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残念焚香

残念焚香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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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躲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云儿还受着伤,温姑娘你还是快走吧。”易萧口气中透着许多无奈。

    渐渐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感觉停在了屋外。

    突然茵儿大声说道:“王爷,皇上这次让你暗中查访的事可有眉目啊?”

    聪明如易萧又怎会不明白茵儿的用意:“是啊,皇上让我们秘密查探,这件事可千万不能张扬啊。”

    再听外面没了动静,茵儿暗想:“可能是自己编的话他们已经听到了。这也信···还真是帮了忙了”茵儿急忙指了指旁边的窗户。易萧会意拉着云儿和茵儿跳了出去,此时官衙的人都被吸引到了楼上,三人倒也算顺利,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城外。

    果不其然,一会儿大批的衙役就追了出来,茵儿看着关闭的城门舒了口气笑着说:“看来他们比预想的要聪明些。”

    易萧叹了口气:“我们假冒王爷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可是掌柜和伙计看见了满身是血的我和云儿,他们一定会怀疑并告诉衙役,到时候恐怕就没那么好骗了。温姑娘你又帮了我们一次,多谢你了。”

    “没什么,幸亏我们已经出了城门,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杜姑娘的伤不能耽搁的。”

    帮他们逃了出去,温晗茵心里有些暗暗窃喜,因为经过这次的事情温晗茵觉得自己好像和易萧还有云儿更像朋友了。

    第十章是真是假

    温府

    画雪假扮小姐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温府上下已不像前段时间一样乱七八糟。只不过温小姐的闺房成了禁地,温大人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就连身为王妃的大姐温婉月来看望自己的妹妹也不行。除了送饭的小厮和画雪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孤独。温大人与温夫人也只能每每在屋外哀叹。

    画雪每日在屋内替小姐祷告也不过是花前月下空伤叹罢了。时隔久了,纸终究包不住火,终于有个不怕死的大夫来替温小姐治病,于是就东窗事发啦。

    温晗茵房间

    “说,小姐呢?”凳子上的温大人一脸严厉的质问着跪在地上发抖的画雪。

    “小。。姐,小姐,她。。。

    “出去了,是吧,去哪,干什么去啦?”温大人接过画雪的话,一脸气愤。

    温夫人在旁一个劲的劝,可都因为画雪的一句:“是,小姐她出去找一个公子了。”而前功尽弃。

    温大人一拍桌子而起,真是好不气恼啊。“这个混账,等她回来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好了,老爷,这件事不宜闹大,不然茵儿以后怎么嫁人啊,依我看还是让画雪继续假扮茵儿,赶快把茵儿找回来啊!”温夫人苦口婆心的劝啊。

    温大人怕此时也想到了女儿的安危叹了口气道:“也只能先这样了。”接着便甩袖而去。

    温大人和温夫人走后,画雪瘫坐在地上流着泪自言自语:“小姐,画雪对不起你,你一定要保重啊。”

    哎!真是诚实的孩子,把她家小姐干什么老老实实的交待了。从此,温晗茵便开始被他的老爹秘密的天涯追寻了。温晗茵则还光明正大的带着她脸上的两颗大黑痣高高兴兴的走江湖。

    就这样一路走来,温晗茵才发现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好。不仅要陪着他们被官兵追查,还要忍受易萧与杜云儿的情深依依,许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倒不如一走了之。

    是啊,为什么不能一走了之呢,或许自己真的应该离开了。可是就算死也要当只明白鬼,自己的疑惑还没解开呢,一定要找易萧问清楚了才是。

    轻叩房门,看见易萧在喂杜云儿喝药,温晗茵一愣,暗道来的不是时候。

    “温姑娘,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温晗茵看着易萧,有些别扭道:“我··我想··问你一些···事情?没关系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改日再来。”

    杜云儿听温晗茵这样说,脸颊一红,急忙解释道:“有什么不方便的,茵儿,你太见外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温晗茵一听杜云儿这样说,反而有些张不开口。结结巴巴半天还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易萧许是有些明白了温晗茵的心思,看了一眼杜云儿道:“你先休息,我们出去谈,免得打扰了你。”

    杜云儿一听,本想出口阻止的,却没说出口,如她所想一般她觉得温晗茵是个危险的存在从未改变过。

    温晗茵跟易萧来到自己的房间里。一时紧张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又不知如何解释。易萧也不急,见她面露难色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也没有开口催促。

    温晗茵沉默了半天,暗骂自己没用,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为何这般优柔寡断。可在心底深处仿佛又有些不愿说出口,不知原因,只是这样希望着,也许是因为不想多失望一次,也许···

    第十一章回忆

    易萧见她沉默了半天也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气氛一时之间竟有些尴尬。心里惦记着杜云儿可又不敢出言打扰温晗茵,正难为之际,见温晗茵勉勉强强的挤出一个笑容脸上还挂着些难为情对自己道:“易萧,不知能不能借你些银两,我想买件衣服,这件衣服穿了好几日怪难受的。”

    易萧失笑“这是什么借口。”不过不愿温晗茵为难,便不再多问,有些抱歉的说道:“是我粗心了,那日给云儿买衣物的时候原该买了你的,只是不知道你的尺寸,后来一乱就给忘了。”遂匆忙从袖中拿出一袋钱,道:“这些可够?”

    温晗茵也不知道是多少,一边不好意思的收下一边连忙称道:“够了,够了。我会还给你的。”

    易萧摇头,“那倒不用,这些天你帮我照顾云儿,就算是报酬了。”他说的一脸温风和煦,理所应当。她却心下一片凄凉:“原来我竟只是一名雇工。”心下怅然,却只见他依旧礼貌如初,告辞回了杜云儿的房间,她突然觉得手里的钱似有千斤重,从此以后便谁也不欠谁了,各不相干。漠然走到床边,放下手中的钱方知这世上再也没能有谁如小峥哥哥那般那样呵护,迁就自己,心中竟有些明了自言自语仿佛劝诫自己道:“易萧不是小峥哥哥吧!”失望的情绪如洪水一般淹没了自己却将那段感情冲刷的更加清晰,泪水不听话的落下来,却没人再给她安慰。

    7岁那一年家里来了一个小男孩,父亲和家人都对他格外尊重。她突然觉得自己成了被忽略的那一个,于是偷偷去戏弄那个男孩子,可是他从不曾生气,总是对她亲切的笑着,说她是小孩子。她生气说他也是小孩子。可是···他好像是个特别的小孩子,从不闹,从不哭。眉宇间总是有许多忧愁,在外人面前很少笑,除了对她。父亲说他是难得如此年轻便此番成熟稳重,他却说他喜欢山水,是个快意恩仇的人。她喜欢在他面前哭,因为这是她欺负他的一种方式,每次自己一哭他就像做错事般对自己百般迁就,万般讨好。可惜只那六个月,六个月后他消失了,仿佛从没出现过。她每每追问父亲都被严厉的训斥了回来,父亲从未对她如此凶过,慢慢也不敢问了,一年又一年他也再未出现过,他的音容相貌即使只剩下模糊到不能再模糊的地步,却从不能忘却,每次哭泣时她还会想“小峥哥哥会不会回来安慰我?”一次一次失望后,再没有希望。直到看见易萧,她以为的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终究不是这样,终究不是她的小峥哥哥。

    还是那样的月黑风高之夜,心中却不在有害怕。

    温晗茵轻轻推开房间的门,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间门口。一切既然已经了然,便就此作罢。冷风刮在脸上,茫然,伤心代替了大部分的害怕。

    “怎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走?”易萧斜倚在楼下的柱子上,看着温晗茵失魂落魄的低着头朝自己走来。

    “嗯。”温晗茵闻声抬头,虽是看不清神情却是能感觉出来是易萧:“你怎么在这里?”

    易萧走上前去,轻声细语道:“今日我看你神情不太好,若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跟我说说?”

    第十二章变化

    温晗茵没想到自己原本打算就此作罢的事情,又被他重新提了出来,一时不知应不应该开口。反而是易萧先言:“难不成你今日一脸难色真的只为了向我借钱,不过没关系,若是你真的不想说我便不勉强了,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你若是真的想走,等明日天亮了再走吧。”

    “我···我··我”温晗茵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说什么,“我”了半天,问道:“你是特地在这里等我吗?”

    易萧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你这么个姑娘家家的,大晚上出去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如今被我发现了当然要劝劝你了。”

    温晗茵心里一软,有些开心:“那你是不是在关心我?”温晗茵感觉自己的脸很烫,幸好此时谁也看不见谁的面貌,不然真是尴尬至极。

    未听见易萧说话,只听他轻笑一声,道了一句:真是个傻丫头。好了,快回去吧。”指了指房间的方向,温晗茵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感觉得到他在笑,笑的很温暖。

    温晗茵冰冷的心顿时变得暖暖的,奈何刚才的直觉被这一变故打的七零八乱,这么黑的天,根本看不清路,砰一下跌倒在了楼梯上。抱着膝盖连连喊痛。

    易萧急忙拉起她,问她可有伤着,温晗茵哈哈笑着说“没事没事。”

    易萧走上前,站在温晗茵的前面,把手伸向她:“来吧,我带你上去,免得你又摔一个大跟头。”

    温晗茵想起刚才的囧样,顿时羞红了脸,还一边庆幸着幸好谁也看不见。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温晗茵小心翼翼的只牵了他的手指,他却将手一挑,把她的小手握在手中拉她上楼,步子轻而缓慢,幽幽神韵,令人心向神往。温晗茵一时有些呆住了,“如若能一直被他牵着,此生便心满意足了。”乍一回神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握着他的手很凉很凉,却不让人感觉到冷。抬头看他时他已将脚步停在了自己的房门前,道:“你进去吧,早些歇息。”

    温晗茵看他转身离开,突然有些舍不得,急急对他说了声:“我不走了。”随即感觉自己说的有些唐突,又慢慢说:“我先不走了。晚安。”说完,未待他有什么反应,她就有些心虚般的合上了房门,指尖还残留着那微微的冰凉。

    又是一日

    太阳还是那样的灿烂。“砰砰”的敲门声回荡在温晗茵空荡的房间里。

    “温姑娘,你醒了吗?”

    见没有声响,他又轻叩了两下房门。

    “易萧,你找我啊。”如清泉般的叮铃声除了温晗茵还能有谁。

    易萧回头看见换了一身新衣的温晗茵不禁有些呆了。温晗茵从麻布衣裳换上了轻盈的纱衣,头上戴了一个青色的发饰,宛如精灵般的靓丽出尘,脸上的两颗大痣仿佛也被这种灵动的美给遮盖住了。其实哪怕在粗布麻衣的的情况下,她又何尝不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显属于她的美。

    “茵儿,你怎么?”易萧一脸疑问。

    “怎么了,不好看吗,呵呵,我穿那种麻布衣服不太习惯啦。”茵儿有些不自在的回答着易萧,因为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惊艳。

    “哦,对了,云儿她。。。

    “我知道,我现在就去照顾她。”茵儿高兴地接过易萧的话,可眼里的那丝黯然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麻烦你了。”

    茵儿推门走进杜云儿的房间,云儿也是一愣。

    “茵儿,你,你好漂亮啊。”杜云儿夸赞着茵儿。

    “如果不看脸的话,我是挺漂亮的。”茵儿一脸得意。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几天的相处她们好像更亲近了一些。“如果你的脸上没有那两颗黑痣,你一定。。。”云儿说着便沉思了下来。

    茵儿看她不说话以为她累了,便帮她搽药后离开了。

    因为茵儿的改变,众人好像有了各自的心思。

    第十三章离开

    茵儿回到房间内,关上房门掏出昨天易萧给的钱袋里面已经是空空如也顿时苦恼了起来。“唉,以前怎么没发现银子这么不经花呢。”不过看着自己这一身绫罗绸缎,轻纱绕身又开心笑道:“这样一弄果然舒服多了。”

    易萧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中不断出现茵儿换衣后的样子,无奈的他倒了一杯茶,微微笑了一下,或许是笑自己的胡思乱想吧。突然茵儿的一句话印入了易萧的脑中“我穿那种麻布衣服不太习惯啦。”易萧的眼神蓦地有些黯淡了下去,自温晗茵出现的那一日,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子的身份没那么简单,气质神韵都不似普通人家的女子。只是没什么心眼,所以才一路同行。如此一想来,也许···是个机会也说不定。然后拿起笔匆匆在桌子上写了一封信,收到了自己的衣袖里。神情定了定,想起此时应该是杜云儿用药的时间了,便信步朝杜云儿的房间走去。

    杜云儿的房间

    “萧,你看见茵儿了吗,她,好美。”语声中含藏一种担心,感叹。

    易萧轻轻拉着杜云儿的手:“看见了,她是很美。”对杜云儿的深情一如既往的应在眼里。

    那份深情足以让杜云儿知道他的心,爱的是她——杜云儿。嘴上对茵儿的称赞只是徒有其表,甚至还夹杂着一份冷酷。

    杜云儿的伤渐渐地好了起来,茵儿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发现易萧的手中有好多灵药是自己在家也没有见过的稀世珍药。杜云儿退了一身的病态,比之前更加美丽动人,连茵儿都觉得杜云儿仿佛像个仙女。

    “云儿,你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呀?”

    杜云儿笑笑,还是有些虚弱的道:“我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因为在那样潮湿寒冷的地方呆久了。身子已是大不如以前,还是要慢慢养几个月的,所以暂时应该不会离开的。”

    “哦。”温晗茵闻言突然想起来刚见他们时候的场景,还有他们被官兵追捕的场景,杜云儿为什么满身都是伤啊,他们是被朝廷追捕的钦犯吗?一脑子的疑问在温晗茵的心里转圈,疑惑的看着杜云儿。

    杜云儿许是发现了温晗茵的疑问,忙避开了她的眼神,房屋里一下寂静了起来。

    “云儿,你们是不是····

    ”茵儿,你去看看萧回来了没有,好吗?他去抓个药怎么这么慢。”

    杜云儿有些紧张的打断了温晗茵的问话,紧咬着下唇,生怕温晗茵继续纠缠下去。温晗茵见此便明白了也许他们真的有问题,可看杜云儿的神情,恐慌之中又夹杂着闪躲。本想说“如果是些不大的事,她在朝中有些亲戚或许可以帮上忙。”可又咽了回去。带着些安抚的口吻说道:“我想应该快回来了吧。”

    可是杜云儿突然猛的咳嗽起来。

    茵儿顿时有些慌了。“云儿,你没事吧?”

    杜云儿边摆手示意茵儿没事却又一边咳得厉害。看她两腮通红,神情十分痛苦难受,温处茵着急不已,偏又赶上易萧去抓药不在。

    “云儿,你再忍一会儿,易萧马上就回来了。”可等了半天易萧不但没回来,杜云儿的咳嗽反而有越演越重之势。温晗茵无奈,看着杜云儿道:“云儿,我去找易萧,很快就回来。”说完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杜云儿就跑了出去,可是她跑了大半圈,一步也没停下来歇息过,药房都找了一遍就是不见易萧的影子。温晗茵也不免有些慌张了起来,眼看天色已晚,暗意渐浓温晗茵想着许是易萧已经回去了呢,于是又匆匆赶回客栈。只是回来以后一切都变了,早已人去楼空。

    第十四章决心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天,被风吹散的头发,挂满泪痕的双眼,目光无焦距的望着窗外灰暗的天空。

    “云儿,云儿。”当温晗茵药匆匆忙忙的走进云儿的房间。屋内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杜云儿的痕迹。

    温晗茵顿时愣在了门外,“怎么···会···这··样?”恰好一店小二从外面经过,温晗茵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问道:这里的人呢,那位姑娘呢?”

    店小二被她吓了一跳,说:“走了,一位公子把她接走了,唉对了,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吗?那位公子还让我把这锭银子给你呢。”

    温晗茵听后,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手里的银子竟有些冷得渗人“这算什么?易萧这算什么?”拿着银子扔在地上,自己也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温晗茵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守着这间空屋子已经两日了,心里是说不出的难过,还渴望他能回来找自己。这种感觉就是被抛弃了吗。苦笑无言,还要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招人厌烦。

    “姑娘。”深沉的嗓音在茵儿耳边响起。

    温晗茵一怔,回头看着那声音的主人,眼神又丧失了焦距。那人做一身小二打扮,肩上还搭着块毛巾,看样子是这店里的人要收拾房间了。哪知这小二也不催促温晗茵,只是走到她身边一字一句的说道:“姑娘,你要找的人已经走了,他们不会回来了。”

    “不,不会的,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走了?万一是他们遇到了危险先离开了也说不定啊?”茵儿声音颤抖着,明知是真也不愿意承认。

    “哎,你还不明白吗,如果遇到了危险好歹要留个信给你,再不济都两日了,他还不能拖个人给你捎个信。人家都留银子了,摆明是让你早点离开吗!你只是被他们利用的工具而已。还真以为生出些真感情不成。”小二油腔滑调的嘲笑了温晗茵一番,心下却谨慎的看着温晗茵的一举一动。

    温晗茵现在很想大哭一场,可又想了想自己有什么立场难过呢,他们不把你当朋友,是你自己看不清局势而已,说不定早就被人不耐烦了。奈何自己一番真情实意却被如此践踏,我待你们如朋友,你们却视我如猛兽,唯恐避之不及“易萧,云儿这是为什么?”

    心里那一丝希望被人毫不留情的扯碎,心里的愤懑一时激增,仿佛淹没了整个心智,偏要道:“你们不让我跟我便偏要跟着,看看你们耍什么花样。”

    小二听后摇头离去。

    楼下的另一个房间

    那“小二”跪在地上,一脸正色的看着面前这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男子道:“太子殿下,您要我说的话我都说了,可是看温姑娘似乎没有丝毫要回家的意思呀。”

    “她都说什么了?”夏侯阳泽端坐在椅子上毫无表情的看着“小二”。

    “温姑娘说要找到他们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小二因为畏惧用越来越小的声音答复着面前的男子。

    夏侯阳泽面无表情,实则心里早就燃起了一团火:他以为温晗茵会乖乖回家不会让他再担心,哪里知道她竟然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主,如今竟然还要去找易萧,而他竟无可奈何。

    心里叹气,一摆手,一个俏丽的女子从旁边的屋子里被带了出来,只见那女子虽强装镇定却浑身轻颤着,不敢迎面对上夏侯阳泽的眼神。

    夏侯阳泽瞟了一眼,眼神里暗含不屑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他不要太猖狂。老老实实在他的雾晨山待着,否则新帐旧账一起算。”话一顿,眼神犀利直逼那俏丽女子“记住了吗?”

    “是···是,言莺记住了。”说完像抓住了救命草一样冲出了房间,再不多留片刻。

    “殿下,就这样放言莺走,好吗?”一直未开口的太子身边的侍卫零将担心的说道。

    “不放她走怎么找到易萧呢。”傲慢的眼神缓缓看向屋外。

    言莺出来后,也不断的在寻找自己的主子——易萧。

    第十五章心伤(一)

    温晗茵就这样茫茫的准备了一夜,直到太阳冲破乌云时,才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那么绝望。只那份固执和倔强让她誓言要找到易萧和杜云儿问个清楚。

    先开始一路上颠沛流离,凭着满腔的不解和气愤温晗茵还不觉的有什么,可是晃荡了几日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易萧留的那锭银子,除去付了的房费这几日也没剩多少了,想起没银子的日子温晗茵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易萧,易萧,云儿,云儿。。。”茵儿一边走在路上一边不停地念着易萧和云儿的名字。

    随着茵儿的离开,太子夏侯阳泽也随着离开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要跟着她瞎胡闹多久。若不是当初对哥哥的承诺,他真想把她绑回家,从此省下许多麻烦事。

    就在拒温晗茵一座城,两座山的地方,一片竹林绿油油铺垫在一座竹屋的周围,竹屋一方临水架在水上。倒映在水里,勾勒出一幅生气盎然的山水画。一方临路,开出一片园地,园子里许多种在地上的冒头青菜,还有桃树和杏树,交相辉映,树旁是石桌和石凳,石桌上还放着一精致的药罐,冒着袅袅轻烟溢出丝丝药香。竹子密密麻麻的铺开在房子的周围,挡住了路上的去路,而水屋相交处,向水面上望去,便是一片波光粼粼,无休无止的向远处蔓延开来。时而有一两只飞鸟落在水上平添情趣。竹屋所在是个既诗情画意又隐秘绝伦的地方。

    在竹屋的路上屋内,易萧看着杜云儿喝下药后,又仔细的把了下脉,方才松了口气,对着杜云儿会心一笑:“已经好多了。”

    杜云儿点点头,这几日总算是平静了些,可想起温晗茵,心头还是有些闷闷的,看着易萧只字不提温晗茵的事,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忧,最后终于沉不住气,问道:“萧。我们这样丢下茵儿好吗,万一她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易萧停顿了片刻,坐在杜云儿的床边,说道:“别担心,温晗茵的身份不是所有人都惹得起的。而且那日我发现夏侯阳泽也在附近,应该不会有事的。”

    杜云儿如今听来夏侯阳泽的名讳还是有些害怕,一张小脸又苍白了许多。声音颤颤的说道:“那日要不是你发现了夏侯阳泽,我们如今该是怎样的地步了!”

    易萧知道杜云儿心中的苦,握住了她的手道:“我们不是逃出来了吗?现在一切都没事了。”

    杜云儿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易萧激动的问:“那他发现我们了吗?他是不是来抓我回去的?还有···还有我爹,他会不会杀了我爹?”

    易萧轻轻抱住了浑身颤抖的杜云儿,心痛于她的忧心:“不会,不会,你放心,他没有发现我们,也不会迁怒于伯父杀了他。”感受到杜云儿一点一点平静下来,才又充满自责的开口道:“是我不好,没能将伯父救出来。”

    杜云儿慢慢平静了下来,脸色苍白的看着易萧:“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把我救出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萧,你不要自责,不要难过。”

    易萧点点头,安抚着杜云儿躺下休息,看她渐渐入睡,自己走到园中,疲惫的坐在石椅上,其实夏侯阳泽到底有没有发现他们,他也不知道。夏侯阳泽于他而言确实是个厉害的对手,如若他们不是对手,那便该是知己,是兄弟。可惜···从他选择杜云儿的那一天起就再没这种可能了。有些遗憾的闭上双目,本想歇息片刻,哪料往事如烟,一一浮现在了眼前。

    第十六章心伤(二)

    自杜用之和杜云儿被抓的那日起,他便不曾出过雾晨山的碧霆阁,每日思索如何能够救他们,他从不去求那个老皇帝,即便他有那个资格要求他为自己做些什么,可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老皇帝的话没有分量,他也不一定愿意为自己做什么,在他眼中自己连夏侯阳泽的一根手指都不如。可是云儿和杜用之却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杜用之相当于他的养父,云儿是他青梅竹马,一心爱慕的女子。那日,他不惜血本,买通了盛都附近的禁卫军首领,让他四处作乱。果然盛都附近一乱夏侯阳泽既前往平乱,夏侯阳泽一出盛都,他便带着雾晨山将近一半的精锐去偷袭天牢,天牢虽不像皇宫那般守卫森严可是也是守卫重重,高手林立。自己带去的二百人,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回来的只剩下不足五十人,可是还好终究救出了云儿,只是那一夜的血流成河,便是应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伤之于心。雾晨山也因此元气大伤,他便吩咐自己的手下不准轻举妄动,时刻做好准备,以防夏侯阳泽带兵攻打。奈何杜云儿的伤势不轻,为了照顾她,便没能一路赶回雾晨山,路上还碰上了温晗茵。想起温晗茵,易萧眉宇间也透露着担忧:“那丫头也不知怎么样了?”

    正皱眉不安时,突然园外响起了动静,易萧神情一顿,静静的看着走进来的女子,正是那日从夏侯阳泽手下离开的俏丽女子——言莺。

    言莺看见坐在园中的易萧,脸上毫不掩饰的开心激动:“公子,我总算找到你了。”

    易萧看着是言莺,点头一笑,疲惫迅速被隐藏了起来,正色问道:“你怎么来了,可是雾晨山出了什么事?”

    言莺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雾晨山很好。只是回去的手下禀报了您的情况,蓝公子见你迟迟未归,怕您有什么危险,便让我来找你。”

    易萧松了一口气,看了屋内一眼道:“云儿的身子有些不好,我带她来养病,尽然他们已经回到雾晨山我便也放心了,等云儿的身子好些,我们便赶回去。”

    言莺点点头,犹豫了一下,眉心一皱跪了下去:“公子,对不起,言莺来的路上被太子的人发现了,是言莺办事不利,请公子责罚。”

    易萧眼神一凛“没想到还是被夏侯阳泽发现了。此时他的人怕是已经跟着言莺到了竹林外了。”顿了片刻,急道:“你去把竹林的机关改一改,飞鸽传书从雾晨山调些高手过来,切记这几日不要出入竹林,若是有人硬闯也不必手下留情。”

    言莺呆了呆眼中愧疚更甚:“是,言莺马上去办。”说完疾步向竹林走去。身后传来易萧的声音:“你不必愧疚,夏侯阳泽本就是一不易对付的敌人。”言莺心中暖了暖,偷偷抹下眼角的泪水消失在了竹林中。

    夏侯阳泽饮着茶,看神情再惬意不过的随意翻看着手中的奏章,然后做批。此时零将从外面走了进来,道:“殿下,我们发现言莺进了一片竹林,想来易萧和杜云儿应该藏身于此。是否要闯进去捉拿这两人?”

    夏侯阳泽也不急着答复,等喝完了手中的茶方才道:“急什么,你以为易萧的竹林是好闯的吗,先派人守着,不必行动。”

    第十七章见义勇为

    零将看了夏侯阳泽一眼,觉得他今天的心情好像甚是不错,当日盛都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还能决定微服出宫,也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眼前这位殿下的心思啊,只道了一声“是。”便下去了。片刻之后,夏侯阳泽才从一堆奏章中轻抬眉眼,有一刻的出神,嘴角缓缓向上翘起,想起今日手下来报,顿时觉得自己“小看”了温晗茵呀。

    在这个动荡的时局,充满杀气的空气中能大大咧咧的恐怕只有温晗茵一个人了。

    茵儿每天游山玩水的寻找着易萧他们,还是没有一点收获,不禁感叹易萧他们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脸上的两颗大黑痣倒是让她省去不少麻烦,可遇见麻烦事她也是见义勇为的主。

    光天化日,一条宽敞的街道上,一对母女正抱头痛苦,旁边站着几个彪形大汉,口中不停地嘟囔着,围观的人站的满满的。茵儿挤上前去,依稀的听了几句

    其中一个彪形大汉说:“放手,不然我们可用抢的啦,到时伤了你老人家可就不好了。”一副假惺惺的姿态。

    老妇人哭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吧,她还这么小怎么能嫁给冯老太爷呢。”

    彪形大汉:“你们聘礼都收了,想反悔呀。”说着就上前去拉人。

    老妇人:“当初说好了的我们是借钱,怎么会变成聘礼呢!冯老太爷都有10个小妾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吧,”

    彪形大汉:“那我们可管不着,你让你女儿去给我们老爷解释吧。”

    娘,娘,女儿凄惨的声音传进温晗茵的耳朵里,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心肠软弱的温晗茵最见不得的就是什么悲惨兮兮的事,顿时大声喝道:“你们太过分了,竟然敢用骗的。”同情心总是留给弱的一方,此时哪里还管是不是真的,何况她坚信这是真的。

    闻话,一时之间竟然变成了鸦雀无声的场面。温晗茵缩了缩脖子,觉得气氛十分不对呀,可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去对着彪形大汉说:你们放了这个姑娘,欠你们老爷多少钱本小姐补上。”话虽这么说,可是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她还是清楚的。没了底气温晗茵的声音也显得不如之前霸气,弱弱的补了一句:“回来再补上,我现在没那么多。”

    彪形大汉看她的穿着还以为是个有钱的主,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一打肿脸充胖子,不识好歹的过路人。便无比不屑的看了一眼,嘲笑道:“丑八婆,你说什么,就你这样子别吓坏了我们。当时候连医药费一起算上,你可一并送过来啊。”

    茵儿一听顿时红了脸,她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像她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姐哪里受得了这般侮辱,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

    突然从人群中挤出一身影,东张西望了几眼便锁定在温晗茵的脸上。看着温晗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之后“嘻嘻”的在旁边笑着。众人看热闹的看热闹,惋惜的惋惜,就算有人幸灾乐祸也不似这人如此明显。她这一笑倒是惹来不少关注。

    第十八章洛一月

    可那芊芊身影笑归笑,还是很办实事得。只见她很有气势的拿出一袋钱,在手中转了几转“咻”的一下就扔到了彪形大汉的手中。彪形大汉拿了钱,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袋子里竟是黄金,顿时不淡定了,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人,青色的衣服穿在那姑娘身上让她看起来格外显小,清秀的眉眼让人感觉十分温和,奈何这姑娘说起话来就显得十分劲爆了。

    那姑娘看着迟迟未动的彪形大汉,十分不满的喝到“哎,拿了钱还不快走,难不成想让我把你们几个送给什么老太爷当妾?”

    几个彪形大汉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那心思就是:惹不起啊!”拿着钱灰溜溜的跑了。

    几个彪形大汉走了,温晗茵当真觉得不好意思,之前还以为这姑娘是坏人呢。看向那姑娘见她正朝着她走来,一张面目还是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道:“小孩,还是赶紧回家吧,外面的世界你还混不起。”

    温晗茵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小孩?我看我们差不多吧?”被一个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人像个老师似的教训,心里还真···不是滋味。正打算反驳,见她仿佛有所预见似的,一扭头,一摆手便逐渐走远在拥挤的街头,那风范还真有几分潇洒悠然的味道,令人印象深刻,温晗茵不禁苦笑道:“还真是一前辈啊。”

    那女子也是偷偷的用余光瞥了一眼温晗茵,见她还傻傻的不知所措,脸上荡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心里得意道:“温晗茵,我就不信他会喜欢上你!”

    镜花水月中的情,镜花水月中的人。

    零将看着夏侯阳泽正在批阅这几日从各地传来的朝廷书信,眉头越皱越紧。夏侯阳泽自从微服私访出宫后,宫里宫外的事,明里暗里的事一律被写成书信形式传到他手上,只有重大的事情才加红色的封印。而这次零将看到的却全都是有红色封印的信。“殿下,朝廷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还不是易萧劫狱闯的祸。当初一部分罪犯跑了出去,此时倒是好收拾了。”夏侯阳泽回答的云淡风轻,眼神中却藏着一丝阴冷。“洛一月是不是还在温晗茵身边?”

    零将没想到夏侯阳泽会突然这样问,愣了一下答道:“是,殿下不是让她悄悄保护温小姐吗。”

    “不必了,让她想办法把温晗茵提早送回家,方法随她定,只要温晗茵平安就行。我们马上回盛都,你记得和洛一月保持联系。”夏侯阳泽亲自把桌子上有红色封印的信收整起来交给零将,信步走了出去,上马直奔盛都。

    她温晗茵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被甩掉的一天。可能以前坑的人太多,现在上天派易萧来整她了吧。走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不管她怎么找就是找不到易萧。本来满满的信心顿时被打击了不少,“她们就那么讨厌我吗?也对,温晗茵你算什么呀,人家去哪里为什么要告诉你呀。你算什么呀,你算什么呀···”温晗茵边走边嘟囔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两只手捂住因为赶路急有些微红的脸,感觉到越来越迷茫,左思右想后,终于···摇了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