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忧伤会让我觉得心痛。他抬手拾起地上紫色的曼罗花,只是扫了一眼,又丢弃在地上。
“你认识我么?”我问。“为什么我会觉得跟你很熟?就好像我们相知了几百年。”
“哼”他忽然冷笑一声,那声苦笑中是说不出的凄然。
心里是闷酸的痛,我紧紧扯着裙带,脚下满地的曼罗花在缓缓晃动着,身体里仿佛有一股巨大的能量要破体而出,我张开双臂,仰天大叫一声,曼罗花忽然化作两条长无边际的袖带舞在上空。清澈的天空变成暗紫色,我的脚开始离开地面升到空中,两条曼罗花凝成的袖带开始飞速的选转,飓风将脚下的一切扫为碎片,漫天飞扬的尘土在空中形成一片厚厚的血红。
我的发散乱着舞动,体内的血液在放肆的翻腾。“啊——”我伸出双掌用力的击向曼罗宫殿,掌心中瞬间释放出一股强大的能量,脚下的房屋只在抬手间化作一地的废墟。
他忽然飞身上来,避开曼罗藤花刺的攻击,银色的长发在漫天的紫中异常分明,我的手被被他紧紧握住,他将我揽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瞬间我竟觉得这一幕是那么熟悉。
他的手置于我的天灵盖之上,开始给我施用巫力。我体内翻涌的血液开始渐渐变得平静。
“你是谁?”我问。我的指尖开始变得冰冷,刚刚还在翻涌的血液忽然又变的凝结,像是被什么冰封了一般,冷到极点。
他将我放在曼罗树下,银色的长发被风扬起舞动在空中,他双手结界将我护在雪色的巫力之下,沉沉的倦意开始肆意的袭拥而来,“你是谁?”我倒在一旁,脑海闪现出漫天殷红的火舌。
“主尊……”我竭力不让自己睡去,因为就在他将我拥在怀里的瞬间,我在那双银眸中看到了心疼和眷恋。
“离鸳?”辛籽和很多曼罗国的臣民急忙赶到。刚刚的异变足以惊动整个曼罗国。
“王……”我暗自划破掌心,疼痛感让我恢复了清醒,我单膝跪地,在辛籽的眼中我看到了置疑和不安。
“怎么回事?”他问。“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不知道何时他已经不在了。
我垂下眼帘,掌心是一片湿润,温热的血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到裙摆上,我将手背在身后,掌心伤口处忽冷忽热,我隐隐的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舐我的伤口,允吸的血液。
“嗜血死尸!”寒鸦忽然惊叫起来,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脸因恐惧而变得扭曲,寒鸦是曼罗国的占卜师。
辛籽忽然变得不安起来,他的眼中是心痛和绝望。
“王……”我望着他,我不明白寒鸦的话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从未听到过嗜血死尸。
“王,嗜血死尸还在萌动之中,现在动手还来得及。”寒鸦说。
“不可能……”辛籽的脸上是我从未见到过的震惊。“离鸳……告诉我,你不是……”他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王……嗜血死尸一旦复醒,人神难灭……”他的眼中是如寒水的冰冷。寒鸦双手合十,在我的眉心使出魂灵结。
第二十二章嗜血死尸之寒鸦
我的眉心是刺骨的痛,望着辛籽,我艰难的勾出一抹浅笑,这样就好,我再不会因为那个叫做领的名字而心痛,再不会因为辛籽眼中的悲伤而不安。忘记就好,因为心早已疲惫不堪。
“王……”泪滑过眼角落到我伸在半空的手上,是红色的,掌心的那道血口在渐渐愈合。
“离鸳。”辛籽忽然推开寒鸦,制止了魂灵结。他扑过来紧紧抱住我,“离鸳,我怎么能够……”辛籽捧起我的脸,清冷的泪滑过他的唇边打到我的脸上,他英俊好看的脸上是绝望和心疼。
“王,快放开她。”玉丹儿再一次将魂灵结注入我的眉心,强大的魂灵结扬起红色的尘土,我黑色的发散乱的舞动着,漫天的罗曼花如紫色的蝶簌簌而下,头顶的天空忽然变成暗紫,像伤口愈合后凝成的痂。(<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玉丹儿是辛籽的妹妹,曼罗国的神女。
我身体里的血液再一次翻涌着,掌心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抬起双手一股强大的力量凝在指尖,伸开十指我突破魂灵结,我离开地面站在曼罗树的枝头,俯视着脚下。漫天的罗曼花刺箭雨一百年射向他们,玉丹儿结出屏障挡住曼罗花刺,寒夜双掌合心让魂灵结的力量增大一倍。
“死……死……”我的口中木木的吐出这个字,我的眉心是一道殷红的血印,手掌结出的刺血球发出暗紫的光,我挥动双手用刺血球击碎玉丹儿的保护屏障,刺血球碎裂成漫天的刀刃。辛籽伸开双臂,升到空中,他黑色的发漫天舞动,白色的斗篷在风中飞扬,他双手结出施出红尘索魂锁,殷红的锁结将曼罗国的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离鸳,停手……”辛籽望着我,红尘索魂锁将我结出的刺血刀刃化成碎末。我的手开始变得麻木,体内的能量在一点点的被封印,漫天扬起的尘埃将他的脸变得模糊不清,指尖是刺心的痛,我提不起任何记忆,眼前看到的只是漫天殷红的火舌。
“辛籽!”我发怒了,由怒火带出的能量冲破红尘索魂锁,我足尖轻点,飞身到辛籽的面前,我的手死死掐住辛籽的颈。
“王……”寒鸦施用巫术,暗紫的天空忽然变成黑色,头顶是一道巨大的血口在闪着血光,寒夜的背后忽然生出黑色双翅,他的脸成黑色,嘴唇发紫。寒鸦猛烈的挥动双翅,强烈的玄风在空中凝成一股无形的力量,我的手开始变得颤抖,手指上是一道道微细的伤口,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流下。
“寒鸦……”玉丹儿惊叫一声,那张艳丽姣好的脸上是惊恐和不安,她的声音在颤栗。玉丹儿结出屏障护住寒鸦,她拿出竹萧吹出幻音,白色的箫音之光将黑色的天空变成刺目的雪色,刺耳的音符响彻整个曼罗上空,我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身体里的血液变得忽冷忽热。
“离鸳……”辛籽握住我冰冷的手,我指尖的血将他的颈项染成红色。辛籽望着我,他紧蹙的眉忽然让我觉得不安,泪顺着他的脸颊滴在我的手上,汇进我的血液。
“王……”我猛然的松开掐住他脖颈的手,我的意识混沌不安。玉丹儿双手合十将魂灵结融进玉箫幻音之中,眉心再一次是刺骨的痛,体内的血液开始变得冰冷,我的身体从空中缓缓坠落,这漫天的白,满目的白我竟是那么的熟悉。
我跌坐在树下,我指尖的血将脚边的曼罗花染成殷红色。寒鸦的眸忽然闪出冷冽的寒光,他的手已经扭曲,指甲变成细长锋利的爪,他推出玉丹儿结出的屏障,右手食指锋利的爪开始越拉越长。
“寒鸦,不……”辛籽在一旁惊恐的叫道。
胸口是一阵锥心的痛,寒鸦将锋利尖锐的指爪刺进我的身体,穿透我的胸口,殷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浸染他黑色的指甲,浸湿我一身的轻纱。
“哈哈哈哈……”寒鸦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狰狞而恐怖。我倚在曼罗树上,恨恨的望着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他的眸已经变成了红色。
“寒鸦。”辛籽施出魂灵结将他封印,玉丹儿在向他的口中喂着什么。她的眉间是担忧和心疼。
地上是被殷红的血染透的曼罗花,脚下的泥土忽然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曼罗树根顺着缝隙蹿涌上来,贪婪肆意的允吸地上殷红的血。
“寒鸦……”我微扬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的伤口在一点一点的愈合,我的眸在变得空洞呆滞,只是嘴角的那笑,却更加的魅惑和诡异。
第二十三章嗜血死尸之索魂无锁
掌心被鲜血浸湿,殷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流到我的手腕上,我将手指送到口中,孩子般贪婪的允吸指尖的鲜血,辛籽在一旁看着我,他眉头紧皱,好看俊秀的脸上是心疼是不忍。
“寒鸦?”玉丹儿轻声唤着,寒鸦的眸已经变回了黑色,他扭曲变形的脸正在逐渐复原,被后巨大的双翅无力的垂在地上,他的发凌乱的散着,额上一道诡异的黑色花纹。
“王,快杀了她……”寒鸦说。
辛籽的手在颤动,他死死的盯着我,清澈的眸中蓄满心痛和绝望引出的泪。
“离鸳……对不起……”辛籽喃喃的说,他抬起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他双手合十施用出强大的巫力,玄风将曼罗红土席卷而上,辛籽的眉心忽然多出一道白色的砂印,这道砂印从眉心一直延伸到发根,尘土中发出闪目而诡异的光。他的掌心幻出一只巨大的长梭,梭尖直抵我的咽喉。
“王……”我望着他忽然婴孩般嘤嘤的啼哭。
“离鸳……”辛籽的手忽然停住了,他一步一步的走上来蹲在我的面前。“离鸳”,辛籽抚上我的脸,拭去我眼角的泪痕,他理去我额前的碎发,唇边是温和的笑。
“王,你在做什么?”玉丹儿在身后惊恐的喊着,她的掌心已经结出强大的巫力,随时都能杀掉我。
辛籽微微一笑,他捧起我冰冷的脸颊仔细端详着。“我爱你……离鸳……”他说。
忽然,我的眉心是锥心的痛,就在辛籽说爱我的那一刻他将红尘索魂锁注入了我的眉心,我的手指开始麻木,体内的血液在肆意窜动。我的四肢像是被什么紧紧的箍住,那东西越收越紧,我感觉我的手脚要被什么生生勒断了一般。
“王……”我痛苦望着他,我的唇被咬出一条深深的血痕。
“离鸳……杀你,我下不了手……我只能用索魂锁将你和你体内的能量封住,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离鸳……对不起……”辛籽抚摸着我的脸,他的眸中是痛到极点的冷,和冷至锥心的痛。
我倚在曼罗树下,索魂锁在将我的身体一点一点的侵蚀,身体里每一根骨节都是锥心刺骨的痛。我的能量随着血液在肆意的窜动,索魂锁的结还在逐渐的增强,咽喉处是苦涩和血腥。
殷红的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流到地上,打在那些凋落的曼罗花上。辛籽闭上双眼,好看英俊的眉轻轻的蹙着,他抬手在我的天灵盖上施用魂灵结,我的手脚开始变得冰冷,眼角还未来得及滴落的那颗泪瞬间凝成了冰。
“王,她现在是嗜血死尸,已经不是离鸳了,不能留她。”玉丹儿秀美紧蹙,她的声音中带着冷彻心骨的寒意。
“这样就好,她不会再施出巫力伤人了。”辛籽说。
“嗜血死尸一旦复醒,不死不灭,索魂锁即使能量再强大也只能暂时将她封住,王……她现在所承受的痛苦生不如死,你这样做与杀她无异。”寒鸦的眸中竟然闪出一丝不忍。
“我种下了连命结……她,不会再有威胁了……”。辛籽的声音在颤抖,连命结是曼罗国的禁术,种结者和受结者的命合二为一,生死共存。
“王……你怎么可以?”玉丹儿跪倒在辛籽身旁,她的声音哽咽着,早已泪满双颊。
辛籽擦去她脸上的泪,将她拥在怀里,“如果离鸳真的变为嗜血死尸,我会亲自杀了她……”辛籽喃喃的说。
寒鸦催动黑雪寒域,漫天飘落的黑色的雪在空中凝成一个巨大的冰墙,玉丹儿双手反掌,施用幻冰结将我冰封在黑色的冰墙之内。刺骨的冷由肌肤传入骨髓,我的指尖轻轻触碰冰墙,体内蹿动的血液忽然安静下来,索魂锁带来的锥心的痛已经消失了,我的四肢开始恢复了知觉。
身后的曼罗树依旧簌簌的掉落紫色的曼罗花,黑雪冰墙在一点点的被覆盖。曼罗国的夕阳依旧是如血般的红,这红将巨大的黑雪冰墙染成暗红色。遍地的曼罗忽然腾空而起,这些曼罗中像蕴藏了强大的能量,我张开双掌吸取曼罗花的力量,我看着那些紫色的曼罗在我的眼前化为碎末,逐渐的消失。
黑雪冰墙开始变得温暖。我试着化解辛籽的红尘索魂锁,就在我死死掐住他的颈项时,他的泪落在我的手上,融进我的血液里,这颗泪中拥有辛籽的能量和温度。
红尘索魂锁?我冷笑一声,我忽然隐隐的感到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在缓缓注入我的体内,为我解封眉心的魂灵结。
第二十四章哑殇
“谁?”我驱动巫力透过黑雪冰域问。
四周静的诡异,静的离奇,刚刚头顶的曼罗树还在肆意的呜咽和咆哮,黑雪冰域的寒气侵入掌心,全身的血液是透骨的凉,我展开双手一股温热的力量由背后传向眉间。黑雪冰域在剧烈的颤动,我能够感觉到有人在向黑雪冰域施用着一股强大的巫力,我的指尖散出淡淡红色的温热,触及之处,依旧是冰域墙刺骨的寒冷。
体内的血液再一次滚动不安,红尘索魂锁的结已经不再起任何作用,四肢开始变得灵活,背后那股温热的力量越来越强。
“啊——”我猛的张开双臂,施出强大的巫力,黑雪冰域墙瞬间崩裂,在我的眼前碎成一片。玄风肆意的狂卷,我的发在风中被舞的凌乱,哼!我扬起唇角,望着脚下的废墟和不远处曼罗宫殿透出的灯火,勾出一抹诡异的笑。
他忽然从空中下来站到我的面前,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白色的斗篷被飓风扯起,扬在身后,他的脸刚毅而冷冽,犀利的银眸中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深邃。
“你是谁?”我扬起双手,掌心托起无数嗜血刺,殷红的嗜血刺将灰色的夜空染成血色,我的指甲开始变成血红,我随意的舞弄操纵着漫天的嗜血刺,时而成网,时而成链。他的发被镀上一层血色,那双犀利的眸死死盯着我,刚毅的脸上是冷到极点的漠然。
我讨厌他的沉默,我开始变得发怒了,舞动双手,漫天的嗜血刺向着他箭雨般散射。身体里的血液忽然变得滚热,我的肌肤像要被血液爆开一样,几股强大的力量在我的身体里肆意的窜动,映着满地的冰域,我的紫眸已经变为血红色,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肆意的释放出体内强大的巫力,风起云涌的天空是黑暗和殷红的交织。
他伸展十指,脚下开始结出冰雪,他的脸变得更加冰冷,掌心中雪色的巫力发出刺目的光,漫天开始飘落大片大片白色的雪。我开始渐渐安静下来,呆呆的望着漫天飘落的白色的雪,雪融化在掌心,那份冷到冰点的寒意穿过肌肤直透进血液。
“领……”我木木的喊着,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和混沌。
漫天的火舌肆意的窜动,黑域之渊的天空被烧尽成殷红。他站在我的面前,红色的长发披在身后,他的眸是红色的,眼神中有淡淡的哀伤,眼角是一滴鲜红的泪,魔域锥刺穿我的身体,鲜血顺着伤口流到地面上汇成一片,是紫色的,那个叫做白衣衣的女子在一旁诡异的笑着……
漫天的火舌忽然化成满目的红色尘土,曼罗国的树是带着血丝的红,他银色的发纷纷扬扬,死结在粘到曼罗尘土的瞬间自行毁灭。他坐在清澈的湖面之上,汇出域之魂,湖面结出一层雪色的冰霜,他自行调息体内的巫力,魔域之火的烟毒已经在域之魂破裂的那一刻融进了他的血液,他不能再说话。
“主尊……”我忽然会感到心痛,张开眼已是曼罗国的清晨,我倚在树旁,他的双手背在身后,银色的长发披散着,他的背影高傲而霸气,而他的眉间却是深深的孤寂和哀伤。
这里已经不再是曼罗宫殿。刚刚的一切不是梦境,是他结出的时域之界,而眼前的他,就是主尊领。
“主尊……”我走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他,我的泪顺着眼角浸湿他肩头的银发,“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却一直不肯告诉我……”我伏在他的肩上呜咽着。
主尊回过头,伸手拭去我眼角的泪,他的唇紧闭着,在那双犀利深邃的银眸中我看到了一抹心疼。
我扑到他的怀里,无数次梦回惊唤的他就在身边,而我却觉得虚如梦幻。我的掌心中是一道暗红的纹线,它隐隐泛着灼热,我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主尊将我拥的更紧了,他温热的脸颊轻抵我冰冷的额,抬手轻轻拍着我的肩。
我的手渐渐松开他的衣襟,嘴角微扬,勾出一抹诡异的笑。我直起身盯着主尊的银眸,我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脸颊,勾勒出他脸上的轮廓,从他的眉间到他的下颌再到他的颈项,他忽然用力将我推开。就在刚才我的指甲忽然变得尖锐锋利,主尊的颈项是四条长长的血口,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颈浸湿他白色的衣领。
我诡异的笑着,婴孩般舔舐指尖的鲜血。
第二十五章阴阳印
主尊静静的望着我,他的眉微蹙着,脸上是心疼和哀伤。他颈项上殷红的血迹让勾起我伤人的欲望,我的指甲如血一般的红,张开十指,我托起一道嗜血刺,漫天的殷红染透他白色的斗篷。头顶卷起的云忽然变得昏暗,主尊双臂交予胸前,飓风扫动脚下的落叶,他银色的长发随意的舞动着。
我翻动双手操纵嗜血刺,半空中不安的落叶和嗜血刺混为一潭,头顶的太阳忽然变为血红,掌心中生出嗜血刺,我飞身过去将嗜血刺刺向主尊,主尊的四周莹出白色的巫术之光,他的手中已经结出强大的巫力,而双掌相触的一刹那,殷红的血撒落在地上染透脚下枯黄的落叶。
嗜血刺穿透主尊的掌心,他的眉轻蹙着,受伤的手微微颤抖,主尊徒手接下我的嗜血刺,他刚刚驱出的强大的巫力在我飞身过来的瞬间又收了回去。我反手握住他温热的手,掌心中的嗜血刺贪婪的吸食他的血液,他的唇紧闭着,眉间是痛苦和令人心疼的黯淡,我看着他,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我一点一点的抽取他体内的血液。
“你是谁?”我收回掌心中的嗜血刺,惊恐的望着他,那双紧蹙的眉忽然让我觉得不安。
主尊的脸变得苍白,血透过伤口,顺着他的指缝汇成一股打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殷红的花。他还是静静的看着我,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漠然,那双犀利深邃的银眸让我觉得害怕。
我惊恐的望着他,不自觉的向后退着步子。
“阴阳印……”耳边是雷鸣般的声响,空中忽然落下一扇巨大的阴阳罗盘,我闪身飞到罗盘之上,漫天的嗜血刺肆意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袭击。
“离姬,你竟然可以冲破红尘索魂锁,解除黑雪冰域的封印。”酉时和似已从空中缓缓落下,他们是曼罗国强大的法师。
“她现在是嗜血死尸,已经不是离姬了……”酉时说。
我垂下眼帘,摆弄着掌心中的嗜血刺,他们的话我觉得陌生。
似已双手转动阴阳罗盘,巨大的罗盘逐渐缩小,最后落于他的掌心,空中是一道巨大的阴阳八卦印,酉时在一旁施用巫术,阴阳印急速的席卷而来,我抬手扬起满地的落叶,驱动巫力将眼前的阴阳印击得粉碎。
“啊?”似已的脸上掠出一抹惊恐。漫天的落叶化成嗜血刺在空中铺成一张嗜血刺网,我站在刺网的顶端,俯视地面的酉时和似已,血魂之光漫天而下,将脚下的一切毁灭成灰。
“酉时,阴阳极印。”似已将掌中的罗盘抛向空中,酉时飞身而上,催动出一股巨大的能量,血魂之光在一点一点的褪去,漫天的嗜血刺碎成烟灰消失在我的眼前。阴阳罗盘开始渐渐胀大,极印中渗出的能量让四周的空气蠕动不安,头顶的天空时而变为刺目的白,时而变为遮目的黑,阴阳印从四周袭来,将我裹在中间,我的血液忽然忽冷忽热,双手的温度在逐渐消失。
我开始驱动全身的能量,释放出强大的巫力击开阴阳印,在阴阳极印被撕裂的一瞬,酉时双手结界,阴阳罗盘瞬间缩小如掌击中我的后背,我的能量瞬间散去,身体由空中急速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头顶是黑白变换的天空。
我紧紧攥住双手,尽力让体内的能量聚集,一股力量忽然拖住我坠落的身体,微微侧头,我瞥见身下的巫力在隐隐泛着白色的光。我跌落在地上,主尊坐在不远处的树下,双目微合调息伤势,酉时和似已赶过来,他们的手中凝出强大致命的巫力。
我吃力的支起身子,双手颤抖的厉害,殷红的血顺着我的嘴角流到地上,我的十指开始渗出血迹,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浸透手中的曼罗尘土,我的血液随着头顶阴阳极印的变换忽冷忽热。酉时手中的白极结在隐隐闪着杀意的诡异的光,我趴在地上,忽的又咳出血来,我使不出一点力气,阴阳印已经将我的巫力击散。
酉时召唤阴阳罗盘,白极结在我的头顶散出炽热的巫力,我的身体像被灼烧一样。我咬牙恨恨的看着他,运集体内所有的力量施出嗜血刺,黑色的嗜血刺将白极结撕裂出一道口子,白极结顷刻间毁灭,炽热的巫力逐渐消失。似已驱动阴阳印封住我的眉心,他掌心中由阴阳印凝成的锥抵住我的咽喉。
酉时忽然拦住他,“王已经种下了连命结……”酉时冷漠的说。
似已紧紧蹙着眉头,他的眼中是惊异和疑虑。酉时双手合十,阴阳罗盘在我的头顶忽然张开,剖裂成两半,一股强大的引力由罗盘中散出,酉时左手轻抬,阴阳罗盘漫天而下,将我封在阴阳印之中。
我的身体被什么紧紧的束缚着,眼前是如墨的黑,没有一点声响,没有一点光亮。
第二十六章桃之夭夭(一)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树下的女子倾城倾国,容颜娇小艳丽,一袭粉色的纱衣与桃花的颜色融为一体,她黑色的长发垂至腰间,几片桃花落到松挽的发髻上更多了几分娇媚,她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卷,不自觉的轻声读着。
风将头顶的桃花吹落,飘到她手中的书卷上,她捡起来放到鼻尖,双目微合,深深的嗅着桃瓣中淡淡的香味儿。
“夭儿……”一个男子从身后抱住她,凑到耳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女子并未回头,只是抿嘴微微一笑,她张开双眸,仔细端详着手中飘落的桃花,一阵风掠过桃林,桃花满天的簌簌飘落下来,洒在她和他的身上,男子盯着满天徐徐飘落的桃瓣,唇边的笑容忽然僵住了,他年轻俊秀的脸上是淡淡的忧伤,黑色灵动的眸中是些许空洞些许凝望。
“王……”女子望着他轻声喊道,“在想什么?”
“没事。”男子微微一笑,而他俊秀的眉间是一道抹不去的凄然。他是辛籽,是曼罗国的王,半年前他从一场梦魇中醒来,一切依旧平静,只是他总觉得自己的记忆里缺失了什么。是什么?他想不起来,再也想不起来了。
女子收起手中的书卷,坐到他的身边,她抬起手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那双判若桃花的眼中尽是心疼。她叫桃夭,是曼罗国未来的王后,再有三天,便是曼罗国的王,辛籽,娶妻的日子。桃夭是半年前辛籽的母亲带回的,从她进入曼罗宫殿的那一刻起,便注定她会是辛籽的妻子,曼罗国的王后。
“夭儿……”辛籽握住桃夭微凉的手,将她拥在怀里。他是爱她的,半年来一直是她陪在身边,只是他总会觉得心里还有一处空地,桃夭进不去,曼罗国的任何人都进不去。这处空地是留给谁的?辛籽却不知道。
“王,不要想了……”桃夭微凉的手抚上他的脸,她起身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头顶的桃花被风吹落,飘到她的额上,那抹粉色衬得她更加娇艳动人,辛籽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裹在臂弯之中。他抬头望向漫天飘落的桃花,好看的眉间是尽是哀伤和凄凉。
曼罗宫殿的后宫一角被禁封,寒鸦说里面是被封印的嗜血死尸,半年前嗜血死尸出现在曼罗国卷起一场血雨腥风,是酉时和似已用阴阳印将她困住,自此被封印在此处。
半年?半年前他从一场梦魇中惊醒,半年来他总觉得自己的记忆是残缺的。为什么不杀了她?辛籽曾这样问寒鸦,‘嗜血死尸不死不灭’,寒鸦这样说。
曼罗国的月是苍白的,惨淡的月色漫天而下,辛籽坐在曼罗宫殿的顶端,脚下是那株茂盛的曼罗树,紫色的曼罗花被陇上一层凄凉的苍白,朦胧而神秘。他足尖轻点,飞身落到曼罗树下,曼罗花铺洒一地,空中淡淡的幽香仿佛也透着紫色。曼罗花开花谢,新生旧死,四季不败,他俯身捡起地上的曼罗花,紫色的花瓣上透着淡淡的血丝。
这所院子是被封禁的,旁边的屋子里是阴阳印,里面是被封印的嗜血死尸。四周静的诡异,他向那所漆黑的屋子瞟了一眼,纵身跃出围墙,就在刚刚,辛籽忽然想推开那扇尘封的门,他总觉得在那扇门后能找到自己残缺的记忆,而理智却提醒他,这里是曼罗国的禁地。
“王……”桃夭提着灯站在台阶上静静的站着,风吹动她粉色的轻纱,夜幕中的桃夭瘦弱单薄,让人心疼。
“夭儿?”辛籽握住她冰冷的手,“很晚了,怎么站在这里?”他问。
桃夭微微一笑,垂下眼帘,执起灯照亮夜幕中长长的台阶,“在等你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很静。
“对不起……夭儿……”辛籽握住她的手,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理去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他的眸中是对她的心疼和愧疚,而他紧蹙的眉间却是淡淡的忧伤和茫然。
桃夭浅浅一笑,不说话,只是轻轻摇摇头,她握住辛籽的手,将他拉回宫殿。昏黄的灯火将寝殿镀上一层黯淡,房间中散着淡淡的桃香,案几上放着几只白色瓷花瓶,里面插着半开的粉色桃花。
“王……好看么?”桃夭放下宫灯,雀跃着跑到窗前端起花瓶问,她的脸上是柔和的笑,粉色的桃花将她倾城娇艳的脸上映出一抹微红。
辛籽微微点着头,将她拥在怀里,那株娇艳的桃花散着幽幽的香味儿,他的眉轻轻的蹙着,紫色曼罗花静静的躺在掌心,散出与这桃香截然不同的味道。
第二十七章桃之夭夭(二)
曼罗国的宫殿到处张灯结彩,桃夭倚在窗前,盯着不远处的天空,明天是她和辛籽成婚的日子,她清澈的眸安静柔和,唇角是一抹幸福的微笑。风透过窗子,拂动她黑色的长发,空气中散着幽幽的清香,一片紫色的曼罗花被风吹进来落到窗前。
桃夭盯着窗前的那抹紫,俯身拾起放在掌中仔细看着,温润微凉的曼罗花散着诡异和神秘的美。
“曼罗花……”桃夭盯着手中的花瓣喃喃自语。她知道曼罗树花开花谢,四季不败,只是在她来到曼罗国时,曼罗花开的地方已经成为禁地。她将手伸到窗外,缓缓松开,半响,她轻声叹了口气,看着风再一次将紫色的曼罗吹落。
耳边传来隐隐的琴声,桃夭闭上眼睛静心细听,琴声优雅清淡,静谧中却带着深深的思念和孤寂。她起身寻着琴音来到曼罗树下,漫天的曼罗花簌簌的落下,铺洒一地,头顶明亮的天空被染上一层淡淡的浅紫。
树下的男子波动着琴弦,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他眉头紧蹙,刚毅好看的脸上是冷到冰点的漠然,飘落的紫色曼罗将他白色的斗篷半掩,琴弦在他的指尖颤动着,他的周围是数十只紫色的蝶。
桃夭盯着他,缓步走过去。他手中的琴弦忽然射出一道杀气,满地的曼罗花翻涌到半空挡住她的视线,琴音中被注入一股巫力,这巫力将漫天的曼罗花击得粉碎。桃夭闪身躲过,一缕黑色的秀发由空中缓缓落下。
“你是谁?”桃夭立刻警觉起来盯着他问。“这里是曼罗宫的禁地,你是什么人?”
主尊领并不答话,依旧低头拨动着琴弦,只是琴声缓和了许多。
桃夭双手结界,扬起满地的曼罗向他手中的琴弦击去,巫力扫出的风将地上紫色的曼罗吹得凌乱,他银色的长发在空中乱舞着,主尊领抬手一挥,漫天的曼罗安静下来,缓缓落到地上。
主尊领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犀利深邃的银眸让桃夭大吃一惊。
“你……你的眸是银色的?”桃夭脱口而出。
“哼!”主尊领冷笑一声,站起身抬脚欲走。
“喂,你是谁?”桃夭跟在后面,不依不饶的问,他的漠然和冷冽让她觉得不安和好奇。
“你无须知道。”主尊领淡淡的说,半年来他一直守在这里潜心修习巫术,就在刚刚琴音暗藏杀意时,他化解了喉间魔域之火的烟毒,只是第一个开口和他说话的人却不是她。
“你……我偏要知道。”桃夭被他的冷冽惹怒了,她飞身立于曼罗树枝头,双手驱动一股强大的巫力,挡住主尊的去路,红色的尘土形成巨大漩涡,脚下的地面忽然断裂开来,主尊领向后一仰身,跌落下去。桃夭连忙收起巫力,地面上安静下来,她来到刚刚主尊领站立的地方,神情开始不安起来。
“喂……”她四处张望着,声音中带着焦虑和不安。她不认识他,却也不想伤害他。
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的颤动,桃夭一个踉跄跌在地上,一条裂缝由屋根蔓延至脚边,缝隙中窜出一根黑色的藤鞭紧紧缠住桃夭的脚踝,藤鞭上的荆刺划破她的肌肤,鲜血浸湿她粉色的纱衣。桃夭翻身而起,在半空中双手合十,结出一股强大的巫力,巫术还未启动,另一根藤鞭蹿涌而上,迎面横空扫来。
桃夭心下一阵惊慌,徒手死死抓住扫来的藤条,掌心瞬间被划出一道道血口,鲜血顺着伤口一滴滴落到地上。藤鞭越来越紧,刺骨的疼痛感让她觉得脚踝和手腕的骨头像是要被勒断了一般。藤鞭像蛇一样肆意的舞动着,桃夭被缠在半空,手脚皆备束缚使不出巫力。
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冰冷,缠在手腕和脚踝的藤鞭上渐渐结出一层冰霜,主尊领站在树下双手施用巫力,将藤鞭冻结。黑色的藤鞭忽然开始不安的晃动,冷到极点的冰霜透过肌肤传到血液,桃夭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的凝结成冰。
紧紧缠在身上的藤鞭猛然抽了回去,顺着地面上裂出的缝隙瞬间不见踪迹。桃夭从空中坠下,跌落到地上,掌心和脚踝还在渗着殷红的鲜血,体内血液冰冷的温度让她瑟瑟发抖,脸苍白如纸,她的唇没有一丝血色。主尊领向她的眉心注入一股巫力,这股温润的力量疏散她体内的寒意,让她逐渐恢复能量。
“你到底是谁?”桃夭站起来盯着主尊领问。
主尊领向那所尘封的屋子望了一眼,刚毅冷冽的脸上闪现出淡淡的忧伤,他犀利的银眸中是让人心疼的苦楚。
“守护这禁地的人……”主尊淡淡的说,他的声音是冷到冰渊的漠然。
第二十八章裂纹龟书(一)
“桃夭姐姐……”桃夭刚回到寝宫正碰上玉丹儿,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丹凤眸中是让人心有不安的神情。
“丹儿。”桃夭微微一笑,“有事么?”她问。
“有事的恐怕是你吧?”玉丹儿盯着桃夭,秀丽脱俗的脸上是一抹诡异的笑。
桃夭心里一惊,暗暗将手藏于袖中,从禁地回来之前,她已经将身上的血迹处理干净,她不说话,眉梢眼角间带着浅浅的笑意,静静的看着玉丹儿。
“白仓老师回来了……”玉丹儿望了她一眼,声音中是难以捕捉的情绪。
白仓是辛籽母亲的师兄,是曼罗国最有权威的师尊,也是辛籽和玉丹儿的蒙师,没有人知道他的巫力到底有多高。
宫殿的大厅积聚了曼罗国所有的臣子,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拥有极为强大的巫术。台阶之上的人高高立着,一身灰色长袍,黑白的发披在身后,微黑枯瘦的脸上是死夜般的静。
“白仓先生……”桃夭单膝跪地,虔诚的施礼。
白仓微微颔首,食指微抬,桃夭的身体便缓缓直立起来。高高的石台之上是一道符印,淡淡的印迹闪着朦胧的寒光,看不分明到底是什么形状,旁边是一块古色龟书。辛籽双手结出巫力将龟书置于空中,龟书忽然闪出一道刺目的白光,这道光线渐渐将符印映的雪亮。这是曼罗国最为庄重和神圣的占卜仪式。
白仓开始驱动石台之上的符印,微弱的寒光忽明忽暗,他的脚渐渐离开地面,黑白的长发在空中舞动着,灰色的长袍在头顶翻扬起来,龟书缓缓落到他的头顶,白仓的眉心出现一道蓝色的阴阳印。
“彭——”梭形的龟书由中间断裂,分为两半。白仓伸手接住断裂的龟书,他望了一眼宫殿中的人,微微一笑,点头不语。
第二天是曼罗国最为高贵的王,辛籽娶后。桃夭换上一身殷红的裙纱,眉间着一点朱砂红印,判若桃花的眸灵动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