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外面阳光明媚,可是为什么她的心情却如此阴郁,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的牵制住,那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翼龙集团总裁办公室,一室奢华,却不失优雅和品味。
坐在总裁椅上的於皓南,点起一支烟,端起桌边的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一脸的泰然自若。
门被叩响,得到允许后罗杰快步走进,将一份文件样子的东西递到了於皓南的手上,“於总,计划很顺利,明远公司恐怕离倒闭不远了!”口气很是轻松。
於皓南微微抬眸,俊美的五官微微露出一丝寒光,罗杰顿了顿,终是垂下了眼眸,其实唯独对于那个女人的事情,罗杰才会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一点让於皓南很是不喜欢。
轻轻的翻看着手里的资料,都是关于明远公司和赵明远家庭的情况。
翻开第一页,顾明远,四十六岁,明远集团董事长,法人,创立明远纸业,主要从事纸业生产,批发,运送等业务……
其妻张秋华,四十五岁。
其女顾清诚……
顾清诚?看到这个名字,於皓南微微的愣了愣,陡然想起那一晚他似乎问了那个女子名字,然后模模糊糊中似乎听到那个女子说,她叫顾清诚……
世界上,难道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微微扬眉,看向罗杰,“打个电话给明远公司现在的负责人,就说我想和他们谈一谈……”说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邪魅而蛊惑。
邀约
顾清诚来到公司的时候财务总监赵柯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面色焦急。舒骺豞匫
赵柯今年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样貌不差,品行也比较端正,所以顾明远一直非常信任他。
赵柯从一毕业就来到明远公司,各方面能力都不错,完全有机会到大公司有很好的发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离开明远纸业,对于这一点,顾清诚还是很感激的。
“顾小姐,你终于来了!”赵柯看到顾清诚的时候脸上有着按耐不住的兴奋,顾清诚只轻轻“嗯”了一声,便跟着赵柯往公司里去。
一路上,赵柯向顾清诚介绍着公司现在带的状况,以及对方公司提出来的苛刻条件。
如果除却顾清诚是顾明远的女儿,这种汇报显然不合常理,毕竟赵柯的职位在她之上。
但是如今顾明远住院,公司也就默认了顾清诚未来公司接-班人的身份,现在明远纸业,需要一个人来掌控大局。
“对于你说的,我都已经了解了,对方对我们的资金信用质疑,害怕我们不能按时按质完成他们的预定额,银行那边似乎对明远的风险评估重新做了预定,认为我们无力贷那么大的款项准备收回已贷资金,是这样吧,呵呵,现在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这样吧,赵总监,麻烦你再跑一趟对方公司沟通一下,我去到银行问下情况……”
顾清诚只对赵柯说了这么一句,便直径进了总裁办公司的门,赵柯被推在门外,脸上露出一丝怅然。
顾清诚拿出父亲的保险柜的钥匙,将公司的报表一一整理和核对,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的出入,这一次资金问题,根本就是无事生有,不禁有点怀疑起来。
此时的顾清诚,身着一身白色的职业裙装,眉宇清明,肤若凝脂,唇薄如蜜,长发被盘在头顶,干练的职业女性打扮。
和学校里清纯休闲的学生不一样,也和两天前在酒吧张扬浓艳的她不一样。
但是无论哪种,她都是美的炫目而动人的。
“顾小姐……”赵柯推门而进,神态紧张,甚至忘了敲门。
顾清诚微微抬眸,眉眼轻扫,明亮的眼睛对上赵柯,“怎么了?赵总监?”还没见过他如此不明礼数的时候,顾清诚凝眉。
“顾小姐,翼龙集团的人刚才打电话过来……”赵柯顿了顿,继续道,“说想见明远现在的负责人……”
赵柯的慌张或者紧张也属正常,但是更主要的是奇怪,翼龙集团虽然财大权高,但所从事的行业和项目却从来和明远集团打不到边,他们怎么会主动找上明远?还是在这种节骨眼上?
“什么时候?”顾清诚只是眉眼一皱,眼里顿时放出奇异的光彩,显然,她是将这次约见当成了一种机会。
两家公司从来没有进行过业务往来,这个时候突然邀约,在顾清诚看来的确是一个锲机,虽然心底深处,她依然是觉得有点不妥的。
但是如今这个情况,她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孑然一身,虚妄一场
顾清诚端坐在美容厅的一个座位上,任由着化妆师将自己的长长的柔顺的黑亮头发烫染成一个个的大波浪。舒骺豞匫下颚被抬起,一张精致的脸让化妆师都不禁微微一颤,“顾小姐,你长得可真漂亮!”
顾清诚抿嘴一笑,并没有说太多的话,接下来的时间,化妆师便拿起各种化妆品,在顾清诚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摆弄。
“不需要太浓的妆,自然清丽点就好。”顾清诚低声吩咐着。
她不知道为什么翼龙集团的人要见自己,可是约见在酒吧,却是更让她意想不到,赵柯不让她去,觉得一个女孩子去夜总会,总觉得奇怪,顾清诚也是思考良久,才决定一去的。
明远纸业是顾明远一生的心血,她不能让明远就这么的倒下,更何况,她亦知道,明远若是倒下,那她爸爸必定撑不住的。他们这个家,也就算彻底的垮了。
赵柯看见她的坚持,无法,只得答应,但是他要求和她一起去,她没有反对。毕竟此行自己还是有点担心的。
化完了妆,她慢慢的踱着步子走出美容店,赵柯正在门口吸着一支烟等候。
看着他的侧脸,顾清诚顿了一顿,其实赵柯长得很秀气,虽然已经二十八岁了,但是眉眼之间却还是透出丝丝让小女生脸红心跳的俊逸气质。
“赵总监,久等了,我们可以走了!”顾清诚笑着打着招呼。
赵柯回过头,就看见一身白色套裙,身段苗条,面容精致的顾清诚,微微的愣了一愣,才低声答道,“好。”
这个城市的夜幕正在慢慢的降临,窗外霓虹灯光,周围林立的楼宇和闪耀着的焕彩灯光埋在顾清诚的眼里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车子直径开到“魔城之巅”,城最大的夜总会场所。
看着门口焕彩迷离的灯光,顾清诚的眼里闪过些许的迷离,两天前,也是这样的时候,她怀揣着满腹的悲痛,来到了这里,想要进行一番释放,然后就是在这里,她找了牛郎,奉献了自己最宝贵的初夜。
不禁心里有点担心,怕会再次遇到那个牛郎,可是仔细想想,自己印象中除了他比较好看,非常的好看,似乎根本没有其他的印象。
恐怕就是再见到,她也未必会认得出。
穿过迷离的灯光,越过喧闹的舞池,视线扫过舞池中拥抱亲吻的男男女女,她不觉得苦笑了一笑。
温情散场,缠绵与谎言陆续登台,灯光之下除了和需求在作祟,还剩下什么?
等到歌尽曲终,一切浮华和闪耀都没有得到妥善收藏,终究是孑然一身,虚妄一场。
她尽量低着头,脚步也有些快,赵柯跟在后面,面色凝重。
到了指定的307豪华包间门口,她的脚步微微的顿了顿,随即轻轻叩响了门,门很快的开了,“你好,我是明远纸业现在的负责人,我找於总。”她谈笑自若,彬彬有礼。
开门的人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是顾小姐吗?请进!”
俊逸邪魅的男人
得到允许,顾清诚深呼一口气,迈开脚下的步子,慢慢的走进。舒骺豞匫
“这位先生?”开门的人疑惑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赵柯。
“他是我们明远的财务总监,和我一块来的……”顾清诚回头解释。
那人似乎微微顿了顿,便对赵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包厢内很安静,只是放着萨克斯韵味的轻音乐,和刚才外面的喧嚣简直是两个世界,顾清诚拧了拧眉,真是有点搞不明白,对方貌似不是那种轻浮的样子,却非要约见在夜总会这么繁杂吵闹的地方。
再往里走,便看到前面昏暗的灯光下,酒红色的真皮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西装的男人。
男人的一只手举着一个红酒的杯子,轻轻的摇晃着,似乎是在欣赏,又似乎是在玩弄。
直到走近,男人的视线也没从杯子上移到她的身上,她看向男人的脸,恍然之间只觉得在哪里看到过,无疑,这是一张很美的脸。
男人用美来形容,可想而知这个男人该是多么的俊逸非凡。
剑眉斜飞入鬂,狭长的眼睛深邃凌厉,就像暗夜的星辰,鼻梁高挺,皮肤白皙,清绝的表情微微透出一丝高贵,一丝疏离,薄唇微微的紧闭着,有点冷酷无情的孤绝味道。
白色的休闲西装合贴的勾出他身体的轮廓,修长的手指划过红酒的杯沿,慢慢的转过身来,似乎正透过红色的液体细细的打量着她。
轻咳一声,顾清诚微微勾出笑意,“於总,你好,我是明远纸业的顾清诚……”
似乎对方没有听见,仍然透过红色透明的液体静静的打量着她,这样让顾清诚觉得很是局促,握在包上的手指骨节微微的泛出白色,她再次耐着性子唤了他一声。
“於总,你好,我是明远纸业的顾清诚,我是来……”
“顾小姐你好,请坐……”他突然打断她的话,微微抬头,对上她明澈的眸子,顾清诚一怔,抿了抿嘴唇,走到前面坐了下来。
赵柯跟着走近,一进来就觉得对面的男人不一般,但是他又没法去阻止,心里的钝感让他险些抬不起脚,不禁为顾清诚担心起来。
抬眼,於皓南看向赵柯,“这位先生是?”眼里满是质疑。
“於总,这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赵柯,是陪同我一起来的……”顾清诚连忙解释,同时心里更加怀疑,若是商谈,带上一个助手,或者其他公司的负责人,本来就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情,但是赵柯的到来却让对方屡次询问,真是奇怪。
这个时候顾清诚才发现,刚才为他们开门的那个人已经不在包间里了。
音乐声仍然细细密密的流淌,像是一袭丝绢,轻轻的荡漾开来,可是顾清诚却在这样柔和的环境里莫名的心慌了。
“於总,能够接到您的邀请,我们感到非常荣幸,在电话中贵公司提出了有关的合作意向,但是因为我们不是很清楚,所以特地来跟你商谈核实一下……您看……”
不谈公事
“顾小姐暂时能不谈公事么?我今天来只是想请顾小姐喝一杯……”於皓南说毕,只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回过头来,却见刚才开门的那个男人推门走了进来,端上来两杯晶莹剔透的红酒,放在了顾清诚和赵柯的面前。舒骺豞匫
顾清诚紧抿了嘴唇,“对不起於总,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喝酒的……”顾清诚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气,显然他的这次邀请,本身就是一种玩弄,这个男人周身散发着幽冷的危险气息,让她觉得都要窒息。
於皓南看向顾清诚,微微一笑,“顾小姐这是说哪里的话,只是今天我恰好心情不太好,所以暂时不想谈罢了,我可是抱着很大的诚意和明远纸业合作的,就看顾小姐给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对不起了於总,我想我们今天来错地方了!”说话的是赵柯,他已经隐忍了很久,看着於皓南挑衅的目光,以及看顾清诚不善点的眼神,他的心里就莫名的有些恼怒。
顾清诚也微微的站起身,面色却没有赵柯那么激动,还是带着淡然温和的笑容,“於总,如果您今天心情有恙,那我们下次再谈好了,先告辞了!”说罢,便抬脚准备走出包间。
“等等,顾小姐。”於皓南突然唤了一声,但是眼眸仍然停留在手中的酒上,“顾小姐还真是不给於某面子。”抬眸,目光深邃而蛊惑。
“对不起了於总,公司还有事情要忙,家父还在医院,恕不能奉陪了!”顾清诚只是隐约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袭来,让她想赶紧逃开这里,其他的,她已经不想再去想。
“呵呵,那好吧,不过我想我们一定会有机会合作的……”说罢,朝着身边的那个男人使了一个眼色,男人会意,将一个名片样子的东西递到了她的手里。
手心一凉,她的眸子微微顿了顿。
“这是於某的名片,顾小姐什么时候有空了,可以打电话给於某,还有,替我向顾总问个好……”说罢,抿嘴一笑。
顾清诚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抬脚走出了包间,赵柯拧着眉,跟了上去。
将手中的名片放进包里,顾清诚只觉得手心一阵一阵的凉。
於皓南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手指微微一动,抽出一支烟点上,嘴角的弧度高深莫测,让人难以读懂。
微微站起身,对着身边的男人道,“备车,回趟公司。”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罗杰,罗杰皱了皱眉,低声允命。
他跟了於皓南好几年,虽然很多时候摸不清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今天他算是明了了,於皓南看上了那个女人,他想得到那个女人。
女人的确长得很漂亮,甚至可以说绝色之貌,但是他亦知道,於皓南要的不仅是女人,还有整个明远纸业。
就因为这一点,他才没有阻止。
於皓南说得对,他那么衷心的对他,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为了报答那份还不清的恩情,他可以为他去死,或者说,为她。
能干的女人
顾清诚走出“魔城之巅”的时候只觉得刚才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开来,呼吸也顺畅了许多,赵柯将车子开到她的面前,她面无表情的上了车。舒骺豞匫
“顾小姐,以后别见那个男人了,他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赵柯突然说道。
顾清诚抿了抿嘴唇,低声“嗯。”了一声。
“顾小姐,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厅,我陪你去喝一点吧,我看你……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喝杯咖啡提提神也好……”赵柯从后视镜里看着顾清诚的脸,美得让他觉得窒息。
五年前,他就是无意之中看到她的样子,一路打听下来知道她是明远纸业公司的千金,才不顾家人的反对进了明远,可是已经五年了,他却还是没有真的和她走近过。
因为他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他一直在默默的等着她,如今依然。
“不用了,谢谢赵总监……”她叹了一口气,“……送我去医院吧,妈妈说爸爸已经醒了,现在才八点多,他应该还没睡,我去看看他……”
“好的……”赵柯有点无奈的皱了皱眉,再次看到后视镜里那章明艳的脸露出些许的疲惫,他突然觉得有点心痛,“顾小姐,你以后喊我赵柯就可以,或者直接喊我……柯……”
顾清诚好似没有听见,看来她的确是很累了,这一天都在跑来跑去,来见於皓南前,她还是去了一趟银行,想来她也是觉得於皓南的邀请不是什么好事吧。
呵呵,一个能干的女人,可是女人再能干,也需要男人的依靠啊!
赵柯再次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已经渐渐陷入沉眠的俏脸,微微抿唇,现在的他,还不想去扰乱她的生活。
她有幸福的家庭,有疼爱她的男朋友,这样就挺好。
而他,只想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为她提供一个臂膀,撑着她一直走下去。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医院,赵柯回过头来,看着后座上睡着的顾清诚,突然不想去打扰她,伸出一只手。慢慢的靠近她雪白晶莹的脸,却在几厘米的位置突然松开了手。
因为顾清诚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下,她醒了。
“嗯,都到了啊,对不起啊,我……我睡着了!”顾清诚像个孩子一样的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抱歉的看了赵柯一眼。
赵柯微微一笑,“没事,也是刚到,你是太累了。”
“谢谢赵总监,今天你也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顾清诚说着,还没等赵柯回答,就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赵可无奈的笑了笑,道别,车子很快驶入车流,消失在车灯和路灯的焕彩里。
顾清诚深呼一口气,外面的风有点微微的凉,五月份的天气,春夏之交,算是一个很美好的季节吧,但是总觉得这个季节要发生点什么,在她二十一岁的时光里,总要发生一点什么。
手指不经意的碰触到那个金色的名片,以及和名片一块递到她手上的房卡,拿出来看了看——皇冠假日酒店,1313号房。
想和她重新开始
轻轻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将卡再次放进了包里,抬起脚步,直径向着医院走去。舒骺豞匫
张秋华一直在医院里陪着丈夫,丈夫没事了,她心里也放下了心,但是却执意要留在医院陪着丈夫。顾明远怎么说,她就是不愿意回去。
也就是两个人这么争执不清的时候,顾清诚踏进了房门。
“爸,妈。”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看向房间里的两个人,慢慢的走进。
顾明远夫妇俩其实都是四十多岁,不到五十,都还算壮年,但是在顾清诚的眼里他们似乎已经到了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了,不禁心里有点黯然。
俩夫妇看见女儿来了心里也是高兴,顾明远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张秋华按住,“你还是躺着吧,宝贝又不会走了!”
顾清诚淡笑着走近,“是啊,爸,我是您的女儿,身上流着您的血液,我又不会跑了!”说罢,已经走到了床边,拉住顾明远的手,再次轻轻唤了一声,“爸!”
顾明远面色一拧,心里也是一酸,随即淡淡一笑,“对,宝贝不会跑,呵呵,宝贝,公司怎么样了?”
在医院里呆着,他无时无刻都在关心着公司里的一切,那可是他奋斗了半辈子的心血。
“爸,公司的事情交给我,你就别管了,我是您的宝贝女儿,您也经常说我聪明能干,怎么这会儿反而不相信我了,难不成您平时说的都是诳我?!”顾清诚嘟了嘟粉嫩的小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哎,不是我不相信宝贝,爸爸是怕……”顾明远皱着眉头,表情中又闪过一丝哀伤。
“哎呀爸,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等您好了,您女儿保证把公司的一切都处理的好好的再交给您,您啊,就别担心了好不好!相信您的宝贝一次?嗯你?”顾清诚笑着安慰。
顾明远摸着顾清诚的头,“好宝贝,爸爸能有你这个女儿,真是高兴!”
说完,眼里已经有点湿润。而旁边的张秋华,竟是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很晚了,顾清诚扶着张秋华出来,又劝了好一会儿,张秋华才愿意回去,而自己,则准备在医院陪着顾明远。
回到房间的时候,顾明远已经睡了,医院的晚上是静谧的,偶尔有值班的护士走过,也都是冷面的,顾清诚看着顾明远熟悉的样子,想起之前他提起公司的表情,不禁心里微微的泛着酸。
带上门,慢慢的踱步出去,外面一片清冷。
长空若墨,繁星闪烁,时间在五月里蔓延着它的轮廓,成行成列的扑进她二十一岁的生命,看似一气呵成,却似乎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让她负累前进。
都说每个人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可是她却不希望有一颗星星属于自己。
因为周围的黑色太多,凉寒太重。
而她,恰恰怕这种难言的冷。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深呼一口气,拿起来一看,看到那个标注“文”的名字,她的心略微一凉,虽然怕,但是该来的终究要来。
打开,一条短信: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了然于胸
顾清诚再次深深呼出一口气,按下选项,删除,确定。舒骺豞匫一蹴而就。没有犹豫。
第二天,顾清诚等待张秋华来送饭了才回去,不能休息,回家换了身衣服便去了公司,赵柯面色凝重,顾清诚知道,公司的情况依然不好。
“顾小姐……我看你这么撑着不是个办法,你先回去休息会吧!”赵柯看见一脸疲倦的顾清诚,微微拧了拧眉,想要上前去扶一把,却是最终收回了手。
顾清诚淡淡一笑,“没事,只是昨晚在医院睡的少了点,等我忙完这会儿再回去休息便好!”
赵柯没有在说话,只是和他一起开始加班加点的整理公司数据,希望通过相关材料的证明来将银行的贷款压下来,没了那笔资金,可以说明远纸业便真的离倒闭不远了。
这么忙了一整天,终于将所有的报表原件全部备份,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银行,另外让赵柯再去和对方公司沟通,争取能够稳住订单,明远纸业生死一线,竟然是赵柯和她在一起奋斗。
而她心心念念,相爱了六年的男友,此时正在哪里?
每每想起这些,顾清诚的心里就一阵一阵的酸味。晚上躺在床上,也是百味杂陈。
这几天,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多让她理不开的事情。
男友上了闺蜜的床,而自己又将初夜对一个牛郎双手奉上,加上公司出事,父亲病倒,母亲也是为父亲忙前忙后累到不行,似乎就是那么一点时间的距离,就连接了那么多让她难耐的经历。
记得她那天在家里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不愿意出去,而如今,遇到了那么大的事情,自己反而变得坚强了。
或许这就是一种成长,说不清缘由,许是没有了依靠,许是死撑,无论哪种,她现在,似乎都没有逃避的理由了。
而其实,没了父母的庇护的她,也逃不了。
第二天,她再次去了一趟银行,可是这一次回来,却让她心灰意冷,银行根本不愿意看她整理了一天的材料,说是直接找他们经理,但是那位所谓的经理却拒不相见。
这一切,让她不得不怀疑,明远此次的危机,是不是有人蓄意谋划?!
就在那时,她陡然想起了一个人,眼眸一深,她的手放进了包里,触到了那张冰凉的名片和那张房卡。
一切似乎已经了然于胸。
於皓南坐在总裁椅上,手里拿着几张照片,照片中的女孩清纯甜美,笑颜如花,微微皱眉,真的和那晚看到的她不一样,很不一样,这个女人,还真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已经两天了,他的推断是,不出三天,她一定回来找自己,这个想法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在那晚就问过她,“你确定要我带你走?如果我带走了你,从今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女人了!”
那时候,他还没有那么急着想要找到她,只是想着或许寂寞难耐的时候他会找她,无论她在哪里,他都有把握能找到她。
但是命运就是那么奇怪,似乎冥冥之中,一切都已注定!
只当他是一个牛郎
再一次踏进那家化妆店,顾清诚的感觉很不一样,第一次,她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裙装,而今天,是分外扎眼的红色托腰长裙——这是那晚她穿着去“魔城之巅”的衣服。舒骺豞匫
能够拿出去魅惑人间的衣服不多,顾清诚也懒得再浪费钱去买,便还是穿了这件。
不同的是,上次穿上是去取悦自己,而今晚,她是去取悦别人。
头发依然披散下来,依然是黑色,面容精致的她其实不需要怎么去化妆,涂上红色的口红,贴上长长的假睫毛,勾出蓝色魅惑的眼影,她便陡然间和刚才清丽单纯的她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真像是一个妖精。
时间是晚上八点,刚刚好的时间,不过是又经过了一天的奔波于劳累结果仍然一无所获而已,三天了,一无所获。而已。
真的无法再等下去了,不想再让父亲问起公司的事情自己只能用别的话去搪塞,或者让他相信自己真的能够化险为夷,不想再那样了。
现在的她,已经二十一岁,应该有点承担了……
既然第一次初夜,都可以给一个牛郎,还有什么是不能拿出去的,於皓南,只当他是一个牛郎就好了!
对的,只当他是一个牛郎!
深深呼出一口气,她抬脚走进了皇冠假日酒店,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之一。
刚进门,侍应就礼貌的将她迎进门,拿出房卡,便有服务生引着她去上电梯。
看着电梯的数字在慢慢的滑动,她陡然想起,自己上次在“魔城之巅”的时候,醒来出门看到那个房间号似乎也是1313号,呵,这一切竟是如此的巧合。
电梯打开,她再次调整了呼吸,然后走出去,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其实已经万吨压心。
1313号。她按照指示牌拐了两个弯便已经到了。打卡进入,房间里还没有人。说明他还未到。
刚才从服务台了解到,这个房间预定了三天,只有三天,而今天是最后一天,难不成那个男人知道自己熬不过三天便要来找他么?
还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在第一次见面就把一个房卡丢给了自己,这个男人还真是果断,或者说,她的目的就是自己?
呵,她活了二十一年,可从来没有和谁产生过矛盾,仔细的搜索记忆,也没有印象和那个男人在哪里见过,真的太奇怪了。
可是她现在不想想太多,也没有时间想太多。看了看表,八点十分,他应该快到了吧。
门没有锁,她坐在床上,看着室内的一切,果然是一流的酒店一流的总统套房,室内的布置高雅而不显得庸俗,尤其那白色胜雪的落地窗帘,真是让人看了心都不由得明净了许多。
但是这份明净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听到了脚步声,很有力也很有节奏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是到自己门前,猛然的止住了。
她的呼吸在脚步声空白的刹那,狠狠的抽搐了下,紧接着,门被轻轻的推开,一只黑色veilisr的男士皮鞋探了进来,再接着,便是“砰——”一声关门声……
他要这个女人
“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於皓南看着顾清诚,并不急着走近,而是就站在门边,点起了一支烟,抽了起来。舒骺豞匫
顾清诚咬了咬牙,心脏猛地跳动了下,沉了一口呼吸,低声道,“是,想不到这么快就再次见到了於总。”
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顾清诚努力装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红红的嘴唇勾起淡淡的笑意,波浪的卷发微微的垂至胸前,眉眼之间,一种风流顿生。
於皓南不再说话,只是猛吸着手里的烟丝,白色梦幻的烟雾缭绕在他的周围,味道不难闻,顾清诚只是抿着嘴笑,也不说话,手有点局促不安的抓住床沿。
这样的沉默让她觉得压抑,觉得自己都要被压得快窒息,可是对面的男人就那样吸着烟,定定的看着自己。
终于,她忍受不住的向着门边冲出去,那一瞬间的悔意油然而生,她后悔了,她不该来,也许还有办法,也许明远还有救!
可是她刚到门前就被於皓南一把抓住胳膊,她冷眉一挑,“对不起,於总,这场交易终止!”
说罢,就想拉开-房门准备出去。
可是於皓南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腕,再次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叫烟蒂往玄关的烟灰缸上一拧,另一只手一带,已经将她扣在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夹着药草味的吻就已经铺天盖地的袭来。
狠狠的吻着她娇艳的红唇,手心的火热和内心的焦灼让他自己都觉得诧异,从来就没有如此的想要过,从来就没有如此的想要得到过。那个瞬间,他都觉得自己要爱上这个女人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放她走?!
“走开……放……放开我……”她在他的怀中努力的挣扎,想要推开这个怀抱的束缚,眼泪都要急的流出来,但是偏生推不开她。
不但推不开他,男人还一路带着她朝着身后的大床上退去,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可是这个时候的於皓南,正是欲-望勃-发的时刻,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男人的气息再一次的逼近,强迫她的藕臂抱着自己的脖子,两人的气息,如此之近,终于,那种渴望和不能停止的焦灼,再次将他推入不可逆转的境地,於皓南低头猛地噙住了她的红唇。
他炙热的吻狂野的咬住她颤抖着的红唇,熨烫着她嘴唇的每个角落,内心的那种愉悦和激动像是燃烧的火焰般剧烈的跳动,他觉得怀中的人在颤抖,自己也在颤抖。
终于按耐不住,在她喘息的瞬间,长舌直驱而入,填入她滑腻芬芳的口腔,不住的勾缠着她不知所措的粉舌。
她的滋味真的太过美好,让他不忍心更不想放开她的唇,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正在自己的热吻中慢慢变得瘫软,慢慢的无力,他内心被满足感深深的填满。
要的就是这种掠夺和索取,要的便是这种激进和刺激。
那一刻,他只有一个感觉,他要这个女人,现在就要!
狂野的侵略
顾清诚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面对这个男人的亲吻,她竟然有了反应,该死,她怎么可以有反应?!
男人青色的胡渣摩擦在她细嫩的肌肤上,让她有微微的刺痛,但伴随着刺痛更多的是那种麻麻的酥痒。舒骺豞匫
她还在反抗者,抗拒他的唇齿,但是所有反抗的话语都被於皓南一吞而尽。
光线刺眼,她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上,长长的睫毛不断的刷着他的眼帘,眉眼如丝,让他更加的难以自制。
他的吻更加激烈,手臂的力道却把握的刚好,不会弄疼了她,也不会伤到她。
可是即使如此,他狂野的侵略性仍然震慑了她的理智,让她内心的恐惧和害怕逐渐蔓延,弥漫在整个身子骨里。
越来越激烈的吻,越来越深的纠缠和挑-逗,她的抗拒依然。
内心突然腾起一种愉悦和熟悉,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自己的舒软,她为自己的舒软而羞耻不已。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他突然放开她的唇,细细的打量她的脸。
眼神有种迷离的神色,红唇被她吻得更加娇艳欲滴,白皙的脸上带着微微的晕红,表情有点无助和焦灼。
“顾小姐,你确定交易不再继续了么?”於皓南勾起嘴角,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顾清诚的身子猛地一怔,她不太明白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愈发紧的厉害,冷的厉害,她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只感觉到绝望,那种绝望感正一点一点的埋掉她的理智。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门就在前面的不远处,她几步就可以走过去,不去受制于人。
可是医院的顾明远怎么办?在家里焦心如麻的张秋华又怎么办?明远公司大大小小上百位员工又怎么办?
她迷惘了,却也在迷惘中觉得更加的无助。
她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这个英俊的男人,是的,他是那么的英俊,让她觉得他似乎根本就不是凡世的人,而是天上的神祗,或者是地狱的魔鬼。
他是神祗,前来拯救明远。却也像魔鬼,直接将她拉入地狱。
微微一咬牙,她伸出双臂搂住男人的脖子,粉嫩的红唇贴上男人性感的嘴唇,没有任何技巧的吻着他。
那么青涩的吻,青涩的好似从来就没有接过吻一般,面前的男人在她的吻中没有丝毫的回应,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着她吻他。
她对男人的毫无反应有一点点的焦急,开始啮咬他的嘴唇,感觉口里都有了血腥的味道,可是男人仍然站在那里,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笑的高深莫测,笑的她的心一阵一阵的冷。
“於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故意羞辱我是吗?你是故意的!”她放开他的薄唇,眼里恨恨的一片,微微透露出些许凄凉的神色,可还是那么睁大了眼睛的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她现在恨的牙痒痒的男人。
“喊我皓南。”他突然开口,让已经恨他恨到身子发颤的顾清诚心里一紧。他,是什么意思?
在他身下,沦陷
顾清诚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愣愣的看着男人,眼里有一丝不可置信,又有一丝的疑惑和不懂。舒骺豞匫
“我再说一次,叫我皓南。”他再次的开口,同时手已经捏住她光滑的下巴,气息瞬间逼近,烟草的香味弥散在她的笔端,有点温热,有点焦灼。
“皓……南。”她低声唤道,声音温甜如蜜,这么听着还真是一种享受。
“再叫。”他的气息?br/>