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念焚香》
第一章温家小女,追忆曾经
浩瀚苍穹,星月同辉,万家灯火照亮了大街小巷。文武百官站立于圣朝的皇宫门前严肃而庄重。一男子缓缓出现在皇宫最高的宫殿上,头戴王冠,身披华服,目光如炬,环视盛都,天下拜倒其脚下,王者气度,风华绝代,天下无双。众人朝拜,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圣朝皇六子,夏侯阳泽今立为皇太子,普天同庆,与民同乐。
许是因为这好日子,盛都的街上格外的热闹,大红灯笼高高挂,明盈似火,像过春节一般,集市上拥拥挤挤的场面从一大早就开始上演,还有什么表演的,卖灯笼的,大家似乎都觉得好日子就在眼前了,每个人脸上都笑开了花,到了晚上,场面更加热闹,因为响应着“与民同乐”夏侯阳泽亲自出现在皇宫的最高殿阁----辉阁。众人本想着能亲自目睹太子殿下的尊荣,哪里想到皇宫外围都被侍卫围得水泄不通,再加上乌压压的一群文武百官,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欢快之情却未退却还打趣着说:“我看那些文武百官都不一定能看清,除非长了千里眼啦,哈哈···
“那可不是,不过啊,光我远远的看就感觉这太子殿下不一般啊。”
“呦,你还学会推算了,不如改行去当算命的好喽。”
哈··哈······哈··哈哈哈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粉衣小姑娘右手拿着糖葫芦,左手提着花灯费力的穿梭在人群中,可却是一脸愉快的模样,还喊着后面的一蓝衣小姑娘,大声道:“画雪,你快点,我看见前面有表演,嗯,好像是胸口碎大石,你快点快点。说完还添了一口糖葫芦,甚是兴奋。
可苦了后面的蓝衣小姑娘,好容易挤到她身边,也是双手满满的,还一脸担忧道:“小姐,我们回去吧,今天都偷偷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当心被发现啦。”
粉衣小姑娘拍拍蓝衣小姑娘的肩膀“哎呀,怕什么,爹爹今天去朝拜新太子,不会那么早回来的。”
“可是,可是会有别人发现的呀,再说了外面不安全,都已经入夜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粉衣小姑娘看着面前的表演,眼珠子都不舍得转一下,拍手不停叫好,边说:“有什么危险的呀,看看我脸上的两颗大黑痣,我不吓别人就不错了,放心啦。”说完指了指脸上的大黑痣,一颗在眼下,一颗在嘴边,搭配的恰到好处,果然是闹鬼的效果啊。
蓝衣小姑娘无话可说耷拉着脑袋跟在她后面,上串下跳的一会儿也笑得不亦乐乎啦。两人终于玩累了,站在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粉衣小姑娘精力旺盛,很快缓了过来,看着旁边的蓝衣小姑娘还坐着休息,便开始把玩一个圆圆的好像用布缝成像夜明珠那么大的球,上面还画着山水。这可是她猜谜得来的奖品,第一次得来的,总感觉特别新鲜,拿在手里不舍得放下,可是一不注意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玻璃球便向脱缰的野马,嗖的一下穿了出去,可急坏了粉衣小姑娘,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就是舍不得:“唉,我的球。”跑着去追,奈何人太多,砰一下撞在了别人的身上,正要摔倒时,却被人轻扶了一把。还没反映过来,却看见圆圆的球躺在那人的手心上“是你的吗?”温文尔雅道来,让人如沐春风。
她一抬头眼睛便定在了那个身影上再无法移开。一袭白色的长袍,手拿玉箫垂在身侧,一身傲气犹如潇洒在人间的精灵,披在肩上的发丝随风扬起,又添了些洒脱不羁。明明应该是温润如玉,可是···眼里却一片清冷,让人如入冰寒之地。
“是··是我的。”她颤颤巍巍的回答。恍惚间生出一种感觉:你我之间是否有过羁绊,在一瞬间挑起了无限思量。不明白看你的那一眼为何彷徨,我确定没有见过你,可你又是那样熟悉!
他抬手把球举到她眼前,她再不敢多看他一眼,拿起球就往回跑,没跑两步,又忽地想起了什么,跑回去见他却已不在原地,心头涌出些失望的情绪,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被身旁的人撞的东倒西歪毫无察觉,反而是赶上来的蓝衣小姑娘拽了她一把,把她从人群中央拉到了人少的地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心心念念道:我还没跟他说‘谢谢’呢。”
见粉衣小姑娘好不容易兴头减了下去,蓝衣小姑娘乐见其成把她拉回了家。自踏进温府的那一刻,她回神,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场美梦般,从不曾发生过什么。闻言,蓝衣小姑娘附和道:“确实没发生过什么,我们从来没出过府,没上过街,没吃过糖葫芦,没···
粉衣小姑娘一嘟嘴,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刚才那位公子,你看见了没?”
“哎呀,小姐,你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刚才出府了,不然一定没好果子吃。”
粉衣小姑娘拍拍蓝衣小姑娘的肩膀保证道“我们刚才出去了吗,谁都知道我温晗茵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是吧。”
“嗯嗯。”两个人贼笑贼笑的看着对方点点头。
一段触碰家规的事情,就这样被掩盖了。
一段如梦般的幻影,就此尘封在了记忆深处,等待······
第二章温府
温家的那块牌匾和温老爷一样正值盛年,在朝中那是得意的很。官场得意的温大人在家庭上同样得意。虽说膝下无子可对女儿却也是百般疼爱。
温家有女三人,大女温婉月,继承母亲所有优点于一身,高贵端庄,处事大方,心思缜密,艳冠四方,尤其精通音律,琴艺堪称一绝。
二女,温景柔,若说此女真是可与林妹妹相媲美之。纤纤玉体,学富五车,却有幸与宝哥哥相厮守,也算嫁入了豪门。
温家三女初长成——温晗茵。生来灵秀,相貌可倾城倾国,却总是隐藏那羡煞别人的美貌,总表现的傻傻的,唯一表露出来的才华便是那曼妙无双的舞姿。唯一的缺憾是不懂音律。而做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她,温晗茵不想当政治的牺牲品。
众人们对她的传闻也十分成功的如她所愿,比如:
“温兄啊,听说你的小女儿又把前来提亲的公子吓跑啦。”语气中不无冷嘲热讽之意。
“温夫人啊,听说你们家茵儿把树枝当成蛇吓的哭了三,四天呢,没事吧。”看笑话的气氛十足。
温老爷倒不在意,对这个小女儿宠的是无法无天,可温夫人每次都被气得够呛,对这个女儿真是又爱又怕。
温府
一朵洁白的梨花绽放在一块上好的红色织锦上,梨花白的耀眼,细的宛如真的一般,有月的清净,雪的纯真,却偏偏只有那一朵,显得有些寂寥,孤单。
“小姐,你的刺绣越来越好看啦。”正是那日一身蓝衣名唤‘画雪’的小姑娘盯着织锦上那朵纯的真的梨花笑着。
“哈哈,是吗?”甜甜的声音“多谢画雪的夸奖啦!”
门外一位中年男子,身着一身玄色华服,五官深刻,尤其是眼睛像是雄鹰一般犀利,眼神如深海不可估量。听到屋内甜嫩的声音幸福一下在脸上溢开。
“茵儿。”一声雄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女子笑逐颜开的跑到门口,阳光打在白嫩如雪的皮肤上,眉如柳叶,密长的睫毛下,一双大眼睛如水般清澈,温润。嘴唇小巧略薄又有些微红,乌黑亮滑的秀发披在身上,被一个简单又大方的头饰装饰着。加上一身粉红的纱衣衬托,显得文静聪慧中透着几分调皮,又如出水芙蓉一般。恰是那日的粉衣小姑娘。
她亲密的挽着中年男子的手臂进入屋中笑看着他,有些抱怨的语气道:“爹,你今日怎么有空到茵儿这来。”
“哈,丫头,你到还怪起爹来啦。我来你这儿的次数还少啊。”男子宠溺的说。
“是是是,是爹你理解错啦,茵儿可从来没怪过爹。。”茵儿略带些挖苦的口气对温大人道。
“好啦,你啊也该收收性子啦,又把李大人的公子吓跑啦,你始终是要嫁人的,别这么任性。”
“爹,你不知道,那个人也太胆小啦,我就画了个妆稍微丑了点,他就夹着尾巴跑啦,好像我能吃啦他似地。”茵儿把那个人好好的控诉了一般。
“行行行,丫头,你就别恶人先告状啦。这次中秋节,皇上邀各部大人及其家属去宫里赏月,你准备准备,收敛着点,听见没有,弄不好可是欺君之罪。”温大人脸色一沉正色道。
温晗茵听后两手一摊,看着温大人说到“哎,在我温晗茵的生命中有什么能比听到这个消息更让人泄气的呢。”不过也欣然接受了,到时候真要好些对待那些皇亲贵胄才行。
第三章中秋进宫
准备了好几天有些期盼又有些紧张,毕竟是皇家的宴会,到底不能像平常那样胡闹。
温晗茵一手托腮迷茫的对她着她的贴身婢女说道。“画雪,你知道皇宫是什么样的吗?”“小姐,我跟你一样从没进过宫怎么会知道呢。”依旧是那两张稚嫩的面孔。
哎!哎!哎!
三天的哀叹终于在此时此刻消失啦。
明月当头,花好月圆。映着此时的景,心情也开朗了不少。真不愧是中秋,月亮经过一年的阴晴圆缺终于在今晚如玉盘般展露在天上,清冷如你,寂静亦如你。
从闺阁中婉约走出一女子,娇小可爱。站在屋外低声细语的喊着:“小姐,你快点。”
“来啦。”
紫色纱裙落地,女子灵气逼人,只是那脸上的两颗黑痣真是太破坏清秀美观的相貌啦,真是让人忽视不了。
“小姐,你今天也画啊,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进宫,总的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吧。”画雪无奈的看着茵儿。
“画雪,你忘记我的宗旨啦,再说我要符合外界传闻的形象,不然可是欺君之罪啦。”
两人一起走到轿子旁边,不等旁人说话,茵儿就钻进了轿子里,她可不想多惹是非。
无奈她的动作再快也难逃温大人的眼睛,哎!他又岂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也只能自叹息啦。
难得今天光明正大的出府,温晗茵坐在轿子上,撩起轿帘看着今日的盛都虽不像那日立太子般热闹隆重却也透着一派祥和的模样,各有各的美,如今才发现自己生活的实在是太狭窄了,出来方知天地大。正品尝着不同滋味,蓦地眼前一亮“那男子。”茵儿喃喃自语道,有些出神,好像正是那日的公子。
恍惚之间已经到了宫外
皇宫吗,这阵势,这繁华,真不能比。温晗茵走出轿子一下被震撼了,刚才的几分忧郁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从前只在外面看,觉得只是威严肃穆,今日走近一看,简直是壮观吗,难怪人人都想挤进来在此挣得一席之地。
下了轿,只见各个华衣华服的大人贵妇相互寒暄着走进观月阁。
茵儿跟在温大人和温夫人身后走进观月阁,这观月阁真是个好地方:宽敞,简单却不失风格。即突出了皇家威严又没有冲淡今日赏月的高雅之情。
正暗暗称叹时,听见有人轻唤“爹,娘,茵儿。”
听到呼声,温晗茵转头看了一眼,正是她那高贵端庄的大姐。
赶忙跑过去拉住温婉月的手问“姐姐,你过得可好啊?”自姐姐嫁给三王爷以后两姐妹可说很少见面了,爹娘都觉得这是无上的荣耀,可温晗茵觉得从此这么难相见有什么好庆幸的,从小就和大姐的关系特别要好,如今难得再见自然要多亲近亲近,不然又没机会啦。
温婉月见到父母,小妹也是一脸笑意:“好好,丫头长大啦!怎么打扮成这样,看把这小脸弄得丑的,来姐姐给你弄弄。”
“不用不用。”茵儿连挡带跑的躲开啦。
“茵儿。不准这么没规矩。”温大人心里甚是欢愉,可总归是大臣,时刻谨记着规矩。说话间便拉着温夫人微微伏身向温婉月行礼:“臣拜见三王妃。”
温婉月本想阻止可看着附近人多眼杂为了避免是非也只得硬着头皮受礼:“爹,娘。快免礼。”
温晗茵一看这么正式也忙向温婉月行了一礼,可是一点都没改没大没小的样子,还是拉着温婉月叽里呱啦的说着家长里短。
温夫人见此,心中一暖又不免心头一酸“这两个孩子,也好久没见啦,就差景柔啦,不然我们家就真的团圆啦。”温夫人在旁感慨着。
第四章皇宫亮相(一)
温婉月这几年在宫里多多少少听了些妹妹的事,生怕她一个弄不好害了自己,可又没什么办法只能帮忙掩衬着,她从小看着这个妹妹,生的貌美,连自己也自甘不如,对她也疼爱的紧,就盼望她将来能进宫,做温家的后盾也能和自己做做伴又岂料温晗茵如此躲避皇家之事。只好苦口婆心的劝着,帮着。
温晗茵无奈,正在她被姐姐逼着恢复本色时,救星出现啦。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公公的金嗓子一叫阁楼马上变得鸦雀无声,众人回到自己的位子后直直的站着等待行礼。
行礼过后,温晗茵见周围的气氛还是很严肃和刚才一点都不一样,撇了撇嘴。偷偷望见高台上的一男子很有气势的坐在中央,缓缓称道:“中秋佳节,朕能与众臣一起同乐,实在是一件幸事······望众臣不要拘束。皇上说完之后,众人一起举杯齐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温晗茵远远的看着高台上,皇上王者风范却不怎么严肃,眼带桃花,微微环视四周,也是一俊俏的美男子,只不过身影却略显疲惫。而身旁的皇后娘娘却看上去就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绝色的容颜下,不见苍老,反而神采奕奕,气质非凡,让在场的所有女子都黯然失色。靠近高台的地方是各位后宫娘娘和皇子公主,各个俊男美女温晗茵都看晕了,东张西望的。被温大人低声训斥着要“老实点”。
总算礼罢,接着观月开始,表演开始,温晗茵本想着能在宫里四处转转的,毕竟这样的地方可不是经常能来的,奈何被那些规矩绑的束手束脚,台下的歌舞虽说也是美轮美奂可毕竟看多了也就不觉得稀奇了,看着高台上的那位皇帝,似乎也是压抑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想起自己这装傻充愣可不比台上跳舞轻松。
温晗茵正迷迷糊糊瞌睡之际瞅到对面一位脑满肠肥的大人不怀好意的盯着她看,温晗茵马上打了一个冷颤,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毕竟她可是第一个敢在皇上的宴会上如此懈怠的人,可不要闯了什么祸才好。
果然一会儿,那位大人向皇上建议说:“皇上,微臣听说温大人家的三女儿,三王妃的妹妹,温三小姐可谓是舞艺超群啊,不如让温小姐表演一曲,相信今晚的表演会更精彩啊!”说完后眼睛的余光飘向茵儿,轻蔑了一眼。
温大人,温夫人,三王妃暗叹一声糟糕。
温晗茵到不这么想,在心中暗说:老狐狸,你听说本小姐舞艺超群的前提是听说本小姐傻得可以吧,若表现的好也就算了,若表现的不好自己丢人也就算了,还要把我爹和姐姐一起捎上,哼,那我们就走着瞧好啦,本小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温晗茵拽拽温大人的衣角,温大人担忧的看着女儿,只见女儿充满信心的样子,他自然也就放心啦,他又怎会不知道女儿的实力。
温大人笑笑对皇上说:皇上,既然李大人如此抬爱小女,那微臣就斗胆让小女献丑啦,若表演的不好坏了皇上和各位娘娘的兴致还望海涵。”
本来皇上在心里还奄奄的,突然多出来一个节目,且不说好不好看最起码够新鲜,看够了宫里的歌舞看一看别的倒也不错,立马有了兴趣,微笑着说:爱卿说的哪里的话,不管表演的好坏,朕都赏。”
第五章皇宫亮相(二)
温晗茵也不是不紧张,只不过觉得不能丢了自家人的面子,握住衣袖下有些颤抖的手,缓缓起身道:“谢皇上,那小女就献丑了。”收回眼光时,恰巧看到皇后用一种探究的眼光看着她,本就紧张的心情顿时更加忐忑起来。
高台上三王妃紧张的看着爹和小妹,突然感觉手被紧紧的握住,一种力量从手心传来,一抬头对上了三王爷温柔的目光:“你去帮帮小妹吧。”
“王爷。”温婉月微微一笑,此时多少不安都被深情化去。
三王爷起身对着皇上说道:“父皇,儿臣常听王妃说起她与温三小姐琴舞相合,甚是默契,不如就让她们姐妹一同献上一曲,匹配今日良辰佳景。”
听三王爷如此说众人都来了兴致,这温大小姐的琴艺可是鼎鼎大名,有道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正巧有这个机会。
一直端坐在旁的皇后娘娘也点头,笑道:“如此甚好。”如此一来便无人再敢异议。
明月悬挂在黑色的夜空下,繁星点点。
琴弦起,波动月光星辰,舞步起,轻快委婉。
琴声轻,舞步盈
琴声连弦拨,舞起飞莹中。
琴声如高山流水,舞影如踏水叮铃
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琴声拨动的有些急了,仿佛群星争先恐后的向月靠拢,舞动的身影开始旋转,仿佛包纳一切。
旋转中,弹奏中,温婉月,温晗茵想起了她们小的时候也时常这样,姐姐弹琴妹妹跳舞,那份姐妹间的默契,那琴与舞的配合是那么天衣无缝。
高台上,高台下,无不被这舞曲震撼。月光流转,在繁华喧闹的背后,远离高台的地方一位头戴紫金冠,身着金丝华服的英俊男子看着台上旋转的紫色身影,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透着比月光还明亮的光芒,暗含情绪,深沉如夜。
一曲终,舞随曲而止,停在优美的动作上。姐妹相视一望,忽然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阁楼。
“好好好。”
赞赏声源源不断的传进温婉月,温晗茵的耳朵里,两人会心一笑,温大人夫妇也随之莞尔,手心上攥出的汗被轻松瞬间蒸发了不少。温婉月,温晗茵坐回位置后都松了一口气。
“温爱卿,你家的两个女儿今日可真是让朕大饱眼福啊,赏,赏!”
紧张过后,望着众人的反映温晗茵心底冒出些小小的得意“哎呀,就等皇帝叔叔你的这个字啦。”温晗茵开心的想“有报酬,也不枉我刚才费心费力的表演了。”
“不知,茵儿许配人家了没有?”皇后看着笑的美的茵儿,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又搅乱了台下众人心里的一池清水,她自己却依旧不动声色。
“完了。”听到许配两个字就知道皇后要当月老啦。“温晗茵心里一咯噔:“不会要把我许配人家吧。”
“回皇后娘娘,小女愚钝,而且长相实在难讨人喜欢,故现在仍然待字闺中,等大了些,再打算找个人嫁啦!
说到这长相,皇后认真的看了温晗茵一眼,讳莫如深一笑,好似想起了什么,眼睛一眨微翘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思绪。未再言语,转移了话题。皇上却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问道:“皇后可是想把温爱卿的爱女许给太子?”
众人闻言皆屏气握拳等着皇后的回答,这可是关系自己前途的事情啊。温晗茵连大气都不敢喘,更怕自己的命运就这样被别人的一句话给决定了。温大人则是喜忧参半,又开始紧张了起来。看着气氛一下沉闷了起来,皇后笑答道:“皇上多虑了。我只是看着这丫头觉得喜欢,随口一问而已。”
“哦。”皇上点点头,本来冲着温晗茵脸上的两颗骇人的黑痣他也不可能同意让自己的儿子娶温晗茵的,不然得多委屈自己仪表堂堂的儿子呀。
众人闻言也都是松了一口气,又想起温晗茵平时的样子,在外的名声,纷纷都觉得自己想多了,这样的女子若能配得上太子殿下,那自家的女儿就更不用担心了。
温晗茵冷汗都留下来了,不过好险只是虚惊一场。躲在暗处的那一男子却不禁在心里苦笑:“什么时候都开始拿我开玩笑了。”又望了一眼远处的温晗茵,,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消失在了黑夜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六章出府(一)
月仿佛有些淡了,人纷纷散去
回到温府中,温晗茵笑到:爹,这次我们收获不小呢,你没看把那位李大人气的脸都紫啦。而且你看这一个个珠宝,真是好不稀罕哪!”两眼贼亮贼亮的盯着。
”爹,这次皇上都奖赏我了,你就不奖赏奖赏我。”那叫一个得意啊!
“我的心跳得比你的舞都激动,你到好了,还邀起功来了。这丫头。”温父口气甚是无奈啊!
“嘿嘿”先友好的笑两声,免得到后面气虚说不上来。
“爹,你看我这次表现的这么好,我想出去游玩两天,行吗?”这句话可真是不容易说出口啊。温晗茵已经可以想到结局是什么啦。
“什么。”
果然,这就跟他老人家听见自己女儿要和别人私奔是一样的效果。
哎!不出所料,没有后话就直接被撂进屋子里,功劳什么的一笔勾销,旧账倒是一一被搬了出来:什么在脸上画黑痣啦,平常调皮捣蛋啦,没大没小啦···总之就是老老实实呆着,等物色好了人家就许配出去,在家里只能乖乖呆着学规矩,简称--软禁。
其实她温晗茵也没那么想出去,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习惯了,只不过想追寻那第一眼的痴迷,那个白色的身影是印在心中不可消去的深刻,总觉得那样熟悉。什么想游玩,都是借口而已,总不能直说我温晗茵想出去找男人吧,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心中懵懂的情感,在越来越久的疑惑里幻化成一种叫执着的东西,或许并不明白,又或者根本没有发现。因为耐不住心中的困惑已经没什么能阻挡温晗茵想出去的决心啦。爬窗,不行;挖地道,不行。因为每次都是被抓回来的结局。
“画雪,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啊。我真的想出去。”
“小姐,你都没有办法我有什么办法啊。”
两个可怜的小姑娘哪里能斗得过温大人那种辣死人的老姜。
温大人想这样一直关着疼爱的女儿也不是办法,又不能让她出去坏了声誉,只能忍心将刚成|人的女儿嫁出去啦。于是,不断让温夫人寻摸合适的人选,温府就上演了一场场温三小姐吓跑提亲公子的好戏,这下可好温三小姐在圣王朝真是臭名远播了,那两颗撩人的黑痣更是成为温三小姐的代名词。
温大人这回真拿女儿没辙啦。打又舍不得,说还总是她有理。
温晗茵这回也真生气了,开始不顾一切的战略大反攻。
“什么嘛,爹这次也太过分了吧,软禁也就算了,还要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温晗茵一副火冒三丈的样子。
“小姐,你这回也过分了吧,听说你现在在外面的名声很不好,回来谁还敢娶你啊。”画雪一脸担忧。
“没人娶就没人娶,我还巴不得不嫁呢。爹竟然这样,那我更要逃出去啦,不然哪一天真来一个为了金钱和权力不在乎美丑的人那我可真完蛋啦。画雪,你帮不帮我。”温晗茵此时不得不担心起来。
“小姐,你又想怎样啊?”
温晗茵在画雪耳边低语几声后,画雪真是对她的小姐无语啦,这样也可以啊。
第七章出府(二)
接下来的一天温府大乱,听说温三小姐得了一种怪病,见不得太阳见不得风,声音沙哑,还传染,就是不让大夫看,得益于画雪的宣传,也没大夫敢看。
原本宽敞明亮的温三小姐的闺房,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到处密不透风。“温晗茵”在屋里怎样都不让人进来,把门反锁着,只允许别人把饭从窗口送进来,还有一个华丽丽的借口,怕把病传染给别人。温大人温夫人虽然担心却无可奈何,只能一个劲地埋怨自己把女儿逼出这么个病来。
画雪在小姐得病几个时辰后失踪啦,说是被小姐传染,治病去了。
而在盛都,人们对温晗茵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女子出现在城门口,一身麻布衣衫,头上一个木制的发簪,灵气逼人脸上却长着两颗无法忽视的大黑痣。她朝温府的方向望去,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落在脸上低头默语:“爹,娘,画雪,对不起。爹,娘你们要好好保重,原谅女儿的不孝,请允许茵儿再任性一次吧!等我弄明白心中的疑惑时,我一定会回来的。”
盛都,温晗茵闺房内
画雪掀开一层层黑布,看着明亮的天空:“小姐,你现在出城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个这次真的错了,老爷和夫人每天都在屋外对我嘘寒问暖,他们真的好担心你,我好想告诉他们你早已不知在何方,假装生病的人是我画雪儿不是你。小姐,你一定要快点回来,画雪等你。”
盛都皇宫太子书房
一身华服的男子浑身透着贵气却眉头紧锁,房间里充满了严肃的气氛。
“消息确定吗?”口气中隐含着些许担心。
“是的,太子。温小姐并没有生病,她离家了,但温家的人并不知道。”简单利落的回答,准确无误的答案。不知他们已多少次向太子禀报有关温晗茵的消息。却无人知道为什么太子为何如此关心温家的三小姐。
夏侯阳泽细细一想,眼神一凛:“尽然如此,那我们不妨也出宫一趟。去,找到她的行踪,我们明天出发。”
“是。”众人一致答道。
堂堂一国太子要微服出宫,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本不是一件易事,可夏侯阳泽却做到了,虽不是无人不知可却是知不敢言,知不愿言。
在温府忙成一团时,某小姐正从十六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中走出来。一路上那真是乐不思蜀,虽是没头绪的瞎找人,可凭借着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快乐逍遥又有点无奈的来到盛都附近一个叫临城的地方。
“啊!”一入城门口一声惨叫把温晗茵震的一惊,浑身忍不住的哆嗦。夜半十分,月黑风高的场面真是好不阴森。
“那老板真是只认钱,让我凑合一晚上都不行,气死我了。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多带点钱了,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流落街头啊”温晗茵低头埋怨着,自己都分不清是气的发抖还是吓的发抖,只知道再不找个客栈,不,破庙也行,她就彻底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啦。
第八章相遇
正战战兢兢一边走着一边祈祷时,突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温晗茵立刻僵住啦。
“敢问姑娘可否帮个忙。”从背后传来一声问话,男子的声音含有特有的温润却不失气概但此时却更显急切。
“是鬼吗,我能不看他吗,我平时都信佛的,佛祖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睡觉啊,保佑保佑我这个信女。”身子不停地抖啊。“不过他的声音还蛮好听的。”
“嗯”。还没等温晗茵反映过来,女子一声痛苦的呻吟瞬间传入温晗茵的耳中。
色狼,温晗茵迅速反映得出两个字。于是火气一下像火山爆发一样冲到脑门,猛的转回头准备充当一回侠女,却在回眸的一瞬间愣住了,盯着那张英俊的面孔无法移开视线,心在这一刻顿了一下,为他,为这个寻找已久的人。他像是黑暗中的一抹光亮,在她的世界里格外明亮。
男子看到温晗茵眉头轻皱一下“姑娘。”
听到喊声温晗茵才回神,结果发现他还抱着一个女子,女子浑身是血,不知是死还是活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而他的身上也是血迹斑斑,不知有没有受伤,心纠结着,尽管如此可他却丝毫不显狼狈。在温晗茵的眼里心里依然潇洒如初见一般。
男子带她来到客栈,温晗茵按照男子的指示替那个女子治伤。温晗茵发现她浑身都是被鞭打的痕迹。“谁这么狠。”温晗茵皱着眉,手上小心翼翼的替女子擦药。
擦完最后一个伤口,替那个身受重伤的女子换好衣物。温晗茵看向男子,有些犹豫的问道:“你受伤了吗?”
男子摇摇头“多谢姑娘,打扰你这么久,如果姑娘不嫌弃就请到隔壁的房间休息一下吧。”
还来不及问他的名字,便看到了他疾步走到床边,紧握着那位姑娘的手,眼中一片疼惜。温晗茵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失望,想着反正也没地方睡就走到了隔壁的房间。心中有个声音不停地响着“温晗茵,你到底怎么了?好不容易找到人了,应该高兴啊,干嘛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啊。一定要早些问清楚,然后快些回家。”
太阳在露出影子的前一刻,天空总是用一种苍白的感觉面对大地。
温晗茵小心的走向隔壁的房间,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在与不在各占了心里的两个极端,而天平却倒向了在的一边。
推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前目光中含着警惕,温晗茵才发现自己在昨夜翻来覆去好几次,终一夜未眠。“姑娘,原来是你啊!”
“嗯,我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的面色看起来有些疲惫,可温晗茵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些什么了,明明在嘴边的一句话呼之欲出可就是问不出口。
他一笑,摇摇头,轻声问道:“还不知道姑娘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晗茵,是盛都人。”声音里仿佛有一丝颤抖。
“在下易萧,昨天多谢你的帮忙,希望姑娘不要把见过我们的事说出去。”一样的温柔却总透露着无情。
温晗茵一惊,脱口而出道:“你们要走了吗?我有一句话想问你。”
易萧一愣,有些疑惑的问道:“一句话?”
温晗茵认真的点点头,避开他的眼光,想着怎么问出口才是最好的。
“不要,萧,不要,快走,走。”一阵女子的尖叫声打破了茵儿的深思。
一直沉睡的女子突然不知为何一直重复着刚才的话。易萧匆忙的跑到床边拉住女子的手。温晗茵清楚的看到他一定很在乎那个女子,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需要被提防的人,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下竟荡然无存。
第九章逃避追捕
女子被易萧唤醒,拉着他的手忙问:“萧,你有没有受伤,官府的人有没有追来。他们。。。
“云儿,没事了。”易萧打断了云儿的话语,轻轻地安慰她。
虽然易萧打断了云儿的话语,但茵儿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官府两个字。
等到云儿稍稍稳定了些情绪后,才发现屋中还有一人,原本平静的面孔又变得紧张了起来,紧紧地握着易萧的手。
“云儿,别怕,她是温姑娘,昨天你血流不止,是温姑娘帮你上的药。”
云儿看了一眼易萧,神情又平静了下来,微微一笑看向温晗茵虚弱的说道:“谢谢你温姑娘,我叫杜云儿。”
“没什么。”温晗茵看向杜云儿,好一个泪眼汪汪,楚楚动人的美人,眉目如画,粉妆玉砌。此时又想起她身上的条条鞭痕更加让人想疼惜啊。
屋中易萧与云儿之间暧昧的气氛让茵儿有些窒息,尴尬的恐怕只有她一人吧!“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迫不及待的逃离是温晗茵唯一可以让自己舒服点的办法。
刚关上门,还未走远的茵儿就听到屋里着急的对话
“萧,她是谁,我刚刚说的话她听到了怎么办?”
“云儿,别担心,你刚刚说的含糊不清,她应该猜不到什么。”易萧急着安慰杜云儿,顿了一下有些自责的说道:“昨天是我太心急了,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就···
“萧,你是担心我的伤才这样的,没关系。何况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个坏人。”杜云儿拉着易萧的手,眼里流露出幸福。
温晗茵无意听到两人的对话,却没办法让耳朵闭起来,连脚也不听使唤硬要留在这里。她现在好想冲进去,问问他:“你可曾认识我?我觉得你很熟悉。”现在看来别说以前他不认识自己,恐怕连在盛都的那一面之缘他也不记得了。
恍惚中,正打算回房间时突然听到楼下衙役特有的大嗓门和问话方式:“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温晗茵低头朝楼下望去清楚地看到那画中人不是我见犹怜的杜云儿还是谁!”来不及多想,慌忙的跑到杜云儿的房间发现她此刻正躺在床上。
正想靠近她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一柄锋利的剑横在喉咙处。茵儿一惊斜眼看向剑的主人,竟是易萧,而易萧也在看清来人是茵儿后微微收了收剑。茵儿顾不得刚才的事情忙小声说道:“楼下有人要抓杜姑娘,你们要不要躲躲。”
“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