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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灵年幼,难免性子顽劣些,处事时若有不妥也在所难免。”我沉声开口。
“二嫂这是担心我恼怒怪罪于她吗?”靳逸仍是笑,无所谓的道:“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若臣弟连这点迁就之心都无,以后也没脸来见二嫂了。”
我见他说的真切,便也将提着的心放下。正巧这时司寇菡走进来,提醒我到了去温泉的时辰。
见到来人,本来还和风霁月的靳逸竟然瞬间沉下了脸色,那双丹凤眼收起潋滟之色后竟显得无比锐利,透着一股摄人的冷。
“你果然在这里。”清越的声音在此时变得无比阴沉。
司寇菡见到他,本来就冷漠的脸上更是冰霜覆盖,连带着眼底也升起一丝类似恨意的东西。
“没错,我没死,是不是让二皇子失望了?”她的声音竟然也冷的如冰一般。
靳逸白皙修长的手指一下下轻抚手中折扇的的扇柄,眸光深沉似海,“你就是那个能为二嫂解毒之人?”
司寇菡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艳笑容,“不然你以为,没有我,还有谁能就救得了你亲爱的二嫂?”
他们两个的对话诡异十分,让我这般沉静的人都自心底升起一丝不安,忍不住拿试探的眼光看向靳逸。
“你若是敢玩什么花样,我定拧断你的脖子!”他忽然的站起将我吓了一跳,而脸上沉怒的表情也让我心生惧意,原来他真的是一个喜怒难测的人。
手腕被攥着,我被他整个人拖着往外走去。
直到走到了离小木屋很远的地方,他才松开了我的手。
“原来如此……”他突然出声,立在我眼前的后背散发着压迫的气息,让我没有来的心沉。
他说“原来如此”,什么意思?
“你可知她是什么人?”他突然转身,盯着我问道。
我被他脸上的阴沉表情怔了怔,没有察觉到他对我的称谓,下意识的点头,“厚契公主。”
“你怎么知道?”他似有讶异,忽又皱眉,“二哥告诉你的?”
我再次点头。
闻言他的眉蹙的更紧,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我被他不明所以的目光看着,愈发觉得倍受压迫。
“那你可知,她不仅是亡国公主,更是在逃的死囚?”他面色凝重的看向我,说出的话如同巨石,朝我压下。
在逃死囚?!那承王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为何还放任她……难道……
我犹如被巨石砸中,顿时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69章被要挟了
置身在雾气缭绕的温泉之中,热烫的池水却不能缓解我此刻的纷乱心情。
靳逸说,司寇菡是在逃死囚?其实细想下来,还是我没有足够留意,听闻那次接风宴上行刺皇上的就是厚契余党,若是属实,那不管司寇菡是不是那场行刺的主使,她身为敌国统领者的血脉,都是必须除去的,没有人会傻到放虎归山、为自己埋下后患。
而问题关键也就出在这里,既然已经知道了司寇菡身在何处,可是承王却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也没有想要动她的意思,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
如承王那般冷情之人,不像是会给自己留隐患的人,他若是此时捉了司寇菡面圣,必定夺得皇上的欢心,那对他来说,是百利无一害的,可为什么,他竟然不动声色?
司寇菡方才说,没有她,在无人能救得了我……难道,我是承王留下她的理由?
一时间脑子里的各种设想和猜测如同乱麻,扰的我头昏脑涨。
“王妃,你没事吧?”云宣的轻喊在耳边响起。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云宣正蹲在我面前的岸上。
“是身体哪里不适吗?司寇姑娘说王妃可以出来了,她说解药配好了,要给王妃解毒呢。”
闻言我精神一振,忙取过衣服走出温泉。
因为泡的时间比较久,我难买脚步有些虚浮,扶着云宣回到小木屋时,里面只有司寇菡一个人,正坐在那里熬药。
“师医呢?三王爷又为何不在?”我疑惑的问。
司寇菡慢条斯理的往火里添了块柴,闻言挑高了娥眉看向我,嘴角浮起一丝冷艳笑意,“怎么,怕我会趁现在没人,对你动手吗?”
云宣闻言立刻警惕的往前轻挪了两步,挡在了我的身前。
“本王妃瞧着司寇姑娘虽然冷漠,但也不像心肠歹毒的恶人。”我面不改色的回视她,“只是有一事不明,你既然身为厚契公主,和靳国就有国仇家恨,又怎会乐意救我这个承王妃?”
提到国仇家恨,她眸中果然顿时间布满恨意,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厌恶和敌意,“你说的没错,本公主和你们靳国有着血海深仇,怎会愿意救你这个靳国的王妃?!本公主恨不得把你们全部杀掉,以告祭我千万厚契亡灵!”
云宣绷紧了身体,右手慢慢的探向身侧。
我一把握住她意欲取出匕首的手,依旧不动声色道:“那你为何带我去温泉、还为我熬制解药?”
“呵!”她冷笑了一声,蓝色眼眸深处的仇恨愈发明显,除却仇恨,还有股巨大的怒意在她的眼底蔓延开来。
“我是被逼无奈!其实我不知道有多想看到你毒发身亡的样子,你知道吗?中了封骨蚀心的人,没有解药毒发身亡的时候,都会七窍流血、身体的四肢会萎缩、那种痛你能想象的到吗?骨头碎裂……五官变形……然后不出半个时辰整个人就会缩成一团……”
“够了!”我尖叫一声怒视向她,“你给我闭嘴!”
“怎么?你怕了?”她突然发出一声狂笑,“若不是承王拿我阿弟的性命相要挟,你以为我会救你吗?哈!别妄想了!”
她蓝色的水眸变幻了颜色,红的似血,妖娆如魔,整个人如同笼罩进巨大的愤怒之火中,让人心生惧意。
她刚刚说什么?承王拿她阿弟的性命要挟她为我解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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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救命之恩
看着手中的药碗,我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对于司寇菡来说,解了我体内的毒并非难事,可是方才,她明明就是想要杀了我。如果她阿弟没有被当做要挟的话,她真的会杀了我。
其实想想,她想要杀我也是有着原因的不是吗?因为我除了是承王的正妃,还是萧国的公主,而铲平她厚契之地的,除了靳国的大军,其中还有着增援的萧国战士啊。
“二嫂?”
我闻声抬头,看到了靳逸一脸疑惑的表情,他指了指我手中的药,催促道:“快喝啊。喝完我们好打道回府。”
我怔了一怔,不言不语的端起药碗,一仰头将解药全数喝尽。
苦到让人几欲流泪,我皱紧眉头按下那股想吐的念头,平静的把碗递给云宣。
“世医,这样就行了吗?我们家王妃的毒没有大碍了?”云宣略带紧张的问道。
“这个你得问菡儿。”北暝淡笑两声,“我只负责提供药材而已。”
云宣闻言顿了顿,不再言语的将头扭向一边。
因为刚才的事,她对司寇菡充满了防备和敌意,哪里会愿意问她。
见状,我轻扬嘴角,站起身看向司寇菡,“既然司寇姑娘已经给出了解药,我想我就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你。”
最后一句话使得司寇菡本来如冰霜般冷漠的脸上略有起伏,不过一瞬,便冰冷如常。
“那既然毒已经解了,我们就快些回去吧。想必二哥早已思念成疾了。”靳逸半带调侃的挑眉看我,脸上尽是不怀好意的邪笑。
我因他的话而有一瞬的怔神,虽不理睬他的戏谑,但是我确实想要快些回去,只因心里有着疑惑,必须要问那个人。
收拾妥当后走出小木屋,才发现外面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原来你方才不在就是去找了这马车来?”我讶异的看向靳逸。
他转过脸来看我,眼角挑起,脸上浮起一个颠倒众生的笑来,“不然呢?我总不能让我亲爱的二嫂抛头露面。”
我被他的话逗笑,点了点头。
“那二嫂回去后,可要记得在二哥面前替小弟美言几句……”他献媚的凑过来。
我好笑的白了他一眼,走向马车。
“虽然毒已经解了,但还是要注意这几日不能动怒,你现在身子虚弱,急火攻心会伤身。”身后传来冷清的声音,我闻声回头,看到了司寇菡冷艳的眉眼。
心底那抹柔软的弦被触动,恻隐之心又起,我看了眼站在那里同北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靳逸,压低声音看向她,“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定会报答,你放心,你阿弟不会有事的。我会让他平安的回到你身边!”
闻言她明显脸色一变,冰冷表情不再,换上了略有一丝激动的神色。
我看了眼往这边走来的靳逸,握了握她微微发凉的手指,“相信我!”
转身上车后,我瞪了眼对司寇菡投去冰冷目光的靳逸,“三王爷,快点走,天马上要黑了。”
马车的车轮很快开始了转动,掀开车帘,我看到了站在暮色里的司寇菡,她交握双手安静的站在那里,身后是大片起伏的山峦,如同是一副美到极致的山水画卷,而她,就是镶嵌在这副画卷里,最亮眼的一抹光芒。
云宣低低在我耳边问:“王妃,她值得你许下方才的诺言吗?”
我放下车帘,将那抹光芒隔挡在外,淡淡道;“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第71章杀人灭口
回到王府后,我第一时间就是让云宣去找了岚默来。
找岚默并非是信不过司寇菡,而是为了让他帮我诊脉,开出调养身子的药来。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岚默在我离开的这两天里,并未回宫,仍是呆在承王府。这倒也省了好多不必要的麻烦。
“从王妃的脉象来看,这毒倒确实是解的差不多了……”岚默一脸的惊奇之色,收回手感叹道:“此人真乃旷世神医也!不知是何人为王妃解的毒?”
我想起司寇菡的特殊身份,自然不会说出她来,敷衍道:“是玉面世医。”
我本以为岚默不知道北暝,况且我说的还是他的别称。可没想到岚默听后诧异更甚,“常洵?!”
我神色一怔,没想到他会认识北暝。
“王妃有所不知,进宫前,微臣曾拜在西通北家门下学医,与世医也算是有些交情。”岚默略加解释。
我闻言了解,便点点头。
“只是那毒不是至毒吗?常洵如何解了的?”他一脸疑惑之色,低低喃语。
我心头猛地一跳,忙道:“岚大人可知世医他如今云游四海?话说本王妃去时他正好云游归来,许是正好寻到了解药吧!”
岚默愣了一愣,见我如此说便也不深究,站起身道:“那微臣现在就下去开方子,王妃元气大伤,需要静养调理些时日才好。”
我点点头;“有劳岚大人了。”
命侍婢送走岚默,我走到内室坐下,平心静气的看着琴谱。
云宣找来岚默后便被我差去打探司寇菡阿弟的消息了。我既然许诺要保她阿弟无恙,总该乘早摸清底细才是。
而在这之余,我也经不住心头泛起一丝隐忧,厚契叛敌被除,余党却貌似留下不少,上次有皇宫行刺一事,这次又冒出来一个亡国公主,而让人意外的是,厚契的皇子竟然也没有死。
按理说作为一方的统领者,直系的血亲是诛杀的重要目标,可是厚契的公主和皇子为什么却逃过此劫?如果说是军队的一时疏忽,可一下子就少了两个,也太明显了不是吗?
眉间不由得因为心底莫名的担忧而蹙起,难道说这其中,有着什么猫腻?
正心如乱麻的思忖着,身后的门轻响,片刻,脚步声停在身后。
“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翻了页手中的琴谱,我淡淡道。
“王妃……”
察觉到身后人声音里的一丝异样,我猛地回头。看到了云宣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
“怎么了?”被她的情绪感染,我也不由得放低了声音。
云宣眸光闪了闪,有些艰难的开口:“司寇姑娘的阿弟……被杀了!”
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有些经受不住的晃了晃,云宣见状,赶紧出手扶住我。
“王妃娘娘,您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司寇姑娘说了,您现在的身子动怒是大忌!”她紧张的看着我,急急的开口劝慰。
我伸出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用力的撑在琴案上,感到胸口一阵沉闷的痛楚。
被杀了……
被杀了!
好一个杀人灭口!
靳潍啊靳潍,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低估了你的心狠手辣,低估了你的蛇蝎心肠!
第72章相思之情
当我闯进临榭苑的时候,不出意外的,那两名侍卫又将我阻拦在外。
“恕属下冒犯之罪,没有王爷的命令,王妃不能进去!”
“让开!”我冰冷的目光自他们脸上一扫而过,“身为这王府的女主人,难道本王妃连喝退你们的权力都没有吗?!”
“请王妃恕罪,属下也是按吩咐办事。”那握着长剑的手如铁条般横在面前,大有誓不妥协的意味。
“本王妃最后说一次,识相的马上给我让开,本王妃要见王爷!”我满脸怒容的瞪着眼前铜墙铁壁一般的两名侍卫,心下一阵气闷。
我来到这临榭苑已经有些时辰了,我不信他没有听到这外面的动静,看来他铁定是不准备见我,并且想让我知难而退了。
“请王妃不要为难属下。”面前的两名侍卫绷紧身体,握在剑柄上的手不断收紧。
闻言我冷笑一声,“既然你们这么不识好歹,就休怪本王妃没有给你们机会了!”话音未落我就甩出了手中的银针,本想以此让他们退却,谁料面前两人轻而易举的微挪脚步,便将我的银针躲避开来。
见我的小小伎俩不起作用,我心下动怒,抬手便挥出一掌,无论如何,今天这门,我是闯定了!
“王妃这是逼属下们动手了!”冷漠无情的嗓音响起,寒刃划出,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朝着我直直劈下!
剑落下的那刻,我明白了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在这个王府,我不过就是一个挂名王妃,和整日任意出入临榭苑的明微比起来,对我这个堂堂正妃动手,这些属下们眼都不需要眨一下。
“住手!”伴着门被拉开的沉闷声响,低喝声传来。
于是,那锋利的剑在距离我仅还有几寸的地方,停住了。
锐利的目光扫过,承王阴郁着脸看了我一眼,“让她进来。”
注视着他转身走进去的背影,我无声的勾起讽刺的笑。
这一次,是我赌对了不是吗?
走进室内后我立即转身,用力的把门关上,将那两张惹人讨厌的脸阻挡在门外。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属下,这两个近身侍卫的脸和室内的这个有的一拼,都绷着一张冷死人不偿命的冰块脸!
“怎么?瞧王妃这样子,毒已被解了?”他站在窗边的桌前倒茶,偏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冷着脸走上前去,冷嘲热讽:“王爷方才为何让他们住手?不妨告诉王爷,臣妾是来还王爷人情的,王爷帮臣妾找到了解药,救了臣妾一命,方才臣妾就是来还这一命的,王爷不要那是王爷的事。臣妾已经不欠王爷了。”
“哦?是吗?”他握着杯子转过身来看我,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轻抚杯面,似乎很是沉得住气,“本王原以为,王妃与本王几日未见,今日是来诉相思之苦的……”
我心跳因这句话而漏跳了一拍,庆幸表面却未有一丝松懈,冷哼道:“臣妾对王爷没有情,何来相思?”
“哦,说的也对……”承王忽然认真点头,深邃的眸子盯着我,慢条斯理的说道,“是本王搞错了,王妃是对那个毕项有情,若说相思,也该思他才是……”
“王爷不要欺人太甚!”被他触到了弱点,我顿时间冷静全无,怒目而视。
第73章出手伤害
他似乎特别喜欢看我动怒,见我满脸怒容瞪着他,他反而愈发从容惬意。干脆一掀袍摆,在我身边坐下了。
“本王怎么欺人太甚了?欺人太甚的是王妃才对吧?王妃对本王的命令视若无睹,还妄想出手伤本王的侍卫……这,算不算欺人太甚?”他挑眉看我。
“好歹王妃的毒被解了,其中有一半的功劳也是本王的,王妃解了毒就立马堵上门来,未免有些恩将仇报了吧?”
他一句话彻底将我压抑到现在的怒火尽数点燃,我怒视着他,需要极力握紧手指才能控制住拳头不往他脸上挥去。身体因为巨大的怒意而微微颤抖,我咬牙切齿,“恩将仇报?靳潍,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论起恩将仇报来,谁又能比得过你?!”
他脸色倏然一变。
“你有没有用司寇菡阿弟的性命来威胁她?有没有说过只要她解了我的毒,你就会立马放了她阿弟?”我深吸一口气,感觉看他一眼都是厌恶,“靳潍,司寇菡的阿弟是不是你杀的?!出尔反尔、恩将仇报……你都不觉得可耻吗?!”
“闭嘴!”
他忽然站起,高大的身影朝我压下,他一向是面容冷峻的,而此刻眼底沉沉的怒意更使得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微微俯首紧盯住我,眸色深沉。
默认了是吗?!他不打自招的一句话使得我胸口积攒的怒火终于彻底燃烧起来,屏住呼吸,在巨大的愤怒中,我毫无征兆的朝他挥出一掌!
他站的极近,因为毫无防备,被我一掌击中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靳潍!你怎么能卑鄙至此!”我怒红了眼朝他吼,“若是不想救我又何必费此功夫?既然选择救我就应该遵守诺言,不应该欺骗司寇菡,在利用完她之后,又狠心的将她的至亲杀掉!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可以冷漠卑鄙到如此地步?!”
他站定后轻咳两声,抬眸看我时脸色已经一片玄寒,他冷笑道:“卑鄙?呵!她司寇一族本就是叛敌,早该在血洗厚契的当日就被诛杀,就算她逃出来了,她也还是叛敌之后,也仍然是我靳国的敌人,为何不该杀?!”
“那也不该是在你同她达成交易后出尔反尔!”我狠狠道:“她恨不得杀了我!可是她还是遵守诺言将我的毒给解了,可是你呢?你承诺她救了我之后就放了她阿弟,可是你却杀了他!”
我凄然的摇了摇头,忍不住勾起一丝凉薄笑意,“甘愿做小人,你真可悲……”
“你说什么?!”剑眉微蹙,带着寒意的眸光扫来。
我抬眸看他,觉得心下升起一丝强烈的厌恶之意,盯着他的眼睛,我一字一句:“卑鄙小人……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你……”他伸出手来,我立即嫌恶的躲开,挥手又是一掌,“滚开!”
这一掌同上一掌一样,十成的力量,打的他又是后退两步。
我厌恶之余讶异他今日的反应,据我所知,他武功高强,就算刚刚挨我一掌是疏于防范,可是没有可能连第二次都躲不开。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我疑惑万分的回头,吃惊的发现他竟倒在了地上,而胸口处,竟慢慢的渗出暗红的液体来。
我的眼睛被那抹红色猛地刺痛:是血!
第74章明微动手
“你?你怎么了?”我被胸口不断渗出血液的他吓到,移动脚步走过去,“我不过是打了你两掌,以你的内力,不至于就受伤了吧?”
他伸手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见他半晌一言不发,伸出脚踢了踢,谁知他的身子一动,脸朝上,竟然已经昏了过去。
“喂?!”我大吃一惊,忙蹲下身子推他,“王爷?来人!快来人!”
几乎是立即的,门被外面的两名侍卫闻声大力推开,见到倒在地上的承王,两人俱变了脸色,其中一个眼中杀机立现,拔了剑就要挥向我。
“疾风,不可冲动!”另一名侍卫出手拦下他,“王爷要紧!”
那名叫疾风的闻言不忿的放下了剑,但是看向我的眼神里还是满满的杀意。
“放肆!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怒目而视。
可是两名侍卫竟然将我视作透明,扶起承王便往内室而去,对我的话丝毫不理。
我见状心中怒火骤起,刚想跟上去质问,谁知胸口一窒,竟然突然间呼吸受阻,眼前一黑就要倒地。
前来寻我的云宣正好进来,见我如此,忙扶住了我,将我扶回了涟痕居。
“王妃,司寇姑娘有交代过不能动怒,王妃身子还未大好,可不能伤了元气才好。”云宣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将熬好的补药喂于我。
我自她手中拿过药碗一口饮尽,倚在床上吩咐她:“我没什么大碍,你等下去临榭苑看看,看王爷到底是怎么了,我不过是打了他两掌,不可能伤得他如此严重……”
“明侧妃,请您留步,我们王妃现在身子不适……明侧妃……您不能进去……”
外面传来的嘈杂之声打断了我的话,我支起身子刚想问话,关着的门却被大力的推开,与此同时,明微在几个侍婢的阻拦之下闯了进来。
我微微眯起双眼,看向此刻冲到我床榻前的女子,
“萧乐斓!你不要欺人太甚!”她声音尖锐,本来柔美的脸上此刻满是恼怒之色,一双水眸更是如霜袭人,冰冷刺骨。
“放肆!”云宣挡在她前面低喝一声,“王妃娘娘的名字岂是你能直呼的?”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明微涨红了脸色,挥手便扇了云宣一巴掌,“大胆贱婢!竟然敢跟本侧妃如此说话!”
云宣被这一巴掌打的脸朝一边歪去,顿时间便浮起清晰的五个指印。
我见云宣被打,顿时间怒红了双眼,目光凌厉的扫向明微,“明侧妃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收回目光看向我,原本柔弱无比的她此刻竟然变得冰冷无比,眼底浮现出隐约恨意,“萧乐斓,你当真是不识好歹,王爷当日心慈留下你的性命,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吗?王爷他身上有伤,你竟然不知轻重的伤他!”
她再一次对我直呼名讳。
我放下查看云宣脸上掌印的手,抬眸看向她,怒极反笑,放低了声音:“明侧妃当着本王妃的面教训本王妃的人,可曾想过此是逾越之举?”
第75章动了胎气
所谓“人不可貌相”,当真用在明微身上再合适不过,原先见她时,曾一度以为她是个柔顺温婉的女子,却不曾想这个看着识得大体的人也会有这样尖锐的言辞和冰冷的目光。
还有那高抬着下巴、俯视于人的傲慢姿态。
有个词是怎么说来着?
母凭子贵。
我想,明微此刻,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你这是做什么?堵上门来问罪吗?”我借着侍婢的服侍下了床榻,款款走到她的跟前。她见我走近,本能的做出防备的姿态,后退了两步。
我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她动作受阻,被迫与我对视。
“不知妹妹可曾听得周夫人一事?”我浅笑盈盈的看着她,“本王妃初入府时,周夫人也曾有过逾越之举,妹妹可知她的下场是什么?”
嘴角的弧度越深,眼底的冷意就越深,我盯着她白若细瓷的脸庞,淡淡道:“本王妃可记得,周夫人那娇嫩如花的小脸蛋。可是整整肿了三天的……”
“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她回以同样冰冷的目光,仍是说着逾越之语,“你是想说,我方才打了你的侍婢,你会向对周夫人那样对我吗?”
握着她的手因为怒意而微微用力,我定定的看着她,很想知道为何本来对我敬重有加的她会突然这样,而我又从未得罪于她。难道仅仅是因为我误伤了承王?
见她像是对我丝毫不惧,我轻笑一声,松开了手,“妹妹觉得呢?”
“你敢!”她杏眸一瞪,“我现在腹中怀着王爷的骨肉……”
“那又如何?”我厉喝一声,“仗着身怀有孕就可以到本王妃这里放肆吗?你逾越在先,又未经允许就打我的人,难道本王妃是透明的吗?!”
她怒视着我,对我的话置若未闻,只冷冷道:“萧乐斓,你进府的时候我敬你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唤你一声‘姐姐’,可你不要以为你真的就配我这样喊。”
我微眯了眸子看向她。
“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伤害王爷的!不要以为坐得正妃之位就可以任意妄为,若是你敢再对王爷有半分伤害,我绝不会放过你!”她脸上闪过一丝杀意,原本温柔的嗓音竟变得沉而冷漠,完全是另外一个我未曾见过的样子。
我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发觉她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说完了?”我淡淡扬眉。
她一双眸子冷冷的瞪着我。
“既然你说完了,那接下来该本王妃说了……”我拍了拍双手,朝门外喊道:“来人。”
外面立刻进来两个侍婢:“参见王妃娘娘。”
“你们现在去找王府总管,告诉他,明侧妃以下犯上、触犯了本王妃,现罚其一月银钱,水粉针线之类一律减半,另外,叫他命人送一套《女诫》去清怡园,务必派人看着明侧妃好好抄写。”
“是。”二人应允退下。
“你!”听了我的一番吩咐,明微顿时怒红了脸,纤纤玉指直指向我眉心。
“哎~妹妹可别再明知故犯了,再惹恼姐姐的话,可就不止罚扣月钱、抄写《女诫》这么简单了~”我轻轻的将她的手给推回去。
“你……你……”她像是真的被我气坏了,却自知理亏,“你”了半天未能说出一句话来,我怡怡然展颜对她一笑,转身便走。“送客。”
“啊……我、我肚子好痛……”身后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吟,我闻声回头,却看到明微双手捂着腹部,脸色苍白一片的弯下腰去。
眼皮猛地一跳,难道她动了胎气?
第76章他要杀了我
王府内乱成了一团。
明微动了胎气,送回清怡园的途中便晕了过去,守在王府的太医忙为其看治,我身为这王府的女主人,自然是守在其左右的。瞧着床榻上明微那苍白如纸的脸庞,我不由得担心起她腹中的胎儿来。
“太医,明侧妃怎样?”我凝神问道。
那太医把了半天的脉,却一直未曾说话,不由得让我的神经慢慢紧绷起来。
明微肚子里的孩子深受皇上等人的看重,承王如此宠她,自然对这个孩子也是无比疼爱,若是有什么差池,怕后果并不是我能担当的了的。
“回王妃娘娘的话,明侧妃她……”
“微儿!”一声充满了焦灼和慌乱的呼唤,伴着门被近乎粗鲁的推开,承王冲了进来。
我就知道他是一定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微臣见过王爷。”那太医见到来人,忙打住话头站起身来。
“奴婢见过王爷。”满屋子的丫鬟们齐声问安。
“都给本王退后!你起来!明侧妃到底怎么了?!”他脸上满是焦灼的神色,烦躁的挥了挥衣袖,便紧张的质问太医。
“回王爷的话,明侧妃同上次一样,是动了胎气,只是……”太医唯唯诺诺。
“只是怎样?!”承王暴怒。
那太医见他突然动怒,顿时冷汗如雨,结结巴巴的道:“只是这次比上次又有所不同,似是惊怒交加导致的胎动,有、有滑胎的迹象……”
我微微怔住。
承王闻言,紧蹙的眉头锁的更深,冰冷的声音让人闻之生颤。
“本王现在把她们母子的命交给你,若有任何闪失,你提头来见本王!”
太医吓得面如土色,立刻连滚带爬的出去熬药了。
“萧——乐——斓——”
那如能刺穿人皮肤的目光此时终于放在了我的脸上,他狠戾的表情让我背脊生寒,未曾开口说话喉咙便被他掐住。
“王爷!”云宣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奔过来一把扯住他的衣角,“王爷息怒!王妃是无辜的!”
“滚!”他一脚将云宣踢出老远,微微泛红的眸子紧紧的盯住我。“萧乐斓,你好大的胆子!”
我见云宣被他踢到墙角,又惊又怒,可是喉咙处被他掐的生疼,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个男人,真的动怒了。
这是有别于洞房花烛夜时的动怒,又别有我出手打他小妾的动怒,这次的动怒,比以往的每次都要严重,甚至让我产生了恐惧的情绪。
难道,明微对他来说,就如此重要?
我冷冷淡淡的看着眼前这张戾气环绕的脸,终于知道一个人的情绪会被心爱之人左右到什么程度了。
“王爷!王爷!娘娘是无辜的,娘娘没有对明侧妃做什么,是明侧妃触犯了娘娘啊……”云宣不顾自己的身子,又扑上来为我求情,只是他的力气极大,云宣的阻拦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片刻,他便已将我掐的呼吸困难,脸色青紫。
我费力的挣扎着,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我。
第77章受伤
置于我脖颈间的手在不断的收紧,他犹如地狱来的阎罗,冰冷无情,突然之间,我感到了心寒。
当得知他为解我身上的毒而隐瞒司寇菡的消息时,我曾以为,他对我,还是有那么一丝在意的,毕竟,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的承王妃。
可是现在想来,岂不讽刺!
他既然能救下我一命,自然也能杀了我。
横竖不过一个他乐意而已。
云宣还在一旁苦苦哀求,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他怒气滔天的面容也越来越模糊,我本能的挣扎了两下,却无能为力。
是要死了吗?
“王爷……”就在我即将失去呼吸之时,一声微弱的声音自床上传来。
几乎是同时的,掐住我的手猛地松开,我重获了呼吸,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微儿!”他冲到床榻前急切的看向躺在那里的人。“你怎样?!”
“王妃!”云宣惊慌的将我扶起。
我犹如被抽了筋骨一般倒在云宣的怀里,视线正对上明微的目光。
她脸色苍白一副病态的模样,可是一双眸子在看到我的那刻,迸发出尖锐的敌意。
“王爷……”她伸出手来抓住承王的手,泫玹欲泣:“妾身有罪……妾身、妾身没有照顾好腹中的孩子……请王爷责罚……”
承王脸上的厉色已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疼惜怜爱之色,他坐在床榻边,将那梨花带雨的人儿搂在怀里,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缱倦:“傻微儿,本王怎么会责罚你呢?你身子骨太娇弱了些,所以怀的比较辛苦。太医已经去熬药了,孩子会没事的。”
“可是王爷的伤……”明微眼里噙着泪,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坐起来。“王爷的伤怎么样了?”
“本王的伤无碍。”承王伸手抚了抚她娇柔的脸颊,眼底满是怜爱的情意。
实在是看不下去这眼前的你侬我侬,我止住了咳嗽,在云宣的搀扶下费力的站起身,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在他们面前有任何软弱。尽管我已经发觉自己的脚步虚浮。
“王妃姐姐?”身旁传来一声诧异的询问。
“王妃姐姐是来看微儿笑话的吗?”她伪装的那样好,不知道内情的,还都以为我是多么狠毒的女人,一心想要折磨比我柔弱的侧妃。“王爷,微儿不想看见她,你让她离开。”
我冷冷的看向她,一开口声音已经一片嘶哑:“放肆!岂有你侧妃轰正妃的道理?”
她神色一僵,转眼间眸中便落下泪来,“妹妹知道姐姐看妹妹不顺眼,可是妹妹想问姐姐,妹妹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你如此大发雷霆?妹妹只不过担心王爷伤势,所以去涟痕居请求姐姐对王爷态度好一点,可是姐姐你……你……”她言语吞吐,似有暗指。
我神色一凛,“本王妃怎样了?!”
她似乎被我吓到,瑟缩进承王的怀里,低泣道:“王爷,微儿不想看到她……微儿难过……”
我眉心紧皱,胸口集聚着巨大的怒意,她言语暧昧不明分明就是在暗指我意欲对她腹中胎儿不利。
“明微,你把话给本王妃说清楚!”
“你出去!”
一道凌厉的目光顿住了我意欲上前的脚步,他突然回头低喝一声。
我被他满脸的厌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