋子和里面的衣服都是她的!”

    蓝蓝,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你在这里

    明天才要注册,幸亏叶峰原来打工的地方有一个简陋的地下室——为了省下住宿费,叶峰其实是一直住在这

    里的。

    刘亮给刘萍定了个酒店,刘萍本要邀叶兰一起住的,却被叶兰拒绝了,刘亮的处境也不好过,否则,就不会

    安排刘萍住在外面,叶兰不想去给别人添麻烦。

    把最好一件衣物挂上,正好看见叶峰走了进来。

    “都收拾好了吗?”地下室有些黑,叶峰不由揉了揉眼。

    “嗯,马上就好。”叶兰回头一笑。

    看到叶兰甜美的笑容,叶峰觉得这狭仄的地下室好像也不是那么阴暗潮湿了呢!

    “兰子,刚才宁哥打电话说,让我们中午匀出些时间来,他要请我们吃饭。”知道叶兰一向不甚喜欢宁柘林

    ,叶峰忙又加了一句,“我还没答应呢,你的意思是——”

    “哥哥去就好,我——”叶兰犹豫了下,还是说,“我想去看看爷爷。”

    叶峰低了头,没做声。昨天就看兰子心神不宁,一定看自己路上对老董事长的做法有些反感,所以不敢提去

    看老爷子的事!

    “兰子想去就去吧,我会跟宁哥解释的。在哥哥面前,兰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也不需要委屈自己。”

    最后一句话说的郑重,宛若在发誓。

    这是自己的妹妹呀!无论兰子有什么心愿,自己都会替她达成的!既然兰子开心,自己还要说些什么呢!虽

    然内心里有着没来由的心慌,可是自己更不愿看见叶兰受一点点委屈!

    有哥哥在呢,兰子只要开开心心的做自己就好!有什么风雨,哥哥自然会第一个迎上去!

    况且,那个人,也是,海蓝的爷爷呀!

    看到是叶峰一个人前来,宁柘林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却又很快掩饰过去。

    “怎么兰子没和你一起来?”宁柘林状似无意的问道。

    “哦,兰子有点事,就不能过来了。对不起呀,宁哥。”叶峰忙解释,对叶兰独独针对宁柘林的敌意,叶峰

    一直都觉得很抱歉,可心里,又不舍得勉强叶兰。

    “不然,我们等会儿,你给兰子打个电话。说好了给你们两个接风的。”宁柘林建议。

    “别等了,宁哥。兰子没手机的,而且,一时半会儿,兰子恐怕回不来!”叶峰笃定的说,见到那个老爷子

    ,叶兰再想离开,恐怕就得到晚上了。

    “那好吧。”看叶峰的神色,宁柘林似乎明白了什么,便递了菜单给叶峰,“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宁哥的心

    里,你和兰子就跟我自己的弟妹一样。有什么事了,千万不要和我客气。来,你点几个喜欢吃的菜。”

    沉寂了多时的病房里又开始充满欢声笑语,高薪聘请的特护端着水果盘不由轻轻舒了口气。

    里面的这个女孩真叫人妒忌!明明都是水果的说,自己手里的这盘还都是刚从国外空运回来的,愣是被老爷

    子嫌弃不好吃,却把那女孩用个破旧的尼龙袋兜过来的不知道什么果子当成了宝!

    “爷爷,甜吗?”叶兰用牙签扎了块苹果送到送到老爷子嘴边。

    “嗯,真甜!蓝蓝也吃一块!”说着,就也伸手要扎起一块给叶兰,可那双手却不太灵活,觉得扎着了,却

    又滑到一边,再扎,又跑到了另一边!

    “兰子,爷爷,是不是,变成个废人了?”老爷子住了手,有些哀伤的看着手中勉强握住的细小牙签。

    “爷爷说什么呢!”叶兰眼中的泪想要流出,又被叶兰生生逼下,自己不能哭,自己哭了,爷爷一定会更加

    难过。

    “可爷爷,蓝蓝想吃苹果呢。”不看老爷子的脸色,叶兰做出馋的不得了的样子。

    “蓝蓝自个拿着吃吧,爷爷歇会儿。”老爷子疲惫的放手,说什么要赶紧强壮起来,守护自己的宝贝孙女,

    可人啊,终究胜不了天的,自己,是真的,老了!

    “爷爷说话不算话!”叶兰不依的嚷了起来,“明明是爷爷说要唯我吃的!不是爷爷喂得,蓝蓝就坚决不吃

    !爷爷再不给蓝蓝吃,蓝蓝就哭给你看啊!”

    老爷子愕然抬头,正对上嘟着小嘴,已经是泪盈于睫的叶兰。

    “好好好,爷爷这就喂蓝蓝吃,蓝蓝不哭啊!”老爷子慌忙哆嗦着手拿起那根小小的牙签,可一双僵硬的手

    ,却宛若是举着块千斤巨石。

    好不容易颤颤巍巍的扎住了块苹果,可刚举高了一点,那苹果又啪的一声掉了下去。

    老爷子慌忙抬眼,正看见孙女儿即将溢出眼眶的一颗泪珠,赶紧又低下头专心致志的把牙签往苹果上戳。

    终于,那只牙签再一次被颤颤悠悠的举起,这一次举得比刚才高多了,叶兰赶紧把头伸过去,在苹果掉下来

    之前含住了那块苹果!

    “好吃吗,蓝蓝?”想想刚才那块被自己戳的烂渣渣的苹果,老爷子有些担心的问。

    “嗯,嗯。”叶兰不停的点头,却就是不说话。

    “蓝蓝!”老爷子有些担心,俯下头,却正看见叶兰泪痕斑驳的脸。

    “怎么了,蓝蓝?有谁欺负你了?”老爷子有些愤怒,那个吃了熊心豹胆,敢给蓝蓝气受?!

    “没人欺负我。”叶兰更深的把头埋进老爷子的膝盖里,“只是蓝蓝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苹果,太,太高

    兴了——”

    叶兰的泪水流得更多更急。

    “好吃?”老爷子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轻轻的拍着叶兰的背,自己也不禁老泪纵横。

    蓝蓝,爷爷明白你的心思,不管多痛苦,多艰难,一定都会坚持复健的!再没想到啊,这一世,还能吃上蓝

    蓝亲手喂的苹果;爷爷也一定会好起来,喂蓝蓝吃很多很多水果!

    宝贝,爷爷答应你,一定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照样为你呼风唤雨的爷爷!

    门却啪的一声被推开了!两人吓了一跳,忙向门外看去——却是一个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罗宸宇。

    罗宸宇虚弱的靠着病房的门,看着眼前正流泪不止的一老一小,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温暖至极而又幸福至极的

    笑容:“蓝蓝,你果然,在这里!”

    一语甫毕,便直直的朝着叶兰栽了过去。

    “宸宇!”叶兰惊叫一声,忙上前搀扶,却被桌角绊住,堪堪砸在昏倒在地的宸宇身上。

    “宸宇,你看那朵花真漂亮!”芳香四溢的花丛中,蓝蓝笑的比花还要娇艳,宸宇躺在白色的摇椅上,幸福

    的看着眼前如此美好的画面。

    “快来呀,宸宇,那里有只蝴蝶,你帮我捉来,好不好?”好,蓝蓝,你要什么,宸宇都会给你!你等着,

    宸宇给你把那只蝴蝶捉来!

    “宸宇,宸宇,你快醒醒,你快醒醒!我不要蝴蝶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醒来就好!蓝蓝只要你就好

    !”这个孱弱的身体,竟连蓝蓝想要只蝴蝶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吗!

    可蓝蓝,宸宇怎么忍心让你的生命中只有这样单调的黑白两色,没有高山,没有草原,没有冲浪,没

    有……只有冰冰凉凉的对死亡的恐惧和绝望!

    “宸宇,宸宇——”蓝蓝哀哀的唤着,可那张脸为什么越来越模糊,天地间什么颜色都没有了,只有红色,

    凄厉的遮天蔽日的红色!

    蓝蓝呢,蓝蓝哪里去了?

    “蓝蓝——”宸宇费力的睁开眼,惊惶的四处寻找,却陡然觉得手一紧,低头看去,却是一双白皙的小手正

    牢牢的握着自己的左手!

    一如每一次醒来时看到的景象——每次总是累极了才会这样睡去,每次都要这样紧的握着自己的左手——

    “都说左手是血脉相通,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宸宇,我一定会牢牢的拉住你的左手,蓝蓝的心脏和你的心脏

    已经连在了一起!所以,宸宇,你不能抛下蓝蓝,你要离开了,蓝蓝会痛死,蓝蓝发誓,一定会痛死!你舍不得

    蓝蓝的,对不对?宸宇……”在自己又一次从昏迷中清醒时,毫无察觉的蓝蓝亲吻着自己的脸颊,一遍遍的在

    自己耳边絮语,那样幼稚的,却又让人痛断肝肠的威胁呀!

    叶兰睁开迷茫的双眼,正对上宸宇深情的双眸。

    “啊,宸宇,你醒了?还有没有——哎呦!”叶兰想要站起身来,左腿突然抽筋,一下趴伏在病床上。

    “蓝蓝,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医生,医生——”宸宇一下子从床上跃起,应为动作过大,输液瓶被撞翻了

    。

    “罗总,怎么了?”医生慌里慌张的冲进来,看到眼前的混乱吓了一跳,“罗总别动,跑针了!”

    “不是我!”罗宸宇一把推开医生,自己伸手扯掉了手上的针头,带出了一线细细的血迹,“是蓝蓝!”

    “奥!”医生慌忙转身,要去搀扶叶兰。

    “不用管我,不碍事的。只是腿抽筋了!”叶兰抬头,有些艰难的笑笑。

    “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宸宇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医生,“快来看看!”上前就把叶兰抱到床上,让叶兰侧躺

    在自己的怀里。

    “啊,我看看。”医生忙褪下叶兰的鞋子,握住叶兰的脚,猛地一拉。

    “哎呦!”叶兰轻叫一声,宸宇脸上的汗唰的下来了,手中的拳头更是紧紧握住,“轻点,轻点,你用这么

    大力做什么!”

    “我——”医生的汗也下来了。

    “没事,没事。”叶兰忙抬头说,又对医生笑笑,“好多了呢,谢谢啊。”

    “啊,不用谢。”医生擦了把汗,“你的腿常抽筋吧?是不是受过什么伤?”

    “哦,去年摔了一下,骨折了。”叶兰轻描淡写的说。

    身后的宸宇身子忽然一颤。

    “我说呢,若是坐的姿势久了,或者缺钙,断不会痛这么厉害的!平常多用药酒泡泡,对了,待会儿再热敷

    一下,效果会更好!”

    替你痛(一)

    “罗,罗先生,你,你放开——”叶兰挣扎了下,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蓝,蓝,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叶兰的疏离,身后的男子伸开双手牢牢的

    圈住怀中那不停扭动的人儿,身子却在不停的抖着。

    “罗先生,请你放开我!”一声罗先生叫出去,叶兰内心一阵凄凉的哀伤,再没有想到,和宸宇之间,会有

    这样生疏的一日,曾经拼命的追逐,曾经绝望的挽留……

    面前的还是宸宇,自己是杨海蓝,可,自己还是叶兰。昨夜的星光尽管璀璨,可那跋涉了千万年的光辉却被

    遥远的时空分割的支离破碎;昨夜的情尽管温柔缱绻,可一个人的爱留下的却是肝肠寸寸痛断……

    宸宇,就让昨天的一切都停留在过去吧,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爱,并不是你的错,可目前,却还是没法做

    到平静的和你相处……

    “罗先生,我要回家了!所以,请你放手!”叶兰闭了闭眼,狠狠的掰宸宇的手。

    “蓝,你,叫我什么?”身后的人儿带着颤音,不可置信的问。

    被紧紧的扣在怀里,叶兰能听见紧挨着的胸膛里正怦怦有力跳动的心跳……

    曾经是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幸福呀!

    “罗先生,”叶兰还是艰难的开口,以为早已经冰凉的心又一次扭得生疼,“我想,您可能是认错人了,我

    ,我们,我们好像没有这么熟悉。我要回去了,我哥还在家等着我……”

    “回哪里?”宸宇的身体忽然一僵,把叶兰抱的更紧,身体忽然更加剧烈的哆嗦起来,声音霸道而痛楚,“

    那里也不许去!那里也不许去!你要和我在一起!蓝蓝,你是我的,是罗宸宇的!我再也不会,再也不会放开你

    了!”

    叶兰心里开始发慌,宸宇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从没有见过宸宇这样激烈的一面!不过是数面之缘,以宸宇的

    性格,绝不可能对一个刚见了几次面的人就产生这样强烈的感情,宸宇是那种会把所有的点滴感情一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