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清现代王

大清现代王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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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本事,那点高度根本摔不到你。”

    云泽没好气的说:“你是在炫耀自己的毒药吗?乔陪安感到理亏,一时接不上话,只好不自然的笑笑。云泽皱了皱眉,原本不想了解太多,可此时此刻,心里那些疑惑全都冒出来,无法压制。稳了稳情绪,云泽说:“你既然怀疑我,又为何要救我?”

    乔陪安说:“我怀疑公子,是因为吃不准公子的来头,但我后来听到其余几人的对话,这才发现误伤公子,还请公子多多海涵。”

    云泽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虽有些不满,更是有些后怕,但乔陪安已经再三表达歉意,他还能怎么着呢?总不能按着乔陪安打一顿吧,乔陪安的功夫他已经见识过,凭他那两下子,显然不是对手。所以只好大方一笑,不放在心上了。

    云泽抓起一块小石头,一边摆弄着,一边说:“前面的事就不提了,说说眼下的事吧。”

    乔陪安“嗯”了一声,站起身,在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回到云泽身边,压低声音说:“我和公子同行,是有大事拜求公子。”

    云泽越发狐疑了,猜不透乔陪安到底想说什么,先态度诚恳的道歉,现在又说有大事相托,而且还是拜求,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嘴上说:“乔兄又在开什么玩笑,我一平民而已,能帮你做什么啊?”

    乔陪安一脸认真,神情庄重:“我看不出公子的真实身份,但我能肯定公子是个光明磊落之人。”

    云泽赶忙摆手:“别忙着带高帽,免得我不好拒绝,也免得你失望。”

    乔陪安依旧满脸严肃,沉声说:“公子是汉人、是中原人,这个没错吧?”

    云泽知道,对方的问题里藏着话,若贸然回答,恐怕难寻退路。可闭嘴不言也不合适,看乔陪安的样子,显然已深思熟虑很久,若得不到回应,恐怕不会罢休。

    云泽刚要开口,乔陪安抢先说:“眼下朝廷危在旦夕,作为大明子民,应该承担责任,替国分忧,勇战清军。”说着说着,声音变的激昂,如同宣誓,更像宣战。云泽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大明子民,所以,所谓朝廷危在旦夕,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没有义务为谁卖命,更没有要和哪一方大战一场的想法。他只想带着梁梦姐弟远走他乡,要嘛享受平淡生活,要嘛寻法穿回现代,总之,他不想搅进战争,搅进这段混乱的历史。

    “乔兄,别激动啊!”云泽说。

    乔陪安抓起一把野草,狠命揉搓着,少时,突然跪在云泽面前,压低声音,诚恳说:“尚公子,陪安求你了,一定要帮帮我,否则我死不瞑目。”顿了顿,接道,“公子帮我,等于帮皇上,此乃大功一件,名存千秋之举!”

    云泽听得稀里糊涂、心惊肉跳,一边搀起乔陪安,一边说:“乔兄无需这样,若你真有难处,尽管说出来,若我能帮到,绝不推辞。”

    乔陪安喜极而泣,不停说:“公子一定能帮到、一定能……”

    云泽拍拍乔陪安的肩,心里已经预感到,乔陪安让自己帮的事,绝非小事,多半和朝廷有关,和眼下的战局有关。

    等乔陪安冷静下来,云泽说:“时间紧迫,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乔陪安突然沉默了,似乎在考虑什么,又似乎在下决心。乔陪安知道,事情重大,一旦看错人,不仅是自己死不瞑目那么简单,而是会影响皇上的判断和计划,这样的罪过太大太大,搞不好会遭来灭门之灾。可事到如今,除了眼前这个还稍显陌生的人以外,他还能找谁、信谁?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乔陪安看的出,云泽是个值得信赖之人,他生在皇帝身边,什么人都见过,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如果真错了,那也只能认命。

    良久,乔陪安吐出一口气,捏了捏拳头,低声说:“尚公子,请俯耳过来!”见乔陪安如此庄重、如此谨慎,云泽也认真起来,微微俯身,侧耳倾听。

    乔陪安说:“尚公子,如果我出了意外,你一定要想方设法见到洪大人,把皇上的密旨传给他。”

    云泽大为惊讶,完全没料到乔陪安会有如此重托,巨惊之后就是害怕,无法控制的害怕。可不等他开口拒绝,乔陪安已经一字一顿的说出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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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林外有人

    听完密旨,云泽半晌说不出话,心里却升起许多复杂的情绪,久久不能平静。对现在的这段历史,还有目前的战局,云泽算得上了如指掌。可回想了很久,他也没有丝毫印象,哪本历史书上有过记载,崇祯帝居然给洪承畴下过这道旨意。难道密旨从未外露,所以才没被记录在史?

    云泽一边想,一边自我否定:如果是这样,自己又怎么会知道,难道自己已经卷进一段密史,正在成为这段密史的亲历者?云泽微微摇头,心里充满无奈:不会吧,自己早就想好,绝对不合这段历史搅和,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卷进这段历史,而且还是直奔核心。

    “尚公子,我们出发吧。”乔陪安说着,迅速起身。

    “等等。”云泽一把拉住乔陪安,刚要开口拒绝,忽然意识到,如果这时拒绝,乔陪安肯定会翻脸,凭他的身手,恐怕只需眨眼的功夫,便可将自己杀掉。

    云泽万般无奈,只好委婉说:“事情太重大,我怕无法完成。”

    乔陪安说:“我相信尚公子的本事,更相信公子的为人。”迟疑了会,接道,“如果你我都遭受不测,那就是天意,皇上也怨不了我们。”

    云泽暗自叫苦:妈的,早知这样,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对方的请求,这回到好,骑虎难下了。云泽摇摇头,默默嘟囔:有钱难买早知道,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向前闯,至于别的,只能听天由命!云泽站起身,跟着乔陪安向前走去。

    见云泽走近,王烈迎上前,压低声音说:“公子,清兵好像有所发现。”

    云泽一惊,忙问:“有什么发现?”

    王烈指着清营说:“就在刚才,几个清兵向这边走来,但没靠太近,张望一阵就回去了。”

    云泽望向乔陪安,想听听他的看法。乔陪安想了想,盯着清营说:“我们应该没有暴露,不然的话,小树林早就被包围了。”

    他拿出药袋,取出几颗药丸,递给几人说:“每人一颗,赶快吞下。”王烈等人没敢接,彼此望望,然后又望向云泽。云泽知道,等会儿乔陪安肯定要用迷|药,这是在提前给大家做预防。云泽没多想,也没时间多想,拿起一颗药丸,丢进嘴里。见此情景,王烈等人没再犹豫,各自拿起一颗药丸,放进嘴里,对他们来说,只要云泽敢做的,那就无条件跟随。

    “林外有人。”云泽突然压低声音说。虽然他声音不大,却把其余人吓的不轻,尤其是王烈,差点直接趴在地上。“不会吧?”乔陪安一边低语,一边仔细宁听。

    片刻,乔陪安咬牙说:“妈的,还真有不怕死的。”话音刚落,只见他胳膊一晃,一道寒光直奔林外,接着,林外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有人中招。

    “什么人?”王烈吼着,已经将刀握在手里。这时,林边站起两个人,转身就跑。

    “来都来了,那么着急回去干嘛?”乔陪安低呵一声,身形一闪,如猫似豹,眨眼追出树林。云泽拔出刀,刚要向林外跑,只见乔陪安拎着两个清兵,快步回到林中。

    两个清兵手刨脚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被堵上了嘴。仔细一看,原来是乔陪安掐着两人的脖子,两人憋的双眼大睁,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云泽吐了吐舌头,心说:力气真大啊,两个壮小伙,至少也快三百斤,说掐就掐、说拎就拎,真是个蛮人。

    乔陪安把清兵向递上一扔,摔的两人闷哼不已,接着就是大口喘气,瘫在地上,不敢乱动。

    云泽看着林外问:“就两个清兵?”

    乔陪安说:“外面还有个女人,手脚都捆着。”云泽瞟了两个清兵一眼,深更半夜的,两个人带个女人来树林,显然干不出好事。

    云泽想,清兵没贸然闯进树林,估计是想偷听对话,然后悄悄溜回大营,叫上更多人来。云泽不禁打了个寒颤,若不是刚才有所察觉,若不是乔陪安伸手敏捷,后果不堪设想,别说闯过清营,恐怕连这片树林都出不去。

    云泽对王烈说:“你去把外面的女人放了,让她赶快离开。”王烈应着,忙向林外跑。

    等清兵喘匀气,乔陪安踢了两人一脚,呵道:“说,你们来这里干嘛?”清兵被踢的翻了个面,躺在地上,半晌不吭声。“别装哑巴,我们可没时间陪你们玩。”乔陪安骂着,踩着一个清兵的胸口,“快说,不然老子踩烂你。”清兵顿时呼吸吃力,“叽里哇啦”的一阵说,可是没人能听懂。

    乔陪安吼道:“说汉话。”清兵依旧自顾自的说着,眼神里全是着急和惊恐。

    云泽在旁说:“他可能不会说汉话,问另一个人吧。”

    乔陪安“呸”了清兵一口,脚上一用力,清兵顿时翻起白眼,不再出声。乔陪安又问另一个清兵,结果一样,那清兵也不会汉话,气的乔陪安直瞪眼。同样的,乔陪安脚上一用力,那清兵也安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喘。

    “尚公子,我们快走。”乔陪安催着,转身yu走。云泽知道,搞不好清兵已经有所发现,若不尽快离开,恐怕就走不掉了。可这么离开也不是办法,地上还躺着两个清兵,估计几个人刚走出树林,两个清兵就会大呼小叫,那样的话,局面将更加被动。

    云泽扯着乔陪安的衣袖,指着清兵说:“如何处理他们?”

    欧广言抢先说:“杀了他们。”

    赵泰跟着说:“对,绝对不能留活口。”

    云泽当然不会同意这么做,在他看来,随随便便杀人,完全是冷血行为。云泽说:“这样吧,把他们嘴堵上,绑在树上就好。”

    乔陪安默默望着云泽,半晌才说:“用不着麻烦,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云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顿时提高八度,“没人动手,他们怎么会死?”他松开乔陪安,忙转身看地上的两个清兵。凑近才看清,两个清兵双眼爆睁,嘴鼻窜血,五官扭曲,早已气绝。先前,见两个清兵瞬间哑口,云泽还以为是乔陪安点|岤所致,心里还按暗佩服:这家伙真行啊,用脚也能点|岤。如今想来,乔陪安最后那一脚,无声无息就要了两个清兵的命。或许是被夜风吹拂,或许是被两个清兵的死状吓住,也或许是被乔陪安的狠辣震撼,云泽不经浑身发抖,一股寒意直钻心底。

    “恩公。”王烈轻唤一声,扯了扯云泽的衣袖,“恩公,出发吧。”云泽轻叹一声,来到欧广言身边,重新将他绑在背上,缓步走出树林。

    为了避免暴露,几个人不敢再走着向前,而是钻近半人高的草丛,小心意义的向前爬。对人来说,爬行本身就是一件不易的事,尤其对此时的云泽和王烈来说,更是巨大的考验。两人既要承受重负,还要轻手轻脚,生怕弄出动静;与此同时,还要观察周围的环境,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如此状态,艰辛可想而知。

    眼见清营越来越近,云泽的心也是越来越紧张,在灯火的映照下,可以清晰看到巡逻的清兵,听到他们的对话,甚至还能听到隐约的呼噜声,显然,营帐里的清兵正在享受梦乡。

    乔陪安突然在前停了下来,用脚轻晃着一株草,似乎在暗示什么。想起说好的暗号,云泽赶忙加快速度,爬到乔陪安身边,低低问:“怎么了?”

    乔陪安说:“马上就到清营了,被发现恐怕在所难免,等会儿我会主动靠近清营,无论我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要管,只管继续向前爬。”缓了口气,接道,“尚公子,别忘了陪安的重托,小弟先谢过了。”说完,不等云泽开口,便向清营爬去。

    “乔兄……”云泽刚开口,后面的话就全卡在喉头。此时此地,他根本不敢大声说话,也没法在叫回乔陪安。看着乔陪安若隐若现的身影,云泽突然有些难过、有些悲凉,不知为何,他老感觉不安,好像乔陪安这一去,就是永别。

    出树林时,云泽对乔陪安十分不满,他认为此人心狠手辣,没有一点善心,悔恨与之交往。所以,无论乔陪安说什么,他都不吭声,他只想尽快把两个伤兵送到明营,然后赶紧离开,绝不再和乔陪安有任何往来。

    面对云泽的冷漠,乔陪安一脸苦笑,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说:“尚公子,你以后会理解的。”

    云泽没吭声,心里暗骂:理解个屁,就你这杀人不费劲的东西,谁遇到谁倒霉。而今,云泽似乎理解一点了。这是什么地方,战场,你死我活、以命相搏之地,和敌人讲善心,同自杀有何区别。就拿刚才的事情来说,如果那两个清兵偷袭成功,抓住自己这几个人,他们会留情吗?哎!他想:如果没有乔陪安,恐怕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至于最后会怎样,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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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硬闯清营

    云泽不敢多耽搁,强忍担心和难过,继续向前爬去。

    很快的,乔陪安爬到清营边上,尽管巡逻的清兵还没有任何觉察,但他已经能看清清兵的样子,并做好准备,随时发起突袭。为了防止明军偷袭,清军在营前挖了一条壕沟,壕沟两侧一片光秃,没有任何隐藏之所。

    乔陪安趴在草丛里,不敢再贸然前进,他一边观察清兵,一边观察云泽等人,心里不停喊:快、再快一点。只要云泽等人顺利通过清营,乔陪安就用不着冒风险,他是来下旨的,不是来打仗的,只要能完成任务,然后安全返回京城,这才是最重要的。

    眼看云泽就要爬过清营,乔陪安刚要松口气,忽见清营里跑出一对清兵,脚步如飞,向他藏身的地方奔来。乔陪安顿时紧张起来,心都提到嗓子眼,虽说他功夫了得,在普通士兵面前,完全能做到以一抵百。可奔来的清兵显然不是普通士兵,他们个个儿人高马大、身材魁梧,手拿兵器,步伐整齐。

    清兵绕过壕沟,速度又快了些,眨眼就跑到乔陪安眼前。乔陪安本不想轻易暴露,可是已经不行了,若不赶紧躲开,清兵很快就会踏上他身体,到那时,恐怕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乔陪安深吸口气,就在清兵跑近的刹那,猛的一蹿,越出草丛,接着两个空翻,落地时已经站在壕沟边。跑在前面的清兵毫无思想准备,突见草丛里蹦出一个黑影,不仅速度极快,而且个头还大,吓的几个清兵连声怪叫,险些趴在地上。短暂的慌乱后,清兵很快镇定下来。

    一个小头目呵问道:“什么人?”喊话间,他挥了挥手里的刀,清兵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向乔陪安逼上去。

    乔陪安并不搭话,脚尖一点,一下子跳过土沟,飞快的向前跑去。

    “站住。”清兵喊着,开始向乔陪安放剑。

    “明军来了,明军来了……”巡逻的清兵一边大喊,一边敲打铜锣,刹那间,这侧清营一片混乱,喊叫声、追逐声不绝于耳,如同炸窝的蜂群,乱作一团。

    云泽已经爬过清营,虽是累的浑身酸软,感觉腿脚都快抽筋,但见一切平静如常,心里多少有些安慰,暗说:再加把劲,只要离清营远一点,乔陪安就不用正面清军,很快就会跟上来。

    云泽喘了会气,动了动脚边的草,示意王烈快一点。

    此时的王烈,早已累的浑身发软,汗湿衣衫,若不是顽强的信念支撑着,早就爬不动了。见云泽不停踢草,王烈叫苦不迭,暗道:快不了了,再快就要丢命,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要丢在这草丛里,那可太亏了!尽管心里叫苦,但王烈依旧没有停止爬行,他很清楚,还没有离开危险区,还没有到松劲的时候,只要还能动,那就必须向前。

    欧广言回望了一眼,对云泽说:“恩公,王烈好像爬不动了。”

    云泽“嗯”了一声,停了下来,张着嘴,大口喘气。此时此刻,他多想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哪怕一碗清水也好。

    听云泽喘气如牛,欧广言既感动、又惭愧,低声说:“恩公,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爬。”

    云泽说:“不行,没多远了,我还能坚持。”

    欧广言含泪说:“恩公,广言欠你太多,此生不知如何回报。”

    云泽说:“你不要多想,我救你们纯属本xg,并无半点所求,只要你们能好起来,我就满足了。”

    欧广言感到眼里灼烧的厉害,他拼命眨眼,还是没忍住,两行泪水滑出眼眶。他没再吭声,怕云泽听到哭腔,此时此地,他不能影响云泽的心情,打扰他的思绪。

    过了好一阵,王烈才上气不接下气的爬到云泽身边,用气音说:“恩公、你、你先走,不、不用等我,我会跟上来的。”

    云泽说:“你不能落下太多,一旦被清兵发现,我就没法帮你了。”顿了顿,接道,“我已经休息了会,等会儿你拉着我的腿,我拉你一段。”

    王烈连忙拒绝:“不行,你已经……”

    话还没说完,忽听后方传来奔跑声,几人同时一惊,忙拨开草丛,向后张望。见清营跑出一队清兵,云泽心之不好,刚刚平静点的心,立马悬了起来。云泽好一番张望,没有看到乔陪安,就在他琢磨乔陪安藏在何处时,清兵的惊叫声传了过来。

    眼见乔陪安被清兵追赶,云泽连连摇头,心说:完了,他怎么往清营里跑,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这时,远处传来乔陪安的喊声:“快走……”

    这一嗓子,惊天动地,似乎把野草都震的摇晃起来。云泽心里一酸,说不出的难受,如果没有背着欧广言,他一定会冲上去,把乔陪安救出来。可是,他摇摇头,咬咬牙,再次向前爬去。

    乔陪安玩命飞奔,他已经观察到,前面就是马圈,要让清营乱起来,要尽可能保护自己,只有把军马放出来,然后驱赶它们、惊吓它们,让它们乱跑乱撞。

    马圈也有不少清兵把守,见乔陪安跑近,清兵一窝蜂拥了上去,刀枪并举,将乔陪安围在中间。乔陪安抽出宝剑,挥手间,剑光闪过,两颗人头瞬间落地。

    清兵大惊,不由连连后退,乔陪安呵道:“不想死的,赶紧让开。”话音落下,一个猛冲,几颗人头又滚落在地。清兵大为惊憾,胆小的掉头就跑,胆大的也只是怒看着,不敢贸然上前。

    “哪里来的蟊贼,竟敢如此猖狂?”随着一声大吼,清营中跑出一个大高个,挡在了乔陪安面前。看着来人,乔陪安吸了口凉气。来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脸大如盘,双眼怒瞪,手提铁棍,猛眼看去,犹如会动的铁塔,那凶狠的样子,着实震人。乔陪安并不答话,他很清楚,不能有丝毫耽误,眼见清兵越围越多,若不及时冲出包围圈,再想脱身就难了。

    乔陪安剑刺壮汉胸口,同时飞起一脚,猛踢壮汉胯下。壮汉挥起铁棍,拨开剑头,接着一个闪步,手腕一压,铁棍猛砸乔陪安双腿。乔陪安身形一晃,眨眼便闪到壮汉身后,连着使出两招剑法。要换坐旁人,恐怕早已尸首两分,可壮汉也是武艺超群,在躲开乔陪安的攻击后,使出一招旋风腿,身体一转,铁棍猛砸乔陪安的头。

    与此同时,一帮清兵叫喊着,一拥而上,加入战团。乔陪安摸出几把小飞刀,手腕一扬,几个清兵顿时丧命。就在乔陪安甩飞刀的刹那,壮汉一铁棍砸来,他躲的稍慢了些,左肩被铁棍扫了一下。尽管只是扫了一下,但因壮汉力量极大,痛的乔陪安直皱眉,感觉左肩都木了。

    乔陪安砍倒几个清兵,甩了甩左手,一边躲着壮汉,一边掏出迷|药,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心疼药了,直接将一袋药粉抛向空中。

    清兵不知所然,见乔陪安扔出东西,以为又是飞刀,纷纷避让。只有壮汉,依旧不停挥动铁棍,跟乔陪安打成一团。忽然间,壮汉嗅到一阵浓香,他正纳闷香从何来,忽觉身体一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与此同时,成排成片的亲兵跟着倒了下去。倒下的清兵思维清晰,但就是动不了身体,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吓的只有瞪眼的份。

    乔陪安纵步跃到壮汉身边,刚要挥剑,忽听前方传来一声大吼,接着,一把短剑带着风声,扎进他胸膛。乔陪安身体一晃,险些栽倒,他咬着牙,一把拔下短箭,然后转身向马圈跑。因为周围的清兵全被迷倒,所以乔陪安畅通无阻,顺利跃过栅栏,进到马圈。

    乔陪安选了一匹好马,飞上马后,一边催赶座马,一边挥起宝剑,不停刺着其余马。受伤的军马拼命躲闪,刹那间,马圈里乱成一片,马挤马、马撞马,马蹄混乱、嘶名不断。很快的,马群冲开栅栏,疯狂的四处乱跑,有的向荒地跑,却不慎摔进壕沟,再也跳不出来;有的跑进军营,横冲直撞,被撞倒的清兵非死既伤,场面惨烈。

    听清营一片大乱,云泽知道乔陪安成功了,只是这种成功,不知他付出了多少代价。抬头望去,明营已清晰可见,或许听到清营大乱,不明原由的明军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上马的上马、拉弓的拉弓,队伍还算严谨有序。

    王烈咬着牙,快爬一段,追上云泽,喘着气说:“恩公,你休息会,我先上去,等和他们接上话,你在靠近。”

    第二十八章:报出暗语

    云泽理解王烈的意思,应了一声,停了下来。王烈喘了会气,听清营闹的越来越厉害,担心清兵追上来,所以不敢过多停留,继续向明营前爬。小会儿功夫,草丛戛然而止,前面是一片荒地,已经无法藏身。

    王烈问:“赵百总,你能喊话吗?”

    赵泰说:“没问题。”

    王烈忙解开绳子,把赵泰放下来,自己躺在一旁,再也不想动了。

    赵泰支起上半身,冲着明营大喊:“喂,兄弟们,自己人,不要放剑,让我们过去……”

    明营前一阵小sāo动,良久,有人大声说:“报出暗语。”赵泰一顿,他如何知道此时的暗语。

    王烈说:“赵百总,别跟他们说暗语的事,直接告诉他们,我们是吴三桂的人。”

    赵泰说:“对不上暗语,他们绝对不会放我们过去。”

    王烈说:“可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暗语,乱说或吞吞吐吐,只会增加他们的怀疑。”

    赵泰点点头,又冲明营喊:“我们是吴总兵军中的,不知道现在的暗语。”

    “放屁。”对面大声说,“吴总兵已经杀进塔山城,他的兵怎么会在这里。”有人跟着说:“长毛子,别装了,赶快滚回去,不然我们就放剑了。”

    “不要放剑。”王烈赶忙爬起身,大声说,“我们真的是吴总兵军中的,前晚突围受了伤,被好心人营救,这才……”

    “胡说八道。”对面说,“既然你们有伤,那怎么还能闯过清营?”

    另有人说:“我数三声,若你们还不退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赵泰气的直喘,低声骂道:“龟儿子些,难道听不出我们的口音?”接着喊道:“我叫赵泰,是吴总兵军中的一名百总,你们问问营中的人,肯定有人认识我。”

    对面传来一阵大笑:“你应该说自己是参将,这样我们还可能跑一趟,也好上你的当。”

    赵泰气的直咬牙,扔出一把泥土,吼道:“你们把火把打亮些,好好看看我们的样子。”对方不再搭话,片刻沉默后,几之短剑shè了过来。好在天黑,明兵视线有限,瞄的不是太准,几支短剑shè进了草丛里。虽然没被shè中,但赵泰和王烈吓的不轻,赶忙趴下身,重新退回草丛。

    王烈冲明营“呸”了一口,无奈说:“赵百总,这可怎么办啊?”

    赵泰恨的直捶地,没好气的说:“你问我,我问谁啊?”

    前面发生的事,云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尽管心里着急,也有些恼火明兵的做法,但他可以理解,毕竟明军被困多ri,已成惊弓之鸟,多疑和谨慎没什么错。只是目前情况危及,一旦清军扑上来,明军又不让靠近,那自己这几个人就彻底完了。

    欧广言更着急,他并不怕死,但他怕云泽受到伤害。他想:若不是为了救自己等人,恩公怎么会来到战场,若他遭受不测,自己和王烈等人如何能安,恐怕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欧广言说:“恩公,你把我放下来,我来喊话。”

    云泽说:“好,你别急,我再向前爬一段。”

    乔陪安骑着马,随着马群向前冲。出了马圈,乔陪安望向明营,除了跳动的灯火,那边一片安静。他无法判断云泽等人是否进了明营,他唯一能肯定的是,清兵没有发现那几个人,这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安慰。为了给云泽等人争取更多时间,乔陪安没有急着脱身,尽管他胸前已被鲜血染透,身体多少有些发虚,但他硬扛着,拨转马头,向清营冲去。

    清营里一片混乱,很多清兵刚从梦中醒来,对眼前的突变感到茫然而无措。多ri来,清军打的明军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如今明军已被三面合围,如同羔羊,只待清军屠杀。因为打了胜仗,加之明军无力反击,清兵多少有些懈怠,所以轮到休息时,马归圈、刀归鞘,个个儿睡的及其安稳。谁也不会想到,居然会有人闯进军营,而且还弄出这么大动静,犹如敌军杀来一般。

    乔陪安手起剑落,一路走来,不知杀了多少清兵。见乔陪安浑身是血,那些刚醒来的清兵哪敢迎战,纷纷避让,气的带兵官“哇哇”大叫,暴跳如雷。这侧清营乱的太厉害,惊动了中军大帐,不明原由的大臣们,以为明军在突围,忙把消息传到龙帐,请皇上定夺。

    听完禀报,皇太极颇为惊讶,自语道:明军已是瓮中之鳖,还想逃走不成!皇太极走出龙帐,借着灯火,向明营张望。明营一片沉静,灯火熙熙攘攘,没有任何异样;再听左前方,果是喊杀震天,显然正在激战。

    皇太极十分纳闷:明营安静如常,左侧清营为何如此大乱,难道前ri突围的明军,掉头杀回来了?尽管知道这种可能xg不大,从传回的军报来看,突围的明军已被消灭殆尽,但皇太极还是很谨慎,忙下令道:“备马,朕要亲自去看看。”

    几个亲王、郡王,及多位贝勒、贝子,从各自营中赶来,立在皇太极两侧。

    郑亲王济尔哈朗急步上前,行礼说:“臣失职,扰了皇上休息,请皇上先回龙帐,臣立马去看个究竟。”

    皇太极知道,左侧清营正是济尔哈朗所统兵马。济尔哈朗乃皇太极之重臣,这些年来,东征西战,战功赫赫,深受皇太极信赖,而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同寻常。

    皇太极说:“你赶紧去,若有大事,及刻报知。”

    济尔哈朗领旨,带上亲兵,直奔出事地。估计云泽等人已经进入明营,乔陪安不敢再逗留,掉转马头,向清营外冲去。此时的清兵,已从慌乱中缓过来,在几个牛录额真的组织下,开始向乔陪安发起围攻。虽然乔陪安武艺超群,更是勇猛异常,但毕竟人单力薄,加之左肩和胸口都受了伤,虽然伤的不算太重,但却流了很多血,时间一长,身体难免发虚,若不是硬撑着,早就倒下了。现在,面对清兵围攻,他感到力不从心,骑在马上,身体开始微微摇晃。

    在混乱的喊杀声中,乔陪安清晰听到远处传来飞奔的马蹄声。不好,有队伍过来了。意识到大事不妙,乔陪安也着急起来。可被众多清兵围着,硬杀出去已经不可能,只有采取别的措施,分散清兵、扰乱清兵,方有脱身可能。他扫了周围一圈,计上心来。

    乔陪安催赶坐骑,向一排军帐冲去,接近时,杀退一帮清兵,夺过几把火把,扔进军帐。眨眼间,军帐里冒出火光,不一会儿,军帐也燃烧起来,而且火势极快,片刻工夫,火势已连成片,将黑夜撕开一条火红的口子。

    “快灭火,快啊……”清营再次乱作一团,军帐里不仅放着清兵的生活用品,还有他们掠来的战利品,谁也不愿自己财务受损,所以没人再追杀乔陪安,全向各自帐中冲去。

    爬到草丛边上,云泽解开绳子,将欧广言轻轻放下,抹着汗说:“你要小心点,注意对面shè来的剑。”

    欧广言叹了口气,抬起头,冲明营大喊:“各位兄弟,不要放箭,我有话要说。”他话音刚落,几之短剑就shè了过来,扎进草丛前的土地里。

    云泽又惊又气,暗骂:一群莽夫,怎么这么不通商量。云泽一把抓紧欧广言,打算把他拉回草丛。

    欧广言轻轻拨开云泽的手,又向前爬了一点,接着喊道:“我叫欧广言,是王科军中的一名千总,我们吃了败仗、受了伤,受好心人相救,这才回到此地,赶快放我们过去。”

    对面传来几声冷笑,有人说:“刚才自称百总,现在又自称千总,看来等会儿还真要冒出参将来。”明营前一阵哄笑,随着笑声,无数短剑带风而来。

    “注意……”云泽喊着,刚要去拉欧广言,一支短剑已经扎进他胳膊。

    欧广言微微皱眉,对云泽说:“恩公,你退到后面去,不要管我。”

    云泽刚要说话,王烈滚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用力向草丛里托。“王烈,你干什么?”云泽挣脱着,伸手去抓欧广言。

    王烈说:“恩公,你不能上前,我们都可以死,但你不能。”

    云泽用力挣脱,可王烈用了蛮力,他怎么都挣不开,急的差点动手。

    这时,前面又传来欧广言的喊话:“兄弟们,我认识王廷相总兵,麻烦你们跑一趟,去问问王总兵,是否认识欧广言。”

    第二十九章:勇战清将

    对面停下shè箭,半晌没人搭话,显然欧广言的话起了作用。赵泰大喜,凑近欧广言说:“可不可以告诉他们,有上差在此?”

    欧广言想了想,回头望了一眼清营,正好看到一团火光冲天而起。欧广言暗自佩服:真厉害啊,单枪匹马就把清营闹的一片混乱,现在还放上火了,看这火势,够清兵忙一会儿了。

    欧广言回过头,冲明营喊:“再告诉你们,有上差在此,若你们误了要事,必受重处。”

    明营前,李环低头沉思,他吃不准对方的话是真是假,但见清营喊杀震天、火光冲天,显然有人正和清军厮杀,这明显不是假象。如果对方说的实情,一旦时间拖长,造成恶果,他一个小守备如何承担的起。

    李环叫过一个百总,吩咐说:“你赶紧去见周参将,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百总应着,赶忙向营中跑。

    乔陪安纵马出了清营,刚要向民营跑,哪知迎面撞上济尔哈朗。乔陪安从未见过济尔哈朗,以为来者只是一般将官,因此也不说话,挥起宝剑,催马冲了上去。济尔哈朗端坐马上,纹丝不动,饶有兴致的看着冲来的血人。在济尔哈朗看来,明军根本经不起打,尤其在马上,那更不是清军的对手,只要清军一冲,明军立马混乱,只管各自逃命,以死相拼者寥寥。

    可眼前这个明兵血染征袍,显然已伤的不轻,但他依然眼放凶光,没有丝毫畏惧。更让济尔哈朗意外的是,居然只看到一个明兵,他十分不解,忙左右环顾,一看之下,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只见营帐前、壕沟边,还有军帐之间的通道上,到处都是清兵尸体,却不见一个明兵尸体。更让济尔哈朗错愕的是,营帐前和壕沟边的那些士兵,身上没有一丝血迹,却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个个儿睁着大眼,如同在数星星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济尔哈朗指着那些不动的士兵,冲围上来的部下怒吼。没有人回答,因为那些大将也不知道原因,他们也刚从各自营中赶来,先前只顾围攻乔陪安,忙着指挥救火,哪有时间管伤兵。济尔哈朗狠狠瞪了众将一眼,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乔陪安。

    “不想死的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乔陪安吼着,声音干涩而嘶哑。

    “狂贼,拿命来。”不等济尔哈朗发令,一匹黑马冲出队伍,直奔乔陪安。马上端坐一年轻小伙,此人面容英俊,身材修长,身披铜甲,善使长鞭。他乃济尔哈朗军中的一员大将,名叫多贝礼。多贝礼扬起长鞭,猛砸乔陪安头顶。

    乔陪安身体一晃,避开长鞭,右手一展,剑刺多贝礼腋下。多贝礼向马背上一躺,手腕一翻,长鞭带着风声,直抽乔陪安脑后。乔陪安赶忙俯身,宝剑向上一撩,刺向多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