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卑鄙天尊

卑鄙天尊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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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师傅为了怕我得知真相,接下来的一年没有让我参加比赛,本来,我十八那年他又替我报了名,想作为我的师傅而大大地风光一把,哪知……

    唉,没了他在边上,我也不想参加什么比武,那一年我自动弃权,后面的几年我连名都懒得报,更是不谈什么成绩了。这么久了,没想到还有人想起我来,一时间,我有点发呆。

    “怎么样,高兴吧!”许心华还以为我是兴奋得缓不过劲来,继续道:“你也知道,论实力,那些师兄们远不如你,只是师叔师伯看你不顺眼,所以这几年每次比赛都不推荐你,还故意在那个时候找些事缠住你。”这倒是真的,那些人怕我抢了他们子弟的风头,想方设法让我无法参加“侠少剑会”。

    不过,我也并不想出这个风头,我只是喜欢看到那些师叔师伯们脸色铁青的样子,所以,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假装一番,扮出十分想去的模样,借机大吵大闹,甚至于提出一些十分过分的要求,搞到他们焦头烂额为止……想到得意处,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许心华的声音还在耳边不住地响,将我又拉回到现实中来:“这次我爹不顾其他人的反对,力排众议,决定派你去参加今年的‘侠少剑会’。老大,你的目标终于要达到了。”

    目标?我什么时候把这个作目标了,不过,想想也是,这两年为了扮得像些,我不想参加比赛的事就连他我也瞒着,他见我每到这个时候都拼命纠缠师叔师伯们,当然会认为我想参加比赛了。

    “老大,这是我刚才偷听我爹他们议事的时候知道的……”可不想参加什么剑会,不等他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起身,展开身法,往无极门的议事厅大步掠去,全不顾许心华在身后大叫。

    走进议事厅,只见一五十多岁的男子正负手站在议事厅内,他身材魁梧,满脸风霜,正是掌门许存志。这儿只有他一人,看来会议已经开完了。

    “参见掌门。”我恭敬地行礼。对他,我还是十分尊敬的,不只因为他是惟一待我不错的长辈,还因为他是我铁兄弟的老爹。

    “你来得正好,”他看见我,眼睛一亮,“我正想派人去找你呢。”

    “掌门,我不想参加什么比武。”我开门见山。

    “什么?”他一愣,旋又露出恍然之情,道:“是心华刚才偷听到的吧。放心,这不会给我添什么麻烦的。”他居然以为我是怕给他添麻烦才这么说的,这个误会可是真够大了,我像那么崇高的人吗?

    “我真的是不想参……”

    还没等我解释完,他就打断了我的话,“我主意已定,你不用多说了,你只要好好用功,取得好的名次就行了。”

    “可是……”

    我还想说明白,他又打断了我的话,“你难道不想为你死去的师傅争口气吗?”这话直刺进我心底,我无话可说了。

    他现出温和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宏声道:“这次我们无极门就全靠你了。”然后大步从我身边走过,错身而过时还在我耳边轻声道:“要知道,你那些师兄弟们合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

    事后我才知道,若我们无极门今年的排名不能进入前五的话,直接后果就是明年的推荐名额锐减,与此同时,还会引发一连窜可能导致十分严重后果的连锁反应,难怪许存志会力排众议,也难怪另外那些老家伙们会同意呢。

    同时,我又想到了更深一层的问题,许存志以前极力维护我不会就是指望我现在派上用场吧。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说得很对,我取得一个好名次是了了师傅生前的心愿,再说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掌门这些年帮了我很多,不说别的,就说二年前替我开脱“击伤全体同门”的罪责,和后来为我量身定做的那个“鼓励同代弟子相互切磋及严禁高辈分的长老介入低代弟子比斗”的新门规吧,若非有他袒护,我也不敢如此嚣张。现在,我去参加剑会,就算是还他的确良人情吧。

    至此,我的剑会之旅终于拉开帷幕。

    第三章重逢

    “啊!”崆峒派的那名对手被许心华打下了擂台。这是剑会第一轮,为了以示公平,许存志并非将自己的儿子列入推荐之表中,所以,作为一个初次参赛的新手,他必须从预赛第一轮开打。

    许心华满脸兴奋……不,准确地说是高兴得过头了,居然热泪盈眶地站在擂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靠,丢死人了。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对手的实力,还帮他设计好了作战方案,再加上他这几年在我身边也没有白混,自能轻易过关,早说明了他一定会胜,还给他设计了剑会有史以来最酷的庆贺方式,没想到,事到临头他将台词忘得一干二净,还当众哭了出来,全无高手风范,真是丢尽了我这老大的脸。

    “老大,老大,我胜利啦!”他完全没注意到我难看的脸色,一头从擂台上扎进我怀中,接着,嚎啕大哭。

    未等手足无措的我反应过来,前胸处传来“哧——”地一声。我讶然低头,一见之下顿时魂飞魄散,哀嗥道:“喂!喂——不要在我身上擦鼻涕。”我大声惨叫,拼命把他往外推,“还有,不要叫我老大,有你这种小弟我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看见四周之人怪怪的眼神,我极力辩解:“我根本不认得他,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天啊,我们不是同性恋!一世英明都被你毁了,你要我以后怎么泡马子。

    我恶狠狠地敲了下他的脑袋:“你快放开我!”

    不可开交间,一个清脆的女声音响起:“师兄你看,他们真有趣。”

    “无耻!”一个男声给了我们下了个“极度准确”的评语。

    我冷然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十七八岁的绝色容颜,雪白的脸蛋上嵌着一双勾魂夺魄的美目,朱唇一点,诱起人无限的遐想,一袭洁白的衣衫,将她玉立的身材更衬托得无比完美,让我顿生惊艳之感,胸中怒气也在不觉中消散了不少。

    显然未被人如此无礼地打量过,瞬间,她双颊通红。如雪的肌肤上浮现一层薄薄的红晕,更显其娇艳的肤色,增加了无比动人的艳光,我虽然定力了得,一时间也禁不住发起呆来。

    “哼!”随着一声冷哼,一个身形挡在我身前,隔断了我灼人的视线。这是一个二十六七的青年男子,刚才下评语的应该是他了,看他身上的标志,该是昆仑弟子。

    虽然我刚才确实有点失态,不过那只是被那女子的美丽震撼住了,并没有什么不良的用心。不知为何,我对女人不敏感,本人样子不差,武功更是一流,说没有女孩子喜欢那是不可能的,但我总是拒绝爱情,并非我拿架子,只是我的心中好像已经充满了爱意,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虽然,我从来没爱过谁。

    “天雷,好久不见了。”他冷冷开口。

    咦,他怎么认得我?我满心疑惑。我从未在江湖上走动过,除非……啊,我记起来了,这个家伙叫彭刚,是昆仑年青一辈中最杰出的好手,我们是在七年前的“侠少剑会”上认识的,当年他十九岁,呼声颇高,说有可能成为继玄心大师之后打进“侠少剑会”前十的最年青的选手。

    本来这是很有可能的,可惜,不幸的是他遇到了我,被本人打成重伤,失去了更进一步的可能。但他也挺厉害的,在那一战中让我也受伤不轻,下一轮不得不弃权处理。想不到都这么久了他还能一眼认出我来。看来,他对我还真是记忆深刻。

    彭刚望着我,微笑道:“自从上次以后,我一直想再见到你,可惜你就再没再出现过,这次终于等到你了,下次在台上见面时还请多多指教。”他虽然面带微笑,但我却能感受到其中刻骨铭心的仇恨,一时间,禁不住后心发凉。

    “老大,”许心华不知何时抬起头来,在我耳过小声道,“你好厉害,他可是这次剑会上最令人瞩目的人物,最近六年都打进了前十,近三年还蝉联冠军,这次也是最热门的冠军争夺者,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崇拜者,听说他高傲得利害,对那些人都不假以辞色,想不到见到老大你居然会率先行礼问好!你看,周围那些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们呢!跟在老大真的是好有面子!”看周围那些人瞠目结舌的样子就知道许心华所言非虚了,想不到几年不见,彭刚居然闯出了这么大的名气。

    不过,我并不是普通人,感受到彭刚话后所蕴的敌意后才不会像他那么假惺惺,不耐烦地道:“有屁快放,没事就闪一边,不要烦我!”

    话一出口便清晰地看见怨毒之色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但他还是保持了翩翩的风度,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搅了。”对身边的那美丽的女孩说:“师妹,我们走吧。”转身离去。让他那些满心以为他会出手教训我的崇拜者大跌眼镜。

    想不到他的修养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我愣住了。这样挑衅他都不动怒,看来他真达到了心如止水的程度,刚才就是因为感觉到他高山仰止般的气势才把他当作了最强劲的对手,这也是我故意用言辞挑逗他原因,但他既然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那我获胜的可能只怕是微乎其微了。

    心绪不定间,彭刚与我擦肩而过,此时,他突然以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厉声道:“你洗净脖子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哈哈,我几乎笑出声来,原来他的冷静不过是假装出来的,那我就放心多了,不过,他没有必要忍着我啊?望向他,看到他满面笑容,侧着身子温柔体贴地与身边的女子说话,我突然明白了一切,原来这不过是他不想在他喜欢的女人边上表现出他暴躁的一面。

    想到此处,我灵机一动,大声对那女孩子说:“这位师妹,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了,我该到哪里才能再见到你呢?”

    那女孩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等同于向她求爱的一番话来,瞬时满脸通红。她手足无措地回过头来,吞吞吐吐地说:“我……我……”结果我了半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也难怪,我们江湖儿女虽然不像世俗人般大讲男女之防,但这种当众示爱的话却也着实是惊世骇俗,不要说这个小女孩,就算是周围这些见过世面的老江湖也全呆住了。一时间,偌大一块地方,只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不断响起。

    彭刚脸红脖子粗,再也按捺不住,气急败坏地走出来,看他的样子是准备与我决斗了,我洒脱一笑,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昆仑心法讲的就是心平气和,他当年就是因为心浮气躁才会被我击败,如果他现在贸然出手,我有绝对的把握让他再吃个大亏,只要重挫他的信心,在擂台上打败他也就不会太难了。不要说我卑鄙,早在我那帮师兄弟们以多打少欺负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世上根本没什么公平可言,成王败寇,对敌人,我从来不择手段。

    眼看就要开战,我心中暗喜,谁知那女孩伸手捏住了彭刚的衣角,轻声道:“师兄,他是个疯子,不要理他,我们走吧。”硬扯着他转身离去,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阻止了即将暴发的战争。

    望着彭刚远去我背影,我没有再刺激他,刚才虽然没有完全达到目的,但效果也还不错,如果再继续下去,说不定让他看穿了我的诡计,到时反而不美。

    “大哥,我真是佩服死你了。”许心华瞪起了一双大眼睛,一本正经地道:“小弟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你这种境界呢!?”

    靠,他还真是猪啊,跟了我这么久,连我这么简单的破敌手法都看不出来,还以为我真是喜欢上那个女孩,不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混的。

    正欲破口大骂,他又开口了,邪邪笑道:“小弟我知道大哥你是想激怒对手,我佩服的不是这个,而是大哥居然能当着众多掌门的面把表白的话说出来。”

    什么?众多掌门?我冷汗直冒,顺着许心华的目光往擂台上望去,只见台上动手的两人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同其他人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更可怕的是

    他们身后坐着的当剑会评委的十大掌门人也一个个呆若木鸡,显然也是受不住我刚才那番话的刺激,最可怕则数我们无极门的掌门人许存志,他怒目圆瞪,脸色铁青地盯着我,两只眼睛就如两把钢刀在我身上剐来剐去,一副肺要气炸了的模样。完了!这下可死定了。

    许存志边上那个威猛的老头冲着我吹胡子瞪眼,怒声道:“你是哪一派的弟子,居然在此大放厥词,这都是你们师长教的吗?”

    看他旁边的许大掌门的脸瞬间变得快要滴出血来,我只能乞求上天多给本人几条命了!心中破口大骂:“死老头,我与你无怨无仇,你干嘛要害我!”——事后我才知道,这个老头是青城派的掌门人,而刚才被我调戏的那女孩是他则惟一的宝贝孙女。

    经过此事,片刻间我就成为剑会上轰传一时的“名人”,不仅是七年前我打破了玄心大师保持了五十年之久的剑会记录的阵年往事被挖了出来,众人更为津津乐道的是“天雷被打了八百棍后,拖着两条断腿,在十大掌门面前依然不依不饶地坚持要泡青城掌门的宝贝孙女……”

    我倒,什么话,明明只打了四十棍,就这四十棍已让我一个星期下不了地,要是八百棍……他们以为我的屁股是铁打的啊,再说了,我说要泡青城掌门的孙女那只是想刺激彭刚,要是意识到掌门们在边上的话哪还敢那么放肆,还说什么“拖着两条断腿、依然坚持”等等等等,这也太夸张了吧。

    等我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是一个星期之后,没想到的是我才露面就被认了出来,听到此起彼伏的口哨声、掌声,看到众人一张张兴奋的脸,我打破脑袋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如此高的人气指数。

    今日,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又正值许心华的第二场比赛,自然不能缺席,再说我也不能总躲着不见人吧,所以只能厚着脸皮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来抵抗周围无数指指点点指头和一道道充满好奇的目光。

    许心华这次的对手是一名手使四尺钢鞭的青城弟子。许心华依据我给他设计的战法,贴身肉搏,打得对方节节后退,很快就取得了绝对的优势,正当他想一鼓作气时,对方的钢鞭居然穿透了他密密的剑影,重重地敲打在他的屁股上。

    他痛得“哦”的一蹦三尺高,未等他反应过来,很快,屁股上又挨了第二下,第三下。当挨到第三下时他才发觉不妥,赶紧低头向我望来时。

    此时,我已在台下笑翻了天,这都是我干出来的。设计这套剑法时我煞费苦心地在臀部方位上留下了一个极隐蔽的破绽,此破绽出招之人难以察觉,而对手却并不难发现。

    我辛辛苦苦地为他的比赛做准备,所为的就是目睹眼前这畅快的一刻。这小子七天前居然幸灾乐祸地看我的笑话,现在我也要让他屁股开花。

    当然,许心华最后还是取得了胜利,不过,看他挺着有平常三倍大的屁股以最小心的姿势从擂台上一寸一寸挪下来时,我肚子都开始抽筋了。现在他知道得罪老大的下场了吧,苦等了七天的债一把全收了回来,没有枉费我设计这套破绽剑法时苦熬几晚的心血。

    第四章剑会

    如我所料,没人能挡住我和彭刚前进的步伐,我们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对手一一击败,势如破竹地会师于决赛。

    随着一声令下,我和彭刚齐齐摆开了架式。彭刚一脸仇恨地盯着我,道:“我等这天已经等了七年,今天,你一定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我毫不避让地对望回去,不屑地道:“上一次,我是胜利者,今天,也不会例外,不过,这一次我不仅要在擂台上战胜你,还要将你心爱的师妹也夺过来。”

    想当初,无极门那些师兄弟们打不过我就破口大骂,我以一敌百舌战群雄是早间的必修功课之一,像今天这种舌头阵仗对我来说完全是小儿科,牛刀小试就让彭刚吃不了兜着走。我拿定主意,既然不能动摇对手那就激怒对手,只要他心浮气躁我就有取胜之机。

    不出所料,我的话才出口彭刚的脸色便变了,眼内似要喷出火来,狂喝一声冲过来,长剑出鞘,划出一道半弧,直取我左胸,剑尖斜指,将我前胸七处大岤全笼罩在他的剑势之下。

    我冷冷一笑,剑道绵绵,直迎上去,“当!”金铁交呜之声响彻全场。在场之人只觉耳膜如万针齐刺,就连十大掌门那么深厚的内力都不禁变了脸色。想不到我俩有如此精湛的内力修为,一时间,尽皆骇然。

    两力相交,彭刚连退三步,我却比他多退了一步,想不到他的内力如此深厚,我不禁吃了一惊。其实彭刚心中比我惊讶多了,他机缘巧合下服食过千年雪莲,平增了近二十年的内力,这才使他于剑会中战无不胜,哪知现下内力只略胜于我,心中的震惊岂可用言语来表达。

    虽然不知其中原因,但既知对方内力胜过自己,我自不会逞强同他硬拼,好在无极门的功夫讲究的是以柔克刚、绵绵不绝,最擅以弱胜强,所以并不气馁。长剑轻舞,画出道道剑圈,与彭刚缠斗起来。口中还不时发出声声冷笑,引得他更是暴跳如雷,拼命进攻。

    他全抢攻,气力消耗极快,很快,我便感觉到他剑中所带的力量越来越小,当下,长笑一声,展开身法,尽使一些大开大合的招式,逼得他不住后退。

    这些招式并不是我从无极门学来的,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些招式,但这套武功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使出来就如呼吸般自然,这是我在与我那班师兄弟的斗争中领悟到的,因为它能弥补我们无极门中的武功不擅强攻的弱点,在这套功夫上我可是狠下了一番苦功。

    彭刚显然没想到出自无极门的我居然能使出如此威猛的招式,一时间手忙脚乱,左支右绌下几乎被我攻破了布下的剑圈。他也不是庸手,虽然落在下风,但韧性十足,长剑连舞,苦苦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我连攻数百招,却始终不能前进一步。到最后,我也感觉到了气力不济,往后疾退,准备重新组织攻势。

    谁知我才退出一步,彭刚便如影随行地跟了上来,长剑画出一道亮弧,奔雷迅电般直击过来。我长剑一横,与他硬拼了一记,“当!”一声巨响,一撞之下,只觉对方力道如山,我右手发麻,长剑几乎脱手而出。

    看见他一脸的得色,我才知道他的怒气与力竭都是伪装出来的,可是,此时才领悟到这一点已是太晚,刚才的强攻消耗了我太多的内力,我无力抵挡住他潮水般的攻势,在他暴风骤雨似的攻击下,如滔天怒浪中的一叶轻舟,随时都会有覆灭的危险,根本拿不出任何的应对之策。

    同时,我还得分心去抑制自己的本能,说到这个本能,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旦和人动手过招时,心中总会冒出一些奇怪的话语,就如在梦中的那些怪异的人所说的话,更要命的是手还想配合着做出一些动作,好像要如梦中般放出闪电和火球。

    我早就发现了这种情况,还特地做过多次试验,但这些动作没有的任何作用,只会让我在作战时变得更加被动。现在,在最关键时刻,它又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让我一时间更是手忙脚乱。

    在所有人眼中,此时的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不必要的挣扎,不过延长了最后失败的时间罢了。不过,我并不这么认为,我知道,我还没有败,还有机会,因为我还有最后的一招,但我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不能把握住的话,那……

    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彭刚的攻势越来越猛,我已无力支撑。当他下一剑劈向我左臂时,我没有招架,伸剑刺向他面门,他先我后,他处主动我处被动,当我的剑离他还有半尺时,他的剑已经到了我寸许的地方,即使是伤了我的左臂他也能轻易地回剑自保,这一刻,观战的众人皆认为我已被打昏头了。

    其实我并没有犯傻,我很清楚,以彭刚对我仇恨,他绝不放过伤我的机会,果然,他先刷的在我左臂上留下一条长逾三寸的剑伤,这才从容地回剑架住了离他的面门还有寸许的我的长剑。

    见他一脸的得色,我嘴角不禁浮出一丝冷笑。彭刚大觉不妥,脸色一变,正欲用力荡开我手中之剑时,长剑一抖,我大喝道:“太晚啦!”随着手腕轻震,剑尖突地喷出一股锐利的气劲,激射的气浪锐利如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他的右眼。

    一蓬鲜艳的红光飞溅而出,彭刚厉叫一声,捂住伤眼,仰倒在地,惨嗥着,在台上不住打滚,手中长剑也抛出老远。

    “剑气!”有人惊叫出声,想不到传说中无坚不摧的功夫居然会出现在无极门中一个第三代弟子身上,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连身份崇高的十大掌门都坐不住了,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其实,我心里最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剑气,只不过是我的一点小技巧,是通过剑身奇异的振动制造出一股强大的气流,产生锋刃般的杀伤力,不过这只能在极短的距离内发挥作用,且威力不大,若非彭刚一心只想着怎么报复我,给了我将剑接近他眼睛的机会,此刻的我肯定已经败下阵来。不要问我怎会知道这个方法,我也不知道,就如前面所说的本能般,也也是我的本能之一,出生时就随之而来了。

    看了丧失抵抗的彭刚一眼,我转头望向作为评委的十大掌门。不用多说,胜败已现。理所当然,我成了新一届的冠军,让我们无极门大长脸面,这也是我们无极门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喜得我们许大掌门满脸放光,好几个星期见人只会傻笑。

    听着众人的满口赞誉之词,我的心却飞到了很远的地方:师傅,弟子已经达到了你的要求,你现在开心吗?

    第五章阴谋

    我向许存志告了假,说想到师傅坟前拜祭一番,掌门人很能体会我的心情,不仅帮我推掉了那些讨厌的应酬,还特地派许心华作为无极门的代表与我一同前往。

    上路没多久,我发觉青城掌门的宝贝孙女居然跟了上来。此时,我已从好事者口中知道了她的芳名:林茹。

    许心华很快也发现了跟在我们身后的她,于是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身边道:“老大,看来她是迷上你了。”

    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气道:“少在那儿胡说,她不过是碰巧与我们同路罢了。”

    当第三天我们正在一个客栈等待店小二上菜时,林茹也走了进来。许心华眼珠一转,如对十分熟悉的人般向她大声打招呼道:“嗨,我们在这儿。”

    我措手不及,未能拦住这一心想搞点事出来的小子。想想她三天来总跟在我们后面,肯定不是什么巧合,这样把话说开,也许还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我干脆什么也不说,等着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林茹显然没想到我们会主动和她打招呼,先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居然真的走到我们桌边,一言不发地在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

    许心华邪笑道:“师姐,你追我老大追了这么久,现在见了怎么不坐到他身边去呢。”

    我吃了一惊,他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以林茹的小姐脾气,不发作才怪。我运气护体,做好了应付一切可能发生的鸡飞狗跳之情形的准备。

    哪知事情大出我意料,林茹居然真的坐到了我身边,看她双颊飞霞、娇羞不胜的动人美态,我的心砰砰直跳之余又大叫不妙,难道说许心华的猜测是真的吗?难道这位千金小姐真的喜欢上了我吗?

    幸好此时店小二送上菜来,才缓解了我的窘迫,怕许心华还说出什么更让人难堪的话来,我恶狠狠地盯了因一招得手而更加跃跃欲试的他一眼,警告道:“你要是不想让屁股再像上次那么大的话那就好好吃你的饭。”

    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他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头去,开始大吃特吃,把一肚子闷气都撒到了满桌的美食上。

    当晚,我们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正要睡下去,店里的伙计突然过来找我说林茹请我到她房间去。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

    站在她房前,我徘徊许久,说真的,像她这样的女人只要是正常男人就会喜欢,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就是容不下任何女人,想到我的拒绝可能会伤害这个纯洁的女孩,真是不忍心开口。

    唉,这件事总是要解决的,我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走了进去。绕过一道屏风,扑鼻而来的是一股诱人的清香,接着看见的是一幅美人沐浴图。林茹正泡在一个浴桶内,怡人的幽香便是从她身上升腾而出。

    她伸手洁白的手臂,做了个让我过去的示意,见她晶莹如玉的雪臂上闪耀着诱人光泽,星目迷朦,如梦如幻,朱唇嫣红,似在等待爱怜,我欲火狂升,不由自主地往她身边走去,把刚才在门口想好的话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也不能怪我,面对如此绝色的诱惑,谁又能不为之动心呢,管他呢,美色当前,享用再说,其它的事以后再考虑。

    走到她身前,我慢慢将脸凑到她面前,她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朱唇轻启,呵出如兰芬芳,让人直欲沉醉其间,我再也按纳不住,正要用力将唇压下去,突然,胸口一凉,一阵剧痛席卷全身,让我的身体禁不住剧烈抽搐起来。

    后退两步,握住林茹刺入我胸口的匕首,不可置信地望向她,灵魂归窍的我突然发觉她虽然泡在浴桶中,但亵衣却没有褪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踏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我满脸痛苦地问:“为什么?”

    她凤目中射出无比怨毒之光,冷冷地说:“你当众调戏我,败坏了我的贞洁,又打伤了彭大哥,我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说到彭大哥三字时我清楚地看见她俏脸一红,这才知道她与彭刚的关系绝不简单,说不定她如此恨我的原因主要就是因为我伤刺瞎了她心上人的一只眼睛。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三天以来她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现在又不惜牺牲色相诱我上钩,如此处心积虑,我绝不会笨到以为她只是单独行动,若是估计不错,此刻的我早已是身陷重围,若不能冲出一条血路,肯定命丧当场。

    好在我也有她所不知道的后着,由于我先前一直拼命压抑自己的欲望,并没如她所料般完全被迷倒,因此,刚才匕首刺来时,靠着心中仅存的一丝警觉,我拼力后缩了几寸,就是这几寸的距离,虽被伤重,但战斗力并没被完全瓦解,而她则认为我绝不可能还有还手之力,这,就是目前的我惟一的一线生机。

    不过,我心里清楚,以我刻下的伤势,绝不能正面与她及那些不知还隐藏了多少在暗中的敌人对抗。脑中急转,生命潜力在在一刻完全被激发,只觉头脑清明,算路无比清晰,瞬间便有了主意。

    满脸痛楚,我整个人向后倒去,口中发出无力的呻吟。林茹果然上当,一直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现出放心的神色。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手一挥,内力应手而出,击灭了桌上的油灯,房内顿时一片漆黑。

    林茹大惊,顾不得内衣全湿、曲线毕露,从浴桶中飞掠而出,直扑我刚才立足之地,可惜等她飞身到达时,那儿已是空无一人。没想到我还能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她心中暗惊,但也并没无太大担忧。

    如我所料,彭刚早已领着昆仑、青城等众多好手埋伏在房外,就算我并未受伤,只要我一露面,也绝对是有死无生。

    “砰!”一扇木窗碎成无数片,一团黑影就在这漫天碎片中从屋内急飞而出。彭刚等早已在外屏气而候,等的就是目下这一刻,一见我露面,哪还犹豫,一拥而上、绝招尽出,但听“咯咯”碎裂之声不绝于耳。觉得手感不对,彭刚忙止住众人,定睛一看,却是一包着外衣的木凳,此时,这木凳已在他们的强力攻击下裂成无数碎屑。

    未等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屋顶传来瓦碎的巨响,彭刚脸色大变,急道:“上当了。”领先飞身上屋,其他人也纷纷抢上屋顶,可纵目四望,却不见半个人影。

    他不是傻瓜,马上意识到又被人耍了,怒哼一声,脚一跺,从破洞内飞身进屋,并随手晃亮了火折,饶他反应神速,看见的也只是一扇不断晃动的木窗。

    我料定他们是背着师门来偷泄私愤,一行中绝不会有门中的长辈,略施小计就骗过了这群愣头青,要不然,有那些日久成精的老江湖来指挥,他们只要严守其位,我就无处可遁。

    彭刚又急又怒,大叫道:“追!他受了重伤,一定逃不远。”带头往外冲去。很快,街头就响起了他们的大叫:“抓滛贼啊,抓滛贼……”他们这一手好毒,若我就这么被他们杀了,那真是无处申冤了。就算无极门明知他们是蓄意杀人,但无凭无证,加上他们此话一喊开,此地所有人皆成为说我是滛贼的人证,此情此境下,谁又会肯为一个本就不太受欢迎的弟子而强行开罪昆仑、青城二派呢。

    彭刚等一行的叫声很快远去,此时,屋内那桶作为道具的洗澡水居然泛出一阵涟漪,若是眼力好的,甚至会发现这桶水已被染成了红色。

    我湿淋淋地从桶内站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刚才我根本没走,彭刚说得一点不错,以我现在的伤势,若拼力逃跑,根本逃不远,再说了,就算没被追上,只怕也会累死,所以我从未想到过要逃,前面所费的一大番功夫,只是想让对方认为我已经远远逃开,这样,我才可能真的逃出他们的围追堵杀。

    伸脚踹破浴桶,避免红色的血水显示出我以何种方法脱逃的蛛丝马迹。反正当时一片混乱,相信没有人会注意到桶是怎么破的。接着,我强忍疼痛,偷来一些食物,然后小心翼翼地在这家客栈的地窖里藏了起来。我并不担心许心华,他无极门掌门之子,又不知道事情真像,只要我不出与他面联系,相信彭刚那伙人绝不敢动他。

    这一藏就是三天,此时,弄来的食物在地窖潮湿的环境下已经完全变质,不过,为了避免可能的危险,强忍着出去的冲动,我又耐着性子在这个令人发霉的地方住了两天。

    想想无极门中的人应该已经赶到了此地,再加上彭刚他们此时肯定已把注意力放到其它地方,我终于在第五天的深夜小心翼翼地从地窖内爬了出来。

    万分谨慎地穿过几条街,我高兴地发现不远处便是我们无极门的几名师兄弟,虽然他们平时与我的关系十分恶劣,但此刻看到这几张臭脸我却如见了亲人般兴奋,高兴地向他们打招呼,连他们恶狠狠地盯着我的目光都觉得无比亲切。

    他们见我一个劲冲他们微笑,显然不太适应——要知道,我对他们最温暖的时候也就是一脚把他们踹开——愣了半晌才小心地走到我面前。

    我笑道:“是掌门叫你们来救我的吧,我就知道掌门一定明白我是被人陷害……”

    众人奇怪地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笑着走了过来,“师兄,你说得不错,我们正是掌门派出来救你的。”

    “太好了,快带我去见掌门。”我高兴极了。不对,突觉不妥,他们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的。刚才只是兴奋过度才没注意到这几人举止异常,但是,平静一些的我立即发觉他们的举止大有问题。

    警觉心才起,便见走过来的那名师弟手往剑柄上按。

    “偷袭!”我勃然大怒,虽然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但这些小虾米我还不放在眼中。一运功,将这几人通通放倒,拳打脚踢。当我拿刀放在其中一人脖子上时,他一下子就崩溃了。问完话,我这才知道,无极门上上下下都在缉拿我,而且,命令是死活不论。

    我呆在当场,难道许存心师弟没帮我做出辩解,难道掌门人看不出我是受人陷害吗?一时间,我没了主意。

    一个师弟趁我出神之即,大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天雷在这儿……”火往上涌,一脚踹昏了他,心知他的叫声已经惊动了他人,不敢久留,一转身,我飞快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六章逃亡

    缩在一户人家的柴房中,听着搜捕我的人满街呼应,禁不住满心愤恨。现在,只有找到掌门人把事情说清楚才能得救,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可满街都是追捕我的人,如何才能见到掌门呢?

    嘈杂声慢慢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